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三人神色一凜趕緊轉身面向高處的奢華大牀。
帷幔中走出一位年輕俊美男子,嘴脣極薄,懶散睏乏模樣,長袍隨意披在身上,赤腳,長髮散亂,一步步走下臺階。
玩世不恭的懶散氣質,狹長眼睛透着涼薄傲然氣質。
“還沒破陣?倒是更讓我期待了。”
毫無形象的伸懶腰,順勢歪斜躺在奢華的椅子上,立刻有俏麗女修上前捏腿倒酒。
喝一口靈酒。
“那個什麼雜貨鋪傳說是否屬實,來歷不明的女娃和虎妖有仙器?”
聞言,其中一名大乘修士上前一步。
“公子,神祕雜貨鋪確實存在,售賣貨物匪夷所思稀奇古怪,有毫無價值的小玩意,亦有威能莫測的仙器,祕籍功法丹藥應有盡有,有緣人偶遇雲霧踏上山路得見樓閣,刻意尋找卻求而不得。”
“哦?都是些什麼人。”
“有修士,有凡俗之人,還有些妖獸精怪,毫無規律。”
慵懶年輕男子思索了一會兒。
“用何物購買,靈藥?罕見的材料?”
“尋常貨物以黃金白銀交易,或修行界常見的煉器材料,某些貨物亦可使用心底最珍視之物交換,好像沒人能夠說謊誆騙店主,且某些貨物需要緣分,無緣之人不可強求,據聞曾有無錢無財者用記憶交換寶物。”
接着繼續說道。
“我等再三確認,山上一棟樓閣與傳說中的雜貨鋪極爲相似,極有可能是那鋪子,只是一直不曾見到女娃。”
大乘修士說完便不再多言,年輕男子眯眼看向神祕山峯。
眼睛裏閃過光澤,可無論施展何種祕法都不能看穿雲霧,如此更加證實此地不簡單,沒想到擴張之時還能發現意外驚喜。
“呵,這世上誰能將仙器任意擺賣,要麼是幻覺,要麼……就是某個幸邇鹤哌撿到仙界遺失的寶物,若真是仙界遺漏,其不過暫時替我保管。”
三名大乘修士沉默沒有多言。
慵懶男子似乎並不在意三人是否有奪寶想法,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修士爲了提升修爲可不在乎什麼長幼尊卑,待破開大陣瞧見了傳說中的仙器,所謂宗門規矩怕是敵不過那一絲遙不可及的飛昇機緣。
對自身的氣咦园烈环鋈幌肫鹉壳盃懼股形匆姷酱说貛孜淮笮奘俊�
“附近宗門那些老傢伙呢?”
座下的三位大乘修士臉上表情怪異。
“幾位大乘修士和大妖……俱都緊閉山門開啓護山大陣,氣息不穩似乎受了重傷,奇怪的是不逃不降。”
“哦?不逃走也不投降?看起來不太正常,算了,日後再收拾他們。”
幾人閒聊幾句,招來穿着清涼的舞女飲酒作樂,佈置一座看似很小實際數百丈的格鬥臺,用些丹藥法器做獎賞引得弟子門人鬥法,欣賞低階修士們爲了一粒丹藥勾心鬥角血染石臺,看到精彩處拍手叫好。
推杯換盞享樂時,遠處一個身影御空而來徑直落在高臺上,是位穿着華貴藍色袍服的老者。
年輕男子收斂幾分慵懶。
老者直接走到桌前盤膝坐下,取來靈酒猛灌幾口。
“此陣渾然天成彷彿天然大陣,佈陣之人手段極爲高明,老夫不如也。”
聽聞這句話,三位大乘修士與年輕男子皆面露不可思議,想不到陣法大宗師會說技不如人。
年輕男子急忙問道。
“苦老,您也破不開這陣?”
被稱爲苦老的藍袍老者微微搖頭。
“世間沒有完美無缺的陣法,正常手段破陣所需時間太長,老夫想到個取巧辦法,以撼地寶物破壞山下地脈斷其根,即便僥倖未破也會傷其根基,再全力攻擊持續消耗可使法陣崩潰。”
幾人聞言若有所思,一名微胖大乘修士皺眉。
“何等寶物能震壞方圓百里地脈?”
修行界能撐得起大陣的地脈極其牢固,能夠將其撼動的寶物非同一般,何況破陣之後大部分寶物都要落在苦老和公子手裏,他們三位勉強貼碗邊喝口涼湯殘渣,傻了自掏腰包資助他人修行。
三名大乘修士一言不發故作愁容,就差在額頭寫上窮字。
誰知慵懶年輕男子嘴角微翹。
“本公子恰好有一顆大乘煉器師製作的極品撼地寶珠,此地果然與我有緣,哈哈哈~希望破陣後不會讓我失望。”
老者笑而不語,三位大乘修士面露異色,對慵懶公子的富裕感到驚訝。
就在幾人商量詳細破陣計劃時,遠處山林傳出打鬥波動,因沒察覺高階修士氣息便沒再過多關注,雖然打鬥時間有點兒長……
茂密叢林裏。
“爾等邪魔光天化日爲禍人間!當斬!”
就見林中透出凜冽刀光飛上天,同時飛起的還有殘肢斷臂和各式兵器。
打鬥發生在圍困山峯的臨時營地裏,原本在巨石上打坐修行的元嬰修士被驚醒,眼睛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一位身穿武將服飾的凡人居然斬殺多名築基修士,那可是築基期修士,在凡人眼裏仙人一般的存在,此刻卻被砍瓜切菜。
“武夫?以武入道?”
現在世俗武夫都這麼猛嗎?
被刀氣削斷的樹枝樹葉簌簌落地,葛千戶甩掉刀上血水,目光鎖定某個手持扇形法器瑟瑟發抖的築基修士,其腰帶繫有十餘根女子束髮用的紅繩。
“七日前,太平鎮七名女子慘遭凌辱虐殺!三日前,潁城五名女子被擄走下落不明。”
葛千戶抬刀指向那修士,嚇得修士踉蹌後退。
“而你,就是害人兇手,殺!”
猛地突進揮刀橫斬,利刃劈開防禦靈盾左手出拳狠狠打在修士胸口。
嘭的一聲人影倒飛撞在樹上震得樹葉亂撒,而腰間繫紅繩的築基修士胸口血肉開裂骨骼外露,堅實身軀被硬生生打爆,也許他怎麼也沒想到身處宗門臨時營地會斃命。
葛千戶看向另一個手持彎刀的宗門修士,毫不在意此時正在對方宗門營地,只想讓作奸犯科之徒伏法。
“陸家集兩百餘人被抽魂奪魄,簡直喪心病狂!殺!”
臨時營地裏低階修士們被嚇破膽只顧逃命,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巨石上打坐的元嬰修士面露不滿,強者碾死幾隻下賤螻蟻算什麼事,竟敢爲這麼點小事來宗門營地大呼小叫挑釁,扭頭看向旁邊幾名金丹期修士,其中一名容貌年輕氣盛的男修站出來。
“師父稍待片刻,徒兒這就取那螻蟻魂魄點魂燈。”
元嬰修士面無表情點點頭。
“嗯,速去速回。”
年輕金丹修士氣勢洶洶朝葛千戶飛去,人未到攻擊法術先至,其餘幾名金丹修士若無其事評頭論足,似乎對凡人之軀擊殺築基修士的葛千戶很感興趣。
很快的,幾人包括元嬰修士皆目瞪口呆。
如果沒看錯的話,被利刃釘在地上的金丹修士剛剛還站在這裏……
渾身浴血的葛千戶冷冷拔刀甩掉血水,橫於面前左手撫刀。
“此刀名爲初二,專殺作奸犯科之徒!”
第1589章 圍山
溼漉漉石板路零散落了些枯葉。
刺蝟球骨碌碌滾過又滾回來,尖刺串起枯葉將石板路收拾的乾乾淨淨,小刺蝟對灑掃十分盡責,琢磨出許多掃地神通,對小刺蝟來說現在的日子很安逸,它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足球大的刺蝟球滾着滾着不得不停下,因爲前面被人擋住。
刺球伸展開,尖尖鼻子小小四肢人立而起。
奈何身板太小高舉爪子也只能摸到膝蓋,小小眼睛仰視影響工作的人類,伸出一隻小爪扯住裙角拽兩下。
身穿道服的承素低頭與小不點的眼睛對視,略微思索,往旁邊挪兩步。
刺蝟球骨碌碌滾過捲起落葉彈跳遠去。
承素手扶白玉欄杆眺望山下,透過濃霧偶爾的間隙能看見林中打鬥,亂飛的刀氣削斷樹枝樹葉,一棵棵老樹嘎吱響倒塌又砸倒大片枝葉,山林很快被清理出空地,接着被巨力打得凹陷,之前圍住山峯的猖狂修士們像是被捅了窩的跳蚤,各種遁光胡亂逃竄。
這位凡俗武將正在與元嬰期修士廝殺搏命,簡直匪夷所思。
手握幾張符,承素考慮是否下山幫助那位武將。
山下,元嬰修士越打越心驚,徒弟死了氣急之下親自動手,沒想到會被粗鄙武夫打得步步後退,各種法器皆不頂用,兩件血祭而成的法器一個照面便被刀氣劈開,兇殘法術都沒來得及發揮。
再不動用底牌的話即便不隕落也要灰頭土臉,他絕不能因爲武夫而丟臉。
“還等什麼?趕緊殺了他!”
元嬰期修士氣急敗壞大吼,附近林子裏突然躥出個人影,碧綠色法術以刁鑽角度襲擊葛千戶。
遭遇偷襲的葛千戶快速變招,將直刀初二橫在身前。
當~!
綠光擊中直刀引發錚鳴,綠色箭矢被攔,初二震散箭矢使其還原爲草木靈氣。
元嬰修士旁邊多了位身穿綠袍的男修,長臉,給人一種昂頭的感覺。
“有趣,元嬰修士奈何不得凡俗武夫,傳出去一定會引起修行界轟動,老夥計你要出名了。”
充滿磁性的聲音非常好聽,而元嬰修士臉色則非常難看。
“少廢話,殺了他,戰利品歸你!魂魄歸我!”
“你不說我也要殺他,如此濃郁的氣血非常罕見,比那些普通人更美味。”
談話間移動位置將葛千戶堵在中間。
“白色山岩下的鎮子是你屠的?”
葛千戶語氣冰冷,眼睛死死盯着突然出現的綠袍人,手中直刀變得明亮。
綠袍人長臉微笑不屑。
“是我。”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路過順手殺了吸取氣血,難道你爲了那些螻蟻與我作對?”
似乎覺得這武夫莫名其妙,一羣凡夫俗子而已。
葛千戶沒有繼續廢話,身上的殺機愈來愈盛,他算是看透了,無論綠袍人還是這些宗門修士根本不在乎凡人死活,既然已經承認罪行殺了便是。
握緊手裏的刀,斬殺邪魔的意志無比堅定,無論輸贏,總要有人讓這些邪魔知道凡人亦有血性!
“殺!”
氣血澎湃的葛千戶率先動手,鋒利刀氣令兩位元嬰期修士亦感到威脅。
深陷包圍圈抱着必死決心打得兩個對手膽戰心驚。
三人眼花繚亂搏殺,那些築基期和金丹期宗門弟子驚慌失措,不僅擔心是否刀氣掃中,內心恐慌的是堂堂修士居然被凡俗武夫壓着打,完全顛覆了他們一直以來的認知。
刀光閃過,綠袍人猝不及防腿捱了一刀。
綠色布料飄落,受傷的腿伸展變形,變成長有獸毛的腿和蹄子……
葛千戶猛地大吼。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爾等邪魔受死!”
也不知葛千戶是否在戰鬥中領悟了武道真諦,氣血快速提升並且功力越來越強,而後一刀削的綠袍怪人肩膀血肉橫飛,就見其身軀一陣扭曲後變成比馬還要大的鹿,鹿妖氣急低頭直接衝了過來,鋒利鹿角呈現邪異的血紅色!
旁邊的元嬰修士預料葛千戶會避其鋒芒,於是提前預判並針對性使出殺招,但很快發覺自己猜錯了,這個武夫沒躲。
身穿官服的葛千戶面容剛毅,擺出常見的劈砍動作,鋒利刀刃落下。
血紅色怪異鹿角彷彿被削斷的木頭,接着是鹿頭,碩大鹿頭從正中切開,漸漸遠離的兩顆眼珠子無比驚恐,眼睛裏的色彩快速黯淡。
名爲初二的直刀觸發低概率附加祕術,鹿妖魂魄遭完全泯滅。
旁邊,抱着讓鹿妖和葛千戶拼命自己撿便宜想法的元嬰修士轉身就跑,行動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元嬰修士即便隕落也會讓元嬰逃走,但他察覺到合作伙伴的妖魂沒了。
武夫很邪門兵器也詭異,逃命要緊,有麻煩自然應該讓宗門去扛,傻子纔會去和粗鄙武夫換命,先逃了再說。
遠處奢華高臺上。
上一篇:剑仙:拐个妖族女帝当娘子
下一篇:全民副本:从逆天悟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