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嗯,爲何要參這閉口禪?”
獨孤鳳猜測道:“少說話能守住心神,他讓自己沉浸內心世界,始終寧靜,這是一種內在修行。”
周奕呵呵一笑:“所謂寡言守中,厚積豐財。”
“淨念禪院可真富有,不朽銅殿,我沒有細看都覺得震撼,隔着老遠就能聞到金錢的味道,多少檀香都遮不住。我若是將這銅殿打碎了,一輩子也花不完。”
又吐槽一聲:
“難怪他們瞧不上我,畢竟我起家時只是一個普通人,離他們可遙遠着呢。”
“只怪他們眼拙。”
小鳳凰也不細想他說的這些,與淨念禪院的行動有無聯繫,只是心生維護。
“還是小鳳慧眼識人。”
“那是當然。”
周奕面帶笑容,將她摟在懷裏。
他將話語帶偏,小鳳凰已不去問什麼巴蜀之事了。
雖說耍了一個小聰明,但一想到自己一無所有時,她對自己的好,心中立時生出愧疚。
不顧她推拒,周奕走到先前那片竹林時,就一路抱着她走。
這一次不提咻p功,慢踩着延伸向東都的月光。
“小鳳,那石之軒是不是說得有點道理,你在東都時,是不是也會生我的氣。”
周奕問了一聲,獨孤鳳卻不回應。
她假裝沒聽到,在他懷裏裝睡,顯然是不想回答。
但周奕將她搖醒。
獨孤鳳側頭看他一眼,又窩在他懷裏,輕哼一聲道:“你那麼聰明,這還用問.”
之前有外人在,她絕不會落他面子,這時就不用顧忌了。
“我在東都念着你,隨便打聽一下消息,就聽到你的風流事。”
她分明在生氣,對周奕說話時,還是用那麼溫柔的調子:“你這傢伙很氣人,也不知有多少好妹妹。”
周奕有好多話可以哄她,這時卻不願講。
只是一邊走,一邊將懷中少女摟緊一些。
又聽獨孤鳳問:“你怎也學大和尚修煉閉口禪?”
周奕道:“我慚愧。”
獨孤鳳見他果真慚愧,曉得他對自己一片真心。埋頭在他懷裏笑了笑,又說:“我當初對你有好感時,也沒想到你能有今日這等成就,都怪你好過頭了。”
少女摟住他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繼而又柔聲道:
“周小天師,我好生你的氣,但是,喜歡你的程度要比生氣多一點,如果以後反過來的話,我就修煉閉口禪,不與你說話。”
周奕低頭垂下目光,正見她抬眉睜大眼睛,靈動可愛。
心中柔情無限。
“小鳳,我會想辦法補償你。”
這無法改變的事根本沒法補償,獨孤鳳只當是安慰他一般“嗯”了一聲。
周奕仰望月空,悠悠道:
“百年不夠就兩百年,兩百年不夠就長長久久,不論在哪片星空下,我都會去探尋漫長的時光,把虧欠你的補上來。”
獨孤鳳雙手用力,叫他又低下頭來。
雙眸凝視着他道:
“我也希望如此,但你別說的這樣悲情,就算不足百年也沒什麼,人家從不後悔遇見你。”
話罷,不給周奕再說話。
將他拉着更低,接着吻了上去。
等她想鬆口的時候,周奕卻不捨得那柔軟觸感,一路過石徑,過鬆林,過了月牙彎彎的洛水。
良久之後,周奕對懷中的小鳳凰笑道:
“小鳳,你好甜。外邊天那麼黑,我們快些回去睡覺好不好。”
獨孤鳳俏臉留有紅暈:“不要不要,你睡覺不老實。”
又帶着羞澀伏在他耳邊悄聲道:“我房間距祖母,孃親那邊好近的.”
“沒事,你可以偷偷去我那邊。”
這是在獨孤府,周奕只是順口一說,沒想帶,小鳳凰像是在思考,沒回應他,也沒拒絕.
等他們接近東都時。
二人耳力過人,早早聽到大隊人馬行進。
“看不清標誌,不知是哪方勢力的人手。”
在城門處,這些人並未受到攔阻,直接入城。
“城門守將是段達的手下,他們該是一路的,否則夜間大批人馬進城會嚴格審查。”
“走,跟上去瞧瞧。”
二人進城之後悄悄尾隨。
周奕不識路,但獨孤鳳認得請,約摸小半個時辰,這隊人馬領頭的幾人進了一棟府邸,側門沒有掛門頭,獨孤鳳低聲道:“那是榮府.”
……
第185章 故人再見 獨孤嚴選
榮鳳祥這洛陽豪富的府第坐落在小丘之上,佔地極廣。
一朵雲彩擋住月亮,天上的光芒一暗,地上的燈盞更顯眼,黃澄澄的火光星羅棋佈,照亮諸多房舍。
入門的巨大廣場遍懸着奇巧花燈,高結綵柵。
皆是爲壽宴做準備。
深入府第中央靠東側白石所砌的蓮塘旁,一座入眼碧瓦飛甍的精緻木樓中走出三人。
爲首一名中年,旁邊是名豔光流轉,美貌誘人的年輕女子。
最右邊是個面容陰冷的男人,他做道門打扮,嘴巴特別薄,臉白的不健康給人一種縱慾過度、身體被掏空的虛浮感,走路虛飄飄的。
“中間是榮鳳祥,右邊是一名妖道,左邊是榮老闆的女兒榮姣姣。”
“不愧是洛陽雙豔,長得如花似玉真不賴哩。不過,肯定不及你心中的傅三姐、婉晶公主或者是沈婆娘。”
寇仲趴在屋頂上,用胳膊抵了抵一旁的徐子陵:“小陵,我有沒有說錯?”
徐子陵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壓着聲說道:“我們正處於危險之中,你仲少收一收惡趣味。”
寇仲不再開玩笑,臉上愀然一緊。
他嚴肅盯着那棟木樓。
拍了拍徐子陵,兩人靠近偷聽。
他們修煉過長生訣,收斂氣息的能力極強,只要不搞出動靜,功力高過他們的人也察覺不到。
不提在瓦崗寨時,自打出了江都,無論是船舶客艙、青樓牀上、林中水下.
竊聽消息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
靠近木樓時,一陣陣說話聲入耳。
他們靜伏於木樓側翼瓦頂,不好伸頭看,半扇窗朝外打開。
正有一名三十許歲的女人靠在窗邊,她侃然正色,確定榮老闆走遠。
回頭對屋中人謹慎道:
“師叔,宗尊可沒答應榮鳳祥,你貿然做決定,請恕我無法遵從。”
坐於堂下首位的闢守玄眉頭一皺:“借刀殺人,有何不可?”
他旁邊還有個身材凹凸有致的絕色女人,正是聞採婷:“師叔說得沒錯,本宗現今處處被動,再不尋求機會,在兩派六道之中,就要被邪極宗壓制得再難翻身。”
“採霞,你有什麼意見?”
霞長老沉默了一會,看向窗邊的雲採溫:“只要你們意見統一,我就沒有意見。”
聞採婷的目光轉向雲長老:
“採溫,我們一向與老君觀合作,就連榮姣姣也算宗主的弟子,在東都的勢力還要依仗老君觀,我們出一份力也是應該的。”
雲長老瞧了瞧闢守玄與聞採婷的表情,這二人是喫了秤砣鐵了心。
但她心中是一萬個不願意。
那道門天師邪得很,她是一點不想碰。
闢守玄與聞採婷將天師狠狠得罪過,那人無比記仇,所以他們兩人越等越急。
但你們急也不能害我啊。
雲長老腦海中一浮現那人的臉,她就不想在洛陽待了。
顧念都是老朋友,這時她定了定神,出聲勸道:
“榮姣姣不算正式弟子,只是在宗尊手下掛一個名頭,且她還是大明尊教的妙風明子,當時屬於三方勢力的聯絡人,此刻豈能代表宗尊的態度?”
雲採溫探頭朝外打探一眼:
“我感覺宗尊的態度已有轉變,尤其是在道門天師身上,他如今與佛門相抗,又多次與邪極宗爲敵,拉攏他的好處要勝過做對頭。
他現在的武功,更是位於天下最頂級的行列,宗尊儘管沒有明言,但定是極爲重視的。
現在得罪他,就是在未來給本宗招惹一位巨大敵手。”
闢守玄聽罷冷哼一聲:“採溫,我看你是唾面自乾,越活越回去了。”
雲採溫聽罷,不去反駁,一副受教的樣子。
“須知雙拳難敵四手,再厲害的人被一羣人圍殺最終也要慘死,你知道他天賦異稟,若我們此次再不動手,未來被清算可是追悔莫及。”
“況且,士弘正閉關修煉紫血大法,以此功奧妙,不會遜色於他。”
雲採溫察言觀色,順他的話點頭懶得爭辯。
闢師叔一系與那位天師在江湖、天下爭霸上已沒法和解。
除非他們捨得放棄江南,將九江、鄱陽湖諸郡拱手相送,否則就要鬥到底。
林士弘貪戀楚帝權柄。
雙方在九江還有過沖突,可見闢師叔打算一條道走到黑。
雲採溫豎耳聽着,闢守玄又講了一系列計劃。
他唾沫橫飛,說得熱鬧。
雲採溫只當一個聽客,全不往心裏去。
這黑車她可不上。
只待“啪”一聲拍桌響,闢守玄沉聲道:
“今次天羅地網,必要將周奕這大害除去!”
他還有狠話沒撂,耳朵微微一動,忽聽一道瓦片打滑摩擦之聲,立時警覺:“誰?!”
闢守玄起身直撲窗外,提氣縱身踩上瓦頂。
他看到兩條黑影,一個身材壯、一個身量高,想到這二人方纔在偷聽,大喊一聲“給我停下”便追了上去。
寇徐二人哪裏肯停,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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