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長長嘆口氣,擺擺手。
“解開繮繩放了吧。”
開心扯着繩子的長臉不明所以。
“老師,賣掉妖馬的錢可以買材料,寺裏的房屋破舊隨時倒塌,錯過這次不知何時才能攢夠錢。”
而老惠賢只是搖搖頭。
“我們不回竹泉山,我們去朝歌城。”
聞言,長臉和小石頭都很茫然,唯有蛇妖童子什麼也不想。
長臉更糊塗了。
“朝歌?人族新人皇恢復舊制弄出的那個帝都?老師,咱們是不是要去除掉人皇!”
想到這種大事,突然有種直竄腦門的刺激感,比當年錯誤的推翻前天庭還刺激。
小石頭不在乎什麼人皇,只覺得去了帝都可能會有很多好喫的。
蛇妖童子撓撓蓬鬆灰白碎髮,它聽不懂。
沒想到跳出來嗷嗷反對的是酒蟲,小小身軀大嗓門大呼小叫。
“哎呀呀使不得使不得!人皇背後可不止一家勢力,否則憑那幾個歪瓜裂棗怎麼可能當上人皇!萬萬不可輕舉妄動,就算要推翻他也要和神龍帝國一起動手,咱們還是回竹泉寺翻新房舍吧,房子塌了怎麼辦?”
長臉一把將酒蟲握在手裏,就它個蟲子話最多。
老惠賢轉頭看了眼竹泉山方向。
“房子院牆塌便塌了,泉眼被落葉堵死也無妨,塌了可以重建,雙手可以淘井。”
“唉,幾片破瓦遮身足矣,有些事,比破房子更重要。”
滄桑雙眼憂心忡忡,通過這些年所見看似雜亂無章毫無關聯的人或事,隨着時間的發酵,隱隱懷疑帝都朝歌會發生極其不好的事情,剛剛隱藏龍脈時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想去親眼看一看,至少要弄清楚是何災禍。
第1657章 皇都
竹泉寺老少爺們改道,尋找距離最近的官道。
許是附近人家少,樹木能夠長得很高,清涼樹蔭遮住了官道黃土路。
長臉天王揹着個嘩啦啦響的行囊,沉甸甸,碎銀子隨着行走碰撞摩擦,聲音令長臉陶醉,誰也想不到曾經堂堂天庭天王會爲了幾兩碎銀而喜悅,走幾步摸一幕,馬匹可以放,但到手的銀子不能扔。
老惠賢慢悠悠走在前面,蛇妖童子緊緊伴隨偶爾攙扶。
小石頭肩上趴着酒蟲,和長臉並排走。
瞅了瞅師父,小聲偷偷說道。
“臉哥,前面途經鎮子,給小弟買倆肉包子喫,千萬別讓師父看見。”
聞言,長臉將原本靠小石頭一側斜背的包裹轉到另一邊,小和尚貪玩沒能第一時間搜錢,現在反應過來有點晚了,沒有錢可買不到美味的肉包子。
腦袋搖的像鼻涕孩手裏的撥浪鼓。
“不行,寺裏用錢的地方太多,你想喫就自己想辦法賺錢。”
小石頭不肯放棄死纏爛打。
“買兩個就行,不,一個也行!就一個肉包子!到時候讓你當大師兄!”
誰知長臉聽了直撇嘴。
“你是竹泉寺大師兄,這一點毋庸置疑,老子沒剃度還不是和尚,再說即便剃度了也是你的師弟,別打這些銀子的主意了,寺裏窮,要省着點花,不然咱們都得學竹鼠挖洞啃竹子。”
說完感覺不放心,連續往包裹上打了十幾道封印。
看的小石頭十分無語,作爲竹泉寺大師兄連個肉包子也混不上,實在饞的緊,記得上次喫肉包子還是很久以前,去山下鎮裏幫忙蓋房子賺了幾枚大錢,一口一個也沒嚐出味道,既然不給就算了,思索用什麼辦法能賺幾枚大錢。
想着心事抬頭,看見長臉腦袋上濃密黑髮,亂糟糟沒有精心打理的模樣。
“臉哥,你怎麼不剃度呢,剃乾淨了洗頭也方便。”
長臉聽了這話有點兒惆悵。
“老師不同意我剃度,以前不明白,後來明白了前因後果,呵,當初見識湵。頎懱焱㈩I未能履行神職反而因爲可笑的理想反叛,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了不得的爲洪荒着想的好事,還曾數次暗殺白龍,到頭來忽然發現我們這些叛徒就是個笑話……”
那張長長的臉笑起來有點難看還有點失落,苦笑着繼續說道。
“雖然老師沒有說但我都明白,出家不是逃避,如果揹負一身債出個哪門子家,惹了滿溝子糟爛事只說一聲放下,還要不要我這張長臉了,等債還完了,了無牽掛才能出家,否則談什麼空門。”
小石頭沒說話,只靜靜聽着,也幫不了什麼,這是長臉揹負的宿命。
長臉把包裹往上提了提,目光眺望遠方。
“還債的日子應該不遠了,等還完債如果我還活着,再給大師兄當小師弟,咱們輪流挑水種菜拔草捉蟲,若死了,就隨便找個山坡埋了吧,用不着風水寶地,無臉之人不配。”
說完,長臉和小石頭一陣沉默。
這種事誰也幫不了,兩人有種直覺,假如長臉沒有來竹泉寺,可能根本活不到今天,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涉及天庭落幕秩序崩潰所造成的嚴重後果,他揹負不起的沉重。
作爲曾經的天庭叛軍,雖然只是寰宇大勢下的一個棋子,那一身因果債和劫氣壓得他喘不過氣,無論想贖罪還是想自身更進一步都要在生死間走一遭,現在明白不算晚,至少知道走對路有了明確方向。
老惠賢和蛇妖童子走在前面,小石頭和長臉在後面。
乾燥的土路每次落腳都會帶起灰塵。
走得久了鞋子看不出本來顏色,身上滿是補丁的破衣服全是土,聞着沿途或風乾或新鮮的各種牲畜糞便一步步往前走,多麼希望刮一陣側風,能夠吹散刺鼻味道。
好在一場暴雨洗乾淨了官道,也留下一處處倒映天空的水坑。
經過小鎮時,長臉肉疼的取出幾枚銅錢,數了又數,買了倆肉包子偷偷塞給小石頭……
時間長河堅定緩慢的流淌。
竹泉寺老少爺們還在慢慢的走,視線從竹泉寺一行所在不斷升高,升的越高看得越遠,視線過了雲層持續不斷上升,直至大地灰黃色,偶爾某片區域有白色棉花覆蓋,高處不勝寒時,沿着官道向遠方延伸方向,最遠處有一座恢弘城市,城市如不規則山嶺形狀,層層向上,最高處皇城巍峨。
恰逢夕陽西下,層層疊疊規模宏大的城市從低處開始點燈,橘黃色燈火覆蓋最底層,然後第二層點亮,第三層,第四層,最高處的皇宮因爲很高,地面已經漆黑,此時最高處卻被夕陽照射呈現出金紅色,如夢似幻。
從高空俯瞰更名爲朝歌的都城,其形如臥伏於大地的怪獸,朝着天柱山方向欲擇人而噬。
視線畫面從高空落到都城最高餘暉下的皇宮,穿過屋脊進入奢華偏殿。
殿內燈火通明流光溢彩,難以用語言描述極盡奢華的裝飾,屏風後,宮裝樂師鳴鐘擊磬,曲樂旋律如婉轉流水,舞池中,傾國傾城的舞女身姿輕盈曼妙妖嬈,扭動腰肢,旋轉裙襬衣袖飄蕩,展現美到極致的舞姿。
檀香繚繞,紅毯鋪地,酒香混合各類食物的味道,享用不盡的美好。
沒有區分主位次位,兩張矮桌相對擺放。
偏殿內外,數百宮女低頭俯首來來往往進出忙碌,小心翼翼伺候兩個人。
其中身軀健壯高大的年輕人正是如今的人皇,冷傲正坐,眼神兇戾如獸,黑色搭配金色的帝王禮服厚重大氣,即便一言不發也時時刻刻散發威嚴。
另一位年輕人袍服鬆鬆垮垮放浪形骸,高舉酒壺往嘴裏倒酒,抓起獸肉啃兩口,再抓起仙果咬一口扔掉,隨意在衣服上擦擦手,嘴角和胸口衣服滿是酒漬油膩。
身後有一頭異獸趴着,仔細看好像一直瑟瑟發抖……
仰頭高舉酒壺倒酒,喉嚨咕嚕咕嚕猛咽幾口。
眼睛放光盯着舞池中的美人。
舞到精妙處,扔掉酒壺拍手大呼叫好。
“好~!哈哈哈~”
“舞的好~!嗝,真是勾魂奪魄的小妖精,嘿嘿嗝~”
立刻有宮女換上酒壺,慵懶放縱的年輕人抓起酒壺繼續喝,愜意享受歌舞美酒。
相貌威武透着狠戾的人皇安靜作陪,客人來歷神祕,他也不知詳細。
鳳族使者和教門使者安排的客人,卻什麼也不肯多說,人皇心有不滿也只能親自招待,他知道鳳族和西方教門把自己當傀儡,也知道鳳族和西方教門知道自己這個傀儡欲獨立自主,許多事無須說出來且說了也沒意義,雙方心知肚明。
至於這位放蕩不羈的神祕客人,他看不透。
第1658章 脊骨
“好~好啊~哈哈哈~”
放浪形骸的年輕人目光在舞姬身上肆無忌憚遊走,並未使用神識之類的術法窺視,純粹的貪婪色眯眯目光,眼睛盯着曼妙身姿,不時拍手叫好。
殿外夕陽完全沉沒,巨型城池從上至下皆點亮橘黃燈燭。
殿內還在享受飲酒作樂,舞姬累了就換,舞蹈形式也豐富多彩,柔媚的,英姿颯爽的,看的眼花繚亂。
人皇正坐,偶爾看一眼這位奇怪的神祕貴客。
鳳族與西方教門的叮囑不得不重視。
明面上擁有這座雄偉城市的是自己這個所謂人皇,平時掌權的也是自己,各類命令暢通無阻,甚至所有重臣都認爲新朝以人族爲主,實力弱小者不知洪荒的水有多深,更不知道老怪物們毫無底線,沒有鳳族和西方教門的暗中幫助,所謂人族皇朝根本建立不起來,不提戰力,連年不斷征戰需要的海量財富資源全靠兩家輸送。
沒了兩家協助,所謂盛世皇朝怕撐不過三天。
小事人皇說了算,某些深遠重要的決策則由兩家使者決定。
最初時心裏很不滿意,時間久了也就看淡了想通了,有能力就翻身不做傀儡,翻不了身也怨不得別人,做傀儡也是一種機遇,給了機會不中用還有甚可說的。
坐上人皇寶座後知道的信息也多了,其實人族有實力成爲第一大勢力。
不考慮那些怕沾染劫氣的散仙,只要各大仙域臣服,人皇有信心擊敗神龍帝國以及鳳族和教門。
想到各仙域氏族就一陣心煩意亂,心底泛起嗜血衝動,恨不得生啖不臣者血肉。
那些仙域傳承古老勢力龐大,絕世天才層出不窮,尤其高傲,暗地裏用了無數辦法也沒能拉攏過來。
哪怕許諾皇后之位也不肯妥協,絲毫不給任何面子。
想起仙域心煩,想到皇后之位一直空懸更難受,貼上來的沒什麼影響力更沒實力,自己看上的卻對皇后之位不屑,最佳選擇是娶一位鳳族女子,地位尊崇背景深厚,鳳族亦是如今人族的圖騰,象徵意義極大,但鳳族對此十分敷衍,表面看似客氣實則骨子裏冷傲疏遠,每每想起眼神深處的蔑視,那種恥辱感始終無法忘記。
越想越煩躁,又想起了女人雖多卻無子嗣。
不缺女人,各種各樣的女人只要想得到就一定能夠擁有,努力很多年,後宮女人成千上萬,仍沒有任何子嗣誕生,自身問題怨不得女人,而且木已成舟無法逆轉。
問題根源在自己的脊樑骨。
想到脊樑骨造成的問題更加煩躁壓抑,暗罵坑人,說好了換龍族脊樑骨,初期感覺非常好,生命力旺盛,充滿力量,但隨着時間流逝漸漸出現各種問題。
經過多年研究確認是龍骨,但卻是從龍血稀薄的僞龍族身上抽出來的脊骨,只能說比妖獸略強。
修爲實力停滯不前,無法生育子嗣,越想越恨!
舞姬曼妙身姿也無法勾起半點興趣,惡狠狠抓起酒杯,卻用力過猛抓成粉末,酒水混合粉末灑滿桌。
突然的聲音令本就無比緊張的樂師抖了一下,音調出現瑕疵。
宮女們差點忘了如何呼吸,舞姬驚恐動作失調幸好很快改正,殿內除了喝酒享樂的年輕人皆被嚇得提心吊膽。
放下酒壺,用袖子擦嘴。
“莫慌莫慌,繼續奏樂繼續舞,美人兒莫怕~來,喝杯酒壓壓驚~”
或許他的話有某種影響力,殿內緊張氣氛消弭一空。
調侃美貌舞姬幾句,轉頭看向人皇。
“沉住氣,不要受影響,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話說的很輕鬆,至於人皇能否沉住氣那是人皇自己的事。
人皇面色難看不說話,雖然有點無禮但年輕人並不在意,脊樑骨裏的暴戾基因發作影響性格,沒必要因爲禮數斤斤計較,甚至反思當初選擇抽取脊骨目標是否太隨便,更加確認落寞的所謂神龍殿上不得檯面,真龍一出,龍血稀薄的妖物神龍殿一年不如一年,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邉莅伞�
仔細看了眼面前人皇的脊骨。
“嗯……其實陛下的問題並非完全無解,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說完再次將目光挪到舞姬那曼妙妖嬈身軀上,舞到妙處,大聲誇讚叫好。
“好~!哈哈~”
而人皇被剛剛的話吸引,甚至忘記了煩躁。
身體不由自主前傾。
“還請道友指點!”
爲了清除身體裏制約前途的隱患,爲了能夠生育後代,乾脆利索放棄所謂人皇的高傲以道友相稱。
上一篇:剑仙:拐个妖族女帝当娘子
下一篇:全民副本:从逆天悟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