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沒問題。”
“那就好,否則這下可難辦,你的對頭來了個七七八八。”
“這些時日你都在哪?”
侯希白解釋道:“其實是藏在王世充四周。”
他繼續道:“你該知道歐陽希夷吧。”
周奕點了點頭,黃山逸民歐陽希夷乃是成名至少有四十年的高手,與散人寧道奇同輩。
“王世充與歐陽希夷的關係不算壞,我就在歐陽希夷身邊,打探王世充的情報。當然,這是石師妹的關係,更準確來說,與師孃碧秀心有關,包括當代大儒王通,連他也要爲你說好話了。”
王通有個孫子,便是作滕王閣序的王勃。
瞧見周奕面含疑惑。
侯希白又道:“我游回白帝城後與採琪一道返回成都.”
說到這裏,他看了周奕一眼:
“石師妹回到青竹小築,見到我們之後,便讓我順路帶信過來,你放心好了,那家小酒館已被範幫主特殊交代過,沒人會去打擾。”
周奕沉吟一時,繼續說正事:“可是有王世充的消息?”
“正是.”
聽完侯希白一番話,周奕對東都的情況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二人商定,侯希白離開了獨孤府。
周奕則是去尋找老夫人。
不多時,獨孤峯被叫了過去,接着,他便帶人入宮。
這一日過後,洛陽城氣氛大變。
不少待在客棧多日沒出門的人,也走上長街。
尤其是通往榮府的路上,更是摩肩擦踵。
周奕趕着夜色,再次來到盧府,與盧楚、郭文懿、皇甫無逸、趙從文見面。
同一時間,洛陽東城,一名後背五把刀的威猛男人帶着自信神色踏入都城,正是高句麗僅次於奕劍大師的第二高手,五刀霸蓋蘇文。
吐谷渾王子慕容伏騫所在的百人高手大營內,今夜迎來了一名身量昂藏,雙目如鷹的大漢。
獨孤府數百丈外,一名黑衣男人隱藏在夜色中,小心翼翼地伏在一棟高樓上窺伺。
難以相信,如此謹慎之人,竟是天下第二輕功高手。
九頭蟲府上,向思仁與楊慶再度向領導確認離譜任務是否屬實,他們得到了肯定答覆。
天矇矇亮,滎陽、虎牢、偃師,正有大批軍隊調動。
李密的隊伍一動,偃師之南的亂墳崗上,立時豎起多座棺槨。
一位殭屍般的男人帶着鐵青面色彈跳而起,他一邊走路一邊擦拭剪刀,腳下邁出去的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密丈量,完全相等。
擦剪刀每一下用的氣力,也全然相同。
與此同時,東都之外沿着通濟渠,也有大軍北上。
巧合的是,這隊北上的大軍在雍丘附近與兩名道人碰到了一起。
大軍中衝出一條手持馬槊,一雙豹眼,面若重棗的壯漢。
這壯漢見到那道人,二者大笑一聲來了個擁抱。
只見道人手持九齒釘耙,旁邊另外一名道人,則是發出烏鴉般的嘎嘎笑聲
此時東都的中心不再是紫薇宮,而是轉嫁到榮府。
榮府內宅中,中年男人將手中的拂塵放下,取來一柄寶劍。
“爹,你也要出手嗎,會不會太冒險?”
榮姣姣充滿魅惑的臉上閃爍着一絲冷色,對坐的中年男人則是陰沉一笑:
“這將是一場百年未遇的武林盛筵,作爲主家人,我該在羣情鼎沸的時刻做些貢獻,好讓天下武人久久不忘”
……
第186章 榮府壽宴
榮府壽宴前一天,東都街市上徘徊着卸嘈猩掖抑恕�
南郊。
一名帶髮修行的慈航門人與一位中年僧人離開淨念禪院,李建成帶着幾分笑意,目送二人向北進入都城。
武林聖地支持李閥,他如何感受不到。
支持李閥,豈不就是支持他這位大公子?
楊廣的幾位孫子暫時沒有被廢,長安那邊代王楊侑的處境與東都的楊侗差不多,只掛着個名頭。
李淵隨時可以廢掉楊侑,讓其禪讓,李建成自然是穩穩的太子。
和氏璧的消息將由武林聖地正式散佈天下,這塊寓意非常的寶物會在所有人的見證下落入關中。
東都的殘酷爭鬥,到頭來只會成就李閥的聲望。
李建成朝隨行而來的手下招了招手,立時從人羣中走出數人。
“大公子。”
“薛萬徹,馮立。”
“在!”
“明日你們也帶人去榮府,跟緊聖地中的兩位前輩,聽候調遣,其餘別摻和,只把眼睛擦亮一些。”
“是。”
薛萬徹與馮立都是李建成手下“長林五將”中的成員,不僅握有實權,更是名震一方的高手。
二人得令,心知此趟是打探消息去的,便迅速領人朝洛陽而去。
同爲長林五將之一的謝叔方走近兩步,他是李建成親信,說話更爲直白。
這時竊聲耳語:
“大公子,爲何聖地中的高手沒有前往東都?這該是除掉道門天師的好機會吧?”
李建成聽罷露出惋惜之色。
天下霸主雖多,只此人最有威脅,他若是死掉,對李閥來說那是天大的好事。
雖說雙方在爭鬥,可慈航靜齋與淨念禪院做不到這一步,他們曾與道門聯手在南陽破魔,倘若不顧一切去殺人,別說面子過不去,恐怕寧散人也不會贊成。
他只能心中嘀咕,沒法改變這兩大聖地的意志。
“邪王陰後曾在附近出沒,和氏璧還需要守護。”
李建成答了一聲,又道:“另外,此次無需聖地出手,以當前東都的局面,絕不是一個人的武力所能扭轉。”
“不錯。”
貌相兇頑,一副好勇鬥狠模樣的喬公山也道:“就算這人僥倖不死,恐怕也會狼狽逃走。屆時他名頭大損,大公子聲威大振,我們該趁此勢頭謩潠|都。”
聽到他提議,李建成北望洛水,露出自信高深的表情,給人一種穩操勝券之感。
“放心,我早有安排.”
當天傍晚,東都紫薇宮中皇城城樓上換了一批守城兵將。
但僅在一個輪值過後,這批兵將就被獨孤峯調派的禁軍全部換走。
所有皇城守衛,全是獨孤家的親信。
華燈初上。
有一人來到獨孤府門前帶話,守門的閽人趕忙轉回府中,少頃,周奕收到消息走了出來。
他掃過一圈,沒見到有人。
“人呢?”
那閽人納悶撓頭,四下一看,果無人影:“天師,方纔那人還在的。”
“他說了什麼?”
“只說是您的朋友,有要緊事相告,不讓我遞話,只說要當面再講。”
周奕稍一琢磨,忽有明悟。
“你先回去吧,我等等看。”
“是。”
守門閽人識趣得很,若知曉了不該知道的機密事,按江湖規矩,那可危險得很。
當下加快腳步,直往裏進,絕不回頭。
果不其然,他腳步聲才走遠,就有一道人影輕飄飄從黑暗中顯現。
這人一身白衣,手執山水摺扇,做一位風雅公子打扮。
隔着夜色瞧不清,靠近後纔看到這俏公子面如無瑕白玉,薄脣紅豔,眼中靈波流轉。
瞧見周奕後,她的脣角忍不住生出一縷嫵媚動人的笑意。
俏公子忙舉扇一遮,等落扇後,神態恢復成清新優雅模樣。
周奕一看到她,立時笑了。
不是小妖女還能是誰。
“奕哥,你的膽子好大,不知道走遠一點嗎?”
婠婠朝他身後的獨孤府示意,輕聲道:“待會獨孤家的小姐追出來,那可就有趣了。”
周奕面帶從容:“怕什麼。”
又朝她面上打量:“你若不想叫人認出身份,就該易容得更徹底一些。”
“不要。”
小妖女湊近一步:“我滿心期待來見你,若你沒將人家認出來,那該叫我多傷心。”
她將扇子一展,遮擋上來,小聲提醒:“師尊就在附近。”
周奕正了正色:“陰後叫你詢問楊公寶庫一事?”
婠婠點頭:“她讓你給個答覆。”
周奕很爽快:“我答應了。”
“那就好。”
婠婠透露道:“師尊應該不會騙你,她很想要舍利,對和氏璧僅是好奇。師尊與石邪王入了淨念禪院一次,被一羣人擋在銅殿外,之後便沒有再闖。”
周奕點了點頭,又問道:“陰後可知曉闢守玄之事?”
“之前不知,現在已經知道了,在對你的態度上,本宗已產生分歧。”
她又加了一句:“師尊的追求有所改變,對你沒有什麼敵意,否則也不會同意讓我見你。但舍利,她是一定要奪的,且他們認定你知曉舍利之事。”
“如果在此事上達不成一致,他們依然會對付你。”
此刻東都的局面對周奕來說比較微妙,他看到更進一步的可能,便改變了之前僅奪和氏璧的想法。
所以,這對老情人暫時不可得罪。
楊公寶庫在長安,不懂機關也進不去。
幾乎是無本買賣。
婠婠見他嘴角微翹,像是看穿了什麼:“你是不是又在算計他們。”
“哪有?”周奕鎮定回應,“僅是各取所需。”
小妖女沒有糾纏他這般回應,忽而鄭重其事地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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