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沉思片刻,他終究是點了點頭。
畢竟,還在江淮軍這艘船上
當天傍晚,杜伏威的臨時將軍府內傳來陣陣笑聲。
“見過大都督!”
王雄誕、闞棱、西門君儀、王闌芳等人一道拱手。
被冠上名頭的是周奕,最高興的卻是杜伏威。
也就是說
江淮軍與南陽之間,多了一道緊密聯繫。
老杜心裏,總會添些安全感。
而且
之前江淮軍往外宣傳,只有他這位大將軍,現在,又來個武功高強的水軍大都督。
聲勢大壯啊.
“江淮水軍大都督!”
李靖來到六合官署側院,聽到這個消息後不由露出異色。
沒想到,杜伏威如此有魄力。
“我不能在江淮軍中久留,水軍雖然人數不多,卻需要得力干將來掌握。”
“杜將軍叫我在軍中自行挑人。”
“藥師,你便先擔水軍校尉一職,我不在時,這支隊伍全由你訓練調度。”
李靖不由後退半步:“這”
算上這次,他們也只是見過兩次面。
他沒想到,要來的身份如此重要。
第一次,便將真實身份坦言相告。
第二次,便委以重任。
難道真是因爲那位叫“托塔天王”的朋友?
即便如此,這也是一份從未有過,叫李靖深深感動的信任。
一股熱血上湧,後退半步的李靖往前一部踏來,半跪抱拳:
“江淮水師校尉李靖,參見大都督!”
“哈哈哈!”
周奕朗笑一聲,快步將他扶起:“今得李兄相助,真乃天賜英傑也。”
“大都督,還請將水軍細則告知。”
不愧是戰神,立馬進入工作狀態。
周奕暗讚一聲,便將杜伏威的安排轉述給他聽。
之後,在王雄誕的帶領下,見到了那兩千號人。
相比於整個江淮軍,這兩千號人不算多。
但李靖知悉周奕的安排後,只覺這人太多了。
用了八天時間。
將兩千號人篩走一多半,只剩下六百人。
周奕問道:“雖說兵在精不在多,但會不會用力過猛?”
李靖耐心解釋:“我在江淮軍中沒有威信,這幾日能訓兵全借大都督與杜將軍的名頭,剩下的六百人,不算最好,卻是最聽令的。”
“大都督不在此間,便不好大肆招兵。但杜將軍給了兩千人,我以這六百人爲基礎,慢慢填湊出兩千人,便不算違背杜將軍的安排。”
“後續非強兵不入營,假以時日,便能得到一支令行禁止的精銳水師。”
李靖眉飛色舞,又說起練兵計劃,周奕一直聽着沒有打斷。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周奕又在六合城待了幾天。
期間,尉遲勝從揚子縣出兵,似要奪回六合,但不知發生了什麼,又半路回頭。
這一仗沒打起來。
周奕這幾日與王雄誕、闞棱幾位猛將在一起喫飯時,總會叫上李靖。
喝過幾頓酒,大家就熟了。
雖然信任李靖的能力,但畢竟在老杜帳下做事。
有王雄誕等人照料,行事會方便許多。
離開之前,又與老杜聊過一次。
瞭解了一下六合周邊近況。
周圍一大圈,被各種勢力填滿,老杜也不敢大意。
尤其是孟讓數萬大軍在盱眙活動時,輔公祏從北部永福發來加羽急書,江淮軍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
左翊衛大將軍來護兒的第六子來整,氣勢洶洶而來。
不畏官軍千萬校慌聛碜o第六郎,此人也是一員猛將,與張須陀一道打過長白山聖地。
而孟讓就是從聖地敗下來的。
如今他在盱眙穢土轉生,死對頭又來了,怎能不動。
孟讓朝南一動,江淮軍便被擠壓。
可想而知,這又是一個巨大的亂戰漩渦
“若有緊急消息,可以託巨鯤幫的人寄信到南陽。”
已經與杜伏威告別的周奕來到六合城北。
他拉着繮繩,將馬拽了拽:“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李靖神色一凝:“大都督請說。”
周奕想到來整這個變數:“倘若李子通來到江淮軍,暗中盯着他。”
“我與杜將軍說過此人不妥。”
“但刻下杜老兄正是得意之時,加上苗海潮那一成功先例,我擔心他會上當。李子通此人與苗海潮可不一樣。”
李靖連連點頭,對於周奕的眼光還是很信任的。
否則,他也不會得到重用。
“我會替大都督盯好。”
“嗯,大戰在即,藥師多多保重。”
“大都督保重!”
二人相視一笑,周奕手執馬鞭略一抱拳,便催馬趕路去了。
本可以就近去化明那邊沿水路返回,可是孟讓在盱眙附近馬上要與來整大戰,他不想湊這個熱鬧。
躲遠一點,直接往西北方向的鐘離郡而去。
同一時間
六合城東北方向,高郵湖岸。
一老兩小正渾身溼透從水中冒出,身後還有一條掛着海沙幫旗幟的大船正滿帆駛來。
“又來了!”寇仲與徐子陵大叫。
“快走,快走!”
石龍抓着他們,又是發足狂奔。
揚州三龍在靠近永福北側修養了幾日,因爲海沙幫蒐羅人手到來,他們一邊練功,一邊逃跑。
到了安宜附近,又捲入了大江會與長江聯的衝突中。
三人躲入一家妓院,兩名高手忽然在妓院大戰,宇文閥高手與周老嘆派出來尋找裘幫主的手下也發生大戰。
揚州三龍在大亂中,躲入一個青樓姑娘的牀下。
不小心聽到了巴陵幫在祕議梁王蕭銑之事,又說塞北的北馬幫忽然南下,涉及到了大明尊教的消息。
外邊的大戰波及過來,三人鬧出動靜被巴陵幫發現。
先是一場大戰,接着便是追殺。
揚州三龍靠近盱眙,來整大軍正在大戰孟讓,捲入戰圈之後,揚州三龍帶着傷勢跳入洪澤湖。
龍游大湖,這才保住一條小命。
那一天晚上,石龍望着天空的月亮,某位天師的話正迴盪在耳邊。
“石道友,你自己要多小心。”
天師說的沒錯啊。
不過
這一路大戰逃命,石龍也是大有收穫。
不僅找回了當初混跡江湖的感覺,還在長生訣上有了領悟。
這領悟少不了兩位小龍。
初初時他們練長生訣也不成,後來看過推山勁,又有周天師教的氣脈竅穴.
之後莫名其妙便將兩幅長生訣圖譜練成。
因爲一直有石龍這個專業人士盯着。
三人把行氣吖ΨㄩT一路總結,兩小龍有奇思妙想,老龍有多年研究經驗。
一路搞下來,三人各有收穫。
從洪澤湖養好傷勢,練功出來後的第四天,他們碰到一個被大隊人馬追殺的矮胖道人。
追殺矮胖道人的人,也發現了他們。
四人被殺回了洪澤湖.
……
周天師自鍾離登船,一路悠閒,什麼事也沒碰上。
他坐在船頭,欣賞兩岸深秋之景。
此去桐柏,秋陽杲杲,金波粼粼,淮水上舟楫往來如織,桅檣林立。
山間楓林漸染,丹楓似火。
又看到岸邊蘆荻翻湧,周奕不禁想到“蒹葭蒼蒼,白露爲霜”。
這艘平頂船中,有兩位姑娘。
像是出自富貴大家,身邊跟着侍從護衛。
她們偶有興致,拿起琵琶輕彈,那唱聲很細,要被淮水吞沒,似乎只是唱給河伯聽的。
但周奕耳力好,聽得清楚。
“步出西城門,遙望城西岑曉霜楓葉丹,夕曛嵐氣陰.”
這是謝靈叩摹锻沓鑫魃涮谩贰�
看來也是在享受秋景。
一些時候,周奕正聽着,忽然感覺唱調與彈奏不在一節拍上。
回頭望時,發現那兩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正在瞧自己。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