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93章

作者:一片苏叶

  “未來的道門第一人,定是天師無疑。”

  “江湖人看得就是拳頭,哪怕是巴蜀獨尊堡的武林判官,也得認這一套。”

  “而且,天師還有一個切入點,那便是陰陽之能。”

  周奕會意:“你要我去尋通天神姥。”

  “正是!”

  虛行之來了精神:“通天神姥有一弟子,名曰絲娜,她是巴盟四大首領之一。巴蜀三大勢力,便是獨尊堡、川幫與巴盟。”

  “只要得到通天神姥的認可,就在巴盟中領先了。”

  周奕已經腦補到與通天神姥一起出黑的畫面,搖鈴招魂,實在太美。

  虛行之找到狀態,還準備說雁門之圍後的變化,卻被周奕打斷:

  “虛先生,你先彆着急。”

  “你對我的情況不是很瞭解,可以先去尋陳老謫枂枴V嵊惺颤N想法,再提不遲。”

  “還有一點.”

  周奕凝神望着他:“我的境況遠沒有你想的那麼好,甚至危機重重,虛先生當真要上我這條船嗎?”

  “我遊走江湖,感覺南陽是一塊難得的平靜之地,而且,它處於混亂中心。”

  “這是楊大龍頭的功勞。”

  虛行之道:“楊大龍頭如此豪義人物,都心服天師,虛某人何須動腦思考。”

  “我從竟陵到此,便是爲了做一番事業。”

  “瞭解過南陽,今見天師,再不會回頭了。”

  他抱拳深深一禮,像是质繒娭鞴�

  周奕起身相扶,笑道:“虛先生,吾之子房也。”

  虛行之心中高興,卻無寸功,不敢聽授。

  忽然想起竟陵老家附近的事,隨口問道:

  “天師認識飛馬牧場的人嗎?”

  周奕點了點頭:“我與商場主,有一些書信往來。”

  虛行之急忙問:“關乎戰馬生意?”

  “不是,就是閒聊書信,討論美食。”

  嗯?!

  虛行之驚得後挪一步,作爲竟陵本地人,他對飛馬牧場極爲了解。

  想那山城主人是出了名的孤芳自賞,怎會與人信聊私事?

  這時定睛朝主公面上一掃,心下大喜。

  忙道:

  “飛馬山城無盡豪富,麾下數十馬幫,生意遍及九州,有馬有兵,有關有險,天下各大勢力,無不想與之交好。”

  “今我有妙計一條,要獻於天師。”

  周奕道:“虛先生教我。”

  虛行之的表情一絲不苟:“天師當以身入局,既得美人,又得山城,豈不美哉?”

  周奕聽罷,但笑不語.

  留了虛行之一道用飯,之後便叫人帶他尋陳老秩チ恕�

  隨着雁門之圍爆發,帝失其威,天下更亂。

  陳老值热艘彩谴来烙麆印�

  但是,周奕卻一點不急,安然在山上打坐練功。

  如今他將黃庭、金爐、關元這丹田三重煉成。

  加上本就打通的膻中竅。

  已是熔鍊竅神,掌握了性命雙修中的“地”,剩餘一個眉心祖竅,卻無法打開。

  但全身真氣得到洗煉,精微到了精神層次,能對自身氣勢收發自如。

  根基極其深厚。

  獨孤老奶奶的練功筆記,幫他縮短了大量的摸索時間。

  在觀中又練一日。

  周奕霜白的鬢髮,又變黑色,返以年歲,奇妙無比。

  總算明白爲何那些高手能容顏不老。

  虛行之獻美男計第四日,周奕收到了來自襄陽的急報,他眉峯驟冷。

  跟着提劍,喊表妹一道下山寫生.

  襄陽城北。

  一艘木船纔行到白河,船上那人嫌逆流速度太慢,直接一步躍過河面,提氣而走。

  當天在新野附近的野店住下。

  翌日天矇矇亮,便朝南陽方向而去。

  他一路走大道,看似悠閒,那面白無鬚的臉上,卻帶着陰鬱之色。

  南陽的決定,是他邊不負最終定下的。

  那巨大的損失,自然有他的責任。

  這一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一個個小小的道門後輩,讓他蒙受這樣大的羞辱,豈能忍受?

  不過,周老嘆這夥人確實將他打出了一些陰影。

  在襄陽快活了一段時間,熬過邪極宗與陰癸派風波餘浪,這纔出城。

  邊不負卻不知,當日高調去湮陽左家。

  他的形象,早被有心人查得。

  此時此刻,邊不負又作書生打扮,一路顯露成熟男人的魅力,手上還拿一把摺扇,搖搖晃晃走在青石大道上。

  以他的身份地位,去尋一名道門後輩麻煩,說出去難以啓齒。

  但是,

  他從來不是一個在乎名聲的人。

  這一次,將那小輩的頭帶回襄陽,才能挽回丟失的威望。

  新野城外有一亭,亭中有一碑刻,乃是雲臺二十八將之首鄧禹後輩所留。

  過了此亭,只三里有一小崗。

  崗下連排野店,酒旗飄飄。

  前段時日,多有商旅行人在此歇腳,驢叫馬嘶,人聲嘈雜,可謂是熱鬧非常。

  然而.

  在錢獨關縱容的幾夥大賹⒋说叵唇僖槐獒幔瑤准忆佔拥闹魅藳]有鬥得過倏埽懒瞬簧偃耍直粨屧乙豢眨坏脫Q地經營。

  邊不負剛一來此,不由微微皺眉。

  清晨薄霧未散,竟有一男一女在此歇腳。

  就在最前方那家破敗酒店,一張被利刃砍去邊角的桌子上,這對男女,竟在喝酒。

  邊不負本不打算理會,可是

  朝那姑娘掃過一眼後,他眼中淫光大跳,把扇一收,嘴角掛着冷笑走了上去。

  兩個小輩,他豈會放在心上。

  邊不負無視那有幾分熟悉的青年,看向那氣勢更強的少女。

  這時一擺摺扇,頗爲瀟灑:“姑娘,陪本人喝一杯如何?”

  他往凝着血漬的草棚下一站,張開精神,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強勁氣勢。

  微搖摺扇,整個草棚都在晃動,他英偉的臉上,帶着笑意,叫人看到他魔門宗師的獨特魅力。

  兩隻眼盯着少女,陰邪的光芒閃動。

  這是採補術延伸出的魅心亂神之法,他張口說話時,真氣勾連竅神,精微真氣與竅神結合,等閒人根本招架不住。

  尋常少女,早就陷入他的魅力中,寬衣解帶,任他採擷。

  邊不負心疑一聲。

  手中摺扇搖速加快:

  “本人不僅酒量好,更懂得如何品嚐美人,非是這樣的小青年能比。”

  正要再說污語,那姑娘一抬手,將酒碗中的酒朝他一潑。

  扇子如幻影一般掃過,潑灑在空中的酒水被他一股旋勁收攏,竟一滴不落,那酒水成線,順着扇子變成酒線。

  邊不負一張口,竟要吞酒入喉。

  青年一抬碗,也將酒水斗灑開來。

  “噠噠噠~!”

  草棚被酒水打出一個個孔隙,邊不負雖沒能將第一口酒喝下,卻毫髮無傷,那能將半尺厚的草棚打穿的酒水,也破不了他的紙扇。

  便是零星幾滴酒水,也被他以絕妙身法輕挪躲開。

  魔門宗師的從容,盡顯無疑。

  “小崽子,你竟打攪我飲美人之酒,單這一條,本座便要殺你十次。”

  “你?你也配?”

  青年說話時抬起碗,一旁少女冷着一張要殺人的臉,卻又對青年無限遷就,乖巧抱起酒罈,給他倒酒。

  這一幕,已是將邊某人氣得耳冒熱氣。

  這兩人頗有不凡,能扛得住他的魔音,少說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但他從未受過這般挑釁,殺意與怒火,已被全然激起。

  心中瞬間閃過上百種折磨人的方法。

  “好,待會有的你後悔。”

  他氣笑一聲,把扇一合,身影在草棚下掠過,晃出一道眼睛難以捕捉的影子,聚氣在扇上,朝青年戳去。

  周奕冷冷一笑,給了表妹一個眼神。

  少女抱着酒水,從酒店屋頂上的大窟窿躍出,斷去邊不負後路。

  此時邊不負率先出手,他再想走,就沒那麼容易了。

  邊不負意識到他們的小伎倆,露出玩味不屑之色。

  扇上真氣聚攏,準備殺人。

  酒水連帶瓷碗再度潑來,扇上真氣如同一面風牆,附帶真氣的酒水也潑不過去,瓷碗喀嚓一聲四散碎裂。

  扇尖,逼近咽喉!

  周奕並指如劍,以肉身直面宗師真勁!

  從指尖到手臂,附着了一層流動真氣,與那扇面一觸,雖然不及對方厚重,卻精絕緻密。

  邊不負的扇勁,登時被破。

  他暗喫一驚,連環扇法一招接一招遞進,骨扇十九打,狂暴勁風已將那殘缺木桌,攪成碎塊。

  周奕雙手齊飛,與扇影交疊,連消帶打,把所有勁風全數打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