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94章

作者:舒楠泽

  白雨珺晃晃悠悠感受旅途風光,逍遙自在。

  沿江行船十日有餘,喫膩了生魚決定上岸嚐嚐飯菜鮮味兒。

  划船行過某處急轉彎,操控小木船非常帥氣的越過激流進入平緩水灣,水灣那有個繁忙碼頭,嘴巴饞了的白雨珺決定上岸找個酒樓好好喫一頓全魚宴。

  划動小船停靠在距離碼頭不遠的河灘上,找塊條石拴住。

  揹着書箱頭戴草帽上岸徑直奔小鎮而去。

  對於喫的白雨珺有獨特辨別鑑賞能力,那就是依靠嗅覺,敏銳嗅覺能清楚知道食物用料如何味道香不香,進了鎮子循着味道一路前行來到某小酒樓,找了個靠窗座位點上幾盤特色魚宴。

  坐在木樓的二樓牀邊喫着水煮魚看着江水滔滔真的很有調調……

  忽然,一個光頭身影引起白雨珺注意。

  “和尚?”

  記得以前很少見到和尚,大多只有在那些廟裏才能見到,西方教傳過來時間並不是很長所以很低調,以前被鎮壓時好像聽誰說過西方教崛起。

  這些成天在廟裏唸經修行的傢伙應該不會和其他修士一樣到處惹是生非吧?

  若是普通和尚也不會引起白雨珺注意,那穿粗布灰衣的和尚顯然有點兒本事,本事應該不是很高,屬於那種半瓶子水晃盪的類型。

  是個苦行僧。

  僧衣破舊鞋子露腳趾,手拿鐵慊墶�

  有善民信心贸鲳z頭放在鐵阊Y。

  “多謝施主。”

  鐵阊b滿後走到路邊牆根下坐着喫飯,左手高舉袖子右手進食。

  白雨珺看了會兒不想惹麻煩便轉身繼續喫魚,無論哪個教都不是好惹的,跟龐然大物比起來咱就像個螞蟻,謹慎爲妙。

  喫着喫着,沒成想因自己的美貌引來麻煩……

  小鎮縣城乃至城市都有潑皮混混存在,這個繁忙的碼頭小鎮亦不例外,一個路過酒樓的二痞子一抬頭猛然瞧見窗口那女孩頓時驚爲天人,其美貌超過鎮子裏所有女人,連樓子裏的那些個什麼花魁也比不上半分。

  然後上演非常經典橋段,背後插把摺扇的二痞子油膩大手一揮。

  “來呀!請那小娘子回府做客!”

  白雨珺害怕他們弄灑菜餚三兩口吃光。

  倆狗腿子不顧店家阻攔上樓,看見窗邊白雨珺眼睛一亮伸手撲過來,那模樣顯然是想着既然喫不到乾脆在手上沾點便宜,以前抓別的姑娘時可沒少這麼幹。

  然後……

  哐哐!白雨珺拎起一把凳子連砸兩下,將兩個狗腿子砸的趴地上哀嚎,轉身從窗戶跳到街上落在那二痞子跟前。

  二痞子知道遇見硬茬但依舊不肯服軟還想恐嚇。

  “知道麼?我家姑父可是縣……”

  “縣你個大腦袋!”

  這種貨色一路上見得多了去了,打死打殘沒有八十也有五十,拎起殘破凳子用力狂砸,即使二痞子到底吐血也不停,活生生將其打的昏死過去。

  “浪費時間。”

  扔掉椅子腿戴上草帽揹着書箱離去,腥俗h論紛紛。

  過了一會兒。

  “啊!那個女俠喫飯還沒給飯錢……”

  藉着有人鬧事的機會某蛇光明正大喫了霸王餐,作爲店家無法提供良好就餐環境有什麼臉面要飯錢,沒把店主也一塊揍一頓就該燒高香了。

  成功免費喫飯的白雨珺哼着小調晃悠悠來到河灘。

  碼頭上準備過江的和尚等不到船,擺渡人也不知是回家喫飯還是怎麼着愣是找不到人,大船要去上游或下游哓洓]時間擺渡,和尚只好等船。

  忽然,一艘碼頭旁入水的小船引起和尚注意。

  “船家~可否渡我過江~”

  白雨珺看了看江面好像就自己一艘船,那和尚確實是在和自己打招呼,究竟渡不渡?

  略微思索覺得渡就渡了,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

  操縱小船靠近碼頭,和尚上船道了聲謝便趕緊坐下,貌似怕水,讓白雨珺想起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這位師傅抓緊了,莫要落水。”

  聞言,和尚才發現原來船家是個戴草帽的女孩,還挺漂亮,趕緊道一句佛號不敢亂看生怕被人誤解。

  “施主放心,貧僧抓緊了。”

  “走嘍~”

  調轉船頭用力划槳往對岸行去,小船穿過水浪迎風疾行。

  白雨珺覺得挺有趣的,一個妖怪划船渡一個和尚,無論怎麼看畫風都很怪異,還好自己妖氣微弱一般人感覺不到。

  雙手用力划槳,沒用控水天賦純粹用力往對岸劃,又不敢用力太大怕引起注意。

  想想挺有意思的,都說佛渡有緣人,今兒妖怪渡和尚,說不定將來還會編個小故事啥的。

第182章 南荒九黎

  大江很寬,小船破浪搖搖晃晃往對岸行去。

  和尚嚇得坐在船裏不斷念經安慰自己,好不容易結束不斷搖晃的旅程靠上對岸河灘,和尚幾乎腿哆嗦着上岸,暈船暈的厲害。

  “多……多謝施主……”

  “不客氣,幸會。”

  說完也不管和尚行謝禮直接用雙槳控制小船後退離開河灘,調轉船頭直奔下游而去,小船很快消失在天際。

  逐漸緩過來的和尚總覺得哪裏不對可又想不明白。

  許久,搖搖頭繼續上路。

  沿江而下一個月後水勢漸緩。

  閒暇之餘乾脆收起船槳躺在船上翹起二郎腿吹奏笛曲,偶爾通過控水操縱小船行在水流中順流而下,絕對自動駕駛,頭戴草帽悠然吹奏。

  白雨珺自我感覺不錯,還想到一句話來形容自己。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知音真的用不到,只是覺得這麼描述比較霸氣而已,一路順江而下快要抵達江南,好在離那個伏妖宗點君山較遠,小心翼翼來看看有啥好玩的沒,逃脫鎮壓自由了當然要四處旅遊看看兩百年到底有何變化。

  沿水路而下聽到最多的就是關於西方教的事兒。

  什麼某地金光大作然後冒出一尊金佛,接着便在那地方修建寺廟,又或者某高僧渡化妖魔收爲坐騎,類似的傳說非常非常多。

  白雨珺覺得這些和朝廷裏的勾心鬥角很像,同樣是借勢。

  偶爾江邊也會遇到寺廟。

  遠遠的能感覺到寺廟裏有一股令妖獸不喜的能量場存在,幾乎是本能的想要遠離,那種能量場與普通修士所設置的陣法不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排斥,甚至有一次某寺廟修建在江邊懸崖上逼得白雨珺扛着木船翻山越嶺繞路而過。

  某日,行至一座江邊縣城。

  戴着草帽進城的白雨珺看見許多人聚集在城門口告示板前。

  好奇之下不着痕跡哂梅ㄐg擠到前面,看着告示縮寫秀眉微皺,那是一份皇榜,昭告天下將西方佛門列爲國教。

  果然,朝廷還是喜歡利於統治的各種組織。

  閱讀之後轉身離去。

  人類愛咋折騰都行,使勁兒折騰吧,只要別蛇腦袋上動土就行。

  現在北方已經是冬天,白雨珺很慶幸自己來到南方避寒,還能趕上各種美食成熟季節滿足味蕾需求。

  沒想到在這江南待了沒幾天又匆匆離去。

  無他,江南各地到處都是寺廟,縣城有小廟郡城有大廟,簡直處處聞鐘聲遍地是僧侶,白雨珺不明白這些人既不繳稅也不納糧爲何遍地都是。

  在沒有辦法情況下只好轉向去往西南,西南有十萬大山還有九黎部落,那些淳樸的九黎可不會接納除了他們本土以外任何神明,誰去都會被趕出來,至於十萬大山裏的妖獸就更不會信教了,簡直就是一片淨土呢。

  於是,某蛇被無處不在的寺廟逼迫改道去往西南。

  西南山高路險水流湍急,白雨珺賣掉木船背上書箱頭戴草帽一路風雨兼程……

  是的,西南地區蛇蟲出沒極其危險,毒蛇毒蟲隨處可見,可這有什麼關係?自己來到這裏真是獸歸大山如魚得水。

  在一路打殘打死不知多少攔路強人後踏進西南,穿越幾個小國。

  晃晃悠悠離開大唐邊境走進九黎地界。

  …………

  九黎。

  相傳九黎先祖乃是蚩尤,上古時期分爲九個部落每個部落又有九個氏族,信奉巫教,男女皆善戰無畏,傳說遠古時期在大首領蚩尤率領下曾與黃帝大軍大戰,戰敗後一路南遷來到南荒定居,愣是在這山高路險蛇蟲出沒之地紮根繁衍生息。

  每個朝代各皇帝幾乎都考慮過要打敗九黎開疆擴土當上千古一帝,奈何水土不服以及九黎男女皆爲兵寸步難進。

  南荒與中原不同,中原的一切很難在南荒紮根,就連修煉體系也不同。

  可以說這地方根本見不到寺廟,只有一個個神神祕祕的神明,部落村寨中央有許多不知什麼身份的圖騰。

  白雨珺覺得應該入鄉隨俗……

  遇見某個獨自外出的九黎女子後一棒子將其打暈拖進草叢,不要誤會,只是和她借點兒銀飾手鐲啥的,也不知道爲啥這裏的人都喜歡戴銀飾物品,蛇鱗能夠變出衣物卻少了掛飾,既然自己沒有而別人有且自己特別需要那就只能動手搶了。

  九黎服飾還是很漂亮的。

  青布料爲主,繡滿各種鳥獸花朵的圓領滿襟短衣,衣袖大而短,小臂露在外,衣領及袖口滾邊,百褶裙只到膝蓋,繡花布鞋還有長及膝蓋的青色襪子,要做髮型還要戴頭飾。

  除了繡在服飾表面的圖案之外全是銀飾,頭頂掛幾個,手腕戴數個手鐲,胸口掛幾個,走起路叮叮響。

  就在白雨珺對着水面來回擺造型時,大山另一面有個九黎白部所屬小部落正遭受攻擊……

  部落寨子建在一處三面是懸崖的山腰,寨子裏有數口水井,人數大概千餘人左右,按照常理這種地方只要守好那一面圍牆寨門簡直高枕無憂,前提是建立在能夠守得住圍牆之上,如果圍牆被攻破那麼三面懸崖的寨子就成了絕地。

  而此時寨子圍牆被攻破殺盡寨內。

  進攻者服飾以黑色爲主,敗退守寨者服飾有白色特殊紋飾。

  這種狀況在南荒很常見,九黎目前只有黑部與白部兩個族羣,下轄數不清小部落,互相攻伐不知多少年,即使同爲九黎在面臨中原咄咄逼人攻勢時依舊不忘內鬥,無數年的內鬥消耗太多力量,不然還可以出南荒與中原打幾場何至於只敢在十萬大山外圍居住。

  南荒環境更爲原始以力量爲尊,強大部落隨意欺負小部落,黑白兩部更是互相攻擊對方小型部落搶糧食搶人。

  無論黑部還是白部都有數不清的大大小小部落分佈各地,這些大小部落互相征伐攻打。

  黑部某個部落攻破這個白部小部落圍牆繼續往裏進攻,殺死男人無數,女人孩子則被擄走捆綁準備帶回部落當奴隸。

  雙方嗚哩哇啦用九黎語互相指責怒罵。

  白部一退再退,大部分人聚集在寨子裏廣場祭壇所在。

  人羣中中有人用九黎語交流。

  “祭司!寨子裏死了太多人……族人快要守不住了!”

  老祭司望着遠處慘叫嘶吼嘆口氣。

  “使用聖器吧,再不用我們都會死。”

  那個皮膚黝黑壯漢聞言呆了呆。

  “您是說那個……”

  “沒錯。”

  “可是,附近根本沒有妖獸存在……”

  老祭司面露無奈。

  “只能祈求巫神之祖保佑了,聖器只剩最後一次,用掉了也省的日後有別的部落來找麻煩,還請族長先去擋住那黑部惡龠M攻爲我爭取時間。”

  “老祭司,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壯漢望着蒼老祭司手裏的東西嘆氣。

  老頭搖搖頭。

  “爲今之計只能希望巫祖不會拋棄我們。”

  說完,老祭司走上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