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進城招來兩匹馬,領着這位古怪道人,一路直到南陽幫。
幫內負責接待的管事一聽守衛報告,立馬熱情起來:“道長這邊請!”
他們急促的腳步聲,早早被大廳中的人聽見。
周奕帶着一絲疑惑,移步至門口。
一見來人,他面色古怪,咦了一聲。
“木道友?”
“你怎麼變瘦了?”
噹啷一聲九齒釘耙掉在地上。
木道人一看到周奕,登時感覺好生親切,竟破天荒要來了個擁抱。
周奕連忙躲開。
“我總算見到你了,再與那三個倒黴龍在一起,道爺我馬上便要道心崩潰。”
他張口就來,把周奕聽暈乎了。
木道人側目朝大廳一瞧,不由愣住。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竟然有一羣道門中人匯聚在此。
“怎麼回事,這是要開道門大會嗎?”
“我怎麼不曉得?”
周奕微微一笑:“並非道門大會,這些都是我的好友。”
木道人喔了一聲,又問:“可是有什麼大事?”
周奕小聲道:
“正準備與佛門中人交涉,順便去新野發一筆小財。”
“那可正好!”
木道人摸着空空的口袋,朗笑一聲:
“近來我功力大進,既然是你的事,道爺我自然要幫幫場子!”
周奕露出感動之色。
八戒,心腸不壞.
……
第124章 道胎劍心 佛道大旗
領木道人入堂,周奕爲兩邊引薦。
白眉老道陳常恭、松隱子、計荀計守兩兄弟,四人都與樓觀道的道承有關。
木道人看上去不修邊幅,周奕爲其餘人介紹,說他授西漢全性道承,治莊子人間世。
又說他遊走紅塵,多有除惡俠舉。
如此一來,便顯得他不拘於外,分顯真性。
諸位朋友各都招呼,尤其是兩位嵩山來的朋友,看木道人多了數分親近。
計家兄弟也修老莊,通曉人間世的道理。
只是所治不深,似木道人這般,將道感化於足下,滾過人間紅塵,又不失本心。
作爲同道朋友,尤其是在山中靜修的,對他難免有幾分佩服。
似這類修道之人,別具一格,朋友反而不多。
不過,木道人看上去與周奕甚是相熟。
此番南陽有難,他不遠千里來助。
一見木道人之情誼,二見觀主之人緣。
午時用飯,楊鎮、範乃堂,孟得功與蘇呓栽冢有天魁派的呂重老爺子。
南陽幫四人與呂重都覺得此宴太過特殊。
簡直是生平僅見。
一下見到這樣多道門高人,此前難以想象。
酒宴時,幾人有時也會插不上話。
畢竟,老道們談論的內容,與江湖事頗爲不同。
比如嵩山來的計荀談及嵩山洞府,提到成公興,說他不僅擅道法還懂算術,並教前秦東萊太守之子寇謙之《周髀算經》。
結果兩人一起在嵩山隱居,還有傳人。
這傳人先去尋寧散人,結果與佛門之人相處並不愉快,便去巴蜀找袁天罡去了。
他的語氣稍帶惋惜,可能是沒能一起來南陽。
白眉老道懂得更多,一開口便聊到左慈、李阿、陰長生等漢時人物。
這時,楊鎮呂重等人,便見到了某位觀主的另外一面。
老道們提到這些人物,他總能講述一些經文。
與幾位漢時人物有關的《太清神丹經》《九鼎丹經》,還說起《真靈位業圖》。
雖然他是在場道門中最年輕的,但論治經典,卻廣博浩瀚,底蘊學識顯露無疑。
老道們各都欣然,拋卻年歲,隱以他爲首。
楊鎮默默旁觀,心中連連讚歎。
還得是天師啊。
想到南陽局勢,心安不少,這些各求清淨的道門高手看樣子是鼎力支持。
席間,木道人與嵩山計荀談到莊子。
木道人從琉球打鐵場出來,擺脫了鍋爐房,更擺脫三龍。
這時興致極高,演練起人間世中的天霜寒法。
在外邊站崗,與呂重老爺子一起來的呂無瑕與應羽都看呆了。
只見大堂內,四下多了不少冰塊,寒法化冰,冰霧極濃,四下滾散,登時漂浮在宴桌四周,纏繞着腥诵⊥取�
從外邊看上去,腥讼袷亲陔叾松细把纭�
更有械勒劮ǎ鞄熤v經,一派仙門氣象。
南陽幫彷彿變成了洞天福地。
呂無瑕與應羽不斷用眼神交流,時不時看向天魁派的呂重老爺子。
前段日子,師父總是愁容滿面。
現在面含微笑,臉上的鬱氣全化開了。
甚至,還聽到呂重向長眉老道詢問道門之學,似乎極感興趣。
二人有種“天魁派”要變成“天魁道觀”的奇異錯覺。
宴會之後,又小談一時。
便由楊鎮、呂重與松隱子陳常恭他們說話。
周奕再朝陳老帜沁吶ヒ惶耍镜廊艘蚕氪蚵犚恍┦拢闩c他同去。
從木道人口中,周奕得知了揚州三龍的近況。
“他們去了東溟派,結果這次出海又發生大戰?”
“那還能有假?”
木道人像是看透一切:“我就知曉這一趟出海不可能順利,東溟派認不清那三個倒黴龍,我還能不曉得嗎。打一上船,我就做好準備。”
“海上大戰一起,我抓着浮木跳海逃跑,遠遠朝岸邊游去。”
“三龍呢?”周奕關心一問。
“也許朝高句麗去了,也許返回東溟派,大戰前有海沙幫的人,還有高句麗的宗師金正宗,傅採林的弟子也在”
木道人逃得早,也不甚清楚:
“你不用操心,他們命大得很,長生訣也練得有模有樣。”
想想也是,周奕笑了笑:“你們在東溟派那段日子是怎麼過的?”
“怎麼過的?”
木道人不願講,但見他好奇,憋出兩個字來:“打鐵。”
“啊??”
想到四人打鐵的樣子,周奕忍俊不禁:“頭一回聽說你們竟會打鐵,是不是魚目混珠,壞了東溟派的口碑。”
“別小看人。”
木道人雙手環抱,自有一分底氣:
“道爺我嘔心瀝血,以打鐵練功,琢磨出天霜淬鐵法門,打出了數件寒鐵寶刃,可稱神兵!”
“天下武人,求而不得。只是我不稀罕繼續待在東溟派,否則派主要請我做鑄劍大師。”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個道理難道不懂?”
周奕很是喫驚,拔出腰間長劍。
木道人一直沒留意,此時目光才被他長劍吸引過去。
他眼睛瞪大,聽到周奕說:
“你瞧瞧,這可是求而不得之物?”
“你你.”
木道人看看劍,又看看他,目光來回切換:
“道爺我辛辛苦苦所鍛之神兵,怎麼轉眼就從琉球到了你手裏?!”
周奕笑了笑,韋徹不愧是鹽郡土豪,東溟派真給他面子。
“你的手藝真不錯,要我說,這天下第一鑄劍大師非你莫屬。”
聽他誇讚,木道人還劍時露出一絲得色:“現在不敢自居,但若道爺繼續鑄劍,那是早晚的事。”
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摟住。
“我給你起一個鑄劍山莊,你來做莊主,怎麼樣?”
“你的算盤打得震天響,我現在一想起那三個倒黴龍在我耳旁打鐵的聲音就想吐。”
木道人趕緊斷了他的念想:
“倘若再回到琉球,我就是餓死,從海島上跳下去,也絕不去那鍋爐房。”
見他這個態度,周奕自然不會強迫。
只是捧着寒鐵寶刃嘆了一聲:“可惜,如此神兵利器,從此就要成爲東溟派的傳說,難得再見”
木道人太瞭解他了。
兩耳一閉,絕不聽周奕說什麼。
周奕到了陳老痔帲峙龅搅藦谋边吇貋淼膯涡坌拧�
他摸到了塞北馬幫的最新動向。
單雄信帶着篤定口吻:“北馬幫的人去了東都。聽榆關那邊人說,近來有不少強大馬僖采孀阒型痢!�
“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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