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1002章

作者:舒楠泽

  “……”

  齜牙咧嘴準備拼命戰鬥的兩個龍女愣住。

  “所以……有人幫了我們?”

  “不,那不是人。”

第1655章 賺錢

  揮刀唰唰耍了個刀花還刀歸鞘。

  “兩位鬼帝現身,是不是代表了酆都大帝和東嶽大帝的態度?作爲主世界的反面,終究逃不開洪荒爭權奪利的大手。”

  “陰間本已動盪不安,秩序不穩錯亂頻出,引魂也時斷時續,。”

  “我覺得泄淼垡约瓣庨g真正大能並非刻意針對佛門,他們拒絕所有的教,不想冥界秩序被破壞,這點與我們的目的一致,避免使諸天萬界變成同一個顏色同一個面貌,避免世界死亡,多姿多彩纔是諸天萬界該有的樣子。”

  “爲什麼要對咱倆下手呢?”

  “總要找個目標開啓蠶食計劃,小動作不斷使外界慢慢習慣並不斷加碼,最後挖出個大坑。”

  “世界真複雜,老政客們真能鬧騰,擺攤也不得安寧。”

  “別擺攤賣破爛了,能有幾個死鬼願意出賣自己靈魂,改行吧。”

  “難,我繼承的天性除了商販還有行醫。”

  “行醫……”

  扎馬尾女孩嘴角抽搐,陰間全是死鬼,再精湛的醫術也沒得用處,死鬼又不會風寒感冒,何況這陰間也沒得草藥,唯一的花海最大作用在於吟詩作對傷春悲秋。

  戰鬥停了,遠處的陰差們小心翼翼拖拽陰魂去往地府,路過倆女孩附近時揮舞棒子鞭子打得鬼魂們全閉嘴,實在不行就用禁言法術,力爭做到完美。

  倆龍族站橋頭商量半天也沒商量出個結果。

  打架消耗大有點餓,也找不到肉食,只能先吞噬能量墊個半飽。

  沒等喫幾口,聽押送陰魂的陰差說黃泉路那邊又出亂子,大道秩序不穩,時不時動盪那麼幾下,影響了那些本就不結實的通往陽間的路,跑了些的惡鬼逃回人間,若在以往,負責處理陰間事務的地府閻王們會處罰輪值鬼將,如今只當沒看見。

  二龍也沒在意,因爲秩序崩毀根本沒法查,惡鬼們逃回原本世界概率不大,可能穿過紊亂空間出現在大太陽底下曬成灰,可能出現在小世界深海,也有可能直接出現在蛇妖軍艦隊大營裏,總之完全隨機……

  陰間依舊死氣沉沉。

  洪荒主世界,某個偏僻角落。

  普普通通的村落,普普通通的凡人生活的地方,牲畜,農田,溪流,青翠的蒼山,在這生靈大滅絕時期也算是個世外桃源,平靜是脆弱的,隨便流竄來的邪修妖祟就能毀掉一切,甚至偶爾的鬥法餘波也是滅頂之災,能存到現在屬實邭獠诲e。

  村裏有戶人家辦喪事,普通人家,棺材停在屋裏,有懂行的張羅瑣事,同村鄰居和親戚幫忙幹活,另外還有幾個比乞丐強不了多少的僧人唸經。

  鄉下消息傳的慢,陸續有鄰村親戚遠道而來,有真哭也有假哭,喪事嘛,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不能太較真。

  忙忙活活到傍晚太陽落山,累了一天的村民三三兩兩坐着說些閒話,親屬們也哭的沒了力氣,唯有一個老和尚還在淡然唸經,說來也神奇,聽了老和尚唸經後心裏不會着急上火或者過度悲傷,內心平靜安寧。

  奇怪的是農戶家養的狗藏在狗窩裏不肯出來,村民只當是狗害怕人多。

  喪事本來是件很平常的事情,有生就有死,但人類骨子深處天生對死亡有畏懼。

  白天烈日炎炎還好,落山天黑就開始胡思亂想。

  滿腦袋都是曾經聽說過的詭異事,什麼詐屍,鬼腳印,吸人血等等。

  院子裏幾個閒漢故意說些嚇人的鬼事,然後看小媳婦大姑娘們的害怕便作樂取笑,被村老呵斥也不在意,蹲大門口坐牆頭繼續講那些道聽途說的鬼故事。

  “大井村吳老二說他有天晚上往家趕,天可黑了,連聲蟲叫也沒,走啊走啊,總覺着身後有腳步聲,說來也怪,大夏天的,腦後涼的像潑了瓢井水。”

  講着講着,閒漢和其他村民忽然感覺涼颼颼的。

  “東子你還是別說了,越說那啥越容易把那啥招來,這還沒下葬呢,涼風吹得渾身雞皮疙瘩……”

  懂行的木匠勸閒漢別再說了。

  但有的人不勸還好越勸越來勁。

  “大老爺們怕啥,對面山溝裏刮來的涼風唄,又不是鬼門大開,對了,鬼門大開那可了不得,陰間指不定有什麼東西跑出來吸人生氣,尤其院裏擺了這麼多引路的東西,哎?咋這麼冷,說話都能看見熱氣……”

  太陽落山將黑未黑的時候,風吹的紙幡亂晃,忽然出現個隱隱約約的影子……

  就在村民心提到嗓子眼準備大叫時,突然一抹亮光閃過。

  唰~

  森寒刀光劃個半圓。

  接着是利刃緩緩歸鞘的摩擦聲,滿頭灰白色蓬鬆碎髮,狹長雙眼,穿着樸素武者裝扮的七八歲男孩,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他突然出現在院裏,記得小男孩跟老和尚一起來的,另外還有個小和尚和長臉男子,念兩天經只要幾個大錢和供應喫食就行。

  斬完惡鬼,蛇妖男孩不緊不慢回到房門邊坐好,夏日的傍晚很舒服,適合賣呆。

  小石頭盤腿坐在棺材旁睡着了,肩上趴個蟲子,長臉天王安靜坐在老惠賢身邊。

  老惠賢唸完經。

  “外面怎麼了?”

  長臉天王恭敬說道。

  “許是被喪事引來的惡鬼,老師放心,已經斬了。”

  聞言老惠賢愣了一會兒,嘆氣搖搖頭。

  “世道亂了,鬼門不穩,其實可以擒拿押送回陰司,自有地府陰司依律懲處,無論鬼或妖,都不能亂殺,只要不作惡就隨他去吧。”

  將詭物擒拿並不難,但護法蛇妖童子動作太快,眨眼的功夫就完事了。

  長臉天王想了想,仔細回憶剛剛對惡鬼的感知。

  “老師,剛剛那惡鬼業障纏身,生前直接或間接害死十餘萬人,恐陰司懲治所以趁鬼門動盪逃回人間,罪大惡極。”

  老惠賢沒想到出門賺錢能遇到個罪孽深重的惡鬼。

  轉頭看看院裏。

  “確定被斬了?”

  “確定。”

  “別有遺漏令其逃脫,殺個三五遍就算了。”

  老惠賢說完繼續認真唸經。

  長臉天王聳聳肩,區區惡鬼瞪一眼就能令其灰飛煙滅,蛇妖護法童子純粹是閒得無聊才拔刀,沾有龍氣的兵器,剛死沒幾天的小小惡鬼根本扛不住,可惜沒能額外收一筆費用。

  然後心裏默默吐槽,念兩天經不到十枚銅錢,啥時候能攢夠買磚瓦錢,還不如自己砌窯挖土燒製來得快。

第1656章 馬隊

  清晨,天邊太陽尚未升起。

  村民們抬棺送葬上山,一雙雙大腳丫草鞋踩碎了車前草,竹泉寺一夥也跟着,昨天傍晚的事有點兒邪性,村民們害怕,有老和尚和一頭灰白頭髮男孩在場能安心,到了山上,有村民詢問老惠賢墳塋地風水怎樣,老惠賢笑笑並不多說,鄉里有看風水爲生的人,不可壞規矩斷人財路。

  風水會隨着時間而變化,河流改道,山體滑坡,甚至一場山火。

  平凡的人不要奢求風水寶地,略好即可,但人們都希望死後能去好地方,後代生活的更好,怎麼可能接受平凡,所以老惠賢極少給人看風水。

  難得綿延不盡的青翠山脈,草木鬱鬱蔥蔥,遍佈溪流,比其它荒涼之地更具有生命力。

  按照習俗入土,簡單埋完了事。

  太陽昇起,村民們忙完喪事趕緊下山回去幹自家的活,生活總是很忙碌。

  下山回村時,意外撞見一夥穿着講究臉色冷漠的官府中人,騎乘能在山路奔跑的妖馬,十六人,氣血旺盛的帶刀護衛十人,穿特殊官服六人,另有幾匹馬馱着物資,無須呵斥,開路護衛一個眼神就嚇得村民們紛紛避讓,站在草叢裏不敢抬頭看。

  竹泉寺一行淡定避讓,好在草叢比較高遮住了兇殘的蛇妖男孩,官府中人見是和尚也沒有多事,匆匆略過直奔山嶺而去。

  馬隊走遠,村民們回到路上指指點點,各自返家做農活。

  老惠賢看着馬隊背影嘆氣。

  小石頭從草叢裏拔了幾株酸草,嚼幾口,享受酸的流口水的感覺。

  “師父,那些人是專門破壞龍脈的吧?”

  說完一把拽住差點發射出去的蛇妖男孩,每次遇見破壞龍脈者它都要衝上去殺乾淨,小石頭對此很有經驗。

  老惠賢拍掉身上馬隊路過揚起的灰塵。

  “沒錯,我們跟上去看看,此地風景秀麗生機繁榮,不該淪落爲荒地廢土。”

  竹泉寺一行跟着馬隊再次進山,不遠不近跟着也不怕跟丟,不僅要阻止破壞龍脈還要想辦法加固隱藏龍脈,他們不可能永遠守在這裏,將龍脈隱藏最省事。

  專職破壞龍脈的隊伍來自人族人皇勢力,龐大的特殊衙門。

  修士極少幹這種出力不討好的髒活,初時還有修士甚至仙人親自出手,結果發現幹這事有損自身氣撸四承┲荒苡尚奘亢拖扇藙邮值年P鍵之處,其餘龍脈全扔給凡人動手,其中學了半吊子風水術的凡人居多,只需要給幾句鼓勵提點和微不足道的賞賜,半吊子風水師們會爭先恐後跑去下釘子。

  老惠賢幾人也不着急,急也沒用,天下到處都在毀龍脈,新人皇勢力範圍太廣,殺幾支廉價隊伍不痛不癢。

  跟在馬隊後面慢慢登山,還得小心避開路上馬糞。

  長臉天王看着遍地馬糞忽然眼睛一亮。

  “阻止他們破壞龍脈,馬匹就是我們的戰利品,這麼多妖馬,能賣出一大筆銀子!”

  老惠賢聞言微笑。

  “買材料的錢大概是夠了,部分建築工作我們自己做,估計能有剩餘。”

  竹泉寺老少爺們們瞬間動力十足,興高采烈跟在馬隊後邊。

  馬隊手裏有詳細地圖,圖上規劃的線路能避開山崖障礙,騎着妖馬在山坡繞來繞去登上山脊,上了山脊後走走停停,不斷用羅盤等物測量尋找什麼,偶爾爭吵幾句,慢慢走到一處看起來平凡不起眼的山脊。

  拴馬,清掉雜草平整出一塊空地,取出鍬和鎬準備挖土刨坑。

  小石頭依舊拉住幾乎暴走的蛇妖男孩,老惠賢對學生長臉天王點點頭,長臉縱起,從天而降落在人羣中間。

  拍拍灰塵的功夫,護衛們的武功被廢掉成了普通人,順便以法術迷惑幾個半吊子風水師瞭解所有事情,用憐憫眼神看了眼三個領頭的,將所有人財物搜刮乾淨趕下山,並未動手殺戮。

  老惠賢走到空地盤腿坐下,施法令龍脈潛藏移位避禍。

  小石頭好奇看着連滾帶爬驚慌下山的那些人。

  “爲什麼把領頭的放走?”

  開心收拾銀錢的長臉天王忙着檢查銀子成色,聞言頭也不回說道。

  “沒那個必要了,爲首的三人毀掉的龍脈太多,仙人都頂不住的事何況三個凡人,今日之事便是轉折點,兩天內必死無疑,何必爲了將死之人髒了自己的手。”

  說完指了指幾匹嘶鳴想要掙脫繮繩的妖馬。

  “別讓那些銀子跑了,下手輕點,翻修竹泉寺可全靠這些妖馬。”

  小石頭撓撓光頭轉身去拴馬。

  邊走邊嘀咕。

  “賣馬多費勁,讓酒蟲多吐點口水賣酒多省事,鎮上擺個攤就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正往兜裏塞銀子的長臉愣住。

  “……”

  是啊,養了一條奇奇怪怪的酒蟲,每天除了喫就是睡,偶爾用天賦弄醉幾個敵人,喫點凡俗水果糧食能吐出普通的酒水,喫點靈果靈米能吐出靈酒,釀酒的同時也在修行,竹泉寺從來不缺美酒,偶爾老惠賢也會偷偷小酌一杯,但從沒把這蟲子往賺錢方面想而是把它當做竹泉寺一員。

  作爲竹泉寺一份子都要外出賺錢修繕房舍,酒蟲出點力也是應該的吧?

  再看向酒蟲的目光含情脈脈,酒蟲被看的渾身發毛,這目光不像天王該有的樣子……

  老惠賢很快完成隱藏龍脈。

  皺着乾枯的眉毛想事情,從布兜裏取出早上沒喫完的粗糧餅,放時間長了有點硬,使勁咬碎,感覺乾巴巴滿嘴碎渣難以下嚥,扒掉裝水葫蘆的木塞一口粗餅一口涼水。

  小石頭爬樹上摘野果,長臉手捧酒蟲勸其爲竹泉寺多做貢獻。

  蛇妖男孩作爲護法童子一直站在身後,狹長雙眼緊緊注視樹上的鳥雀。

  老惠賢抿了抿快被白鬍須遮住的嘴,滿是老人斑關節厚厚老繭的手展開草紙,小心翼翼將剩下的粗糧餅用草紙包好放進布兜裏,這時才發現用來裝東西的布兜一角破個口子,能伸出倆手指頭,尋思晚上用針線縫好還能用。

  長臉用長繩子將所有妖馬拴成串,鐵鍬鎬頭一個不拉全帶走,鍬和鎬頭在民間可是好東西。

  老惠賢在蛇妖童子攙扶下顫巍巍起身。

  看了看豐收喜悅的小石頭和長臉,再看看膘肥體壯的妖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