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天師的名頭、聲望,都將轉嫁到他的身上,精神導師之名,很快就要響徹天下。
在腥松塘繒r,雷八州尿遁走出大殿。
他一路來到虎牢關城樓上,眺望偃師方向,聽到遠處的笑聲,心中愈發不安。
在飛馬牧場的時候,李密的人說,那是萬全之策。
在榮府壽宴的時候,李密的人說,那是萬全之策。
結果呢?
全都是比誰跑得快,一次比一次刺激。
這一次,又是一個萬全之策。
雷八州想着想着,就從虎牢關走了下去。
“雷仙翁,你要去幹什麼?”
城頭上,有守將喊話。
雷八州回頭道:“我去偃師方向打探一番。”
那守將一拱手:“仙翁多加小心。”
雷八州遠離虎牢關之後,感知到無人窺伺,
他面色一沉,忽然邁開步子,朝着南海方向發足狂奔,你們三個打天師綽綽有餘,雷某先走了
……
第198章 大戰虎牢關!
聖地大戰後第十五日。
西風更緊,漸起的涼意附着在洛陽城外的槍戟旌旗上。
大軍綿延,偃師戰鼓擂響,震盪一城秋色。
隨着《討瓦崗寨李密檄文》在點將臺上被祖君彥帶着憤懣叱責的激昂語氣當性佌b,一鎮又一鎮大軍自偃師開拔。
從第一鎮杜伏威、第二鎮單雄信開始,到東都的趙從文、楊慶、楊公卿、張鎮周、宋蒙秋、郎奉等大小將領,一共十八鎮。
諸將分領兵卒,或多或少,各司其職,浩浩蕩蕩,直開虎牢關。
晌午時分。
虎牢關下斥候回稟,急至裴仁基帳前。
“裴將軍,偃師大軍三刻便至!”
“洛陽多路軍陣也在其中,少說有五六萬人馬。”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通稟,裴仁基問道:“怎只你兩人回來,其他人呢?”
一名斥候仰起腦袋,露出慌張之色:
“對方高手甚多,藏在軍陣之前,斥候營遭到襲擊,或身死或被擒。”
另一人欲言又止,終究沒說話。
他們此刻太過被動。
這關牆沿山脊延伸,與周圍的山崖峭壁結合,形成難以逾越的防線。
汜水河本是天然護城河,且關隘附近有控制渡口的設施、浮橋。
可是敵從偃師來,偃師在西,汜水卻在東。
山崖之險,又擋不住輕功高手。
故而,按照常理,虎牢關城與南側成皋城守軍中的大營高手該早些駐守烽燧要地,可是裴將軍卻無動於衷,放任對方大軍前行。
這一舉動,顯是要在虎牢關前決戰。
敵方沿途未受阻擊,士氣高昂。
他們這些守軍見敵杏吹垢泳o張。
裴將軍久歷兵陣,他如此用兵,要麼是犯糊塗,要麼是胸有成竹有一戰而勝的把握。
斥候詳細彙報,察言觀色,終究沒多嘴。
裴仁基擺了擺手,斥候退下,他的兒子裴行儼手持兩柄鐵錘,快步走近。
他砸響雙錘,聲音洪亮:
“爹,不如由我領一軍至大坯險峯谷口,挫敵銳氣。”
“不可。”
裴仁基手扶長鬚,滿臉嚴峻:
“此舉一來不合伏大師的要求,二來錯過良機,爲時已晚。你此刻犯險,倘若在外邊遇到那位天師,又該如何?險峯惡谷,可攔他不得。”
“唯有大軍之陣,槍戟叢林,才能擋住這等武道大宗師。”
裴行儼年輕氣盛,可一聽“天師”二字,當下心生忌憚,不敢逞強。
他以巡視城樓爲藉口,支開左右。
先看成皋方向,再望滎陽,竊聲問:“爹,密公何在?”
“我也不知。”
“那伏難陀對戰天師有幾成勝算?”
他面上存疑,接着說道:
“晁公錯、蓋蘇文縱是武道強人,卻在榮府壽宴慘敗,苟且保住性命。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當下虎牢決戰,他們面對天師,能發揮出伏難陀想要的效果嗎?”
兩個問題,裴仁基都需要思考。
他想了又想,謹慎回答:
“按照伏難陀所說,他的勝算至少超過五成,且有限制他人的精神祕法。天師一旦中招,晁公錯、蓋蘇文趁機出手,勝算估計有七成。”
“就算達不到預期,他們三人防住天師想來沒有問題。”
裴行儼信心大增:“這麼看來,憑藉我們的人馬守此雄關不算難事。”
“只要密公持續補給,虎牢關高枕無憂。”
裴仁基聽罷,四下掃過一眼:
“我兒須知,伏難陀並非爲了密公,他功力大成,此戰求名之心更濃。無論勝敗,都不會繼續在關城逗留。”
“至於你我.”
裴行儼瞪大眼睛,聽老爹道:“我們當遵從大勢,不可死戰。”
“爹,你!”
他自覺說話聲大了,拉低聲音提醒:“爹,這成皋與關城中的領軍之人,多是密公親信,不可妄動.”
裴仁基沒有說話,遠處有腳步聲走來。
又有帶傷斥候回來稟報。
連續聽到偃師大軍推進,裴家父子心中雖急,卻也沒辦法。
伏難陀武功極高,李密不敢得罪他,讓虎牢關諸將都聽他號令。
他作爲精神裁縫是一把好手,可如今這天竺狂僧膨脹了,爲了展現權威,對軍陣也指手畫腳。
裴家父子心下焦躁,卻再沒時間說悄悄話。
偃師大軍推進極快!
虎牢之南成皋城內的蒲山公營精銳,也湧入雄關。
一大片旌旗在肅穆的軍陣中獵獵作響,隨着大地震動,守城兵將眺望東方,已能看到遠處旗幟一角。
少頃,已是旌旗招展!
偃師大軍來了!
這時,瘦高枯黑,頭部以白紗重重包紮的天竺僧也在雄關上朝下觀望。
他目力極強,一旁的晁公錯、蓋蘇文也遠不相及。
晁蓋二人還未反應過來,伏難陀的臉上突然湧現笑意:“果然值得我出手。”
遠處大軍之中,有人捕捉到了他的視線。
甚至,還尋着目光找到他所在。
無聲的交鋒被一隊馬蹄聲踏碎。
兵卒吼喝,擂鼓聲大作。
雙方近十萬大軍對峙。
虎牢關上,袑⒁婈P下有一員手持馬槊,面若重棗的鐵塔大漢駕馬而出,上前叫陣。
聽他喊道:
“無恥小倮蠲芎卧冢繂涡坌旁诖耍賮眍I死!”
裴家父子未及反應,蒲山公大營已搶出一將。
他長相粗獷,高大魁梧,手持一柄九環長刀:“大膽!某家密公帳下劉三刀,今日三刀之內,必斬你於馬下!”
虎牢關內的守軍聽罷,大喊叫好助威。
“駕~!”
城門大開,這位蒲山公營的一流悍將,直衝單雄信而去。
單雄信馬未起步,劉三刀卻裹挾奔馬之勢衝來,馬越奔越急,在四蹄同時離地的瞬間,一刀劈出!
單雄信挺槊格擋,一個矮身避開刀鋒。
兩馬錯過,單雄信回馬槍反手一刺。
“啊~~!”
那悍將後心受擊,趴在馬上打了兩顫便不動了。
老馬識途,長嘶一聲,帶着屍體衝回關內。
偃師一方大軍擂鼓叫好時,虎牢關中又衝出一將,他一邊駕馬一邊喊:
“莫要囂張,我王衝來會一會你!”
他一開口,帶着濃濃的北海口音。
須臾間長槍對馬槊,才過三招,這王衝喉嚨被捅穿,死在城下。
偃師一方氣勢更旺,壓下了虎牢關的聲音。
城頭上的精神導師似是看不下去了,點出一將。
此人一把長鬚,四十歲上下,看上去頗爲雄壯。
待他自報家門,才知姓周名倉。
單雄信與之一戰,二人槍來槊往,既拼戰陣之法,又拼武藝內功,單雄信越來越驚。
這對手連中他兩槊,竟未倒下。
待刺中他第三槊,周倉墜下馬去,見他仍然未死,單雄信駕馬追殺,沒想到對手提咻p功,快過四蹄,衝回了虎牢關。
侯希白驚了:“那人是怎一回事?!”
周奕猜測道:“想必是修煉過換日大法一類的天竺武學。”
獨孤鳳在一旁點頭,杜伏威則是追問兩句,周奕便與他簡述什麼叫換日大法,又說起在三脈七輪中如何與與大日如來互換。
老杜不通天竺武學,眼神卻夠亮。
他看向近十丈高的城頭:
“此人是伏難陀點出來的,恐怕學過天竺魔功。管中窺豹,伏難陀應該也通曉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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