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93章

作者:舒楠泽

  從魚鉤上摘下來扔嘴裏咕嚕一聲嚥下去……

  “嘖嘖,真鮮。”

  再次甩鉤釣魚,躺在竹筏上睡覺喫魚,沒什麼更舒服的了。

  白雨珺之所以躺在江上竹筏是爲了藉助江水利用天賦神通隱藏自己,在十萬大山裏每天最重要的便是將自己隱藏不讓別的猛獸知曉位置,人族可不是良善之輩,在人族搜尋熱情不減之前絕不能到處亂跑。

  還好,自己與風雨和江湖湖泊氣息融合甚至與地脈融合的本事很強。

  太陽緩緩升起,溫暖陽光帶來絲絲溫熱提高體溫,因前幾天秋雨而變得昏沉貪睡的某蛇總算精神許多。

  又過了沒一會兒,竹筏上的魚簍裏裝滿巴掌大河魚。

  懶蛇迷迷糊糊起身伸個懶腰,曼妙身姿一覽無餘,抓起竹竿學那艄公動作將竹筏撐到岸邊湠�

  拎着魚簍上岸,河灘上有一個三塊石頭壘成的簡易鍋竈。

  拿起鐵鍋去河邊小溪打水放好,底下塞滿乾柴,兩根手指打了個響指變出小火苗點燃乾柴燒水。

  扔進去蔥花姜蒜,撒鹽巴,趁燒水功夫將魚去鰓清理乾淨。

  待水開鍋把魚整條放進去。

  不是燉魚,是在熬一鍋鮮美魚湯,用山溪裏的新鮮魚熬的魚湯味道異常鮮美。

  早些年許多農村孩子都幹過這事兒,從家裏帶點兒鹽拿上姜蒜鐵鍋跑到河邊捉魚,一羣小夥伴拾柴的拾柴捉魚的捉魚,然後在中午熬出一鍋鮮美魚湯,就着餅子,一口魚湯一口餅喫的熱火朝天,那味道記憶猶新。

  沒多久鍋裏散發陣陣香味兒,撒香菜,盛上一碗,趁熱小心喝幾口。

  “哎呀呀~舒服呢~”

  山清水秀的小河邊白雨珺悠然樂無邊,瞧瞧,全都是自由的味道,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嘛,既然還沒能當上神仙那就先過神仙日子好了,在這血腥世界掙扎求生間隙小小的犒勞自己一下,蛇生當自在。

  一行白鷺貼着水面掠過,好一副詩意畫卷。

  天氣不錯,村裏的農家姑娘端着木盆來河邊洗衣服。

  嘻嘻哈哈在石板上用力搓,時不時高舉棒槌敲打,在這個該死的年代也只有偏僻貧窮的山野纔能有少許安寧。

  白雨珺對着姑娘們吹了個口哨。

  山野姑娘也比較野,和白雨珺嘻嘻哈哈調侃,那野蠻模樣讓白雨珺想起了將近三百年前的那個丫頭……

  舉起裝滿魚湯的白瓷碗對着天空敬了三下。

  “也不知道芸兒那丫頭轉世幾次過得可好。”

  一口飲盡,燙得險些把蛇信子吐出來……

  對岸偏僻山路上村裏漢子牽牛往回走,牛背馱着稻穀,馱着村民餬口糧食,幾個小夥子對着河邊浣衣姑娘們唱歌撩閒,姑娘們也笑罵回擊,年紀大的老人笑呵呵。

  下午。

  白雨珺在河邊巨石上搭建了個草亭子。

  四根剝去樹皮的樹幹當柱子,搭好樑架鋪上厚厚一層稻草壓實就成了質樸草亭,擺上蒲團用來看書很不錯,既能遮擋烈日暴曬又能感受水汽。

  坐在亭子裏翻看師父於蓉贈送的道門經書。

  是幾本清心經文和幾篇學習如何修神養心典藏,她希望白雨珺能夠悟透經書免得將來因嗜血兇戾墮入魔道。

  史上可是有很多大妖因爲殺戮過重不自覺入了魔。

  白雨珺認真習讀。

  “至道之中,寂無所有,神用無方,心體亦然……”

  “息亂而不滅照,守靜而不著空,行之有常,自得真見……”

  道門典藏果然神妙無比,在這清幽之地習讀漸漸放下被鎮壓兩百年的壓抑憤怒,心靜方能聰慧,暴躁易怒容易矇住心智,修行之路若因心智不明踏錯一步後果之重難以承受,這也是白雨珺逃走後爲何第一時間找地方調理的原因。

  清脆經文誦讀聲朗朗,周圍清風徐徐。

  當心靜安寧時會不經意帶動身周氣流徐徐,不高興的時候會讓大風變得狂亂,若是難過且陰天時還會引得降下細雨。

  這小小村落和深山小河也因白雨珺的到來變得充滿靈性。

  村民們發現晚上睡覺更香了精神倍棒,井水忽然變得甘甜清爽,雖然變化微小但是依舊能感覺得到,村民們將此歸功於近年來對山神和土地的供奉,閒着沒事兒更是去山神廟和土地廟敬香。

  白雨珺知道那兩座小廟,山裏貧窮簡陋,小廟不過是用幾塊石板搭建簡易粗糙。

  不知這方天地出了什麼毛病居然沒有山神土地等小神,估計是修士太多把小神給嚇跑了。

  秋天越來越明顯,這裏不會樹葉枯黃也不會降霜,不過還是有點兒微涼。

第180章 悠閒

  清晨。

  朝陽初生紫氣東來,也是吞雲吐霧最好時機。

  巨大猙獰白蛇盤在山頂霧海中若隱若現,山霧激盪不時露出蛇首,自從逃離那該死的皇宮後便恢復了每天吐納,每次呼吸都會把周圍霧氣吸入腹中,吞雲太難,只是吐霧。

  半晌,太陽昇起霧氣開始消散。

  只有在江水或者雨天以及大霧中具備隱匿能力的白雨珺蜿蜒爬行鑽進雲霧下山。

  金丹期就能夠御空飛行,目前算不上飛只能算作爬,尚需時日練習,人類可以御劍而白雨珺只能在低空爬行遊走,鑽進白霧快速扭動直奔山下。

  山坡,某砍柴的樵夫抬頭看見霧氣中一個巨大影子像條魚似的遊過。

  “妖怪啊……”

  沒搭理山上那個可憐樵夫,一路扭動遊至山下落地化作白衣女子。

  山路幽靜,小溪潺潺鳥鳴悅耳,散步回去也算是比較有文藝範的美事,村裏孩童坐在牛背上出去放牛,老牛慢悠悠。

  回村路過一座溪上小石橋,石橋很老,整體以石塊堆砌成拱形,不大,無護欄,橋體長滿上了年份的青苔。

  當牧童騎牛從橋上走過的畫面很美。

  長滿綠色青苔的小石拱橋,橋下清澈溪流潺潺,背景是白茫茫霧氣,遠處露出高大山頭如仙境。

  快步走過石橋進村。

  回到籬笆院裏還要繼續打坐修行,去河邊釣魚喝湯偶爾做一次就算了,打坐修行增長的修爲不多,可蟻多還是能咬死象。

  寧靜小院裏白雨珺靜靜修煉……

  …………

  快到中午。

  三個村民抬着個壯漢直奔白雨珺小院,後面還跟着不斷哭喊的村婦,那被抬着的漢子好像是那村婦家男人。

  “白姑娘……於家漢子被蛇咬了!”

  白雨珺結束打坐起身打開籬笆院門。

  當初來這小村落落腳依靠的便是郎中身份,村裏沒有郎中也請不起郎中,大多用些土方子治病救傷,對於郎中的到來非常歡迎,平時有點兒頭疼腦熱來這裏拿點兒草藥回去服下立刻痊癒,而白雨珺也不要酬金。

  只是讓他們平日裏幫忙採些草藥,村民們依舊熱情的送來雞蛋肥魚和獵物感謝。

  村民抬着那壯漢進了院子然後熟練的放到地上,白雨珺看了看漢子小腿,有兩個紫黑色傷口且半個小腿發青,典型的被毒蛇咬到,村裏上山幹活或者下田都有可能遇到毒蛇,一旦被咬弄不好可能一命嗚呼。

  “給我一條束帶!”

  立刻有村民解下腰間束帶遞給白雨珺。

  纖細小手快速將束帶在漢子腿上綁緊防止毒液擴散,其實從被咬到抬到這裏毒液擴散許多,如果第一時間綁住腿就不會如此快速昏迷。

  仔細看了看應該是溶血性毒素。

  蛇毒基本分爲兩種,一種是神經性毒素,被咬後傷口症狀不是很明顯,流血少,一定時間後會出現全身中毒反應,第二種便是溶血性毒素,中毒後症狀明顯,腫脹,劇痛,流血不止,傷口附近發黑。

  幸虧來得早,若是再耽誤一會兒估計不但褪保不住連命也得被帶走。

  拿出兩粒丹藥塞到漢子嘴裏,接着用草藥覆蓋傷腿並趁人不注意用水靈力過濾毒素將毒液擠出來。

  沒一會兒,兩個傷口流出黑乎乎的毒血有濃濃腥臭味兒。

  在連番施爲後漢子中毒症狀緩解,婦人連連道謝,聞訊趕來看情況的村民們紛紛誇讚白雨珺是醫仙。

  漢子家婆娘領着兒子跪在白雨珺面前。

  “謝謝白姑娘~嗚嗚~不然我們娘倆怎還活得下去~”

  “沒什麼。”

  白雨珺臉上沒太多表情,揮揮手讓村民將漢子抬走,之所以這麼做也不過是爲了適應天道將來飛昇渡劫少遭罪而已,不然憑藉之前被人類鎮壓的經歷沒將所有人喫掉已經很仁慈了。

  最後村裏很多人送來雞蛋肥魚感謝救助於家漢子,村裏大多沾親帶故都是一家人。

  處理完一切,白雨珺離開小院往山上走去。

  村民被蛇咬之後按照慣例一定會拉幫結夥手持棍棒上山將咬人毒蛇打死,白雨珺身爲蛇類不可能只救人不救蛇,此次上山正是爲了將那毒蛇送走免遭毒手,畢竟這事兒說不清到底是誰惹了誰,無解難題。

  走過田埂走過老舊水車,翻過石橋來到那於家漢子被蛇咬之處。

  搜尋蛇類用熱感應不太好使,蛇是冷血動物體溫很容易改變,好在蛇身上腥味兒較濃容易尋找。

  嗅了嗅空氣味道,扭頭往某草叢走去。

  “原來是個五步蛇,怪不得那麼毒,小傢伙。”

  草叢裏一條五步蛇對着白雨珺豎起蛇頭嘶鳴警告,大約兩米長,對白雨珺來說依舊是一條小不點。

  伸手,五步蛇猛地發起攻擊。

  白皙小手趁機一把抓住蛇頭將其從草叢裏拽出來,因自己個子太矮拎着蛇頭的時候蛇尾巴還在地上。

  “老實點,我可不想喫你。”

  捏着五步蛇快步走向深山,時間不長,之前五步蛇待的地方來了一羣手持棍棒的村民不斷打草,簡單說是在打草驚蛇,他們不能允許農田村落附近有一條劇毒蛇存在,在面對手持棍棒的人類時毒蛇很難發揮優勢。

  森林很美。

  陽光透過樹葉間隙化成道道光線灑向地面,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軟的,空明山谷鳥獸鳴叫,拎着五步蛇悠閒進山的畫面看起來很詭異……

  走到深山將五步蛇往草叢裏一扔轉身就走。

  村民們在那附近搜尋半天一無所獲無奈放棄,不知有一條更大更毒的蛇將那五步蛇帶走放回深山,完美保證了雙方小命,既不得罪人類又保證同類的存活,能救一條蛇是一條,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有背叛族羣的嫌疑。

  做蛇沒什麼可丟臉的,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

  日子照常過。

  不知不覺成了遠近聞名的神醫,被當地人稱作醫仙,鄰村有點啥病也過來求醫,倒是免得賠上全部家產去鎮裏看醫導致家道中落。

  沒過多久白雨珺準備再次南下。

  不能在一個地方呆太久,而且北方冷空氣不斷南下導致越來越睏乏,是時候來一場所走就走的旅行了。

第181章 遷徙

  秋雁南飛寒初來。

  蛇類不具備隨氣候遷徙的能力,無法像鳥類那樣扇動翅膀隨着氣候往返南北,好在化形之後出行更方便。

  在某個清晨,身穿白色勁裝頭扎馬尾的白雨珺告別村民登上自己親手製作的粗糙木船,竹子做的書箱放在船尾,船上還有當地村民贈送的雞蛋和泡菜以及糯米飯糰,戴上草帽划動船槳加入南遷大軍。

  每天潛水挺無聊的,乾脆準備一艘小木船,無論潛水累了還是躺在船上曬太陽都能兼顧。

  腰上還掛了個葫蘆,裏面裝的是用果子釀的果酒。

  蛇類不喜酒,做了蛇妖后喝點兒度數低的果酒問題不大,不管怎麼說葫蘆往腰上一掛非常有感覺,頗有種散仙雲遊風範。

  划着小船順流而下離開支流進入大江水域。

  晨霧瀰漫大江,一艘小船帶着船槳破水聲緩緩而下,遠遠只能見到個白衣戴草帽划船之人,雙手握住交叉船槳不斷向前推往後拉,船槳末梢滴着水從水面掠過又入水攪動水流,腰間葫蘆隨着前後彎腰不停搖晃……

  幾隻水鳥貼着水面快跑用力扇動翅膀起飛。

  肥魚高高躍出水面又掀起水花落水,江面涼風徐徐。

  幸虧早上將衣裙變成如今清爽利落勁裝,不然這水汽打溼衣物又要曬太陽,奇怪裝束還是引起很多漁民注意,也許他們以爲遇見武林人士並不敢上前。

  划船劃累了便坐下歇息,施展控水神通託着小船快速往下游行去。

  有句古詩咋說來着,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還挺逼真,順流而下加上控水加速十分平穩的駛過一座座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