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261章

作者:一片苏叶

  凌厲劍氣,如同月華一般潑灑開來,厚過三掌的松木桌頃刻爆裂。

  劍氣穿過碎木,擊碎了一道殘影。

  儒生見狀,不等周奕出手,忽然爆退,返回矮漢身邊。

  “解兄,你這三十八招劍法只出一招,爲何不追劍?”

  儒生盯着周奕,低聲道:“點子扎手。”

  矮漢聞聲將胡亮才的頭顱丟到一邊,全身心都放在自己的齊眉棍上。

  周奕又看幾眼,這兩人若是分開,他還不一定能認識,此時聽到三十八招劍法,忽然明悟:

  “原來是蕭銑的手下。”

  這用齊眉棍的人喚作祝仲,又號牛郎,自創牛郎一百零八棍,隨心所欲,變化萬千。

  與他在一起的儒生劍客,想必就素衣儒生解奉哥,三十八招掩月劍法,號稱南方後起一輩用劍第一人。

  “動手!”

  祝仲不再說笑,隨着他低喝一聲,解奉哥立馬舉劍。

  接着周圍又傳來數道破風聲!

  “殺!”

  四條大漢,還有兩名面容姣好的女子,紛掣兵器,齊齊殺至。

  周奕晃身避過當胸刺來的穿心一劍,二指捏着劍尖,罡氣化指,瞬間叫那女子的真氣所附的長劍失了柔性,再也護不住兵刃。

  那女子在劍斷時如觸電般爆退。

  “咻~!!”

  劍尖破風聲比她退得更快,直接鑽心而過,餘下勁力帶着她撞跌砸倒木門。

  五道帶着勁風的利器劈砍而下,周奕不退反進,身形一晃錯開兵刃,跳入敵陣之中。

  後背靠向一人,那人揮拳打向周奕腦門。

  拳未及肉,忽然被勁氣帶偏,打中肩膀上空的空氣。

  一擊失手,整個人被靠飛出去,撞上破裂門柱,被直接刺透。

  周奕一抬腳,踢中第三人小腹,那人慘叫一聲後背炸氣,衣衫撐爆,在滿屋碎布中拋跌遠方。

  牛郎與素衣儒生也大喫一驚!

  電光火石之間,他們已死掉三名高手,曉得遇見大敵,一人把棍勢展開,一人撥動掩月劍光。

  二人手段遠非其餘幾人能比,那牛郎的一百零八棍影法重重,遮住了劍光。

  這讓素衣儒生獲得了極佳出手機會。

  凌厲劍氣藏在棍影之後,他們聯手襲來,周奕一把抓中第二名女子,朝後一丟。

  素衣儒生哪管這花容失色的同伴,一劍將其斬殺。

  劍氣不絕,再朝周奕追劍。

  牛郎棍法亦不停歇,二人動靜越來越大,棍劍之勢攪動的勁風直把周圍茶桌板凳打得木屑紛飛。

  剩餘兩名同伴急急欲退。

  周奕雙腿分開,凌空飛腳各踢中一人。

  牛郎見同伴被踢飛生死不知,不憂反喜,大叫道:“就趁現在!”

  解奉哥豈能不知!

  劍上白光一閃,像是烏雲從月亮上移開,幾乎將掩月劍法的精髓一劍清輝用到極致!

  牛郎配合此劍,他棍掃如雨點,密密麻麻封鎖周奕所有落點。

  可二人萬難想到,周奕在身落時竟凌空飛度,一腳踩在空中。

  周奕懂得了收縮勁力的法門,讓周圍勁氣凝練。

  這一腳踩空,伴隨着空間波動,像是在水面踏出漣漪。

  那種盜取實質的感覺,簡直叫人精神錯亂。

  牛郎的眼睛都瞪圓了,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是怎麼辦到的。

  解奉哥的劍光從周奕身下劃過,一劍刺空,牛郎肩膀一沉,手上的棍法停了下來。

  周奕的雙腳,正踏在牛郎兩側肩膀上。

  “前輩,能和解嗎?”

  牛郎握着齊眉棍,帶着一絲顫音:“是梁王蕭銑叫我過來乾點小活,今晚在這裏殺人,全是巴陵幫的香玉山在指揮,他們正與四大寇合作。

  這一票我收了五百兩,可以全送給前輩。

  若知前輩在此,給十萬兩祝某也絕不會來。”

  “那香玉山人在何處?”

  “應該在竟陵城內。”

  周奕又問道:“你有十萬金嗎?”

  “沒”

  牛郎下一個字沒說出口,腦門被踩了一腳,整個人朝後仰跌倒去。

  “你到底是誰?”

  解奉哥再度橫劍,呼吸有些粗重:“飛馬牧場絕沒有你這樣的人。”

  周奕沒打算回答,解奉哥又道:

  “你也是用劍之人,爲何一直不出劍?解某的三十八招掩月劍法乃是一絕,罕有敵手,你若是用劍高手,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劍法,就算是死,我也沒有遺憾。”

  他話罷再加一句:“四大寇與蕭銑準備攻打飛馬牧場,他們還聯絡了蒲山公營。”

  周奕聽罷,拔劍出鞘。

  解奉哥青筋暴起,立馬將畢生所學劍法用到極限,劍氣像是一團擋在月亮之前的烏雲,徽至怂星遢x。

  然而.

  一道青影在昏暗的火光下電閃而至,火色弧光穿透了掩月劍勢,一閃而沒,被劍鞘所吞。

  周奕收劍入鞘之後,解奉哥長劍斷裂的清脆聲響才驟然傳來。

  “噹啷~!”

  半截碎劍砸在地上。

  周奕轉身離開:“破解你的掩月劍法其實很容易,斬碎烏雲,就再也遮擋不住月亮。”

  解奉哥喃喃唸叨:“有道理”

  一招斷劍,切碎了他的心脈。

  這一刻,解奉哥已經知道面前這人是誰了。

  清流之西,江淮大都督一劍擊潰魔門劍術宗師左遊仙。

  左遊仙也是一招慘敗,我同樣是一招.

  甚至,我出劍次數,比左遊仙還要多

  解奉哥是死掉的九人中,唯一一個面帶笑意的。

  搞清楚了這夥人的來歷,周奕立刻加入當陽馬幫那邊的戰團。

  婁若丹,陳瑞陽等人雖然喫到迷香,卻依然能應付。

  因爲最厲害的幾位,已全部呼呼大睡。

  周奕一入戰局,天平旋即朝當陽馬幫這邊傾斜。

  他來到兩位幫主身邊,一出手便有人死,對誰都是一招,連劍都不用。

  這些偃舜蠖鄶当臼孪◇牐挥衅胀详枎蛶托水準。

  婁若丹與陳瑞陽卻看得有些呆。

  周奕只是用身法欺近,對手的兵刃一概碰不到他,跟着迅捷出手,全以內氣打人膻中生死竅。

  這一間福興樓的偃撕芸毂粴⒐狻�

  其中有二十多個死人,血不流一滴,外傷也瞧不見。

  不多時,連着幾間樓屋中的偃吮粴⑶瑴Q。

  婁陳二人統計了一下死傷,立刻過來感謝。

  “今日若無觀主在場,只怕我們.”

  陳瑞陽的話被周奕截斷:

  “先不說這些,你們想想要不要繞路,這竟陵城還能去嗎?對方今晚出動的人手掐得很準,將你們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可見一路都有眼線。”

  婁若丹瞥了一眼牛郎、解奉哥那些屍體所在方向。

  倘若這些高手沒有周奕擋住,確實如他所說。

  “繞路吧!”

  婁幫主當機立斷,陳瑞陽也連連點頭。

  他們將牧場死掉的幾人埋掉,又從屍體上摸過一遍,看看有無線索。

  稍微休整,便連夜出客棧。

  今晚的月亮不算亮,從那些屍體四周撿起松油火把,點着重新趕路。

  走出城南,直朝正南方向走,等錯開竟陵城再往西去南郡。

  沒想到.

  才一出城,就聽到大地震響。

  雙方都聽到對方的馬蹄聲,別說陳瑞陽,就連周奕也微微變色。

  從西南方向來了大批人馬。

  看樣子,是從竟陵城方向來的。

  饒是周奕功力高,也絕無可能對付這樣多的人手。

  一旦打起來,除了他能逃走,其餘人必死無疑。

  “走!”

  腥思娂娹D馬,忽然遠方急促大喊:“可是飛馬牧場的朋友!”

  這是一把蒼老聲音。

  婁若丹皺眉,並不回應。

  周奕站在馬背上,朝後說道:“足下是何人?”

  他無需大喊,話音卻傳得比那蒼老聲音更遠。

  “本人馮歌!”

  陳瑞陽立刻道:“觀主,當心有詐!”

  那胡亮才自稱是馮歌的人,此時怎能信他。

  周奕不跟他繞彎子,他擺手讓婁若丹等人先退,朝後說道:

  “今日有人在城門口自稱是馮將軍手下,晚間又是此人散迷香,領匈襲來,我們才殺過一場,馮將軍怎麼解釋?”

  此刻,汾川城外。

  一名披着甲冑的老人面色一變,他身旁的中年漢子舉着火把,小聲道:

  “將軍,隔着這麼遠,此人的說話聲卻像是就在耳邊,他能將氣息收束到這等程度,恐怕是高手中的高手。”

  老將擺手制止了他,繼續喊道:

  “朋友,馮某絕無惡意,我來此便是爲了解除誤會,現在我駐軍在此,你若相信,請來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