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我既然對諸位道門朋友說過,那就不會食言。不過,這東西只能盡力,真要存在缺漏也勉強不得,比如一些原籍還在墓中,總不能把人家的墳都刨開吧。”
她嗯了一聲:“你還提過,要編一部融入武道精髓的道典,這我可幫不上忙。”
“還早還早.”
周奕把書放下:“我現在的武學境界還達不到這種程度。”
聽他說“還早”,阿茹依娜已經期待起來了:“等表哥創功完成,我可以看嗎?”
“當然可以。”
周奕話罷,一旁回紇少女彎眉一笑,抱住他一隻胳膊。
“過幾日我要去東都,你要不要隨我一道出去透透風?”
“真的嗎?”
“真的。”
依娜心情很好,難得開起玩笑:“你就不怕我與鳳姑娘鬥劍嗎?”
“有什麼好怕的。”
周奕信誓旦旦道:“你們早不是我對手,我以一敵二也是綽綽有餘。”
她那幽藍色的眼眸中生出更多笑意:“怎感覺這話中沒有多少底氣。”
“錯,其實是底氣十足。”
回紇少女笑着把臉貼在他的胳膊上:“我要作那幅寫生之畫,整理道經。更重要的是,這樣的日子我已經習慣了。”
周奕看了她一眼。
依娜沒有任何勉強,也側目靜靜望着他:“表哥,我在家等你就好。”
周奕能感覺到,她很享受這份安寧。
接下來五天時間,他多數時間都在小院中。
將坎水罡法與離火劍法傳授給夏姝晏秋,指點他們修煉,又與依娜表妹結合智經聊實質精神祕法。
雖說依娜的功力不如他。
但修煉《娑布羅幹》許久,初窺實質精神之道,也會從尊教練功者的角度出發,分析周奕的思路。
故而,也讓周奕誕生了更奇妙的想法。
除了傳武練武,在夏姝晏秋的追問下,他得空便將巴蜀的事說給他們聽。
這才發現,兩小竟然整理出一冊與他有關的筆記。
上面記錄了他的各種事跡。
還會區分從外邊聽來的,以及周奕親口講述的。
時光匆匆,周奕的腳步沒在南陽停下。
很可惜,楊鎮與蘇邲]回返。
周奕與範乃堂、孟得功小聚一餐,便在離開南陽城的當天去到巨鯤幫分舵。
陳老纸K於從北邊襄城郡趕了回來。
見到周奕提劍欲行,陳老诌B轉手中鎖頭,慶幸不已:
“罪過罪過,差一點就錯過天師!”
周奕被他逗笑了:“什麼事這般要緊,連你老陳都親自出動了。”
“正關乎天師東都之行。”
陳老植毁u關子,繼續說道:
“自和氏璧出世,天下各大勢力齊聚東都,九州各路羣雄,四姓門閥,西域塞北,渤海高麗從我收到的消息來看,不只是吐谷渾王子,就連久不出漠北的鐵勒飛鷹都來了。”
“哦?”
周奕倒是有點納悶:“曲傲的膽子這般大?”
陳老种斏鞯溃骸疤鞄熡兴恢烈殉瞿痹S久,他的第一站,便是滎陽。”
“還真是蛇鼠一窩。”
滎陽是李密的大本營,看來曲傲也被李密爭取過去了。
“這李密將天竺妖僧伏難陀認做國師,伏難陀是渤海國的精神導師,從漠北到西域,可謂是無人不知,因此召集了大批外族勢力。宇文化及本與李密交惡,此時李密勢大,魏郡大軍也要避其鋒芒。”
陳老趾藓薜溃骸斑@些人覬覦九州之地,將天師當作大敵。”
“南海三仙已在滎陽,還有高句麗的絕頂高手五刀霸蓋蘇文。”
蓋蘇文可謂是高句麗第二高手,僅在奕劍大師之下。
這麼一大幫人齊聚,周奕也得重視起來。
“還有什麼消息?”
陳老滞滓豢s:
“今天下羣雄唯以天師居首,東都乃是龍潭虎穴。和氏璧消息一出,天師的死敵恐怕都已等候多時。李密煞費苦心,聽說他請妖僧以精神瑜伽術爲鐵勒飛鷹解脫桎梏。”
“類似這樣的人恐怕不少,一入東都,必將惡戰!”
“天師要權衡一番,爲了和氏璧,是否值得?哪怕它有受命於天的名頭,也遠不及天師安穩發展一年。”
陳老衷诓t解了東都實情後,帶着一絲勸解之意。
好虎架不住羣狼。
就算是武道大宗師,陷入這種惡劣羣戰,那也是風險極大。
更別說,東都附近多有軍陣。
“放心,我沒那麼莽撞。”
周奕看向北方:“不過,這和氏璧是武林聖地搞出來的,他們在巴蜀給我找亂子,這次我也不叫他們如意。”
“雖說我有不少仇敵在東都,但人的野心私慾難以控制,他們倘若能鐵板一塊,這和氏璧我還真不要了。”
陳老致牭竭@便知他心中有數,不再摻雜個人判斷,繼續講述他知道的事:
“天師此時出發,能趕得上榮府壽宴。”
“榮鳳祥?”
“對。”
陳老值溃�
“這榮鳳祥最近坐上洛陽幫的龍頭寶座,已影響力大增,現又當上北方勢力最大的百業社的尊長,更是爲虎添翼。他要辦五十大壽,估計會引得全城的大人物到場。”
榮鳳祥這傢伙是闢塵的馬甲。
魔門真傳道中老君觀傳人,與左遊仙大有淵源。
“可知他突然辦壽宴的目的?”
陳老譄o奈搖頭:
“這就不得而知了,他與王世充交好,而王世充正與獨孤閥鬥得厲害,所以對天師來說,這壽宴不算好宴。且城內情況複雜,洛陽七貴,全都攪入亂局。”
與王世充交好?
表面如此,背地裏卻不見得。
闢塵這妖道,該背刺的時候可一點不手軟。
陳老忠娝妓鳎憷^續往下說。
把自己這段時日打聽到的消息,詳細告知。
東都之亂,遠超周奕想象.
陳老钟嗨停恢苻葎窕厝チ耍至粝乱晃铮屗D送給弋陽郡的松隱子道友。
此物自然與劍罡同流有關。
周奕已盡心了,不過知道祕法與練成祕法,那是兩回事。
只盼松道友能得償所願。
帶着這般念想,周奕朝城北而去,出城沒多久,突然看到一道婀娜的紫衣身影亭立在道左。
依娜表妹什麼也沒說,面含笑意走上前來。
她非是要同行,只叫周奕手中多了一包切好的燒鴨,還有一壺酒。
“表哥,一切小心。”
依娜也不逗留,說完便走。
周奕回頭一看,遠處夏姝晏秋也在揮手。
他心中溫暖,微笑揮手,朝北而去
……
周奕北出南陽,全走陸路驛道,走過張騫封地“博望”,這裏亦是南陽盆地東北的重要門戶。
放眼望去,能看到伏牛山和桐柏山夾峙,形成一條狹窄的通道。
這便是南襄隘道。
是南陽通往中原腹地的咽喉要道。
越過此地,便進入才子卸啵藗艿仂`的潁川地界。
哪怕是一路遊觀秋色,駐步野亭,周奕的腳程也是極快。
沿途遇到的商旅馬幫,不多時就被他甩在身後。
他一路不停,過葉縣向西北再過襄城。
抵達陽翟後,見到有專業團隊在一棟大宅前出黑就瞧了一會兒熱鬧,這家人姓李,竟與趙郡李氏有點關係。
也是本地大族。
沒想到,碰到了峨嶺口的強人,老家主才五十出頭就丟了性命。
峨嶺口便是軒轅關,從陽翟向西朝洛陽行進,需要穿越嵩山山脈。主要通道就是這軒轅關。
它是洛陽東南方的重要關隘,連接潁川盆地與洛陽盆地。
天色漸晚,城內客棧全滿。
周奕就敲了幾家門戶,一對老夫妻打開門,見他俊逸斯文,溫善和氣不似壞人,便讓他在家中借宿一晚。
翌日,在房中留了一小塊長叔炙榱呀鸲堋�
出門時,老夫妻叮囑,說峨嶺口有大俪鰶],劫財害命,當成雁爲陣,不可孤身上路。
周奕謝過好意,卻化身孤雁,打了一壺酒,一隻燒鵝,撞破曉霧,直往嵩山。
行過一路,見層巒疊嶂,盡披赭甲。
那秋風呼啦啦從周奕耳邊過,動靜當真不小。就如同鐵匠巨錘,鍛打山石。
望着一派山色,危崖聳峙如斷戟殘戈,直刺蒼冥,其上松柏虯結,點綴着鐵血畫卷。
只惜侯希白不在身邊。
否則取來筆墨,以此時心境,當有一幅好畫。
想來,多金公子見了這幅畫,定是酣暢一笑,豪爽掏出重金。
天光大好,周奕眺目在狹道對面的山谷中。
用耳靜聽,似有兵器碰撞之聲。
軒轅關前山道上,松針在一片劍光下簌簌抖落,底下有人哈哈大笑,還有哭泣咒罵之聲。
不多時。
“啊——!”
一聲嘹亮慘叫傳來,光着膀子的兇惡大漢被人一腳踢下懸崖,哀嚎聲響徹山谷。
“俚溃阏宜纞!”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