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若宇內承平,以皇泰主仁厚之資,承先帝之祚,或有機會與民休息,安撫九州。可惜逢此亂世,神器飄搖。觀乎東都之局,羣雄環伺,何談收攏乾坤,再開盛世?”
郭新翰又道:“再看東都武林,和氏璧問世引天下爭,可聖地大派,皆視皇泰主於無物,此乃時勢之窮。”
老郭望着兒子:“天師此行爲何?”
“天師武功雖高,但想在東都縱橫那也極度困難,江淮大軍進不了東都,所以天師不論目的如何,可以預見最大的戰果只有和氏璧。”
郭新翰微微皺眉:“但我覺得,和氏璧於他而言也是可有可無。”
“並且,這個忙不好幫。”
“若插入那等危險武林爭鬥,我們性命堪憂。”
老郭點了點頭:“盧楚也不是傻瓜,這一點他定能想到。”
“嗯。”
郭新翰道:“東都城的價值遠遠高於和氏璧,爹可以私下問問盧內史到底是何態度。”
“那你覺得,天師有問鼎乾坤的希望嗎?”
“希望自然有,畢竟天師勢力最大。一旦南方聯盟被擊破,北邊除非聯合起來,否則也會被逐一蠶食。”
郭新翰鄭重道:“故而,東都的位置就很重要。”
“倘若有了南方,巴蜀,再據東都,那天下平定只是時間問題。”
“……”
這一晚,與兒子聊過之後,老郭徹夜未眠。
同一天,帶頭大哥魯國公死了,帶頭二哥向天師獻上忠眨f好一起輔佐皇泰主,結果眨眼就分道揚鑣。
郭文懿很謹慎,不斷思索,如何才能選擇正確且不掉隊。
在老郭冥思苦想時。
東都月夜之下,一道黑影如黑暗中的幽靈,在鄭國公府邸瓦頭上悄無聲息的移動。
終於
在繞開重重守衛之後,周奕摸到了大宅內院。
這反覆無常的老俨粌H給自己添麻煩,還是大明尊教的上代原子,殺了他,東都局勢必然朝着有利於自己這一方傾斜。
周奕可不是手軟之人。
他邭忪o聽,內院之中傳來陣陣淫樂之聲。
正是王世充的聲音。
周奕並不着急,等淫樂聲進入最高亢的時間點,忽然從屋脊上電閃而下。
屋頂頃刻破開一個大洞!
搖晃的梳妝鏡前的男人女人完全反應不過來,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
“啊~!!!”
男人的慘叫聲與女人的尖叫聲打斷了高亢淫調,一瞬間把國公府上的高手全部驚醒。
周奕一劍削出,提着個腦袋飛身而上。
伸手在那驚恐的臉上一摸,確定這廝臉上沒有人皮面具。
“有刺客~!!”
周奕聽到府內的聲音全然不怕,朝王世充的腦袋看一眼,腦中有疾是吧,我來幫你治。
隨手將那顆腦袋拋向空中,一掌拍出。
隨着轟得一聲爆響,這一下排雲掌力堪稱神醫手段,什麼頑疾都治好了.
……
第180章 烽火東都 連戰九頭蟲
王世充頭顱爆開,周奕聚氣於聽宮穴靜聽。
倘若內宅四下有異動,絕瞞不過他。
尤其是王世充躺屍的那間房內,除了女人尖叫,再無異響,沒有第三人的氣息。
王世充就算有替身,也不可能讓內宅的女人與替身勾搭廝混。
除非這廝喜歡頭頂青青草原。
周奕靜聽幾息後,閃身朝內宅東側帶有蓮花池的院子中遁去,接着利用夜行衣與黑暗融於一體。
他自問應該比之前動手之人更爲縝密。
聽到鄭國公府大亂動靜,沒急着遁走,藝高人膽大,在哭喊聲響起時復又回頭查探。
只見僕人侍女匆忙走動,卸嘧o衛神情緊張,持刀把持走廊月洞。
周奕在院牆上微微側身朝裏張望,窗欞敞開一半,無頭裸身男人仰躺,任憑女人擺弄,幫他披衣穿褲,維持體面。
這麼一看,王世充多半已經死了。
“刺客在那,快來人!”
瓦頂上的護衛視線更佳,周奕被月光投下的影子晃動了一下,這些護衛覺察之後,呼喊一聲,第一時間衝了過來。
“砰!”
第一個提刀殺來的大漢倒飛出去,砸爛窗欞,王世充死屍旁的人剛剛安靜下來,這時又發出尖叫。
“殺——!”
七道身影從四下傳來,三人以鉤鐮破劍,其餘四人一手執刀,一手舉藤牌來護。
這種暗含軍陣配合的打法用來對戰強敵,往往有奇效。
周奕左掌一出託舉真氣,擋住三個使鉤鐮的漢子。
右手劍上罡氣潑灑開來。
一道弧光劃過,四面堅硬的藤牌在幾人惶悚的目光中裂成碎片。
勁力沿着藤牌擴散,那四人哪裏抵得了這股磅礴真氣,不由同時發出慘叫。在四人人影倒飛剎那,使鉤鐮的三名漢子正欲發勁。
分明纔出真氣外斬的周奕,在他們眼中成了個能連軸轉的怪物。
沒見他回氣,卻幾乎沒有間隔地接上下一招。
周奕左掌朝天一擊把頭頂三道鉤鐮震開,那三人全成後仰動作,練武之人本能地去護要害,於是低頭護頸,可一道劍影在他們頭還沒低下時帶着銳芒一閃而逝。
三人脖子的劍傷連成一條線,飛出的血液也成一條線,就連腦袋搬家飛上天時都恰好在空中保持同一高度。
勁力掌握之精微,已是一種藝術體現。
丁大帝見了這一幕,恐怕都要拍掌而贊。
鄭國公府上人手卸啵懒艘慌ⅠR有人補上。
等殺完之後,恐怕他手下大將就領軍陣來了。
“砰~!”
周奕一掌打塌月門,碎石粉塵激揚,幾名躍牆翻來的守衛跌倒在灰塵中。
灰塵後緊接着傳來吼喝聲,數十人破霧殺來,不給人任何喘息空間。
這般打法,不管你是什麼樣的高手,若不能借天地外力,只向內取,總有被他們耗死的時候。
周奕又朝王世充屍體瞥了一眼,沒心情與這幫人耗,身形後閃,兩步就出了大宅。
“嗒嗒嗒”
巨大蓮花池中泛起波瀾,裏面倒映的月亮模糊不清,周奕點水而過,正要越出鄭國府大宅。
就在這時,前方兩道破風聲叫他身形一頓。
緊接着,第三道陰森氣息極速逼近。
周奕腳下的水面開始結冰提供着力,斗轉星移的真氣流盤旋捲起水浪。
“轟~!!”
這一聲爆響來自四人首次碰撞,蓮池中炸射起近三丈高的水浪,形成一層水幕將四人包裹在其中。
不及水浪墜下,其中破碎的蓮葉連同花色艴幵趦磁罢鏆獾墓膭酉拢袷且粋被撐爆的氣球。
水波炸散~!
院邊的幾株桂樹幾被打成禿枝,葉片灑落一地,奔行到院門口的守衛連聲慘叫,後來者見狀急忙避讓。
此刻那帶着真氣的蓮池水,比尋常的暗器還要厲害。
周奕的目光凝在一道豐腴的身影上。
這徐娘半老,騷氣更甚往昔的女人手持玉逍遙,正點在周奕那形似不死印法的真氣流上。
不是善母莎芳還能是誰。
善母身旁還有兩人,左側那人身量極高徽朱逗谂巯拢床磺迕嫒荩藭r枯爪屈張,順着黑色指甲催動的真氣,猶在善母之上。
右側那人面容蒼老,着一身古怪袈裟。
脖子上掛着一百零八顆鋼球串聯成的佛珠,他雙掌合十,周身佛光如金濤暗湧,空氣沉重得令人窒息。
“善哉善哉。”
老僧盯着周奕:“尊教所言不虛,這位施主果然棘手,武學也是奇特,竟能抗住我三人合力。”
善母笑道:“那是自然,若非依仗你二位,我可不敢動手。”
她還準備往下說,忽覺壓力驟大。
一股又一股氣勁正被轉移到她的玉逍遙上,不斷消耗她的拆氣,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周奕的目中卻有一絲笑意,盯着善母道:“既然你最弱,那隻好先殺你。”
善母心下警惕,不露聲色道:“大師,他這挪移真氣的法門不破,休想殺死他。”
“奴家沒這份能力,請大師一展大乘佛功吧。”
那老僧昏沉沉的眼睛微微一眯,雙掌忽露一層金色,徽至巳煞綀A,形成一股類似天魔力場的領域,此法一出,竟也是無差別攻擊。
善母,那看不清臉的高個子,連帶周奕的氣勁,都開始被削減。
將旁人削減得越厲害,這老僧的氣勢便越壯。
“這是什麼功法?”
見周奕似乎支撐不住,老僧佛目含笑:“施主可能沒聽過,此乃十住大乘功,老衲雖沒有功成,但極擅長對付你這類祕法。”
“施主何苦負隅頑抗?”
老僧平心靜氣說到這句話時,忽然變卦雙掌化作十數掌影無隙不尋狂攻按出!
且旋擊風聲帶着真氣足以灌滿對手雙耳,達到大乘十劫中的“止聽劫”,能剝奪對手聽感。
他忽然出手,幾乎是必殺一擊!
這奇妙的佛功對周奕也產生了影響,以致他雙耳嗡鳴。
但有過魯國公府的經驗,心下早有防備。
這時出手朝空間一抓,把善母與枯爪男的勁力調轉過來,這一下壓力不小,好在他今非昔比,把兩道真勁匯聚壓縮,合以自家真氣,以一抗三,打出狂暴一擊的瞬間如陰後的“玉石俱焚”般引爆氣場。
“嗡嗡嗡~~!”
沒有爆鳴聲,只有一陣波動。
道心種魔視萬物爲波動,先天真氣是更高層次和精微的波動,此時的真勁之波,化作對四人真氣精微之考驗。
蓮池中央那座幾人高的大假山處於真勁之波的中心,登時化渣而碎,咚得一聲塌入池水。
四人皆受到波動反噬,周奕第一個擺脫束縛。
他此時想走輕而易舉。
卻反其道而行,一劍朝善母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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