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也許是來撿便宜的。”
大帝聲音冰冷:
“他看上去年紀不大,武功卻非同一般,竟無懼金師妹的幻音,一身玄門內功練到這種層次,倒是稀罕。”
周老嘆哼了一聲:“這道門老妖喜歡伴嫩,你可別被他騙了。”
大帝不在乎,反倒有些疑惑:“以你的脾性,此番功力又進,怎能忍住不對他出掌的?”
“我倒想出手。”
“不過,我們已經和陰癸派徹底鬧掰,接下來便要準備對付陰後。”
周老嘆道:“這個時候再惹這道門老妖,無疑會兩面受敵,這絕非智者所爲。”
“師姐出手,已試探出了他的身份,我若繼續動手,必然得罪到死。”
“此時,卻是沒有必要。”
大帝點頭,金環真又道:“老方該回來了吧。”
“差不多了。”
“希望席應那個傢伙能如約而來。”
金環真看了看周老嘆的表情,忽然笑問:“你怎麼一臉凝重?此番大出一口惡氣,該是痛快纔對。”
“難道是擔心陰後?”
她拍了拍老嘆的肩膀,柔聲寬慰:“冠軍城有數萬人馬,陰後再有本事,也沒膽量入城與我們一戰。”
“假以時日,這局面還要再反過來。”
周老嘆擺了擺手:“非是因爲祝玉妍,而是這個道門老妖。”
“哦?”大帝也很好奇。
周老嘆道:“瞧他剛纔化解魔煞的手段了嗎?我不得不和他較勁,須得把真魔之功鑽研到破了他這道門玄功的層次纔行。”
“下一次再遇上,我要看他狼狽的樣子。”
邪極宗腥藳]有逗留,抬棺返回冠軍城
周奕腳步不停,當晚在野外隨便找了個地方歇一下,第二日一早返回南陽城。
先到梅塢巷,尋陳老肿√帗Q過一身衣服。
接着便直去南陽幫,見到了楊大龍頭。
不多時.
從南陽幫奔出大隊人馬,直去湮陽。
城內的灰衣幫隨之行動,將左家在城內的絲綢生意吞個乾淨。
按照周奕的吩咐,那幫與襄陽錢獨關有往來的生意人,全都留了下來。
錢獨關是靠絲綢起家的,便讓他們繼續維持這一關係。
午時,周奕正在南陽幫與楊大龍頭一塊喫飯。
範乃堂、蘇摺⒚系霉Χ荚凇�
“你對冠軍城有何打算?”
楊鎮喫到一半,忽然看向周奕。
“大龍頭,你不會是想把朱粲打下來吧,這可不是你的性格。”
周奕略感詫異。
孟得功三人也看向楊鎮,感覺他的話有些突然。
楊鎮卻道:“此次我沒能幫上多少忙,你卻一直惦記楊某最初的感受。”
“雖然與朱粲相爭,會讓南陽陷入亂局,但此惡一除,便沒有後顧之憂。再想往其他地方做事,都可做得。”
範乃堂不由放下筷子,等着周奕決定。
“不可。”
此時,反倒是周奕反對了。
孟得功與蘇哂X得稀奇,大龍頭與天師的態度反了過來。
周奕耐心解釋:“南陽動作不大,實則幫了大忙,若非城內嚴查,陰癸派豈會轉到湮陽。邪極宗便沒有這樣的好機會。”
“此次若是靠南陽的力量與陰癸派正面相碰,必然後患無窮。”
“而邪極宗出手,卻有可能把我們從亂中摘出。”
“現在這局面,已經非常理想。”
他用手蘸酒,畫出三個城池的位置。
冠軍在最上游,順湍水到南陽,再順湍水往下到漢水便是襄陽。
“陰癸派見識過邪極宗的實力,短時間應該不敢亂動。”
“邪極宗的老怪們,忙着研究武學,所以食人魔也跟着老實起來。”
“咱們雖然夾在中間,卻隱成三足鼎立之勢。”
“哪怕這個時間不長,那也沒關係。”
周奕眼神一亮:“多拖一會,對我們便越有利。”
“時間,一定是朝着我們這邊走的。”
南陽幫的幾位不由看向面前這意氣風發的青年,聽着他自信的語氣,心中頗爲佩服。
哪怕是楊大龍頭,也頻頻側目。
魔門向來爲人忌憚。
邪極宗、陰癸派,這兩夥勢力放在江湖上,絕對是龐然大物。
被他們夾在中間,有幾人能從容?
楊鎮捫心自問,倘若一直是自己主事,面對當下局面,恐怕會徹夜難眠。
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
“我可以調派人手到白河村,融入村落,長期駐紮山下。”
周奕想想,沒有反對。
“不過.”
“怎麼?”
楊鎮迎上他的目光:“雖能拖時間,但也在耽誤時間。這天下形勢,每一刻都在變換,天師可要考慮好。”
周奕溫聲道:
“讓南陽繼續穩固,繼續繁榮,當下考慮這些便好。”
“說句心裏話,我享受在此地的平靜中,一點不想將其打破。”
腥寺犃T笑了笑,碰杯喝酒。
又與四人聊到飯後,直至申時,周奕又去到梅塢巷。
陳老终隣懽蛞沟氖赂吲d:“天師有何安排?”
周奕望着外邊放晴的天空:“陳老,我做如下部署。”
“請講.”
陳老挚此绱苏J真,不由拿筆來記。
周奕確實說了一堆。
牽扯冠軍城、襄陽城、東都、江南等各地部署。
對於陳老郑@些事情都不必瞞着。
因爲已經一條道走到黑了。
這次朱粲能得到準確消息,要得虧鯤幫的探子。
挑起魔門兩家大戰,陳老挚覆蛔〉摹�
所以,天師這棵大樹,不能倒,一倒就把鯤幫砸沒了。
鯤幫的興衰、陰癸派邪極宗的怒火,得天師的肩膀來抗。
兩盞茶過後,陳老滞胚h去的人影,回頭盯着自家茶鋪上“吳越鷹鉤”的牌匾。
本來南陽分舵即將關門,他過來臨時救火。
沒想到,現在已是變成了巨鯤幫核心舵口。
放眼城內,再沒有任何勢力敢與他們爲難。
陳老种挥X奇妙,作爲一名手藝人,心中莫名浮現了幾款龍椅的樣式。
……
襄陽城,錢家藏清閣內。
壓抑的氣氛,徽肿耪麄大堂。
錢獨關已把主座讓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一句話不說。
魔門大佬們面色鐵青,一個比一個難看。
自入陰癸派以來,只覺宗門諸事一向順風順水,從未有過這麼大的挫折。
邪極宗,竟然如此厲害。
作爲襄陽城大龍頭,錢獨關也心生忌憚。
“不用等裴綃、笙梅了,她們絕無生還可能。”
雲採溫的話讓一旁的聞採婷身形一顫:“師妹,你確定嗎?”
兩日過去,這兩人依然是杳無音信。
大家穩住傷勢,這才聚在一起。
除了深受重傷的邊不負,大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匯聚。
雲長老眼角微抽:“差一點,我也沒能回來。”
“嗯?”
雲長老心虛道:“我應該是碰上邪帝了。”
“什麼?”聞採婷微微失色,“你是不是看錯了?”
“沒錯。”
這一次,連一直保持中立的霞長老也出聲附和。
“那樣精純至極的魔氣,連周老嘆也無法相比,但凡練過天魔策上的武功,不可能感受不到。”
“那隻能是道心種魔大法.”
“因而我與雲師妹,不敢靠近便匆匆離開。”
霞長老到此刻也不平靜:“邪帝在道心種魔大法上,恐怕已有非凡造詣。”
“當代邪帝確實有才情,這部法門從未聽聞有人練成。我可以肯定,他與周老嘆他們是截然不同的。”
雲長老接上話:
“那時先聞水聲,有一道看不真切的綠影從水中飛出,我起初抱有幻想,既然笙梅沒有回來,那便是她了。”
“她與裴綃走在一起,被邪帝撞上。”
“只聽到一個動靜,說明裴綃已死。笙梅欲要跳河逃脫,卻沒能如願。”
聞採婷秀眉緊皺:“此人狡猾陰險,既然身至,卻不露面。”
“他是在防備宗尊。”
雲採溫道:“我們曾與宗尊闖過義莊,同樣沒見到邪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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