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29章

作者:一片苏叶

  婁若丹道:“這就能代表我們殺人?”

  任志咧嘴陰笑:

  “爲了不誤會你們,我連續調查好幾日,僥倖找到那晚生還之人,加上屍首上留着帶有飛馬牧場印記的兵刃。且這些兵刃嚴絲合縫,不是後來插上去的。”

  “城內與他們有仇,又有能力將他們滅殺乾淨”

  “這一切,都指向你們當陽馬幫。”

  “如果牧場高手出動,殺掉這四大當家不是難事。”

  “並且.”

  任志聲音更冷:

  “根據那馬幫生還之人所說,你們殺人,是因爲猿馱馬幫幾位當家察覺到你們與朱粲勾結,朱粲的一些馬匹,正是你們賣到冠軍城的。”

  “婁幫主,你敢拍着胸口保證,朱粲沒有你們牧場的馬?”

  任志造謠一張嘴,將幾件事混淆在一起,若是尋常,當陽馬幫根本不用理會。

  但此時.

  南陽大勢力全在,任志幫手又多,而當陽馬幫孤掌難鳴,他們講不清楚,休想在此立足。

  婁若丹與陳瑞陽第一時間不敢答話。

  任志與幾家馬幫聯手,牧場常有馬匹出售,故而冠軍城有牧場的馬匹,也大有可能。

  此刻關係牧場信譽,二人怎敢胡亂保證。

  婁若丹道:“任掌門,你口口聲聲說有生還之人,請叫來與我們對峙。”

  這一下,議會大殿中的氣氛更爲緊張。

  “好。”

  任志得逞一笑,正要喊人。

  忽然

  “慢着”

  一道平淡到沒有絲毫波動的聲音打斷了任掌門的節奏。

  腥宿D移視線,看向呂重老爺子身邊。

  那位楊大龍頭最重視的貴客,南陽武林最神祕的異人,竟在這時開口。

  任志很是不爽,出口怒懟:“易觀主,難道你也與當陽馬幫有染?與朱粲勾結?”

  婁若丹與陳瑞陽看了過來,眼底深處全是感激。

  在場雖校@是唯一一個幫牧場說話的。

  “任掌門,你什麼意思?”

  原本坐着觀望的孟得功、蘇呷空玖似饋怼�

  南陽幫左手劍右手劍神色凌然,八臂鷙刀範乃堂往前一步。

  蘇咭桓币獑肆巳沃镜臉幼印�

  就連楊大龍頭也皺着眉頭:“任兄,你失言了。”

  一句冒犯的話,南陽幫最頂層的四號人物一齊表態。

  腥丝聪蜻@位五莊觀主,表情又有不同。

  周奕旁邊的戒塵大師此刻纔算明白,爲何以他南陽第一大寺主持的身份都沒坐上第一客席。

  當下雙手合十,連忙站隊:

  “善哉善哉,易觀主宅心仁厚,怎可能與朱粲同流合污。”

  一直喝茶看戲的鎮陽幫主侯言道:“任兄,你的玩笑開大了。”

  南陽醫道大牛吳德修老人大皺眉頭:“任掌門一派之主,怎麼不分場合信口雌黃。”

  新野二老與吳德修是老交情,也各自出聲:“任掌門還是謹慎說話爲好。”

  在場腥诵南麦@異。

  連任志也微微一怔,沒想到會是這番景象。

  怎麼好像自己成了外人?

  楊鎮不理會任志:“易觀主有何話要說?”

  周奕衝南陽幫幾位點了點頭,指着那四具屍首:“任掌門,他們是什麼人?”

  任志故作平靜:“猿馱馬幫四位當家。”

  周奕轉臉看向楊鎮:“大龍頭,可是確認魔門中人去了冠軍城。”

  楊鎮應了一聲:“有人在冠軍城見過一名宮裝女人,應該是黑石義莊的那一位。”

  周奕微微點頭,腥藚s不明白他的意思。

  忽然聽他說道:

  “這四人身上,隱隱有一股熟悉的魔門氣息。”

  腥寺勚惑@。

  周奕自然避嫌:“蘇堂主。”

  蘇弑稽c名,一個飛身躍出。

  他來到四具屍體身側,手按在其中一具被破了喉嚨的高大屍體上。

  真氣走過膻中穴,細細感受一番。

  下一刻,蘇呙嫔笞儭�

  “不會錯,是那股魔門煞氣!”

  “什麼!”任掌門不敢相信,“蘇堂主,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怎會搞錯?”

  蘇哌B拍胸口:“這股氣息將我拽入鬼門關,若非易觀主施法將我從陰司拉回,我早被這魔煞之氣弄死。”

  “如此刻骨銘心的記憶,豈能出錯?”

  “這人有,”

  “這人也有!”

  蘇咴囂降降谒木邔剖祝⑽u頭:“唯有這一具屍體沒有,其餘三具皆是內含魔煞。”

  任志見他這個樣子,全然不像作假,這時脫口而出:“難道是魔門所爲?”

  他自知失言,趕緊找補:“當陽馬幫竟與魔門勾結!”

  婁若丹來不及發作,蘇咭言趽u頭:

  “這三人並非魔門中人所殺,而是修煉過魔功。”

  “蘇堂主,你怎麼知曉?”任志一臉懷疑。

  這時吳德修老人掏出銀針,上前檢視。

  少頃

  “易真人的三分元氣真是神乎其技,已到了感知微毫的境界,這魔門煞氣,果然逃不過真人法眼。”

  周奕謙虛道:

  “起先我察覺到一股與蘇堂主身上相似的氣息,在屍體上虛虛浮浮,我也不敢篤定,故而一言不發,只在一旁細細觀瞧,猶豫良久。”

  “這已經很了得,天下間無有幾人能辦到。”

  吳德修老人實話實說。

  這位醫道大牛德高望重,從不說謊,魔門煞氣之事已是板上釘釘。

  蘇邉t道:

  “這些人的膻中穴沒有絲毫創傷,並非是魔煞之氣強行入體,哪怕是那老魔,也不可能將煞氣控制到這等程度,故而只有一個解釋,他們在用魔煞練功。”

  “任掌門,你現在明白了吧。”

  任志的內心已是翻江倒海,大腦中一團亂麻。

  從這幾人的反應來看,絕非作假。

  猿馱馬幫這夥人,竟是魔門中人?

  嘶.

  任志暗吸一口冷氣,一想這四位當家的作風,與魔門人物的確沒什麼兩樣。

  也就是說

  這些人身死是個巧合,是被他們的對頭殺掉的?

  另外一邊,季亦農將脖子一縮。

  他心中有鬼,頓時產生巨大的危機感。

  魔煞之氣只能是那夥邪極宗老魔搞出來的,此刻雲長老不在,邪極宗的人卻在城內。

  不行

  眼下得低調行事。

  他本有好多話要說,此時直接閉嘴。

  “猿馱馬幫很可能與朱粲有關,如果當陽馬幫與朱粲勾結,就不能將他們殺死。如此一來,自相矛盾。”

  楊鎮給此事定性:“任兄,恐怕是你搞錯了。”

  “婁幫主受了大委屈,請任兄賠個不是吧。”

  任志作勢朝當陽馬幫抱拳:“兩位幫主,是任某眼拙,多有得罪。”

  婁若丹與陳瑞陽也給楊鎮一個面子,匆匆做個抱拳之態。

  兩人坐下之後,目光全在周奕身上。

  眼瞅風波停歇,忽然.

  有人輕“咦”一聲。

  灰衣幫的副幫主傅泰鴻之前回話,本就站在邊緣位置,此時邁一步就來到四具屍體之前。

  “傅幫主,有何不妥?”

  楊鎮以爲他發現了什麼魔門線索。

  這時

  傅泰鴻將一柄插於屍首的劍拔了出來,他細細打量那劍,沉聲道:

  “大龍頭,此劍不妥。”

  任掌門聞言,冷眼旁觀。

  “當時我們被關在一個大院中,曾在朱粲一名手下身上看到類似制式的長劍。”

  傅泰鴻用指輕彈劍身,發出一聲脆鳴。

  腥寺牭竭@聲脆鳴,皆被吸引。

  又想知道此劍有何玄機。

  周奕眉頭微皺,產生了若有若無的思緒。

  “大龍頭請看”

  傅泰鴻端着劍,臉上全是思索之色,他從蘇呱磉呑哌^,徑直走向楊鎮。

  楊鎮見他撫摸劍上紋路,低頭望去。

  就在這時,周奕忽然汗毛一豎,一股涼意透徹心扉。

  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