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43章

作者:一片苏叶

  周老嘆大嘴開合:“既不通妙法,有什麼資格與本座交流奧妙,不要耽誤時間,滾去一邊。”

  科爾坡先被朱粲擺了一道,此刻面子大丟,心中一股氣憋着難受至極。

  看着周老嘆繼續往前走,於是強塞一句:

  “宗主在南陽城中的設計全被楊鎮搗毀,就連您安排隱藏起來的裘千博也被他們找了出來。

  若宗主與朱粲大王配合,先誅首惡,再滅南陽,豈不是輕而易舉?”

  科爾坡瞧見.

  此言一出,兩位老魔同時停下腳步。

  金環真扭頭看他,周老嘆的身體則是微微顫抖。

  “好好.”他連道兩聲好。

  科爾坡還不知他在好什麼。

  就在這時

  周老嘆身影一閃,科爾坡周圍的突厥高手沒有反應過來,轉臉發現老魔已與科爾坡額頭貼着額頭。

  “宗宗主,我我絕無冒犯之意。”

  科爾坡糊里糊塗,不知怎麼惹了這傢伙,只當是抬高楊鎮掃了他的面子,趕緊說好話恭維一句:

  “楊鎮也沒什麼了不起,雖發現您的手下,卻還是被裘幫主跑了,可見他與您差得遠。”

  “在下.”

  話音戛然而止,一隻大手已按在他的膻中穴上。

  “你可真該死啊!”

  周老嘆怒斥一聲,打出一道玄而又玄的真氣,直接叫科爾坡渾身如過電一般,瞬間僵直。

  他雙目驚恐,被周老嘆抓着胸口,朝後一擲。

  五位面色黝黑的黑衣人將科爾坡抬起,扛在肩膀上。

  “將他入棺。”周老嘆暫歇怒火。

  “是。”

  與科爾坡一道來的那些人都呆住了,動也不敢動。

  金環真安慰道:“有什麼可生氣的,這人內力不算差,將他煉了也算個好材料。”

  周老嘆道:“他還是差了點,浪費真氣。”

  金環真輕拍他的肩膀:“他練的是塞外功法,內力燥烈,與之前所用殘道稍有不同,”

  周老嘆這才點了點頭。

  朱媚與她的兩位面首內心發寒。

  兩位老魔旁若無人的討論魔功,煉這煉那,真怕他們把自己也煉了。

  朱粲迎了上來:“兩位宗主可是要問那裘千博之事?”

  “他在哪?”

  “曾在永安郡附近露面,又順長江而下,去了江都方向。”

  周老嘆一揮手,出來數名黑衣人。

  “你們現在就去追,一旦搞清楚他的具體位置,立刻彙報,我要親手抓他回來。”

  “是!”

  朱粲望着這些黑衣高手,極爲眼饞。

  看向周老嘆,就像看見聚寶盆一般。

  這些黑衣人的情況與裘千博類似,多是武功不俗的江湖人,受不住魔功的蠱惑。

  但是,他們沒有裘千博那份心志。

  故而被周老嘆打入一道玄而又玄的真氣後,雖得了行功祕錄,卻丟失自我,成了赤影兵團的一員。

  這是周老藝術家品鑑大明尊教的邪門教義後,新得的練煞養煞法門。

  相比於對付任老太爺那種粗糙方法,已是飛躍式進步。

  “最擅長光明經與娑布羅乾的人還是善母,若我全通善母的精神法門,將她的逍遙拆用於竅中神,那一定會是全新的境界。”

  周老嘆順着朱粲的目光,也望向那些黑衣人,癡癡而想。

  金環真道:“我很支持你,但刻下將善母引過來只會是大麻煩。”

  朱粲插嘴問:“不知何時才能培養出大批高手?”

  “快了,等我把那人抓回來修補法門。”

  周老嘆看了朱粲一眼,隨手給他畫了一張大餅:

  “此法一成,定叫你手下的高手成千上萬,屆時攻城略地,易如反掌。”

  “不過,我們要按照約定做事.”

  朱粲兇惡一笑:“那是自然。”

  “若我迦樓羅國稱霸天下,兩位可以隨意設立國教。”

  “哈哈哈”

  兩人對視大笑。

  周老嘆又看向那些突厥高手:“這些人歸我了。”

  “宗主隨意取用。”

  “朱粲.你瘋了,你要與可汗爲敵嗎?!”一名突厥人驚悚大叫。

  可是,這威脅半分效果也無。

  朱媚作爲朱粲的外置大腦,望着被拿下的突厥人,心中有一些顧慮卻不敢開口。

  遇到這些恐怖老魔,哪怕她同樣心狠手辣,卻也深深忌憚老魔們的手段。

  唯一叫她慶幸的是

  這些老魔似乎只對練功感興趣,甚至還會讓她指揮一些入魔之人。

  朱家父女見此情形,才與老魔們深入合作。

  朱粲有了更大、更明確的野心之後,從光腳變成穿鞋的。心態竟稍有轉變,不似之前那般恣意妄爲。

  楊鎮夜襲漢縣碼頭,他竟然輕飄飄揭過.

  任掌門屍繞護城河第二日。

  周奕送矮胖道人至山腳。

  木道人來時兩手空空,走時挎着包袱,臉上全是笑意。

  他用肥大的手掌拍了拍財神爺的手臂:“做人一定要周奕,下次還有這等好事,務必叫上我。”

  周奕笑呵呵道:“你要去尋鴉道長?”

  “去接濟他一下,”木道人露出壞笑。

  這次掀翻科爾坡老窩,他大賺了一筆,說話極其好聽:

  “真正爲咱們道門指@模得是你這樣的,等你武功高點,我們聯絡幾位道門朋友,選你作道門第一人。”

  “寧散人是誰?道爺可不熟。”

  “你可閉嘴吧!”

  周奕驅趕式擺手,“快走,快走,回你的高老莊。”

  “哈哈哈!”

  矮胖道人見他這謹慎樣,不由哈哈大笑,雖不明其意,但已習慣了他這樣開玩笑。

  他踏上阡陌小道,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好好練功,以你的天賦,道爺我可不是在說笑。”

  周奕沒理這一茬,只叮囑一聲:“江湖險惡,你多小心。”

  “江湖妖女多,你也多保重”

  木道人迎着陽光,大踏步消失於小徑。

  周奕望着矮胖道人的背影,內心有點小羨慕。

  木道長還真是自由自在

  他還沒從山腳返回,遠遠聽到馬蹄聲打東邊來。

  只有一騎,

  很快

  一名身材挺拔的長鬚老者映入眼簾。

  這是楊大龍頭第三次來臥龍山。

  “大龍頭,請。”

  周奕請他入觀,大龍頭下了馬,有些複雜地望着他。

  而後朝山道方向伸出一隻手,悠悠道:

  “周天師,請。”

  周奕眼中的異芒一閃而逝,心情很快平復下來。

  兩人一道登山。

  南風吹得兩側古柏沙沙作響,他們的步伐很慢。

  “大龍頭何必改我稱謂,其實我在這裏做個五莊觀主也挺好。”

  “欸楊某也不願。”

  楊鎮手扶長鬚:

  “但一想我年歲已高,再沒多少機會去認識這天下間的神奇人物。天師捲起千里煙波,倏而躬耕南陽,楊某不主動打一聲招呼,實爲生平大憾。”

  “大龍頭謬讚了。”

  周奕輕嘆一口氣:“我一路顛沛流離,沒什麼可值得稱道,如今有觀安居,倍感珍惜。”

  楊鎮搖頭:“初初我也只是好奇,沒想到尋着蛛絲馬跡越查越驚,也解開了心頭疑惑。”

  “蘇兄弟那樣的傷勢,也唯有天師的太平鴻寶才能逆天改命。”

  “以楊某一開始的性子,恐怕對天師避之不及。如今知曉周天師爲人,那便是截然不同的心態。”

  他話語爽直,不曾繞彎子。

  周奕笑問:“大龍頭是想叫我繼續做觀主,還是做天師呢?”

  “那得看你心情,我哪有本事能管,”楊鎮苦笑。

  “天師年紀輕輕,卻得嘗普通人一輩子都難經歷的人間五味,心中自存經緯,非我一垂老衰朽之人所能忖度。”

  “誒~!”

  周奕並不認可:“這話言過其實,前段日子在田裏,我們還一起除草平坷,能有什麼不同?”

  楊鎮聞言,撫須而笑。

  二人一路聊到道觀,等坐下來喝茶時,這位大龍頭終於步入正題。

  “隋失其鹿,天師可要逐之?”

  楊鎮目不轉睛地望着他。

  周奕道:“其實,相比於隋失之鹿,我更願得一份安穩。”

  “然”

  周奕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