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239章

作者:一片苏叶

  哪怕是在場的天台宗聖僧見過,也心感詫異。

  佛門、道門、魔門,三大道統高手卸唷�

  道門人物向來鬆散,可此時六人在場,便要考慮他們的師承朋友。

  在道門之中,這已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方纔智慧大師與周奕各領一門,已互相問候,這才坐定。

  南陽幫幾位最得力的管事上來奉茶,此時極爲小心,端茶遞水遵循禮數輩次,不容許出任何差錯。

  道佛兩家交涉,雖然他們自己不太在意。

  可知道輕重的江湖人,哪敢怠慢。

  情不自禁便要呼吸放緩,緊張起來。

  好在,廳內的道門首座乃是自家人。

  幾位管事謹慎辦事時,也與有榮焉。

  周奕在道門朋友這邊陪坐,東道主自然還是楊大龍頭。

  他朝天台聖僧說道:

  “大師,冠軍城一事也有定計,就由易觀主來說吧。”

  智慧大師衝他點頭,雙手合十看向周奕:“觀主,你對棺宮有何看法?”

  天台宗這位的武功在四大聖僧中最次,乃是因爲他不擅鬥殺。

  論及佛門心法,他一身內功,只能用高深莫測來形容。

  周奕看向智慧大師,又看了聖女一眼。

  大師直視着他,聖女在一械篱T前輩的注視下,不與他對視。

  “大師,此前在南陽,棺宮就與我佛道兩家爲敵,如今羽翼漸豐,多有狂悖之言,假以時日,必成江湖大患。”

  智慧大師不聽場面話:

  “南陽出兵嗎?”

  “出。”

  有這一字似乎就夠了,智慧大師滿意點頭。

  “不過.”

  周奕點出利害:“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此時的南陽,可不止我們兩家。大明尊教就在城內,新野還有魔門別派,甚至,我聽說邪王的人也在新野。”

  智慧大師面色一變。

  “此人應當也是衝着道心種魔大法來的,我們與棺宮相鬥,一旦被這兩家漁翁得利,讓道心種魔大法落入邪王陰後,大尊善母等人手中,那時就不止棺宮一個威脅了。”

  周奕說完,等着智慧大師答覆。

  老僧垂目觀心:“觀主作何安排?”

  一言過後,腥她R齊望向周奕。

  他面色一凝,話語擲地有聲:

  “我道佛兩家聯手,先滅大明尊教,再滅新野魔門,除去後患,復攻棺宮。”

  周奕直視天台聖僧,與這位當世頂級高手對視,氣勢絲毫不落:

  “大師,我南陽定然出動大批人手,將不貪大師救回來。他入魔不久,也許還能用佛法感化。”

  一聽這話,淨念禪宗的幾位,各都望向智慧大師。

  智慧大師在思考。

  周奕則望向聖女:“師仙子,你有何看法?”

  師妃暄空靈的嗓音響起:

  “我們與魔門斗爭已久。這大明尊教則是回紇邪教,正在入侵中土,不該讓他們成勢,救回不貪大師更是我們的心願。”

  智慧大師點了點頭,忽然錯開周奕,看向一械篱T高手。

  “諸位道門朋友又怎麼看?”

  陳常恭白眉一抖,充滿寶光的臉上,泛出一絲笑意。

  他的聲音慢而有力:

  “我道門諸友,沒有異議,自然遵循易觀主之言。”

  松隱子、木道人、計荀、計守全都點頭。

  這些人的心,那叫一個齊整。

  彷彿將上首的白衣青年當做“道尊”對待。

  旁人或許會疑惑,他們自個卻清醒得很。

  師妃暄靜靜望着這一幕,她的眼神沒有波動,內心卻不平靜。

  智慧大師深看周奕一眼。

  倘若只周奕一人,就算功力高天賦高,在他眼中,依然能當成小輩看待,遠夠不上佛門底蘊。

  此時卻清晰洞察到,他在一械篱T高手心中,有着極爲重要的地位。

  結合他的武學天賦,必然是未來的道門第一人。

  而且,與寧散人這位第一人,有點不同。

  “觀主已是胸有成竹,老衲也遵從安排。”

  智慧大師此言一出,等於把事情敲定。

  也瞬間讓周奕扛上道門、佛門兩杆大旗。

  這兩道大旗一扯,扛在肩膀上足以橫着走了

  不多時,南陽幫前奔出數匹快馬。

  城內各大勢力,從南往北,從西往東,全被調動起來。

  陳老质盏较⑨幔ⅠR將寫好的書信交給一名得力干將。

  這是一封戰書。

  出了南陽城,祕密送往冠軍棺宮

  南陽城、陽興會。

  一名消瘦的管事直接衝入府邸深處:“會主,城內將有大事發生。”

  “怎麼了?”季亦農的聲音隔着窗戶傳了出去。

  “大龍頭正在祕密安排人手,似乎要與人開戰。”

  那管事額頭冒汗:“但是,唯獨沒有咱們的人手參與。”

  “不必理會。”

  季亦農說完,見外邊沒有答覆,立刻呵斥道:

  “沒聽見我的話嗎?!”

  “是~”

  那管事心中全是疑惑,但也不敢多問。

  季會主像是變了一個人,以前那樣高調,現在卻長期宅在家中。

  對外說是沉迷武功,一直練功。

  但管事曉得,陽興會各般事務依然牢牢把控在會主手中,只是他把自己隱藏起來,極少露面。

  可惜,管事卻瞧不見。

  此時屋內的季亦農,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陰癸派上次找你是什麼時候?”

  “五天前,還是雲長老。但她不願待在這裏,回襄陽去了。”

  “嗯,你還算老實。”

  季亦農把頭埋得更低:“能爲聖帝效勞,乃是季某人僥天之倖,季某絕不敢有二心,整個南陽,找不到比我更忠於聖帝之人!”

  “哪怕聖帝現在叫我去死,我也毫不猶豫。”

  “你好好辦事,誰會叫你死。”

  “是是是!”

  季亦農連連應和,他心中害怕得很,但也知道這是大靠山。

  陰癸派,看樣子是鬥不過邪極宗了。

  “這個給你。”

  季亦農懂規矩,絕不抬頭看,等面前掉落一封信件,纔將它拿入手中。

  “換成你的字跡,送去襄陽。”

  “是!”

  窗扇微動,人已消失。

  季亦農朝窗外看一眼,跟着扣上窗栓,小心拆開信件。

  一遍看後,心中大驚。

  連看三遍,記下其中內容,趕緊把信燒掉。

  不多時,陽興會中奔出一名輕功高手,直奔襄陽。

  佛道兩家議會後第二日,傍晚。

  南陽城北,夕陽餘暉灑在幾座大宅上。

  這幾座大宅看上去很闊氣,佔着一大片地方,進出的院子一眼望不清有多少間。

  可仔細一看卻灰濛濛的,透着一股衰敗之象。

  這是原南陽八大勢力之一,荊山派掌門任志的私宅。

  此時,這破敗私宅中,有人走進走出。

  一夥兒馬幫佔住這裏,這馬幫比較奇怪,也許是經常行走漠北,偶爾會有人用聽不懂的外族語言交流。

  靠裏屋,有一個瘦高長面,長相頗有點吊死鬼模樣的男人,正在擦拭一根重鐵杖。

  這鐵杖至少百斤以上,他拿起來擦拭上方的血跡時,只需單手輕輕一提。

  此人便是五類魔中的“濃霧”鳩令智。

  “是南陽幫殺了我們的人?”

  鳩令智翻出一大片眼白,看上去很滲人:“他們有這個膽子嗎?”

  “有沒有膽子,都要算在他們身上。”

  回話那人兇惡醜陋,獅子鼻頭紅點密佈,腰上掛着雙刀。

  乃是大明尊教悍將,五類魔中的“熄火”闊羯。

  他們周圍,還圍着近二十餘人。

  雖然氣勢上不及他倆,但無一不是一流高手!

  “暫時不要驚動他們,城內正有異動,有大隊人馬朝西邊集結,也許是要對冠軍城出手。”

  “哼哼,早就等着這一刻了。”

  “……”

  宅內,不斷有人閒聊。

  一直到晚上,有人從外邊帶回與南陽幫有關的最新消息。

  闊羯與鳩令智沒做決定,等善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