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九天攬月 第345章

作者:温茶米酒

  她驚訝道:“這……父親?”

  “沒錯,這是你父親寄託在玉笛中的一部分元神念力,遇到你有危險的時候就會觸發。”

  蘇寒山端詳着那些金色銅板,說道,“這種有靈性,能自動咿D功法的念力,就算是修爲完好的神府高手割離出來,也要稍損根本,何況你父親還受了傷。”

  “爲人父之心,倒也可敬。”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蘇寒山從這股元神念力的品質,已經推算出唐會長全盛時的修爲,大概是什麼層次的。

  只能說,金昌老前輩不拿法寶,也能讓他一隻手吧。

  對於那幫連唐會長都圍殺不掉的陰终撸瑤ё湃Э丈褡拥慕鸩プ咭惶耍呀浭蔷b綽有餘了。

  蘇寒山手指再度一彈,滿空金幣,都被壓回玉笛之中。

  “行!”

  金昌心中也已經有數,對唐娟說道,“你爹這個傷,還真不輕,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看看吧。”

  唐娟身邊的那些人,心中還有些迷茫,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是求援成功了。

  畢竟沒有見到司徒雲濤,甚至就這山崖上這羣人,都不準備全員出動,只派出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老頭子。

  但唐娟心中,已有很大膽的猜測,又深深的將這山崖上每個人都記在心裏,深吸一口氣,躬身拜謝,與雷玉竹道別。

  雷玉竹幫她把額前雜亂的髮絲理了一下,說道:“等你那邊事情辦妥了,我們再聚,相信不需要太長時間的。”

  金昌輕笑一聲,身邊大量如彎曲蝦子般的光點飛出,一旋之間,就帶着這些人,穿梭虛空而走。

  他們剛走,左龍生就匆匆趕了過來。

  “怎麼了?”

  左龍生左看右看,“剛纔聽說,三元商會的唐大小姐來拜山,還沒進山門,就被你們直接請上來了,出了什麼大事嗎?”

  蘇寒山笑道:“一點小事而已。”

  左龍生髮現少了一位老前輩,心中也明白了點什麼。

  半個時辰之前,這些人出現的時候,可把左龍生心裏頭一震再震,人都麻了。

  那可是神府強者,扎堆的就冒在自己面前了。

  沒聚多會兒,他就跑去張羅宴會的事情,一半是高興,一半也是覺得,待在這麼多陌生的神府強者面前,有點不自在。

  蘇寒山這時神色忽然一動,說道:“連上了。”

  雷玉竹聞言,摸出一塊令牌,點開太一令牌的遊戲區,果然接收到了降魔世界內部的遊戲信號。

  不過現在,那些小遊戲合集之外,又多了一個大遊戲的圖標。

  正是西魯劍宗遺蹟中的夢境鬥技場。

  比起蘇寒山連番大戰後,馬不停蹄的製造海量大腦,塑造冥界氣脈,謩澚季茫K於能令降魔世界移動的艱辛程度。

  七代祖師聯繫上了降魔世界後,對降魔世界的掌控力可要強得多,即使補足了破綻,也能輕易的讓人進出。

  蘇寒山再也不用苦思怎麼離開降魔世界,只要直接打個申請,七代祖師,自然就把他們送進送出。

  這個讓降魔世界內外的五雷信號,長久穩定聯通的申請,也沒有過多會時間,就通過了。

  “包大人坐鎮冥界,有希望把那邊改造成最大的信號中轉站,到時候輻散到界外更大的區域。”

  蘇寒山說道,“玉竹你在雷法上巧思極多,有了降魔世界的經驗,人間這邊,雖然不是星球結構,但你來主導以雪嶺爲中心的信號塔鋪設事宜,應該也不在話下。”

  雷玉竹點頭:“不過信號大腦的事情,我還造不出來,得等普老掌教他們,多多幫忙。”

  普羣生性子沉穩,借五雷網絡穩紮穩打的拓展,來修煉自身,其實很符合他的風格,自然不會推辭。

  “天都仙府要防着西面不周宮,北面虞淵龍庭,與朝廷勢力結合,在邊疆地區建設的是很發達的,但是東面、南面就要差得多。”

  蘇寒山說道,“初步的規劃,我們的五雷網絡,能夠擴展到向北與神威府全面接壤之後,就向東面山陽郡等地擴張。”

  雷玉竹說道:“東面戰事還沒停呢。”

  “盤蛛妖國的頹勢已顯,龍泉道的計劃成功後,對他們的氣哂謺且徊ù驌簟!�

  蘇寒山思索着,看向天空,“況且,祖師說他要動用真身,這回傳法肯定會是個大動靜。”

  “恐怕天下方方面面,也都會帶來一些變化。”

  就在今天晚上,飛流劍宗舉行大宴。

  蘇寒山跟二叔拼酒,雷玉竹喝着茶,在爲雷白石答疑解難。

  歐陽春、展昭,跟左龍生坐在一處,聽他講這邊的江湖事,廣明禪師跟少林名僧在那裏談佛論經,心悅辗�

  公孫先生捏着周子凡的鬼火丸,頗有興趣,笑道:“你這鬼火裏面沒有鬼啊。”

  夜幕越深,全山上下的燈火越是顯眼,觥籌交錯,高談闊論,興致都越來越高。

  降魔世界裏的人,目前只出來二十四位,卻是全山上下的焦點。

  司徒雲濤和龍泉道當代的道主方雪芽,也在跟峨眉劍仙談功論法。

  方雪芽驚奇不已:“聚魔煉寶之術,世上還有這樣的鑄劍之法?”

  “這是我師弟所創,不過當今天下最精通此法的,應該是寒山道友了。”

  普羣生看向蘇寒山,發現蘇寒山已經把蘇鐵衣灌醉,正在那裏笑眯眯的喫一碟水果,又端了另一碟,去找雷玉竹。

  “寒山道友,今晚大約是不想談那些東西了,明日方道友可以與他聊聊。”

  方雪芽點頭道:“一定的。”

  司徒雲濤笑道:“哈哈哈,聽說那個金道兄,精研陰陽虛空之道,算起來……”

  他話還沒有說完,天空中突然大放光明。

  整個世界,彷彿從夜晚來到了白天。

  不過天空中並非藍天白雲,而是離地極遠、極高,茫茫無窮的青色雲光。

  在中土大地,中心偏南的區域,緩緩站起來一道偉岸的身影,高度難以揣度。

  任何人只要抬頭,無論處在中土的哪個方位,都能看到那尊身影的正面。

  雖然看不清那尊龐大存在的五官,卻好像能感受到對方的注視。

  所有人都沒有驚慌,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種肅穆認真,清醒至極的狀態。

  “天都抱虛道人,今傳降魔之法……”

  抱虛祖師的聲音傳入所有人心底,聽過就永遠不會忘記。

  蘇寒山和來自降魔世界的那些人,聽得也非常專注。

  降魔世界的七十二種誘魔法,各家各派都有不同的路數,而抱虛祖師現在所傳的,顯然是綜合所有路數之後的篇章。

  即使現在,人間還沒有那麼多的魔氣魔性,修煉這種降魔法,也能夠精煉心意,提升稟賦。

  將來魔氣一到,那就是久旱逢甘霖的最佳資糧。

  誘魔法,採大藥,降魔鏡,陸行仙,三災境……

  祖師越講到後面,天空中的青色雲光,就越是淡薄。

  蘇寒山微微皺眉,忽然感覺,好像看到在那青色雲光背後,天空更高的地方,一顆顆斗大的星辰,全部浮現出來。

  從天外星辰之中,轟下無數血色的雷電,無休無止,愈演愈烈。

  那樣的場景一閃即逝,彷彿只是幻覺,蘇寒山心裏卻毛骨悚然。

  他隱隱明白,那就是天限之力的一種體現,越是臨近魔劫,天限之力就越淡。

  即使如此,竟然還有這麼恐怖的力量。

  好在七代祖師並不是要強行出手,動搖天地戰局,只是在講道而已,拿捏的恰到好處,講道完畢之時,正好抵完了天限之力的這一輪侵蝕。

  偉岸的身影淡去,天限也隨之消失。

  天空迴歸夜色,沒有一點血色的電光遺漏下來。

  但這注定是一個人間不眠之夜,中土所有人的心情,都因降魔之法的突然普及而沸騰。

  遙遠的西極三洲。

  勢拔萬嶽、有棱有角的奇特山體,覆蓋數萬裏大地,直入九重天罡大氣,無數隕石被山體的引力捕獲,環繞山體飛行。

  “老東西有些氣魄。”

  山頂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傳令下去,中土西部的戰線,後撤八千八百里,三個月內,不許驚動片甲,以酬此情。”

  南神異洲,莽莽山谷之中。

  幻彩瑰麗、碩大無比的藍色翅膀,從雲中垂下,輕輕一扇。

  原本傳到這裏,已經淡泊的降魔之音,驟然清晰洪亮起來,傳遍全境。

  東際靈洲,深不見底的大裂谷內,倏然飛出一根金色羽毛,無窮擴大,化作金色的天地綱領。

  “聖帝有令,萬妖墳所有妖族,即刻中止祭壇,抑或迴歸,不得降臨中土。”

  “盤蛛妖國及七大親族,立即撤回靈洲,放還所俘中土生靈!”

  究竟虛空,廣大世界,咆哮前進的腳步,不會終止。

  但天都仙府的舉動,卻奇蹟般地讓這大劫降臨的徵兆,多了一段緩和的時期。

  這是萬年以來從未有過的變化。

第337章 羣星定四季,遙寄一星知

  天空如鏡湖倒懸,大地上林野莽蒼。

  松鶴武館的大師兄周子凡,站在野花盛開的山谷裏面,捏起了一枚碧綠的珠子。

  “禪師,小心了!”

  周子凡話音未落,身體原地一轉,手裏碧玉珠子尋機打出,空氣隱隱有龍形,一閃即逝。

  廣明禪師站在百丈開外,雙手合十,念動水月天子咒,面前就有兩團水霧幻影凝聚出來。

  左邊一個“司徒雲濤”,右邊一個“蘇寒山”,氣質迥異,但同樣給人強烈壓迫的感覺。

  “司徒雲濤”搶先出拳。

  只見那顆碧綠珠子,當空爆發火光,形成粘稠綠焰,如同一條插翅怪蛇,盤旋閃避,一撲之間,就纏到了“司徒雲濤”身上。

  水火對撞,形成呲啦啦的劇烈聲響。

  “蘇寒山”這時一抬手,攔在了廣明禪師面前。

  原來另有一顆綠珠,打在了他的掌心中。

  這顆珠子比之前那顆珠子直徑較小。

  周子凡出手的時候,實則是一把打出了兩顆珠子,前後緊挨着。

  第一顆珠子爆發的時候,火焰蟒蛇的尾巴,竟有靈性,順勢就把後面那顆珠子甩打出去,直取要害。

  “蘇寒山”雖然擋住了第二顆珠子,但第二顆珠子微微一閃,就變成了一隻綠色的大馬蜂,鑽破了他的手掌,撞在廣明禪師身上。

  廣明禪師目光陡然一凝,體表立即多出口梵文金鐘,震開了這隻馬蜂,嘴裏讚歎不已。

  “周施主這兩顆鬼火丸,已經不是一次性的暗器,而是實打實的法器了,而且煉製手法極爲高明。”

  “這兩隻妖獸,智慧極低,兇性入骨,殺來容易,卻絕難馴服,被你拘禁魂魄之後,這才兩天,竟然就降服它們的兇性,化爲這種彼此願意配合的靈性,真是奇妙。”

  周子凡收回了兩顆綠珠,哈哈笑道:“都是公孫先生教得好。”

  “之前,夏侯那套獵殺妖獸魂魄,化爲體表圖騰刺青的手段,我很是羨慕,卻知道研習不易,又是畫魂道祕傳。”

  “誰知而今,我也學到了一套異曲同工的手段。”

  廣明禪師飄然走來,臉上笑容難以掩飾:“貧僧最近研習降魔之法,也頗有所得,剛纔剎那之間,將心意化柔爲剛,就是認清軟弱遲疑的念頭,將之接受、降服的效果。”

  遠處山頂,蘇寒山悠閒地躺在一塊乾燥的大石上,只穿了件薄薄青衫,曬着天光,閉眼唸叨。

  “師兄最近,跟公孫策和這和尚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跟柳師姐待在一起的時間都多。”

  “他也快四十了,還不想着成婚,嘿,不會是不願意負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