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399章

作者:一片苏叶

  “若宇內承平,以皇泰主仁厚之資,承先帝之祚,或有機會與民休息,安撫九州。可惜逢此亂世,神器飄搖。觀乎東都之局,羣雄環伺,何談收攏乾坤,再開盛世?”

  郭新翰又道:“再看東都武林,和氏璧問世引天下爭,可聖地大派,皆視皇泰主於無物,此乃時勢之窮。”

  老郭望着兒子:“天師此行爲何?”

  “天師武功雖高,但想在東都縱橫那也極度困難,江淮大軍進不了東都,所以天師不論目的如何,可以預見最大的戰果只有和氏璧。”

  郭新翰微微皺眉:“但我覺得,和氏璧於他而言也是可有可無。”

  “並且,這個忙不好幫。”

  “若插入那等危險武林爭鬥,我們性命堪憂。”

  老郭點了點頭:“盧楚也不是傻瓜,這一點他定能想到。”

  “嗯。”

  郭新翰道:“東都城的價值遠遠高於和氏璧,爹可以私下問問盧內史到底是何態度。”

  “那你覺得,天師有問鼎乾坤的希望嗎?”

  “希望自然有,畢竟天師勢力最大。一旦南方聯盟被擊破,北邊除非聯合起來,否則也會被逐一蠶食。”

  郭新翰鄭重道:“故而,東都的位置就很重要。”

  “倘若有了南方,巴蜀,再據東都,那天下平定只是時間問題。”

  “……”

  這一晚,與兒子聊過之後,老郭徹夜未眠。

  同一天,帶頭大哥魯國公死了,帶頭二哥向天師獻上忠眨f好一起輔佐皇泰主,結果眨眼就分道揚鑣。

  郭文懿很謹慎,不斷思索,如何才能選擇正確且不掉隊。

  在老郭冥思苦想時。

  東都月夜之下,一道黑影如黑暗中的幽靈,在鄭國公府邸瓦頭上悄無聲息的移動。

  終於

  在繞開重重守衛之後,周奕摸到了大宅內院。

  這反覆無常的老俨粌H給自己添麻煩,還是大明尊教的上代原子,殺了他,東都局勢必然朝着有利於自己這一方傾斜。

  周奕可不是手軟之人。

  他邭忪o聽,內院之中傳來陣陣淫樂之聲。

  正是王世充的聲音。

  周奕並不着急,等淫樂聲進入最高亢的時間點,忽然從屋脊上電閃而下。

  屋頂頃刻破開一個大洞!

  搖晃的梳妝鏡前的男人女人完全反應不過來,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

  “啊~!!!”

  男人的慘叫聲與女人的尖叫聲打斷了高亢淫調,一瞬間把國公府上的高手全部驚醒。

  周奕一劍削出,提着個腦袋飛身而上。

  伸手在那驚恐的臉上一摸,確定這廝臉上沒有人皮面具。

  “有刺客~!!”

  周奕聽到府內的聲音全然不怕,朝王世充的腦袋看一眼,腦中有疾是吧,我來幫你治。

  隨手將那顆腦袋拋向空中,一掌拍出。

  隨着轟得一聲爆響,這一下排雲掌力堪稱神醫手段,什麼頑疾都治好了.

  ……

第180章 烽火東都 連戰九頭蟲

  王世充頭顱爆開,周奕聚氣於聽宮穴靜聽。

  倘若內宅四下有異動,絕瞞不過他。

  尤其是王世充躺屍的那間房內,除了女人尖叫,再無異響,沒有第三人的氣息。

  王世充就算有替身,也不可能讓內宅的女人與替身勾搭廝混。

  除非這廝喜歡頭頂青青草原。

  周奕靜聽幾息後,閃身朝內宅東側帶有蓮花池的院子中遁去,接着利用夜行衣與黑暗融於一體。

  他自問應該比之前動手之人更爲縝密。

  聽到鄭國公府大亂動靜,沒急着遁走,藝高人膽大,在哭喊聲響起時復又回頭查探。

  只見僕人侍女匆忙走動,卸嘧o衛神情緊張,持刀把持走廊月洞。

  周奕在院牆上微微側身朝裏張望,窗欞敞開一半,無頭裸身男人仰躺,任憑女人擺弄,幫他披衣穿褲,維持體面。

  這麼一看,王世充多半已經死了。

  “刺客在那,快來人!”

  瓦頂上的護衛視線更佳,周奕被月光投下的影子晃動了一下,這些護衛覺察之後,呼喊一聲,第一時間衝了過來。

  “砰!”

  第一個提刀殺來的大漢倒飛出去,砸爛窗欞,王世充死屍旁的人剛剛安靜下來,這時又發出尖叫。

  “殺——!”

  七道身影從四下傳來,三人以鉤鐮破劍,其餘四人一手執刀,一手舉藤牌來護。

  這種暗含軍陣配合的打法用來對戰強敵,往往有奇效。

  周奕左掌一出託舉真氣,擋住三個使鉤鐮的漢子。

  右手劍上罡氣潑灑開來。

  一道弧光劃過,四面堅硬的藤牌在幾人惶悚的目光中裂成碎片。

  勁力沿着藤牌擴散,那四人哪裏抵得了這股磅礴真氣,不由同時發出慘叫。在四人人影倒飛剎那,使鉤鐮的三名漢子正欲發勁。

  分明纔出真氣外斬的周奕,在他們眼中成了個能連軸轉的怪物。

  沒見他回氣,卻幾乎沒有間隔地接上下一招。

  周奕左掌朝天一擊把頭頂三道鉤鐮震開,那三人全成後仰動作,練武之人本能地去護要害,於是低頭護頸,可一道劍影在他們頭還沒低下時帶着銳芒一閃而逝。

  三人脖子的劍傷連成一條線,飛出的血液也成一條線,就連腦袋搬家飛上天時都恰好在空中保持同一高度。

  勁力掌握之精微,已是一種藝術體現。

  丁大帝見了這一幕,恐怕都要拍掌而贊。

  鄭國公府上人手卸啵懒艘慌ⅠR有人補上。

  等殺完之後,恐怕他手下大將就領軍陣來了。

  “砰~!”

  周奕一掌打塌月門,碎石粉塵激揚,幾名躍牆翻來的守衛跌倒在灰塵中。

  灰塵後緊接着傳來吼喝聲,數十人破霧殺來,不給人任何喘息空間。

  這般打法,不管你是什麼樣的高手,若不能借天地外力,只向內取,總有被他們耗死的時候。

  周奕又朝王世充屍體瞥了一眼,沒心情與這幫人耗,身形後閃,兩步就出了大宅。

  “嗒嗒嗒”

  巨大蓮花池中泛起波瀾,裏面倒映的月亮模糊不清,周奕點水而過,正要越出鄭國府大宅。

  就在這時,前方兩道破風聲叫他身形一頓。

  緊接着,第三道陰森氣息極速逼近。

  周奕腳下的水面開始結冰提供着力,斗轉星移的真氣流盤旋捲起水浪。

  “轟~!!”

  這一聲爆響來自四人首次碰撞,蓮池中炸射起近三丈高的水浪,形成一層水幕將四人包裹在其中。

  不及水浪墜下,其中破碎的蓮葉連同花色艴幵趦磁罢鏆獾墓膭酉拢袷且粋被撐爆的氣球。

  水波炸散~!

  院邊的幾株桂樹幾被打成禿枝,葉片灑落一地,奔行到院門口的守衛連聲慘叫,後來者見狀急忙避讓。

  此刻那帶着真氣的蓮池水,比尋常的暗器還要厲害。

  周奕的目光凝在一道豐腴的身影上。

  這徐娘半老,騷氣更甚往昔的女人手持玉逍遙,正點在周奕那形似不死印法的真氣流上。

  不是善母莎芳還能是誰。

  善母身旁還有兩人,左側那人身量極高徽朱逗谂巯拢床磺迕嫒荩藭r枯爪屈張,順着黑色指甲催動的真氣,猶在善母之上。

  右側那人面容蒼老,着一身古怪袈裟。

  脖子上掛着一百零八顆鋼球串聯成的佛珠,他雙掌合十,周身佛光如金濤暗湧,空氣沉重得令人窒息。

  “善哉善哉。”

  老僧盯着周奕:“尊教所言不虛,這位施主果然棘手,武學也是奇特,竟能抗住我三人合力。”

  善母笑道:“那是自然,若非依仗你二位,我可不敢動手。”

  她還準備往下說,忽覺壓力驟大。

  一股又一股氣勁正被轉移到她的玉逍遙上,不斷消耗她的拆氣,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周奕的目中卻有一絲笑意,盯着善母道:“既然你最弱,那隻好先殺你。”

  善母心下警惕,不露聲色道:“大師,他這挪移真氣的法門不破,休想殺死他。”

  “奴家沒這份能力,請大師一展大乘佛功吧。”

  那老僧昏沉沉的眼睛微微一眯,雙掌忽露一層金色,徽至巳煞綀A,形成一股類似天魔力場的領域,此法一出,竟也是無差別攻擊。

  善母,那看不清臉的高個子,連帶周奕的氣勁,都開始被削減。

  將旁人削減得越厲害,這老僧的氣勢便越壯。

  “這是什麼功法?”

  見周奕似乎支撐不住,老僧佛目含笑:“施主可能沒聽過,此乃十住大乘功,老衲雖沒有功成,但極擅長對付你這類祕法。”

  “施主何苦負隅頑抗?”

  老僧平心靜氣說到這句話時,忽然變卦雙掌化作十數掌影無隙不尋狂攻按出!

  且旋擊風聲帶着真氣足以灌滿對手雙耳,達到大乘十劫中的“止聽劫”,能剝奪對手聽感。

  他忽然出手,幾乎是必殺一擊!

  這奇妙的佛功對周奕也產生了影響,以致他雙耳嗡鳴。

  但有過魯國公府的經驗,心下早有防備。

  這時出手朝空間一抓,把善母與枯爪男的勁力調轉過來,這一下壓力不小,好在他今非昔比,把兩道真勁匯聚壓縮,合以自家真氣,以一抗三,打出狂暴一擊的瞬間如陰後的“玉石俱焚”般引爆氣場。

  “嗡嗡嗡~~!”

  沒有爆鳴聲,只有一陣波動。

  道心種魔視萬物爲波動,先天真氣是更高層次和精微的波動,此時的真勁之波,化作對四人真氣精微之考驗。

  蓮池中央那座幾人高的大假山處於真勁之波的中心,登時化渣而碎,咚得一聲塌入池水。

  四人皆受到波動反噬,周奕第一個擺脫束縛。

  他此時想走輕而易舉。

  卻反其道而行,一劍朝善母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