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胸口隱約可見紅色疤痕，自我修復速度太慢不知何年月才能康復。
白霧清露，花葉飄零散作漫山野蝶飛。
“咳咳……”
皺眉起身捂胸口咳嗽，咳出少許血絲。
彎腰低頭咳得臉色有些許潮紅，長髮隨意披散，閉眼不動咿D靈力緩解傷勢，可內部傷勢很難痊癒，白雨珺不知道那神祕弩箭到底是用什麼打造，難以祛除殘留。
此時，外面已經翻天了。
也許純陽宮的人也不知道神華山是不是風水有奇特，尤其清虛宮，養出來的妖獸總是引得天下動盪。
修行界傳聞被純陽宮鎮壓在華山的山妖跑出來禍世了。
其實與什麼鎮壓山妖沒關係，純粹是穿山甲妖獸下山禍害教派宗門，挖山，挖墳，極好的風水寶地被挖得千瘡百孔，古墳完好無損，可先祖頭蓋骨莫名其妙出現在城門口高掛，連剛剛入土坐化的前輩也被挖了出來供人瞻仰。
難以防範，挖洞本事堪稱無敵，呆在地下根本尋不到蹤跡，遇到厲害人物立刻向下不停挖，挖到誰都感應不到的深度才作罷。
就在諸多宗門教派準備大張旗鼓抓捕挖洞妖獸時，鐵球果斷跑路。
鳥啼空山曲水繞。
荒無人煙山谷，白雨珺靜靜養傷。
沒事兒的時候去溪邊釣魚，做魚鍋喫，下過雨還會拎着竹簍去山裏撿蘑菇，順道打個野雞用蘑菇燉野味兒嚐鮮，放鹽巴，很香很香。
只是時常皺眉捂胸口咳嗽，臉色不太好，沉重傷勢壓制修爲一直無法痊癒。
戴草帽背竹簍，拄着木棍上山下河找食喫……
後山，樹林裏有很多蘑菇，把竹簍放下，一邊咳嗽一邊撿蘑菇，遇到治傷草藥也會一併收集做藥膳用，一身白色勁裝適合上山，鑽灌木叢翻落葉很快裝滿竹簍，彎腰辛苦背起竹簍咳嗽往回走。
踩着石頭過河，走過灑下星點陽光的密林，穿過霧氣瀰漫山谷。
回到小院放下草帽。
拎着草藥和蘑菇走到溪邊巨石坐下，用清涼乾淨溪水一個一個洗蘑菇，洗好的蘑菇放進裝菜用小竹筐，接着洗藥草。
“咳……”
琢磨着等傷勢好轉就去南荒，看看能不能加快療傷速度。
大前天喫山雞，前天和昨天喫的野豬肉，今天再喫山雞燉蘑菇加藥膳，雖然受傷但是對付一隻山雞問題不大，拔毛掏內臟洗乾淨。
餘暉掛西山，苒苒炊煙一縷。
點燃爐火添加乾柴，把雞肉蘑菇和草藥一股腦倒進去，加滿清澈溪水，被煙嗆得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咳得太用力以至臉蛋通紅，拿個板凳坐在篝火前保持體溫。
火焰噼啪響，山裏漸漸被黑暗徽郑ㄓ猩焦润艋痫@眼。
“真香啊……”
鍋裏咕嘟嘟冒熱氣，濃烈香味兒勾動味蕾，還要再燉一會兒纔會更香。
天黑了，小小竹屋點亮蠟燭，窗戶明亮。
遠遠的透過明亮小窗戶能看見竹屋裏的女孩正在喫飯，熱氣騰騰用筷子夾肉喫，蛙鳴蟋蟀叫平靜安寧，偶爾有咳嗽聲傳出……
夜涼孤山，林黑草深螢火飛。
喫完飯之後是琢磨配置藥材時間，從儲物袋裏翻出來各種可能有用的藥材，憑藉本能去挑選治療傷勢的藥物，山裏某些走獸受傷生病後會通過遺傳下來的本能去挑選藥草喫，不管怎樣喫下去試試總是好的。
忙碌到深夜才吹滅蠟燭，藍色月光灑滿山谷。
某天，溪邊釣魚。
頭頂鳥兒唧唧喳喳，白雨珺聽到有熟悉腳步震動靠近，是誰？
“老大！”
一個衣服破破爛爛的小男孩忽然出現，鐵球再次完成獨自尋找老大的壯舉，每次老大受傷後它都會準確找到位置，白雨珺真不知道一隻穿山甲是如何跨越千里最後準確定位，這種神奇功能簡直不可思議。
“咳咳……鐵球。”
鐵球頭髮有點兒長，許久未洗有些結綹子，也許是褲子太破沒法穿乾脆撕掉一半成了大褲衩，一件破褂子綁有許多雜草變成短袖，沒穿鞋，細胳膊細腿光腳丫蹦蹦跳跳。
小男孩噰喳喳，講訴自己是如何如何挖塌某些廟宇，又如何挖空某些人前輩骸骨，最後又神奇的溜之大吉。
白雨珺覺得估計中原人把鐵球恨到極點，挖祖墳斷風水，中原人最忌諱這個堪稱逆天的壯舉，應該是當年幫忙挖洞學會風水知識，破壞不用太精細，胡亂挖一通肯定成功。
最神奇的是居然沒有一個人見到過鐵球，挖洞當真有好處。
“你這孩子，太危險，以後要注意安全，咳咳……。”
摸了摸腦袋，鐵球眯眯眼很享受。
“老大，等你傷好了咱們一塊去報仇！你殺人我挖墳！讓他們見識到咱們的厲害！”
鐵球很生氣很憤怒，大有以後朝盜墓界發展的趨勢。
白雨珺笑笑。
“好，不過在這之前先做午飯，做水煮魚，你幫我上山採些辣子回來。”
“好嘞~”
鐵球一溜煙上山。
想不到再次重傷來到跟前幫忙的還是穿山甲，當年不過是給了些廉價丹藥就獲得可信賴夥伴，果然比人靠譜多了。
辣子水煮魚喫的熱火朝天，鐵球被辣的吐舌頭跳進青溪大口喝水，喝飽上岸繼續喫。
小院變得熱鬧，竹屋旁邊加蓋一棟小房子，可鐵球每天晚上更喜歡鑽地裏睡覺，有這麼個活蹦亂跳妖怪在身邊食物不再成問題。
山谷隱蔽，獨特地脈掩蓋所有氣勢看不出端倪，傷勢很重，如果還是無法治癒的話到時候不得不帶傷上路，純陽宮肯定被人盯得死死的，也只有去南荒九黎才能安全，至少中原修士不敢踏入九黎地界。
突然有了閒暇時間，沒事兒的時候白雨珺開始教導鐵球修行。
連同自己無數次廝殺打鬥的武技也一併交給這小子，另外還有行走江湖的規矩和注意事項，至少也要知道哪裏能弄到衣服不用撕掉袖子褲腿，短袖褲衩太清涼。
第408章 行路難
某處白蟻洞穴裏小小白蟻忙忙碌碌。
忽然，頭頂石塊掀開露出天空，接着所有白蟻被一條長長的舌頭捲走吞食，很快連窩端喫的一乾二淨，石塊再次轟隆落下。
“鐵球~別玩了~”
“好嘞~就來~”
喫了螞蟻心滿意足的鐵球一溜小跑追趕走出挺遠的老大。
好說歹說換件新衣服，也許是習慣了清涼偏偏喜歡短袖，只能把袖子截掉，褲子去掉褲腿成大褲衩，瘦瘦小身板光腳丫跑的倏欤飞嫌鲆姷奈浵伕C很倒黴，穿山甲對螞蟻的興趣與果腹息息相關。
休息了一段時間後傷勢很重，只能出發去九黎看看能不能治療。
純陽宮也許此刻自身難保，有種預感，之前那些人並不僅僅針對自己，神華山亦面臨危機，不過無需擔心華山安危，宵小再折騰也無法覆滅道門。
白雨珺身穿白色勁裝頭戴草帽，鐵球揹着個比他還要大許多的書箱，裝滿各種雜物方便路上用，小傢伙非常高興爲老大分擔。
“老大快看~我挖個野芋給你喫~”
“咳咳~我嚐嚐。”
接過野芋，伸手把鐵球嘴角粘住的螞蟻抹掉，小傢伙喫完東西不擦嘴。
野芋，根莖入藥，能解毒消腫祛痰鎮痙，也許對傷勢有些用處，鐵球拔完特意去溪水裏清洗過，洗的很乾淨，所含有的微量毒性並不會對白雨珺有影響。
“老大，咱們現在去哪兒。”
“去人族城池找藥店，我缺少幾份兒藥材，沒有的話再去黑市看看。”
“好嘞~我趁夜挖洞咱們拿了藥材就跑！”
“呃……好主意。”
鐵球是個很靦腆的孩子，但是在老大身邊又會變得無拘無束天真快樂，走路蹦蹦跳跳胳膊甩老高，大搖大擺，偶爾覺得雙腿走路難受乾脆趴下四肢着地狂奔，看得某蛟牙槽發酸，像是上足發條精力旺盛的跳跳兔，跑前跑後，偶爾鑽進樹林裏驚得鳥雀喳喳。
沿途打聽確認所屬在東南州郡以南，氣候溼熱，是一個叫吳國的國家，天下分成數份亂七八糟王朝跳出來一大堆，好在城池地名未變，根據記憶找到官道去往某座大城。
大城市裏的藥店有海量藥材，需要找幾位罕見藥草。
走的並不快，快了容易引起咳嗽。
“咳咳……”
手捂胸口用靈力壓制傷勢，太難受有些萎靡，髮絲亂糟糟懶得梳理。
前方遠山掛斜陽，夕雲餘暉鳥歸巢。
趕路一天迎來紅日落西山，金光散射映晚霞，山間土路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沐浴金光描繪金邊，小個子左右蹦跳不安分，不時能聽見咳嗽聲……
夜幕降臨。
河邊支起鐵鍋篝火熊熊，小男孩鐵球鑽進河裏歡樂捉魚。
兩個妖獸的氣息足以嚇跑那些討厭的蚊蟲，燉一鍋魚再加一些香料，皎潔圓月藍色夜空掛繁星，波光粼粼的河水倒映篝火人影還有圓月，漣漪蕩起星星點點……
“咳咳……真香。”
旅途很慢，但是很清閒。
……
東南大雨依舊，持續數月。
雨水終於開始緩緩四散，更南部地區也下起小雨，突如其來的降雨令山路泥濘難行，白雨珺和鐵球走得很慢，儘量走路邊草叢省的泥濘。
鐵球頂着個芭蕉葉站在高處望遠。
天闊水悠悠，瀟瀟細雨隨行，青水畔，傘映紅妝病顏愁。
“咳咳……咳……”
胸口火辣辣的疼，雨天能夠略好些，可是冒雨前行又慢又累還不如找個地方避雨歇息，如果能有破廟或者村落就好，不想住地洞。
“老大，前面有個小山村可以避雨~”
“我們去看看。”
起風了，勉力舉着油紙傘抵擋風雨，鐵球身體健康火力壯，冒雨跑來跑去看似玩鬧實則在警戒，防止附近有危險。
村口大黃狗吠叫呲牙咧嘴，動物較爲敏感，黃狗嗅到了濃濃野獸氣息。
蛟爲妖獸中罕見靈獸，極少有動物能感應到蛟的氣息，除非是故意釋放威勢恐嚇，相信沒什麼動物願意品味蛟的氣勢。
小鐵球光腳走到黃狗跟前無比囂張比劃個手勢。
“讓開！”
黃狗夾尾巴嗚咽逃走，第一輪交鋒以黃狗落敗穿山甲勝利結束，鐵球很滿意，當年他可是非常懼怕這種渾身不長鱗片只長毛的傢伙。
長鱗片多好，看看自己這一身堅硬鱗片，老大同樣全是鱗片，可結實。
“老大，這村裏好多房子，看上哪棟告訴我，我去把人殺了佔他們的巢穴！”
對動物來說人類的房子就是巢穴，非常特別的那種。
“記住要低調，不能引起人類高手注意，咱們去借宿，實在不行花錢也行，如果敢提過分要求那就找個沒人的地兒再動手，屍體處理乾淨。”
鐵球眼珠子一轉，感覺自己又學會一項本領。
荒野山村的村民對外人非常警惕，只不過有三種人並不會特別擔心，那就是老人，女人，孩子，如果連這三種人都擔心那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好，當然，這年月沒有碰瓷說法，不用擔心老人死在村裏賠款，畢竟荒山野嶺的死了外人直接拖出去扔樹林，野獸很樂意幫忙清理。
村民忙碌來來往往，看見陌生人並未在意，目光偶爾在年輕女孩身上停留。
黃昏時分戶戶升炊煙，外出勞作的村民紛紛返家。
土坯房茅草屋頂籬笆院，荒山野嶺沒有磚瓦房也沒有高牆大院，遠離戰亂有時間把房屋小院收拾乾淨利索，牆上掛滿各種乾菜，雞鴨滿窩，孩童冒雨追趕黃狗嬉鬧。
家家戶戶小門小院，上下老小住一起幾乎沒有多餘屋子，俗話說男女授受不親即便有牀鋪也不能住一屋。
還好，村裏人介紹一戶人家有屋子。
鐵球對不殺人持無所謂態度，他不喜歡喫人肉。
村裏竟然有個書生，父母早亡，傳聞家裏祖上當過大官留下來許多傳書，靠着偶爾去各村幫人寫對聯寫信代筆賺生活費，有屋子空着，時常有路人前來借宿避雨。
年輕書生剛好在家，身穿短褂費力劈柴燒火造飯……
有人敲門。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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