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隆興寺時他們曾對上,周奕印象頗深。
難道是奔着邪王的女兒去的?
這太拼了吧,大尊不是與邪王合作了?
把信紙一收,暫時也想不到他們去巴蜀的理由。
不過,卻有一個值得關注的地方。
“從江都逃出去的突厥人去了九江之後,可知後來去了哪裏?”
“具體倒是不知。”
卜天志轉念一想,又道:“我猜是去鐵騎會,這些人的口音與西突厥人很像,可能是鐵勒王手下。”
“又是這個鐵勒王”
周奕輕哼一聲,想起了鹽城郡之事:“鐵騎會還沒解散嗎?”
“當然沒有。”
卜天志道:“鐵騎會在南方臭名昭著,任少名手下的兇徒有着漠北馬俚膼毫暎瑲⑷朔呕穑瑠σ鶕锫訜o惡不作。但其勢力極大,多有高手,如今與林士弘合作,更沒人敢動他們。”
“這次與宇文閥聯手的勢力中,就有鐵騎會的人。”
任少名又叫曲特,是飛鷹曲傲的兒子。
他有鐵勒王派來的高手助陣,自非尋常勢力可敵。
看來,沒有把我在鹽城的話放在心上啊。
周奕面露冷色,卜天志也察覺到了:“天師可是要任少名的動向?”
“你有何安排?”
卜天志做事穩重,思考了一會才道:“此人曾在天刀手下逃生,自稱不弱宋缺,對自己的武功極爲自負,出外一向輕車簡從,只有些許好手隨行。他貪花好色,經常出沒青樓,要尋到他的蹤跡,不算難事。”
“年關之前,我定有辦法掌握他的行蹤。”
周奕點了點頭:“你去辦吧。正好我要去江淮大營一趟,距離林士弘的地盤不遠。”
“您打算?”
“鐵勒王欠我鉅債,我要去收一點薄利,順便讓漠北偃碎L點記性,就算大隋倒下,中土也不是他們能覬覦的。”
卜天志連忙應聲:“屬下明白了。”
他忙着要辦事,周奕也不在此耽擱。
又過去三天,楓林宮中的道門經典已全部看完。
“多謝兩位。”
周奕謝過少府寺的兩位,這些天連累他們來回奔波。
範憶柏擺了擺手,笑道:“以後若是有機會,先生可去東都,那裏還有書樓。先帝另外的收藏,便在東都的皇宮內。”
二人看向周奕身邊的少女,料想他一定有機會去看。
畢竟
東都那邊,獨孤閥主掌控十二衛,女婿要去宮中看書還不簡單。
通過這段時間相處,範憶柏與邱暉大概搞清楚他是怎樣一個人。
周奕點了點頭,笑着與他們告別。
望着兩人消失在楓林之中,範憶柏撫須笑道:
“周先生武功高、身份高,卻沒什麼架子,極好相處。”
邱暉:“確實是一件怪事,從東都到江都,沒遇見過這樣的人。除了沒有將書放歸整齊之外,我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算什麼毛病。”
範憶柏道:“可惜啊,當年陛下若是和他一般性格便好了。”
“哈哈哈,還未天黑,範兄便已發夢。”
少府寺兩位老朋友對視一眼,各有幾分感慨。
兩人笑着從楓林宮離開。
周奕一走,他倆也樂得清閒。
冬日裏晝短夜長,晚霞才盡,轉眼間四下漆黑。
空中像是凝着一層雪雲,把月光遮擋的嚴嚴實實。
這段時日,兩人一道在楓林宮中看書練功,互相陪伴,但這般時光難得而短暫。
人如潮水,隨波而動。
獨孤鳳明日便要北返東都,對他多有不捨。
二人用過晚飯,便在亭樓中聊了很久。
西風甚大,吹得四下圍簾亂晃,看書也不得安穩。
若在平時,天色已晚,周奕該回自己的住處。
但小鳳凰不願他走,便生逆反之心,不顧往日長輩教的家族禮規,把周奕帶到閨房。
點起燈火,繼續夜話。
起先,獨孤鳳一邊翻看天師隨想錄,一邊與周奕說起東都人事。
比如家中有哪些長輩,父母什麼模樣,脾氣怎樣等等。
說着說着,隨想錄便落在了桌上。
她整個人,也靠到周奕懷中。
家中的事,也不再說了。
“等我勸慰祖母一段時間,你得空,便來東都一趟。”
“放心,我從不失約。”
周奕想起了魯妙子與商青雅的事,不由溫聲問道:“我總是不在你身邊,你會不會埋怨我。”
“當然會。”
獨孤鳳半邊臉貼着他胸口,側目向上:“尤其是聽到那些江湖傳聞,聖女妖女,都能與你扯上關係。”
她說這些生氣話時,聲音竟還是那樣溫柔。
只是雙手將他抱得更緊一些,又道:“有時我不高興,暗暗想着下次見你時,就不與你說話。但一見你,又沒法狠心,因爲我知道,你對我也很好。”
“往年我行走江湖時,想得最多的便是祖母,擔心她的身體。現在,更多是念着你,這次回去可不能告訴祖母,她又要不高興了。”
周奕低頭瞧見,她說這話時,半邊臉上帶着笑意,溫柔又可愛。
“等明年我去東都,便試試能否治療祖母的舊疾。”
獨孤鳳揚起腦袋:“我家請了好多名醫,無人可治,你有此心她老人家知曉一定欣慰,但不要抱有太大幻想。”
周奕輕輕點頭,聽她這般說,暫且也不多提。
獨孤鳳不想說話了。
卻往上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們一沉默,屋內就只剩下燭火燃燒的輕微聲響。
安靜了一段時間,獨孤鳳忽然道:
“你今晚別走了.”
“嗯?”
自覺話中有不平凡的意味,她俏臉一紅,添了句:“你就這樣,哪裏別走,就當你平日不在我身邊的補償。”
這倒是簡單。
不過,
“可以,得換一個地方。”
“去哪?”
獨孤鳳正要再說,人已經被攔腰抱起。
很快,兩隻鞋子凌亂地落在地上。
她微微屏息,慌神間,便被抱上牀榻,接着在被褥中,入了一個溫暖懷抱。
撲面而來的,都是他的氣味。
“小鳳,你好香,就是衣服有些礙事。”
少女羞紅了臉,不敢看他,暱聲道:“你你欺負人。”
“沒有。”
周奕眼睛不眨地瞧着她:“我是按照你說的做的。”
“我哪有叫你這樣。”
周奕笑了:“小鳳,你好可愛。”
“別看,別看”
她沒有逃走,只是背過身去,又被周奕輕輕掰回來。
連續幾次。
而後,小鳳凰伸出手來,把他眼睛擋住。
周奕抓着纖細白嫩的手腕,把分一分,湊近看她。
這時燈火闌珊,四目相對,幾多嫵媚柔情再也訴說不清。
兩人越靠越近,獨孤鳳美目晃動着波光,望着他的眼睛。
兩手一用力,掙脫了他的手,將周奕脖子一摟,往下拉到了零距離。
接着,便擁吻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才喘着氣分開。
“噓”。
少女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衝他做了個“噓”聲動作。
周奕也聽到了,外間有腳步聲傳來。
獨孤鳳一抬手,掌風壓滅燭火。
“鳳兒。”
張夫人的聲音在外邊響起。
“二嬸,我已睡下了,有何事?”
曉得侄女明日要趕路,張夫人朝着昏黑的屋內瞧了瞧,倒也不覺奇怪。
“你二叔在找周先生,我以爲他在亭樓那邊,沒找着纔到你這瞧瞧。”
“哦,他之前便出去了。”
張夫人本想走的,忽然頓了一步,感覺侄女的聲音有點不對。
“鳳兒,你回到東都,記得替我向孃親問好。”
“嗯,記下了。”
張夫人站在門口,朝天上看了看,也不算太晚。
想了想,她道一聲“早點休息”便離了這處閨房。
良久,房內纔有細細柔柔的聲音傳來:
“二叔在找你,你快走吧。”
“不走。”
獨孤鳳輕推他一下,嬌羞中帶着一絲埋怨:“你待在這兒,待會又要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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