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而眼前這位的才情,卻少有人能比。
三人私下裏做過各種分析猜測,絕不相信會是杜伏威撞大哒袛埩艘晃晃鋵W宗師。
想驅使這樣的人做先鋒小將,簡直是異想天開。
三人不信,卻也不多問。
辦事,搶着辦事。
李濤年甚至提議,三人中他內功最高,應該由他開城門。
桑掌門卻不同意,他的刀最快,開城最爲利索.
至於城內匡縣令,此時則是高枕無憂。
城中最大的幾家勢力,連續向他表露對杜伏威的敵意,並積極朝城門口派出人手。
但是
高興了不到三天,匡餚便在睡夢中被一陣喧鬧聲吵醒。
他功力不俗,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
哪怕睡得再死,憑他的耳力,也能察覺到城中端倪。
匡餚住在離官署不遠的匡家大宅中,位於清流中心,內河西畔,乃是城中最好的地段。
靠近商鋪,還有一大片柳林,環境雅緻。
匡家大宅最奢華的一間房內,牀頭鑲着兩顆夜明珠,屋中燈火不歇,高矮參差三盞燈火將屋中的梨木茶椅照亮,銅鏡也微微閃光。
匡餚靠近燈火,亮出一張四十餘歲的臉。
他的眉毛又疏又淡,下方一對三角眼,給人一種陰狠之感。
外間忽然傳來慘叫聲。
他本有些昏沉,這一聲哀號,立馬讓他醒神。
顧不得穿衣,先把兵器架臺上的長刀取下。
透過窗紙,像是看到外邊有人影在晃。
“啊~!”
又一道更清晰的慘叫聲入了耳。
不會聽錯,
可奇怪的是,卻沒有打鬥聲,也沒有兵器交擊聲。
雜亂的腳步從遠處傳來。
匡餚擺袖將屋中燈火熄滅,透過窗縫一瞧,這才迅速套上衣服,提刀出門。
“怎麼回事?”
一齊走來二三十人,舉着火把,大多是他的屬下。
其中一個握斧的漢子,正是官署主薄,他正一臉慌亂:
“縣令,大事不好,南城門失守了!”
“怎麼可能?!”
那主薄陡變怒容:
“田東派、塗江派做了反伲c杜伏威勾結,不僅打開城門,還把城頭弓箭營的人殺了大半,反僬龔哪铣送七M,縣令速速定奪!”
匡餚眼珠子朝外一突:
“桑師翰、廉子駿,竟然騙我,我要滅你們滿門!”
他怒而拔刀,滾出兇悍刀氣。
這時,一名身着武服,卻在大冬天敞開衣襟的大漢操着粗獷聲音道:
“匡兄,此地不宜久留。”
“先回山去吧,清流的賬,再慢慢清算。”
匡餚衝他點頭:“厲兄,外邊又是怎麼回事?”
“來了一個高手,輕功雖高,不過被我們的人手擋在外邊。”
那大漢不是很在乎:
“不必理會,他一時進不來,我們直接走,以防杜伏威殺來,憑我兩人,對戰杜伏威太過兇險。”
說到此處,大漢去意更增。
匡餚立馬道:“幫我把金銀帶上,免得便宜江淮反伲 �
就在這時
外邊的慘叫聲忽然放大,接二連三,像是一聲接一聲,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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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已變成驚悚哭喊,像是一羣羊被老虎追攆,全朝他們奔來。
厲姓大漢察覺有異,朝着屋頂一躍而起。
這時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閃他到前側,厲姓漢子腳下踩瓦,一個翻身下到匡餚身旁。
瓦頂那人,正是方纔在外邊動手的輕功高手。
厲姓漢子心下一驚,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朋友,你是誰?”
匡餚稀疏的眉毛皺在一起。
“清流對我來說還是太陌生,走到哪都需要別人帶路。”
周奕掃過下方數十人,俯視着匡縣令:“你便是匡餚匡縣令吧?聽說你在清流很得人心。”
“朋友,我沒見過你,咱們好像沒什麼仇怨。”匡餚在他身上來回打量。
“我從清流城門路過,你手下收了我一萬金見面費,現在十倍還我,我這個債主,就饒你一命。”
“上,一齊殺了他!”
狗屁的一萬金,匡餚只當他廢話拖延時間。
此時官署內高手皆在,之前丟了膽魄的人再亮兵刃。
“翽翽翽”
腥颂釟廛S起,傳來一陣鳥飛之聲。
屋瓦之上,十來人一齊圍攻上來!
當初周奕在南陽銷金樓時面對過這番場面,但此刻的從容,是當初無法相比的。
他一執劍,整個人氣質大變。
風神無影一出,他的劍像是一陣捕捉不到的風,剎那間在腥搜矍笆ホ櫽啊�
功力不夠,眼力不足,根本瞧不清他的劍。
白影在屋頂閃爍,風聲越來越急。
他快得像是那團風,倏來倏往,眼花繚亂,在火把的光芒下,活像一團鬼影。
厲姓漢子和匡餚已經看呆。
只有慘叫,沒有雜音。
兵器沒有機會碰撞!
那些帶有破綻的招式,不可能碰到那柄風中之劍。
那劍太快,腦袋與脖子都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自己已經分家了。
但鮮血止不住得流下。
連續兩批衝上來二十多人,被白影閃過齊齊脖頸斷裂,前面一個人死了很久,後面人才發現。
等他發現時,自己的意識也跟着僵硬。
接着便是身體栽倒,一顆顆頭顱像是皮球一般,從屋頂不斷滾下!
第三批人沒剎住衝上來一半,其餘一半嚇得從上方摔落。
衝上來那一半,很快又抱着自己的脖子。
若只論對普通武人的殺伐速度,天下間沒有幾人能比得過他。
眼力不夠的人,立馬就要死。
周奕閃身從屋頂追下,有幾個聰明之人。
他們發現這老妖怪只去砍頭,縱然看不清劍光,卻也曉得用兵刃護着脖子。
終於,匡餚聽到了兵器交擊之聲。
然而!
長劍、短劍、闊刀,窄刀兵刃齊齊被斬斷!
脖子還是沒能護住。
周奕的長劍沾滿鮮血,那些血像是有了生命,在劍上不斷流動。
那是真氣所化的流動之罡。
罡氣越來越盛,展現出無堅不摧的鋒芒!
瞧見罡法剎那,匡餚和厲姓漢子像是認了出來。
這是比那殺人風劍,更叫他們驚悚的東西。
“朋友,你的一萬金我可以慢慢還你。”
匡餚扔掉刀鞘,雙手握刀。
另外一名大漢幾乎是同樣的動作,也握着一刀。
“厲某可以幫匡兄一起還。”
白衣人執劍往前,二人往後,剩餘的十幾人也跟着兩大高手齊齊後退。
一個人,正在壓迫一羣人!
“咚咚~~!”
兩道人影原來保持站姿,此刻在白衣人身後栽倒,人頭滾得很遠。
周奕盯着二人的刀,目色一亮。
竟是罡氣!
他們的罡法與盧祖尚有些像,劍有雙刃,刀爲單刃。
只從罡氣流動附着來說,單刃自比雙刃簡單。
劍罡練不到家的,用刀更順手。
周奕見過盧祖尚的罡法,比這兩人要純正。
不過,他們所用的確實是劍罡法門。
“有意思,你們與真傳道是什麼關係?”
被強勁的殺機鎖定,敵手輕功又非他們能比,匡餚與厲舶二人不敢匆忙遁走暴露身後破綻。
於是邊退邊說:
“朋友既然懂劍罡,想必與我真傳道有關,不如罷手言和。”
周奕的目光又從二人刀上掃過:“你們與左遊仙什麼關係?”
匡餚聽他呼“左遊仙”三字時,語氣平靜,心中大爲忌憚:
“只要朋友住手,我必如實相告。”
“你沒資格與我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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