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一行人回到當陽馬幫,中午用飯時,他們還在商量。
“乾等太過被動,我還沒去過楊鎮那裏,今次由我去問。”
婁若丹喫過一頓飯,還是坐不住。
陳瑞陽沒反對。
只是婁幫主還未動身,馬幫門口一陣騷動。
來人竟是官署差役,雖說是官署中人,但都是城內大勢力的門人手下。
“婁幫主,陳幫主,你們那匹貨確實有問題,還請與我們走一趟。”
“有什麼問題?”婁若丹皺着眉頭。
“是我表達有誤,”那差役笑道:“其實是貨物扣得有問題,範堂主親自來到官署,任掌門已經鬆口,你們可以將這批貨取走了。”
二人聞言齊齊色變。
陳瑞陽確認一遍,差役還是這樣回答。
不及細究,婁幫主點齊人馬,派出五十餘人一道去拉貨。
官署在城北位置,近日湍河漲水,能聽到城外嘩啦啦水聲,官署的倉庫就在靠河較近的位置。
在官署倉庫附近,婁幫主遇到了南陽幫的冷麪辦事人,八臂鷙刀範乃堂。
罕見的,範堂主朝他們露出一絲笑意。
同時又將一封官署文書遞給他們。
“勞煩範堂主。”
“不必,”範乃堂道,“此前多有誤會,任掌門丟的那批貨找到了,與貴幫沒有關聯。”
陳瑞陽心中有氣,但此事與南陽幫關係不大。
人家是南陽大龍頭,胳膊肘不能總朝外拐。
“多謝。”
陳瑞陽拱手道:“本幫南北奔波賺點辛苦錢,一直爲商作買賣,從不參與各大勢力紛爭,是絕不會與朱粲勾結的。”
“此次給大龍頭添亂,還請代爲轉達歉意。”
範乃堂道:“你們還是感謝易觀主吧,他爲此出了不少力。”
話罷不願多提。
二人對視一眼,心道果然如此。
範乃堂帶着他們去了官署倉庫,當陽馬幫的人當面點貨,一車不少。
這才告辭。
路過官署的大門,婁若丹與陳瑞陽還碰見了任志。
這位荊山派掌門摸着稀疏的鬍子,一臉陰沉地走了上來。
“飛馬牧場果然厲害,不過南陽周邊最大的皮毛生意還是由任某人在做,兩位真的不考慮與我合作嗎?”
“牧場從不排斥與人合作,但任掌門獅子大開口,本幫還怎麼賺錢。”
婁若丹輕哼鼻息:“總不能叫場主貼補我們吧。”
“言過其實。”任志搖了搖頭。
婁幫主鄙夷一笑:“任掌門若真想做此合作,何不上牧場山城尋我家場主?”
“你此刻去山城,牧場一定歡迎得很。”
任志冷冷一笑:“婁幫主有膽魄,飛馬牧場勢大,但別忘了這裏是南陽。”
“不錯,這裏是南陽,”婁若丹昂首與他對視,“本幫按照南陽的規矩做買賣,任掌門也不允許嗎?難道郡城是任掌門的後花園?”
任志將冷笑收斂,轉以一個充滿陽光的笑容:
“任某在南陽經營二十餘載,從未有人這樣與我說話,好,好得很。”
他又慢悠悠走入官署之中。
“幫主,你將他得罪到死了。”
“他是個貪利小人,買賣與他重疊,他卻沒膽量競爭,只要沒打算與他合作,本就會與我們爲難。”
婁幫主看得通透:“都這樣了,還不能叫我賺點口舌便宜,讓他難受一下?”
“再言之,難道我真的怕他?”
“若在塞北叫我遇上他的人手,哼,你瞧他的羊皮能不能叩幕貋怼!�
陳瑞陽無奈搖頭。
牧場中似她這幫彪悍的不在少數。
“可想而知,咱們的麻煩還在後頭。”
“陳老哥不必心慌,等把這批貨處理完,我們再去一趟五莊觀。”
婁若丹眼中閃着異色,“易觀主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神通廣大,你也發現了吧。”
“那是自然。”
陳瑞陽恢復認真之色:“七天?這才半天都不到,而且陽興會與鎮陽幫這兩家今日也沒見着。”
“更離譜的是”
“那範堂主說,荊山派丟的貨又找到了。”
“哪怕是楊大龍頭,恐怕也沒這位的辦事效率高。”
“幫主,你不會真的只送幾匹馬吧?”
婁若丹道:“我沒那麼蠢,幾匹馬才值多少?而且,我欣賞辦事幹脆的人。”
“這位比楊鎮辦事快,似乎也能靠得住。”
“不過,得先寫一封信送往山城,把幫內狀況與這五莊觀之事告訴場主。”
陳瑞陽吸了一口氣:“易觀主說,與場主有過一面之緣。”
他沒來由地添了一句:“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其實他們之間是認識的,只是不願與我們說。畢竟,這位長相不俗,場主更是美麗動人。”
“所以纔對本幫的事這樣上心。”
婁若丹驚悚地望着他:“厲害,陳老哥還想做月老是吧。”
“要不要我把你這胡說八道的話寫在信裏。”
“別別別,”陳瑞陽鬍子一抖,急忙擺手,“那以後我哪有膽子回牧場,你就當我放屁.”
……
“侯幫主,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鎮陽幫內堂,任志一臉慍怒地看向面前的馬臉大漢。
桌上的江南好茶,也沒心情去嘗。
“說好一道瓜分當陽馬幫,你怎臨陣退縮?還有,我那批貨在哪是不是你抖落出來的?”
鎮陽幫的侯言眉頭大皺:
“你應該懷疑是不是門內出了叛徒,那飛馬牧場不缺金銀,想收買你幾個門人還不簡單?我出賣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任志用指尖叩着桌子:
“今日範乃堂過來,季會主去應付海沙幫的人不在此地尚能理解,你又沒有急務,怎不與我一條心?”
侯言嘆了一口氣:“任兄弟,不是我不夠義氣,當陽馬幫之事我不能再管。”
“哦?”
任志面色陰沉:“侯兄有何苦衷?”
“飛馬牧場被各方勢力看重,影響奇大。”
侯言聳肩道:“你可知道,因爲你這一點羊皮,我已被關中勢力點名。”
“什麼?”
“我的兵器買賣源頭在關中礦場,這點你不會不知,侯某的一點關係,便是在沙家、獨孤閥與關中劍派,這三家在關中礦場屬於聯盟關係。”
“這一次,我收到了獨孤閥的令牌,叫我不要插手飛馬牧場之事。”
“你叫我怎麼辦?”
“雖然我在南陽不懼怕這些人,可一旦違揹他們的意思,我這礦場生意至少涼去一大半。”
“那麼這上千號人,就只能跟着任兄你做箭囊、馬鞍等皮毛制具了。”
任志才知有這回事,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沒想到獨孤閥會插手南陽之事。
“難道飛馬牧場已與獨孤閥達成交易?”
侯言的馬臉拖得更長了:“我久居郡城,豈能知曉這等密事?”
侯言低着腦袋,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他又道:
“他們之間有什麼交易,其實與南陽城無關,如果不是牽扯關中礦場,侯某必然奉陪到底。”
“此事侯兄可以詢問陽興會的季兄。”
“上次海沙幫的獅王、宇文家的公子死在南陽,如今有宇文閥高手來此,季兄與他們聯絡在一起,底氣比我足得多。”
“……”
又聊過一會,侯幫主將任掌門送走。
“幫主,馬幫的事咱們真要放手?”
方纔一直端着茶盤,負責在旁倒水的老者問道。
“當然不管。”
侯言冷冷一笑:“咱們在其中的生意遠不及任志,得小利承大害,豈能爲之。”
“而且”
他變了臉色:“那是獨孤家老宗師的令牌,這什麼意思?得罪飛馬牧場,豈不是等於和獨孤閥死扛?”
“我再插手,咱們在關中的人,恐怕要被關中劍派殺個乾淨。”
那老者欲言又止
侯言道:“可是疑惑我爲何不告訴任志?”
“你想想看,我和他有多少買賣是做在一起的?他若是和羅長壽一樣死掉,咱們不就發財了?”
“湍江派倒下,其手下被各家接手,郡城總體又沒什麼損失。”
“少一個說話的人,那可正好。”
“如果任志跟着完蛋,城門防務輪換就成了六家,我們鎮陽幫一年能輪上兩次,只這一點,就能給我們多大的方便。”
“任志如果沒傻的話,現在該去與當陽馬幫和解,再讓利合作,這事就擺平了。”
“總想着一口把人家喫完,哪有這樣做買賣的。”
侯言不屑一笑,一旁的老者也笑了
任掌門出門後,並沒像侯言預料中那樣去尋當陽馬幫。
今日在官署前冷言對峙,現在妥協不是把臉送給別人踩嗎?
任掌門一路走到城中一家旺鋪,匾額上寫着“霍記”二字。
這家店鋪的老闆叫霍求,是個武功高手,且出手極其大方,與城內諸多大勢力走得近,故而生意興隆。
此人有路子,能從漠北搞來各種稀罕貨。
南陽卸嗾贫嫒酥校ㄓ腥握崎T與漠北勢力常打交道,故而對霍求的底細,有所瞭解。
霍求只是他的漢人名字,他還有一個突厥名,叫做.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