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一切都在證明,楊大龍頭,還沒有老。
城內非但沒有惶恐,反而振奮。
不少人去看那些屍體,爲大龍頭叫好。
各大勢力都感受到了楊鎮的變化,喫了大虧的任掌門見到南陽幫這副姿態,反倒是一個屁都不敢放。
甚至面對南陽幫袝r,也不敢擺臉色。
如果楊鎮真想殺人,城內沒有人攔得住。
郡城勢力有很多,但最強大的,必然是南陽幫。
而最強的那個人,只會是偃月刀!
魔門老怪、郡城內鬥、朱粲.一系列刺激,終於迫使楊鎮做出改變。
感受到這一訊號後,多家勢力開始收斂,又去翻看盟約規條,不願在此時做出頭鳥。
心懷憤怒的任志想找陽興會的季亦農合作。
但是
這位陽興會主自打經歷了大殿議會刺殺後,一直閉門不出。
今次任志來找,他也直接不見。
充滿野心的季會主,不知爲何怕成這樣。
任志在心中對其一頓鄙視,再次擁抱草原,他又找到了科爾坡.
城內的氣氛自然傳遞到南陽幫內。
就連當陽馬幫也上門感謝。
本來與飛馬牧場有些僵硬的氣氛,再度緩和。
楊鎮受到鼓舞,看到接連幾日城中超乎尋常的安穩,讓他堅信周奕所言。
楊大龍頭大殺四方後的第四日,南陽幫四大高手一齊站在門口,望着一道青影消失在人流中。
範乃堂冷着臉道:“易觀主是個很特別的人。”
蘇邌枺骸霸鯓犹貏e?”
孟得功接話:“應該是特別聰明,明明將咱們做事風格改變了,卻又不叫人討厭。”
“因爲他是對的。”楊鎮撫着長鬚,目色深遠。
……
“恭喜天師。”
梅塢巷中,陳老州p輕拍掌:“現如今,天師已在南陽徹底扎穩腳跟,未來南陽有任何大事,天師都有能力左右決策。”
“以天師滔滔雄辯之能,南陽定會朝着理想的方向發展。”
周奕道:“大龍頭是個信念極強之人,莫要小視。”
陳老謸u頭:
“你該找個機會向楊鎮坦白,他守着南陽,其實是在等賢明之人,他與你一樣,皆起於微末,深體民苦,他一定會支持你。”
“南陽只要入了你手,我相信朱粲不久就會完蛋,接下來就是往南席捲襄陽、漢南,成此之勢,以你和飛馬牧場的關係,竟陵不攻自破。”
“那個時候,連以荊襄,坐擁牧場,大賢良師一舉旗幟,三十六方渠帥俯拾即是。”
“天下各路反王,皆難望其項背。”
周奕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陳老执曜攀郑行┘樱骸霸觞N樣,天下共主周天子,這個名頭天師心動嗎?”
周奕坐了下來:
“我有種感覺,下次我來此地喝茶,陳老恐怕要找人給我披上龍袍,將我害苦。”
陳老忠荒槦o所謂:“龍袍也不算稀罕,就連海沙幫龍王韓蓋天都有一把特製龍椅,他與天師比,又算得了什麼?”
周奕直勾勾瞧着他:“陳老,你往日可不會說這些,怎一下變得這樣爽直。”
“而且雲幫主不在,你說這些幫中大事合適嗎?”
陳老謪s點頭:“合適,因爲”
“因爲雲幫主也必然聽從獨孤閥的決定。”
“爲了南陽之事,獨孤閥又在關中給鎮陽幫上壓力,侯幫主苦不堪言,他倘若知道是你在主事,一定言聽計從,否則他的錢袋子就破了。”
周奕笑了笑:“這與獨孤閥沒關係,只是我和小鳳凰私交,你別想太多。”
陳老謱嵲拰嵳f:“獨孤家的男人全都不成器,沒有哪個能被那位老奶奶瞧上眼。”
“只消天師去一趟東都,叫那老奶奶見到你,便會是另外一番光景。”
“不去,不去。”
周奕端起茶喝一口,像是沒聽進陳老值脑挘骸拔疫要練功,現在沒空去東都。”
“陳老別再扯那些有的沒的,接下來還要勞煩你辦一件事。”
陳老值菚r露出正色:“盯着任志?”
“是的。”
“大龍頭這一次出手對他打擊很大,從對付當陽馬幫的手段不難看出,他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我要等他露出破綻。”
周奕目含冷色:“他敢買兇殺我,這筆賬可大得很。”
“天師儘管放心,”陳老中Φ溃扒G山派內就有我們的人.”
又與陳老纸涣鲙拙溽幔苻绒D回城買了幾隻鴨子,便取道臥龍崗。
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回山。
出了城西,約摸走過四里路。
忽然
周奕放慢腳步,感覺自己被一道氣機鎖定,目光不由朝河邊望去。
有一位着蓑衣的消瘦老翁,正在垂釣。
“易觀主,還請賞臉上前一敘。”
他頭也不回,一把蒼老的聲音穿過林木,清晰傳入周奕耳中。
從這聲音中,已大概瞭解此人強弱。
周奕轉身走向河邊。
這時看到,老翁身邊隔着一丈另有一根釣竿,他伸手相請,周奕走了過去。
魚餌都穿好了,真是貼心得很。
“老丈在哪高就?”
周奕拋餌時隨口一問,沒想到對方真回應:“老朽在科爾坡手下做事,你可能不認識科爾坡,他是突厥人,有個漢人名字叫霍求,我們同屬於突利可汗麾下。”
“你對我說這些祕密沒關係嗎?”
“無妨。”
老翁乾瘦的老臉露出笑意:“易觀主如果也效忠突利可汗,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如果易觀主不買老朽的賬,那就會變成一個死人,死人也能保守祕密。”
“聽說觀主是一位異人,但總不能死後還說話吧,若真是如此,老朽除了佩服也無話可說。”
他只睜到一半的眼睛朝周奕瞥了一下:
“其實你效忠可汗比老朽有前途。”
“此話怎講?”
老翁道:“可汗手下設置珂羅啜,象徵與鬼神溝通的能力,主管占卜祭祀,觀主正好勝任。”
“可汗好大的臉面。可惜祭祀我沒做過,出黑卻拿手。”
周奕呵呵一笑:“我念經技術在這一行不算差,有時能把死人念活。”
“哈哈哈,”老翁捂着肚子笑了起來,“真是胡說八道。”
周奕對他嘲笑一點也不在乎:
“我貌似沒有惹到突利可汗,怎麼派你來殺我。”
“是科爾坡要殺你,你壞了他的事,還有一個叫任志的掌門,他們兩個非常恨你。”
周奕點了點頭:“和我猜的差不多。”
“老丈除了是可汗的手下,還有其他身份嗎?”
“有的,我來自梅花門。”
周奕聞言忽然想了起來,這時朝老翁襟頭一看,果然有個梅花標誌。
“聽說襄陽附近有一夥人專門打家劫舍,無惡不作,喚作梅花五惡,你便是他們的老大,古樂?”
“那是我的徒弟,老朽姓丁,不才還是個門主。”
他說完,用複雜的眼神看向周奕:“易觀主的心臟一定很大,從老朽喚你至此,說到現在,你竟然毫無情緒波動。”
“只是這份心性,未來就不可限量。”
周奕微微一笑:“你在試探我,看來丁門主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不,我殺人之前喜歡把事情說明白,只要有餘暇,就不會讓被我殺死的人變成糊塗鬼。”
老翁拉低斗笠:“老朽一生殺人無數,可我手上的糊塗鬼一個沒有。”
“易觀主給我個答覆吧,是變成死人,還是效忠可汗?”
周奕的魚竿動了。
“別急,先等我把這條魚拽上來。”
丁門主面色一黑,他朝自己的魚竿瞅了瞅,毫無動靜,並沒有魚兒上鉤。
這時周奕已釣上一條紅色艴帯�
那魚在陽光下鱗片閃光,甚是喜人。
“丁門主,我先贏一陣,這艴幧香^,我大吉大利,你估計會變成死人。”
周奕將艴巵G入河中:“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去殺了科爾坡,再自殺,我就給你梅花門留上一片好瓦。”
“好狠毒的易觀主。”
老翁說話之間一擺蓑衣,手腕急顫七次,抖射七點寒梅。
破風聲猝然響起!
周奕釣竿如劍,耳目並用,竿邉Ψc向七處。
“叮叮叮!”
每響一聲,釣竿就斷一寸,一聲接一聲,咔咔咔釣竿連斷六次,六枚鐵梅被打入白河水中。
周奕掌心真氣蒸騰,捏着釣絲,在空中拿住第七枚鐵梅花,釣絲極速盤過三週,反手打向老翁。
他一手執絲,一手在絲上點彈。
真氣觸動,那被釣絲束縛的鐵梅花如同有了生命,隨風而飄,無跡可尋,直打向老者膻中穴!
“凔~!”
梅花門主身上蓑衣炸裂,一道劍光從中迸發,擋掉鐵梅花,腳下一點蘆葦,葦杆彎腰斷裂,瘦削的身體極速迸射而出。
“噹啷”一聲金鐵交鳴,兩人長劍碰在一起。
身法快,劍快,雙方幾乎是同一路數。
丁門主連出七劍,半睜的眼中閃過訝異之色,這異色瞬間被其冰冷的心志吞沒。
手中唯有劍,唯有周奕的要害。
兩人殺到白河邊的一蓬蘆葦,丁門主咿D梅花九式,掠影七疊,一瞬間削落七片葦葉,劍光從恍人眼球的葦葉中直穿心脈。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