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大院四周的琉璃燈盞全部扯向邊不負方向,赤邪神掌,帶着滾滾魔煞之氣打中方亭!
邊不負、聞採婷破煙而出。
方亭塌陷,四下的邪極宗門人一擁而上。
雲長老、霞長老、三魅、韋威六大高手領着陰癸門人,與之大戰!
丁大帝怒笑一聲,以五帝鐧殺向人羣。
襄王有夢,大帝無情,登時三名身材姣好,擅長採補的女弟子頭顱飛起。
雲霞兩人立刻結成陣勢,殺掉兩名邪極門人,再殺向無人能擋的丁大帝。
金環真宮裙襬動,以邪極宗惑心邪錄對戰聞採婷的魅功。
她手握九孔骨笛,聞採婷則是駕馭一柄金劍。
那劍光與骨笛相擊,每每勁風出入,穿梭骨笛,都會散發出靡靡幻音。
兩道瑰影在人羣中閃動,躍上躍下,快如鬼魅!
聞採婷招法更爲絢麗,身上絲帶也能化作利刃,可是金環真功力厚重,她的骨笛每敲一下,笛孔之中便迸發出多道強勁氣刃,無論聞採婷的絲帶從哪個方向攻來,
她都能一邊對其劍法,一邊破這陰狠魔舞。
聞採婷越打越是心疑,只因對方真氣中的魔煞詭異無比,不僅極爲精微,還蘊藏衝擊精神的異力。
一番拼殺,本以爲憑自己之能,足以勢均力敵。
沒想到不到百招,便覺壓力巨大。
雙方一掌對過,聞採婷急忙撤掌。
她驚悚得看向金環真,感覺對方真氣中有股壓抑自己的力量。
大家都是先天真氣,怎會有此差別?
同爲天魔策武學.
那隻能是天魔最高之祕!
難道難道她真的練成了道心種魔大法!
這怎麼可能?
一念至此,聞採婷看向金環真的冷峻面容,心中已生破綻。
知曉自己被破氣勢,聞採婷乃是近宗師的武學高手,當然不敢逞強,立時大喊:
“笙梅,快來助我!”
綠衣老妖婆抖動銀鞭,從側邊衝來與她以二對一。
哪怕以兩人合力,竟也拿金環真無可奈何。
聞採婷只覺對手的功力,甚至是邊師兄也略有不及。
這時餘光朝邊不負一看,果然,面對周老嘆,他正手握銀環,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
“陰癸派的魔隱就這麼一點本事嗎?”
聽到這話,聞採婷知道邊師兄完蛋了。
邊不負的魔功比她要高,全盛之下,魔環催動,招法毫無破綻。
可對陣強敵之時,往往不能比她強多少。
因其心境太差,容易受到挑撥。
“轟!”
一聲巨響,邊不負被周老嘆打下屋頂,狼狽砸入室內。
周老嘆狂笑一聲,舉掌壓塌樑柱,追了下去。
雲霞二人掌握天魔合擊之法,兩人對戰丁大帝一人,與其纏鬥,乃是場中最輕鬆的。
故而,她們對情勢把控最爲清晰。
望着邊不負完全處於下風,她們驚悚於周老嘆的功力。
他竟能將陰癸魔隱壓制到這種程度!
當初在義莊中見他時,可還不是這個樣子啊。
邊不負的魔心連環能借勁發力,連綿不絕,陰狠厲害。
可週老嘆的功力比另外兩位更高,掌煞大開大合,一身功力肆意傾灑,叫他的魔心連環借到極限也無法反制。
且煞氣攻人精神,叫邊不負束手束腳。
打敗一個人與殺一個人,這在江湖高手對決中,全然是兩種概念。
可此時再打下去,真的要死人了!
陰癸門人與那些邪極門人鬥殺,互有死傷。
可陰癸派這邊死得更快。
人數越來越少,連帶左家前來幫忙的人,也損失慘重。
“快走!”
雲採溫大喝一聲,掌風推向大帝,第一個遁走。
霞長老見她遁走,眼睛不敢再看那柄大剪刀,緊跟雲長老腳步。
這時誰慢一點,誰便要死。
因爲丁大帝已騰出手來,他揮動巨大剪刀朝側邊剪去。
正在大戰宇文無敵的錢綃哪敢以一敵二。
她用出全身功力,擺脫了宇文無敵。
可是卻被大帝一個殭屍步追上,五帝鐧的剪影將錢綃徽郑硇位蝿语w退,長髮後飄,那銀色長髮被剪得漫天飛舞,到了第二十四招。
錢綃這老妖婆的頭顱,直接飛上天際。
這時她腦袋上已沒有多少頭髮,在混亂之中,仍被大帝剪得左右齊整。
陰後座下四魅,縱橫江湖數十載。
今日在這小小湮陽,丟了性命。
“哪裏走?!”
聞採婷、笙梅、裴綃、韋威齊齊逃跑。
邊不負再無日間的瀟灑風流,朝着一懈呤痔幼叩姆较蚩癖肌�
他把魔心連環的法門用在腳下,連綿之勁讓他衝向黑夜,破風狂奔。
周老嘆緊追不捨,邊不負瞄準方向,不斷靠近韋威。
那韋威嚇得要死,他卻不可能有邊不負跑得快。
他這一慢,立時被周老嘆追上
……
湮陽之東,冷漠的黑衣人踩着滿地鴨骨,凝視遠處動靜越來越大的方向。
“要來了。”
周奕黑衣蒙面,像是黑暗中的幽靈。
靜靜聽遠處動靜。
陰癸派如果逃跑,此處幾乎是她們必經之路。
就算人散開,這裏也是最有機會截到人的。
細細一聽,已經有跑動之聲。
只不過,方向偏了一點。
周奕腳下一動,朝着東南方向追去。
正是通向襄陽的路徑。
逃命之人已經奔向小道,前方是湮水下游,看樣子想過河。
腳步踩在水上的聲音更加清晰。
有打鬥聲!
周奕狂奔時保持謹慎,再聽腳步,
五道、四道、三道.
還剩兩道。
淡淡星光下,周奕目光一聚,看到岸邊泊了不少小船,有兩人正將其中一艘推入河水。
“又來一個。”
身後的破風聲引起兩人注意,地上前前後後,還有三具黑衣人的屍首。
自然都是追過來的邪極宗門人。
兩人見黑衣人的裝扮,登時鬆了一口氣。
不是那三個老怪,就沒什麼好怕的。
笙梅道:“別管他,先推舟。”
裴綃不用她提醒,已把舟船推入水中。
二人跳到船上,正想離開這是非之地,先到襄陽休整。
南陽是不敢再待了。
畢竟
她們這次行動,可是連陽興會內的季亦農都沒有告知,生怕被南陽中的勢力察覺到。
邪極宗的人能找到左家,可想而知他們的消息有多靈通。
“嗯?!”
二人悚然一驚,身後的破風聲忽然變大。
那黑影越來越快,只一道踩水聲,人影搶在水聲消散之前踏於船頭。
“咔咔咔咔~!!”
叫人聽了牙疼的聲音緊接着傳來。
二魅發現,
小船,停住了
側目朝水面一瞧,本就寒涼的河水,正有一層霜冰朝岸邊攀爬,一直凍結到蘆葦蕩。
將沒有入到河心的小舟,束縛在河畔邊。
霜冰就像是繩子,一頭拴在蘆葦杆上,一頭連着小舟。
船,徹底不動了。
更叫人驚心的是.
這一層霜冰,隨着河流蒸騰起來的並非水汽,而是魔氣,森森魔氣。
一種精純到難以置信的純正魔氣!
笙梅與裴綃的眼神徹底變了,心神在這一刻壓抑到了極致,以致於屏住呼吸。
踏入南陽的那一刻,她們從未想過會碰到這番場景。
魔氣,已在黑衣人身上,以魔焰的形勢具現。
邪極宗三位老魔與之相比,雖然氣息相似,可又差得很遠。
兩個老妖婆只覺得自己半邊臉冰涼,一直涼到心底。
那是一種本能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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