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未來的道門第一人,定是天師無疑。”
“江湖人看得就是拳頭,哪怕是巴蜀獨尊堡的武林判官,也得認這一套。”
“而且,天師還有一個切入點,那便是陰陽之能。”
周奕會意:“你要我去尋通天神姥。”
“正是!”
虛行之來了精神:“通天神姥有一弟子,名曰絲娜,她是巴盟四大首領之一。巴蜀三大勢力,便是獨尊堡、川幫與巴盟。”
“只要得到通天神姥的認可,就在巴盟中領先了。”
周奕已經腦補到與通天神姥一起出黑的畫面,搖鈴招魂,實在太美。
虛行之找到狀態,還準備說雁門之圍後的變化,卻被周奕打斷:
“虛先生,你先彆着急。”
“你對我的情況不是很瞭解,可以先去尋陳老謫枂枴V嵊惺颤N想法,再提不遲。”
“還有一點.”
周奕凝神望着他:“我的境況遠沒有你想的那麼好,甚至危機重重,虛先生當真要上我這條船嗎?”
“我遊走江湖,感覺南陽是一塊難得的平靜之地,而且,它處於混亂中心。”
“這是楊大龍頭的功勞。”
虛行之道:“楊大龍頭如此豪義人物,都心服天師,虛某人何須動腦思考。”
“我從竟陵到此,便是爲了做一番事業。”
“瞭解過南陽,今見天師,再不會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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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起身相扶,笑道:“虛先生,吾之子房也。”
虛行之心中高興,卻無寸功,不敢聽授。
忽然想起竟陵老家附近的事,隨口問道:
“天師認識飛馬牧場的人嗎?”
周奕點了點頭:“我與商場主,有一些書信往來。”
虛行之急忙問:“關乎戰馬生意?”
“不是,就是閒聊書信,討論美食。”
嗯?!
虛行之驚得後挪一步,作爲竟陵本地人,他對飛馬牧場極爲了解。
想那山城主人是出了名的孤芳自賞,怎會與人信聊私事?
這時定睛朝主公面上一掃,心下大喜。
忙道:
“飛馬山城無盡豪富,麾下數十馬幫,生意遍及九州,有馬有兵,有關有險,天下各大勢力,無不想與之交好。”
“今我有妙計一條,要獻於天師。”
周奕道:“虛先生教我。”
虛行之的表情一絲不苟:“天師當以身入局,既得美人,又得山城,豈不美哉?”
周奕聽罷,但笑不語.
留了虛行之一道用飯,之後便叫人帶他尋陳老秩チ恕�
隨着雁門之圍爆發,帝失其威,天下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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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周奕卻一點不急,安然在山上打坐練功。
如今他將黃庭、金爐、關元這丹田三重煉成。
加上本就打通的膻中竅。
已是熔鍊竅神,掌握了性命雙修中的“地”,剩餘一個眉心祖竅,卻無法打開。
但全身真氣得到洗煉,精微到了精神層次,能對自身氣勢收發自如。
根基極其深厚。
獨孤老奶奶的練功筆記,幫他縮短了大量的摸索時間。
在觀中又練一日。
周奕霜白的鬢髮,又變黑色,返以年歲,奇妙無比。
總算明白爲何那些高手能容顏不老。
虛行之獻美男計第四日,周奕收到了來自襄陽的急報,他眉峯驟冷。
跟着提劍,喊表妹一道下山寫生.
襄陽城北。
一艘木船纔行到白河,船上那人嫌逆流速度太慢,直接一步躍過河面,提氣而走。
當天在新野附近的野店住下。
翌日天矇矇亮,便朝南陽方向而去。
他一路走大道,看似悠閒,那面白無鬚的臉上,卻帶着陰鬱之色。
南陽的決定,是他邊不負最終定下的。
那巨大的損失,自然有他的責任。
這一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一個個小小的道門後輩,讓他蒙受這樣大的羞辱,豈能忍受?
不過,周老嘆這夥人確實將他打出了一些陰影。
在襄陽快活了一段時間,熬過邪極宗與陰癸派風波餘浪,這纔出城。
邊不負卻不知,當日高調去湮陽左家。
他的形象,早被有心人查得。
此時此刻,邊不負又作書生打扮,一路顯露成熟男人的魅力,手上還拿一把摺扇,搖搖晃晃走在青石大道上。
以他的身份地位,去尋一名道門後輩麻煩,說出去難以啓齒。
但是,
他從來不是一個在乎名聲的人。
這一次,將那小輩的頭帶回襄陽,才能挽回丟失的威望。
新野城外有一亭,亭中有一碑刻,乃是雲臺二十八將之首鄧禹後輩所留。
過了此亭,只三里有一小崗。
崗下連排野店,酒旗飄飄。
前段時日,多有商旅行人在此歇腳,驢叫馬嘶,人聲嘈雜,可謂是熱鬧非常。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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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不負剛一來此,不由微微皺眉。
清晨薄霧未散,竟有一男一女在此歇腳。
就在最前方那家破敗酒店,一張被利刃砍去邊角的桌子上,這對男女,竟在喝酒。
邊不負本不打算理會,可是
朝那姑娘掃過一眼後,他眼中淫光大跳,把扇一收,嘴角掛着冷笑走了上去。
兩個小輩,他豈會放在心上。
邊不負無視那有幾分熟悉的青年,看向那氣勢更強的少女。
這時一擺摺扇,頗爲瀟灑:“姑娘,陪本人喝一杯如何?”
他往凝着血漬的草棚下一站,張開精神,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強勁氣勢。
微搖摺扇,整個草棚都在晃動,他英偉的臉上,帶着笑意,叫人看到他魔門宗師的獨特魅力。
兩隻眼盯着少女,陰邪的光芒閃動。
這是採補術延伸出的魅心亂神之法,他張口說話時,真氣勾連竅神,精微真氣與竅神結合,等閒人根本招架不住。
尋常少女,早就陷入他的魅力中,寬衣解帶,任他採擷。
邊不負心疑一聲。
手中摺扇搖速加快:
“本人不僅酒量好,更懂得如何品嚐美人,非是這樣的小青年能比。”
正要再說污語,那姑娘一抬手,將酒碗中的酒朝他一潑。
扇子如幻影一般掃過,潑灑在空中的酒水被他一股旋勁收攏,竟一滴不落,那酒水成線,順着扇子變成酒線。
邊不負一張口,竟要吞酒入喉。
青年一抬碗,也將酒水斗灑開來。
“噠噠噠~!”
草棚被酒水打出一個個孔隙,邊不負雖沒能將第一口酒喝下,卻毫髮無傷,那能將半尺厚的草棚打穿的酒水,也破不了他的紙扇。
便是零星幾滴酒水,也被他以絕妙身法輕挪躲開。
魔門宗師的從容,盡顯無疑。
“小崽子,你竟打攪我飲美人之酒,單這一條,本座便要殺你十次。”
“你?你也配?”
青年說話時抬起碗,一旁少女冷着一張要殺人的臉,卻又對青年無限遷就,乖巧抱起酒罈,給他倒酒。
這一幕,已是將邊某人氣得耳冒熱氣。
這兩人頗有不凡,能扛得住他的魔音,少說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但他從未受過這般挑釁,殺意與怒火,已被全然激起。
心中瞬間閃過上百種折磨人的方法。
“好,待會有的你後悔。”
他氣笑一聲,把扇一合,身影在草棚下掠過,晃出一道眼睛難以捕捉的影子,聚氣在扇上,朝青年戳去。
周奕冷冷一笑,給了表妹一個眼神。
少女抱着酒水,從酒店屋頂上的大窟窿躍出,斷去邊不負後路。
此時邊不負率先出手,他再想走,就沒那麼容易了。
邊不負意識到他們的小伎倆,露出玩味不屑之色。
扇上真氣聚攏,準備殺人。
酒水連帶瓷碗再度潑來,扇上真氣如同一面風牆,附帶真氣的酒水也潑不過去,瓷碗喀嚓一聲四散碎裂。
扇尖,逼近咽喉!
周奕並指如劍,以肉身直面宗師真勁!
從指尖到手臂,附着了一層流動真氣,與那扇面一觸,雖然不及對方厚重,卻精絕緻密。
邊不負的扇勁,登時被破。
他暗喫一驚,連環扇法一招接一招遞進,骨扇十九打,狂暴勁風已將那殘缺木桌,攪成碎塊。
周奕雙手齊飛,與扇影交疊,連消帶打,把所有勁風全數打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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