劍出大唐 第453章

作者:一片苏叶

  天師的名頭、聲望,都將轉嫁到他的身上,精神導師之名,很快就要響徹天下。

  在腥松塘繒r,雷八州尿遁走出大殿。

  他一路來到虎牢關城樓上,眺望偃師方向,聽到遠處的笑聲,心中愈發不安。

  在飛馬牧場的時候,李密的人說,那是萬全之策。

  在榮府壽宴的時候,李密的人說,那是萬全之策。

  結果呢?

  全都是比誰跑得快,一次比一次刺激。

  這一次,又是一個萬全之策。

  雷八州想着想着,就從虎牢關走了下去。

  “雷仙翁,你要去幹什麼?”

  城頭上,有守將喊話。

  雷八州回頭道:“我去偃師方向打探一番。”

  那守將一拱手:“仙翁多加小心。”

  雷八州遠離虎牢關之後,感知到無人窺伺,

  他面色一沉,忽然邁開步子,朝着南海方向發足狂奔,你們三個打天師綽綽有餘,雷某先走了

  ……

第198章 大戰虎牢關!

  聖地大戰後第十五日。

  西風更緊,漸起的涼意附着在洛陽城外的槍戟旌旗上。

  大軍綿延,偃師戰鼓擂響,震盪一城秋色。

  隨着《討瓦崗寨李密檄文》在點將臺上被祖君彥帶着憤懣叱責的激昂語氣當性佌b,一鎮又一鎮大軍自偃師開拔。

  從第一鎮杜伏威、第二鎮單雄信開始,到東都的趙從文、楊慶、楊公卿、張鎮周、宋蒙秋、郎奉等大小將領,一共十八鎮。

  諸將分領兵卒,或多或少,各司其職,浩浩蕩蕩,直開虎牢關。

  晌午時分。

  虎牢關下斥候回稟,急至裴仁基帳前。

  “裴將軍,偃師大軍三刻便至!”

  “洛陽多路軍陣也在其中,少說有五六萬人馬。”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通稟,裴仁基問道:“怎只你兩人回來,其他人呢?”

  一名斥候仰起腦袋,露出慌張之色:

  “對方高手甚多,藏在軍陣之前,斥候營遭到襲擊,或身死或被擒。”

  另一人欲言又止,終究沒說話。

  他們此刻太過被動。

  這關牆沿山脊延伸,與周圍的山崖峭壁結合,形成難以逾越的防線。

  汜水河本是天然護城河,且關隘附近有控制渡口的設施、浮橋。

  可是敵從偃師來,偃師在西,汜水卻在東。

  山崖之險,又擋不住輕功高手。

  故而,按照常理,虎牢關城與南側成皋城守軍中的大營高手該早些駐守烽燧要地,可是裴將軍卻無動於衷,放任對方大軍前行。

  這一舉動,顯是要在虎牢關前決戰。

  敵方沿途未受阻擊,士氣高昂。

  他們這些守軍見敵杏吹垢泳o張。

  裴將軍久歷兵陣,他如此用兵,要麼是犯糊塗,要麼是胸有成竹有一戰而勝的把握。

  斥候詳細彙報,察言觀色,終究沒多嘴。

  裴仁基擺了擺手,斥候退下,他的兒子裴行儼手持兩柄鐵錘,快步走近。

  他砸響雙錘,聲音洪亮:

  “爹,不如由我領一軍至大坯險峯谷口,挫敵銳氣。”

  “不可。”

  裴仁基手扶長鬚,滿臉嚴峻:

  “此舉一來不合伏大師的要求,二來錯過良機,爲時已晚。你此刻犯險,倘若在外邊遇到那位天師,又該如何?險峯惡谷,可攔他不得。”

  “唯有大軍之陣,槍戟叢林,才能擋住這等武道大宗師。”

  裴行儼年輕氣盛,可一聽“天師”二字,當下心生忌憚,不敢逞強。

  他以巡視城樓爲藉口,支開左右。

  先看成皋方向,再望滎陽,竊聲問:“爹,密公何在?”

  “我也不知。”

  “那伏難陀對戰天師有幾成勝算?”

  他面上存疑,接着說道:

  “晁公錯、蓋蘇文縱是武道強人,卻在榮府壽宴慘敗,苟且保住性命。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當下虎牢決戰,他們面對天師,能發揮出伏難陀想要的效果嗎?”

  兩個問題,裴仁基都需要思考。

  他想了又想,謹慎回答:

  “按照伏難陀所說,他的勝算至少超過五成,且有限制他人的精神祕法。天師一旦中招,晁公錯、蓋蘇文趁機出手,勝算估計有七成。”

  “就算達不到預期,他們三人防住天師想來沒有問題。”

  裴行儼信心大增:“這麼看來,憑藉我們的人馬守此雄關不算難事。”

  “只要密公持續補給,虎牢關高枕無憂。”

  裴仁基聽罷,四下掃過一眼:

  “我兒須知,伏難陀並非爲了密公,他功力大成,此戰求名之心更濃。無論勝敗,都不會繼續在關城逗留。”

  “至於你我.”

  裴行儼瞪大眼睛,聽老爹道:“我們當遵從大勢,不可死戰。”

  “爹,你!”

  他自覺說話聲大了,拉低聲音提醒:“爹,這成皋與關城中的領軍之人,多是密公親信,不可妄動.”

  裴仁基沒有說話,遠處有腳步聲走來。

  又有帶傷斥候回來稟報。

  連續聽到偃師大軍推進,裴家父子心中雖急,卻也沒辦法。

  伏難陀武功極高,李密不敢得罪他,讓虎牢關諸將都聽他號令。

  他作爲精神裁縫是一把好手,可如今這天竺狂僧膨脹了,爲了展現權威,對軍陣也指手畫腳。

  裴家父子心下焦躁,卻再沒時間說悄悄話。

  偃師大軍推進極快!

  虎牢之南成皋城內的蒲山公營精銳,也湧入雄關。

  一大片旌旗在肅穆的軍陣中獵獵作響,隨着大地震動,守城兵將眺望東方,已能看到遠處旗幟一角。

  少頃,已是旌旗招展!

  偃師大軍來了!

  這時,瘦高枯黑,頭部以白紗重重包紮的天竺僧也在雄關上朝下觀望。

  他目力極強,一旁的晁公錯、蓋蘇文也遠不相及。

  晁蓋二人還未反應過來,伏難陀的臉上突然湧現笑意:“果然值得我出手。”

  遠處大軍之中,有人捕捉到了他的視線。

  甚至,還尋着目光找到他所在。

  無聲的交鋒被一隊馬蹄聲踏碎。

  兵卒吼喝,擂鼓聲大作。

  雙方近十萬大軍對峙。

  虎牢關上,袑⒁婈P下有一員手持馬槊,面若重棗的鐵塔大漢駕馬而出,上前叫陣。

  聽他喊道:

  “無恥小倮蠲芎卧冢繂涡坌旁诖耍賮眍I死!”

  裴家父子未及反應,蒲山公大營已搶出一將。

  他長相粗獷,高大魁梧,手持一柄九環長刀:“大膽!某家密公帳下劉三刀,今日三刀之內,必斬你於馬下!”

  虎牢關內的守軍聽罷,大喊叫好助威。

  “駕~!”

  城門大開,這位蒲山公營的一流悍將,直衝單雄信而去。

  單雄信馬未起步,劉三刀卻裹挾奔馬之勢衝來,馬越奔越急,在四蹄同時離地的瞬間,一刀劈出!

  單雄信挺槊格擋,一個矮身避開刀鋒。

  兩馬錯過,單雄信回馬槍反手一刺。

  “啊~~!”

  那悍將後心受擊,趴在馬上打了兩顫便不動了。

  老馬識途,長嘶一聲,帶着屍體衝回關內。

  偃師一方大軍擂鼓叫好時,虎牢關中又衝出一將,他一邊駕馬一邊喊:

  “莫要囂張,我王衝來會一會你!”

  他一開口,帶着濃濃的北海口音。

  須臾間長槍對馬槊,才過三招,這王衝喉嚨被捅穿,死在城下。

  偃師一方氣勢更旺,壓下了虎牢關的聲音。

  城頭上的精神導師似是看不下去了,點出一將。

  此人一把長鬚,四十歲上下,看上去頗爲雄壯。

  待他自報家門,才知姓周名倉。

  單雄信與之一戰,二人槍來槊往,既拼戰陣之法,又拼武藝內功,單雄信越來越驚。

  這對手連中他兩槊,竟未倒下。

  待刺中他第三槊,周倉墜下馬去,見他仍然未死,單雄信駕馬追殺,沒想到對手提咻p功,快過四蹄,衝回了虎牢關。

  侯希白驚了:“那人是怎一回事?!”

  周奕猜測道:“想必是修煉過換日大法一類的天竺武學。”

  獨孤鳳在一旁點頭,杜伏威則是追問兩句,周奕便與他簡述什麼叫換日大法,又說起在三脈七輪中如何與與大日如來互換。

  老杜不通天竺武學,眼神卻夠亮。

  他看向近十丈高的城頭:

  “此人是伏難陀點出來的,恐怕學過天竺魔功。管中窺豹,伏難陀應該也通曉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