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237章

作者:一片苏叶

  進城招來兩匹馬,領着這位古怪道人,一路直到南陽幫。

  幫內負責接待的管事一聽守衛報告,立馬熱情起來:“道長這邊請!”

  他們急促的腳步聲,早早被大廳中的人聽見。

  周奕帶着一絲疑惑,移步至門口。

  一見來人,他面色古怪,咦了一聲。

  “木道友?”

  “你怎麼變瘦了?”

  噹啷一聲九齒釘耙掉在地上。

  木道人一看到周奕,登時感覺好生親切,竟破天荒要來了個擁抱。

  周奕連忙躲開。

  “我總算見到你了,再與那三個倒黴龍在一起,道爺我馬上便要道心崩潰。”

  他張口就來,把周奕聽暈乎了。

  木道人側目朝大廳一瞧,不由愣住。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竟然有一羣道門中人匯聚在此。

  “怎麼回事,這是要開道門大會嗎?”

  “我怎麼不曉得?”

  周奕微微一笑:“並非道門大會,這些都是我的好友。”

  木道人喔了一聲,又問:“可是有什麼大事?”

  周奕小聲道:

  “正準備與佛門中人交涉,順便去新野發一筆小財。”

  “那可正好!”

  木道人摸着空空的口袋,朗笑一聲:

  “近來我功力大進,既然是你的事,道爺我自然要幫幫場子!”

  周奕露出感動之色。

  八戒,心腸不壞.

  ……

第124章 道胎劍心 佛道大旗

  領木道人入堂,周奕爲兩邊引薦。

  白眉老道陳常恭、松隱子、計荀計守兩兄弟,四人都與樓觀道的道承有關。

  木道人看上去不修邊幅,周奕爲其餘人介紹,說他授西漢全性道承,治莊子人間世。

  又說他遊走紅塵,多有除惡俠舉。

  如此一來,便顯得他不拘於外,分顯真性。

  諸位朋友各都招呼,尤其是兩位嵩山來的朋友,看木道人多了數分親近。

  計家兄弟也修老莊,通曉人間世的道理。

  只是所治不深,似木道人這般,將道感化於足下,滾過人間紅塵,又不失本心。

  作爲同道朋友,尤其是在山中靜修的,對他難免有幾分佩服。

  似這類修道之人,別具一格,朋友反而不多。

  不過,木道人看上去與周奕甚是相熟。

  此番南陽有難,他不遠千里來助。

  一見木道人之情誼,二見觀主之人緣。

  午時用飯,楊鎮、範乃堂,孟得功與蘇呓栽冢有天魁派的呂重老爺子。

  南陽幫四人與呂重都覺得此宴太過特殊。

  簡直是生平僅見。

  一下見到這樣多道門高人,此前難以想象。

  酒宴時,幾人有時也會插不上話。

  畢竟,老道們談論的內容,與江湖事頗爲不同。

  比如嵩山來的計荀談及嵩山洞府,提到成公興,說他不僅擅道法還懂算術,並教前秦東萊太守之子寇謙之《周髀算經》。

  結果兩人一起在嵩山隱居,還有傳人。

  這傳人先去尋寧散人,結果與佛門之人相處並不愉快,便去巴蜀找袁天罡去了。

  他的語氣稍帶惋惜,可能是沒能一起來南陽。

  白眉老道懂得更多,一開口便聊到左慈、李阿、陰長生等漢時人物。

  這時,楊鎮呂重等人,便見到了某位觀主的另外一面。

  老道們提到這些人物,他總能講述一些經文。

  與幾位漢時人物有關的《太清神丹經》《九鼎丹經》,還說起《真靈位業圖》。

  雖然他是在場道門中最年輕的,但論治經典,卻廣博浩瀚,底蘊學識顯露無疑。

  老道們各都欣然,拋卻年歲,隱以他爲首。

  楊鎮默默旁觀,心中連連讚歎。

  還得是天師啊。

  想到南陽局勢,心安不少,這些各求清淨的道門高手看樣子是鼎力支持。

  席間,木道人與嵩山計荀談到莊子。

  木道人從琉球打鐵場出來,擺脫了鍋爐房,更擺脫三龍。

  這時興致極高,演練起人間世中的天霜寒法。

  在外邊站崗,與呂重老爺子一起來的呂無瑕與應羽都看呆了。

  只見大堂內,四下多了不少冰塊,寒法化冰,冰霧極濃,四下滾散,登時漂浮在宴桌四周,纏繞着腥诵⊥取�

  從外邊看上去,腥讼袷亲陔叾松细把纭�

  更有械勒劮ǎ鞄熤v經,一派仙門氣象。

  南陽幫彷彿變成了洞天福地。

  呂無瑕與應羽不斷用眼神交流,時不時看向天魁派的呂重老爺子。

  前段日子,師父總是愁容滿面。

  現在面含微笑,臉上的鬱氣全化開了。

  甚至,還聽到呂重向長眉老道詢問道門之學,似乎極感興趣。

  二人有種“天魁派”要變成“天魁道觀”的奇異錯覺。

  宴會之後,又小談一時。

  便由楊鎮、呂重與松隱子陳常恭他們說話。

  周奕再朝陳老帜沁吶ヒ惶耍镜廊艘蚕氪蚵犚恍┦拢闩c他同去。

  從木道人口中,周奕得知了揚州三龍的近況。

  “他們去了東溟派,結果這次出海又發生大戰?”

  “那還能有假?”

  木道人像是看透一切:“我就知曉這一趟出海不可能順利,東溟派認不清那三個倒黴龍,我還能不曉得嗎。打一上船,我就做好準備。”

  “海上大戰一起,我抓着浮木跳海逃跑,遠遠朝岸邊游去。”

  “三龍呢?”周奕關心一問。

  “也許朝高句麗去了,也許返回東溟派,大戰前有海沙幫的人,還有高句麗的宗師金正宗,傅採林的弟子也在”

  木道人逃得早,也不甚清楚:

  “你不用操心,他們命大得很,長生訣也練得有模有樣。”

  想想也是,周奕笑了笑:“你們在東溟派那段日子是怎麼過的?”

  “怎麼過的?”

  木道人不願講,但見他好奇,憋出兩個字來:“打鐵。”

  “啊??”

  想到四人打鐵的樣子,周奕忍俊不禁:“頭一回聽說你們竟會打鐵,是不是魚目混珠,壞了東溟派的口碑。”

  “別小看人。”

  木道人雙手環抱,自有一分底氣:

  “道爺我嘔心瀝血,以打鐵練功,琢磨出天霜淬鐵法門,打出了數件寒鐵寶刃,可稱神兵!”

  “天下武人,求而不得。只是我不稀罕繼續待在東溟派,否則派主要請我做鑄劍大師。”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個道理難道不懂?”

  周奕很是喫驚,拔出腰間長劍。

  木道人一直沒留意,此時目光才被他長劍吸引過去。

  他眼睛瞪大,聽到周奕說:

  “你瞧瞧,這可是求而不得之物?”

  “你你.”

  木道人看看劍,又看看他,目光來回切換:

  “道爺我辛辛苦苦所鍛之神兵,怎麼轉眼就從琉球到了你手裏?!”

  周奕笑了笑,韋徹不愧是鹽郡土豪,東溟派真給他面子。

  “你的手藝真不錯,要我說,這天下第一鑄劍大師非你莫屬。”

  聽他誇讚,木道人還劍時露出一絲得色:“現在不敢自居,但若道爺繼續鑄劍,那是早晚的事。”

  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摟住。

  “我給你起一個鑄劍山莊,你來做莊主,怎麼樣?”

  “你的算盤打得震天響,我現在一想起那三個倒黴龍在我耳旁打鐵的聲音就想吐。”

  木道人趕緊斷了他的念想:

  “倘若再回到琉球,我就是餓死,從海島上跳下去,也絕不去那鍋爐房。”

  見他這個態度,周奕自然不會強迫。

  只是捧着寒鐵寶刃嘆了一聲:“可惜,如此神兵利器,從此就要成爲東溟派的傳說,難得再見”

  木道人太瞭解他了。

  兩耳一閉,絕不聽周奕說什麼。

  周奕到了陳老痔帲峙龅搅藦谋边吇貋淼膯涡坌拧�

  他摸到了塞北馬幫的最新動向。

  單雄信帶着篤定口吻:“北馬幫的人去了東都。聽榆關那邊人說,近來有不少強大馬僖采孀阒型痢!�

  “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