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周老嘆大嘴開合:“既不通妙法,有什麼資格與本座交流奧妙,不要耽誤時間,滾去一邊。”
科爾坡先被朱粲擺了一道,此刻面子大丟,心中一股氣憋着難受至極。
看着周老嘆繼續往前走,於是強塞一句:
“宗主在南陽城中的設計全被楊鎮搗毀,就連您安排隱藏起來的裘千博也被他們找了出來。
若宗主與朱粲大王配合,先誅首惡,再滅南陽,豈不是輕而易舉?”
科爾坡瞧見.
此言一出,兩位老魔同時停下腳步。
金環真扭頭看他,周老嘆的身體則是微微顫抖。
“好好.”他連道兩聲好。
科爾坡還不知他在好什麼。
就在這時
周老嘆身影一閃,科爾坡周圍的突厥高手沒有反應過來,轉臉發現老魔已與科爾坡額頭貼着額頭。
“宗宗主,我我絕無冒犯之意。”
科爾坡糊里糊塗,不知怎麼惹了這傢伙,只當是抬高楊鎮掃了他的面子,趕緊說好話恭維一句:
“楊鎮也沒什麼了不起,雖發現您的手下,卻還是被裘幫主跑了,可見他與您差得遠。”
“在下.”
話音戛然而止,一隻大手已按在他的膻中穴上。
“你可真該死啊!”
周老嘆怒斥一聲,打出一道玄而又玄的真氣,直接叫科爾坡渾身如過電一般,瞬間僵直。
他雙目驚恐,被周老嘆抓着胸口,朝後一擲。
五位面色黝黑的黑衣人將科爾坡抬起,扛在肩膀上。
“將他入棺。”周老嘆暫歇怒火。
“是。”
與科爾坡一道來的那些人都呆住了,動也不敢動。
金環真安慰道:“有什麼可生氣的,這人內力不算差,將他煉了也算個好材料。”
周老嘆道:“他還是差了點,浪費真氣。”
金環真輕拍他的肩膀:“他練的是塞外功法,內力燥烈,與之前所用殘道稍有不同,”
周老嘆這才點了點頭。
朱媚與她的兩位面首內心發寒。
兩位老魔旁若無人的討論魔功,煉這煉那,真怕他們把自己也煉了。
朱粲迎了上來:“兩位宗主可是要問那裘千博之事?”
“他在哪?”
“曾在永安郡附近露面,又順長江而下,去了江都方向。”
周老嘆一揮手,出來數名黑衣人。
“你們現在就去追,一旦搞清楚他的具體位置,立刻彙報,我要親手抓他回來。”
“是!”
朱粲望着這些黑衣高手,極爲眼饞。
看向周老嘆,就像看見聚寶盆一般。
這些黑衣人的情況與裘千博類似,多是武功不俗的江湖人,受不住魔功的蠱惑。
但是,他們沒有裘千博那份心志。
故而被周老嘆打入一道玄而又玄的真氣後,雖得了行功祕錄,卻丟失自我,成了赤影兵團的一員。
這是周老藝術家品鑑大明尊教的邪門教義後,新得的練煞養煞法門。
相比於對付任老太爺那種粗糙方法,已是飛躍式進步。
“最擅長光明經與娑布羅乾的人還是善母,若我全通善母的精神法門,將她的逍遙拆用於竅中神,那一定會是全新的境界。”
周老嘆順着朱粲的目光,也望向那些黑衣人,癡癡而想。
金環真道:“我很支持你,但刻下將善母引過來只會是大麻煩。”
朱粲插嘴問:“不知何時才能培養出大批高手?”
“快了,等我把那人抓回來修補法門。”
周老嘆看了朱粲一眼,隨手給他畫了一張大餅:
“此法一成,定叫你手下的高手成千上萬,屆時攻城略地,易如反掌。”
“不過,我們要按照約定做事.”
朱粲兇惡一笑:“那是自然。”
“若我迦樓羅國稱霸天下,兩位可以隨意設立國教。”
“哈哈哈”
兩人對視大笑。
周老嘆又看向那些突厥高手:“這些人歸我了。”
“宗主隨意取用。”
“朱粲.你瘋了,你要與可汗爲敵嗎?!”一名突厥人驚悚大叫。
可是,這威脅半分效果也無。
朱媚作爲朱粲的外置大腦,望着被拿下的突厥人,心中有一些顧慮卻不敢開口。
遇到這些恐怖老魔,哪怕她同樣心狠手辣,卻也深深忌憚老魔們的手段。
唯一叫她慶幸的是
這些老魔似乎只對練功感興趣,甚至還會讓她指揮一些入魔之人。
朱家父女見此情形,才與老魔們深入合作。
朱粲有了更大、更明確的野心之後,從光腳變成穿鞋的。心態竟稍有轉變,不似之前那般恣意妄爲。
楊鎮夜襲漢縣碼頭,他竟然輕飄飄揭過.
任掌門屍繞護城河第二日。
周奕送矮胖道人至山腳。
木道人來時兩手空空,走時挎着包袱,臉上全是笑意。
他用肥大的手掌拍了拍財神爺的手臂:“做人一定要周奕,下次還有這等好事,務必叫上我。”
周奕笑呵呵道:“你要去尋鴉道長?”
“去接濟他一下,”木道人露出壞笑。
這次掀翻科爾坡老窩,他大賺了一筆,說話極其好聽:
“真正爲咱們道門指@模得是你這樣的,等你武功高點,我們聯絡幾位道門朋友,選你作道門第一人。”
“寧散人是誰?道爺可不熟。”
“你可閉嘴吧!”
周奕驅趕式擺手,“快走,快走,回你的高老莊。”
“哈哈哈!”
矮胖道人見他這謹慎樣,不由哈哈大笑,雖不明其意,但已習慣了他這樣開玩笑。
他踏上阡陌小道,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好好練功,以你的天賦,道爺我可不是在說笑。”
周奕沒理這一茬,只叮囑一聲:“江湖險惡,你多小心。”
“江湖妖女多,你也多保重”
木道人迎着陽光,大踏步消失於小徑。
周奕望着矮胖道人的背影,內心有點小羨慕。
木道長還真是自由自在
他還沒從山腳返回,遠遠聽到馬蹄聲打東邊來。
只有一騎,
很快
一名身材挺拔的長鬚老者映入眼簾。
這是楊大龍頭第三次來臥龍山。
“大龍頭,請。”
周奕請他入觀,大龍頭下了馬,有些複雜地望着他。
而後朝山道方向伸出一隻手,悠悠道:
“周天師,請。”
周奕眼中的異芒一閃而逝,心情很快平復下來。
兩人一道登山。
南風吹得兩側古柏沙沙作響,他們的步伐很慢。
“大龍頭何必改我稱謂,其實我在這裏做個五莊觀主也挺好。”
“欸楊某也不願。”
楊鎮手扶長鬚:
“但一想我年歲已高,再沒多少機會去認識這天下間的神奇人物。天師捲起千里煙波,倏而躬耕南陽,楊某不主動打一聲招呼,實爲生平大憾。”
“大龍頭謬讚了。”
周奕輕嘆一口氣:“我一路顛沛流離,沒什麼可值得稱道,如今有觀安居,倍感珍惜。”
楊鎮搖頭:“初初我也只是好奇,沒想到尋着蛛絲馬跡越查越驚,也解開了心頭疑惑。”
“蘇兄弟那樣的傷勢,也唯有天師的太平鴻寶才能逆天改命。”
“以楊某一開始的性子,恐怕對天師避之不及。如今知曉周天師爲人,那便是截然不同的心態。”
他話語爽直,不曾繞彎子。
周奕笑問:“大龍頭是想叫我繼續做觀主,還是做天師呢?”
“那得看你心情,我哪有本事能管,”楊鎮苦笑。
“天師年紀輕輕,卻得嘗普通人一輩子都難經歷的人間五味,心中自存經緯,非我一垂老衰朽之人所能忖度。”
“誒~!”
周奕並不認可:“這話言過其實,前段日子在田裏,我們還一起除草平坷,能有什麼不同?”
楊鎮聞言,撫須而笑。
二人一路聊到道觀,等坐下來喝茶時,這位大龍頭終於步入正題。
“隋失其鹿,天師可要逐之?”
楊鎮目不轉睛地望着他。
周奕道:“其實,相比於隋失之鹿,我更願得一份安穩。”
“然”
周奕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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