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更是一方霸主,掌握三萬大軍與豫章郡大片領地。
陰後雖是宗主,闢守玄這一派系的力量也絲毫不遜。
滅情道高手許留宗與闢守玄交情更深,天蓮宗與老君觀的人是奔着棺宮祕法來的。
所以這些人同意與大明尊教深度合作。
對於什麼追殺石之軒,那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季亦農站到屋門口望向新野方向。
兩派六道的人來的越多,說話的聲音便越雜,這些人各懷心思,湊在一起很難成事。
而南陽這邊,可是隻有一道聲音。
季亦農派出去的人離襄陽尚遠,襄陽那邊的消息,卻已隨着漢水派卸嗳耸謥淼叫乱啊�
魔門的人不在城內,駐地設在新野靠南的白水河畔。
此地有個臨河而建的沙堰村,已被他們佔據。
錢獨關是襄陽黑白兩道通喫的強橫人物,連梅花門這樣的倏埽寄茉谒窒禄祜垎恕�
所以,隨手便調動一夥大佟�
搶佔村落,那是信手拈來。
新野城內的縣官也被他們控制起來,城牆守衛領頭,換成漢水派的人手。
城內資源,他們可以隨便取用。
同時安排人手在前沿盯梢,如果南陽大軍出動,他們往白水河邊坐船,直下漢水,很快就能到襄陽。
能伺機而動,又隨時可退。
可謂是萬無一失。
靠近月半,月光明亮,只是時而有云,忽隱忽現。
沙堰村靠北村口守着十幾人,舉着火把走來走去,外邊還有暗哨,可見他們對南陽郡城的異動多有防備。
村內有幾家連在一起的屋舍,中間土牆被推倒構成一個大院。
此時正有一羣人聚在一起商議。
“長老,又有消息傳來。”
一名陰癸派弟子來報,院中那位清秀俊雅,手持銅簫的中年文士招了招手。
他接過字條一看,俊雅的臉上出現猶豫之色。
“又發生了什麼事?”
“佛道兩家聯手,大明尊教損失慘重,宗主叫我們先回襄陽,暫避鋒芒。”
闢守玄說完,看向身旁一位下巴寬大,留着短鬚的中年人。
“許兄怎麼看?”
許留宗露出一絲警惕之色:“我自然沒意見,只是這次道門的舉動有些出人意料。”
從江淮來此的輔公祏毫不猶豫:
“一個佛門已不好處理,如今又有道門摻和,祝宗的擔心倒是沒錯。
這新野對我們來說,也只是一個前頭哨所,還給他們便是,總之隨時可佔,沒什麼稀罕的。”
闢守玄又看向三位老君觀的高手,他們都是闢塵一系人馬。
領頭那個面白無鬚,高高瘦瘦的妖道叫做扶林,他答了一句:
“先等佛道兩家對邪極宗動手,那時纔是出手時機。”
幾人從東都過來,目的明確。
在南陽經營那是陰癸派的事,新野有危險,他們當然不願久留。
滅情道、老君觀、天蓮宗的幾位都不願冒險。
闢守玄便道:
“錢獨關,你去新野城一趟,留好後手。我們只是暫退,日後還要以此地爲跳板,把南陽拿下。”
“是!”
錢獨關笑應一聲:“那幫人一家老小都在錢某掌控之下,沒人敢不聽話。”
“甚好,去吧。”
錢獨關一走,腥擞至牧似饋怼�
南陽城的大概消息他們也清楚,雖說連夜得了陰後催促,倒也不在乎多這一晚。
畢竟,這沙堰村中有魔門四家,高手卸唷�
還有漢水派來此的上千號人手。
本就是準備去冠軍城趁火打劫的精銳,聯合起來的勢力,非是大明尊教那點人能比。
並且,他們在新野經營了一段時間。
已用魔門傳統方式控制各個關鍵人物,南陽郡城想悄無聲息打過來,幾乎是做夢。
當天晚上,正在沙堰村不少魔門弟子睡覺做夢時,一艘艘木船繞開了新野,順着朝水而下。
朝水、湍水、湮水、淯水,這四條穿過南陽郡的河流最終交匯白河流向漢水。
朝水是靠西那條河流。
順流而下,直達新野南部。
距離新野城,不足十里。
魔門也派了幾人留在此地,但是,自一艘小船藉着夜色先一步靠岸之後,夜間便有鬼魅似的白影閃動。
不多時,安插在下游的幾個暗哨,全都漂於水面,先一步返回襄陽老家。
近寅時。
新野下游,烏壓壓一片人影,正朝着沙堰村方向移動.
村口的哨衛還未留意,村中的闢守玄忽然從睡夢中驚醒。
他躍上茅草屋頂,細細去聽。
還沒有聽到什麼,老君觀妖道扶林、許留宗輔公祏等人,已全被他驚醒。
幾人都是一般動作,站高瞭望,再用耳去聽。
可是,並未察覺到異動。
“闢老,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闢守玄看了幾人一眼,想到陰後的消息,心中愈發不安。
似他這般高手,產生這樣的情緒絕不可忽視:
“先亮燈~!”
妖道扶林正要回話,忽然面色一緊。
幾人齊齊望向天邊。
不用亮燈,天似乎已經亮了!
但那不是晨光,而是一片流星火光。
“嗖——!”
輔公祏伸手一抓,一支箭頭冒火的箭矢被他從空中摘下。
腥嗣嫔怀粒复┢坪谝沟泥侧猜曉桨l密集。
茅草屋被火箭射中,立時冒煙起火。
很快,沙堰村燒了起來,漢水派紮下的營帳,也跟着着火。
有人喊叫滅火,有人被箭矢射中慘叫,原本安靜的村落,短短時間,像是變成了一鍋煮沸的水。
許留宗等人沒有糾結原因。
他們喫了虧,心中惱怒,卻一個比一個清醒。
佛道兩家的人,來了!
“走!”
許留宗一聲爆喝,十幾名滅情道高手隨之響應,老君觀的人,還有輔公祏,也跟上腳步。
闢守玄一動,他手下卸嚓幑锱筛呤忠搽S之跟上。
所有人都逃向新野方向。
只有那裏,沒有箭矢射來。
在場的高手並不慌亂,只要趁着夜色朝北邊逃上一段,接着分散開來,自身便安全了。
然而,
從村口出來,便看到十多名放風之人的屍體。
箭矢的威脅沒了,迎面便是一記帶着禪意威勢的兇悍掌力!
闢守玄聞聽掌風瞬間便閃身避讓,他速度極快,可身後那名來自老君觀的高手慢了一茬,整個人與地上散落的茅草一起,撞向村口一株松樹。
“喀嚓”一聲,樹枝撞斷。
他可沒有善母的功力,閉目了賬。
“心佛掌!”
許留宗大喝一聲,他偏頭朝闢守玄道:“闢老,這是天台宗的聖僧。”
闢守玄眼皮直跳,腳步才穩便怒瞪許留宗。
“罪過罪過。”
智慧大師告罪一聲,佛目大張,整個人朝闢守玄撲去。
喊殺聲從後方襲來。
許留宗聽到動靜,圍攻大和尚的心思只在轉瞬間便消散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他本欲招呼帶來的同門,忽然四下腳步聲大響,一道又一道身影從夜色中閃出。
看到那一堆道門、佛門高手,許留宗連同門也顧不上了。
他錯開位置,駕馭輕功朝東衝去。
滅情道這一脈有“刑遁術”傳承,雖然只有殘卷,失去了兩章遁術,但他的輕功也極是了得,尋常人哪能追得上。
己方高手雖多,但對方不僅有高手,還有大批人手。
一旦沙堰村後邊的人頂不住,待會被高手拖住,那就是被圍殺的局面。
許留宗不願置險,當下發足狂奔。
可是
在他滿提一口真氣奔出一段時,卻聽到後方風聲大作,回眸一看,一道白影越靠越近。
許留宗心中有數,已猜到那是誰了。
這傢伙的速度,比他還要快。
心中非是畏懼,只是不想纏鬥。
“觀主留步吧。”
說了這一句話,瞬間被拉近三丈。
對方無視警告,許留宗心中惡意大涌,他右手曲出一個蘭花指,身形猛得在空中滯住。
趁着周奕下一腳踏出,許留宗右手穿過左臂腋下,彈出破空銳響!
尋常人在空中難做動作,哪怕是高手也不好躲避他這突然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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