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茶米酒
除了王古城之外,整個飛王武館內,王虎樓是唯一一個已經得到這套掌法真傳的人。
他跟蘇寒山對拼一掌後,整個身子如同一團柳絮,霎時間飄高了五丈有餘。
剩下的那段距離,他只將腳尖在崖壁之上連點兩下,就直接跨過,徹底翻上了懸崖。
崖上的飛王武館弟子,還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快走!”
王虎樓低喝一聲,率先施展身法,帶着袔煹芸v躍如飛,沒入樹林之中。
“蘇寒山,單打獨鬥,正面搏殺,我恐怕不是你的對手,但你要想保住赤火蜂巢,也沒有那麼容易。”
樹林裏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飄到懸崖下。
“還有兩天兩夜,我看你撐不撐得住!!”
第43章 取道西行
“好厲害的輕功!”
山谷中陳英傑匆匆趕來,感慨了一聲,“這幾年聽說他內力長進不大,想不到在輕功上,是愈發飄逸了。”
陳英傑也參與過五年前那一戰,是當時最爲幸撸軅钶p的一個,那個時候,他就領教過飛王武館輕功的厲害。
在遭遇了第一波突襲之後,松鶴武館的人,那時已經警覺,準備匯聚起來,撤出千霞嶺。
結果就是被飛王武館的人施展輕功,攔截纏鬥,又落入三家弟子的重圍之中。
蘇寒山落回地面,說道:“先把蜂巢處理了吧。”
羅平快步趕來,把背後的輪椅往地面一擺:“師兄!”
蘇寒山坐了上去,長長的舒了口氣。
從攻擊王統等人開始,他就沒再坐回輪椅上,走了一個多時辰的山路,又歷經兩場激戰,腿腳頗有些酸癢發脹的感覺。
這一坐下來,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陳英傑已經把蜂巢剖開一個縫隙,將蜂后取出,趁這隻劇毒之物還在沉睡,一劍將之斬殺。
然後他解下外袍,撕了塊布交給左香雲。
兩人先把赤火毒蜂的屍體都撿回來,包成一團,然後又用外袍結成一個大包袱。
把蜂巢和裝着毒蜂的小包,都包在那個大包袱之中,搭在陳英傑背上。
羅平問道:“不吹哨讓捕快們咦邌幔俊�
左香雲搖了搖頭:“不能交給他們。”
陳英傑解釋道:“精怪的價值,足夠王家的人從捕快手上進行搶奪了,只要還沒出千霞嶺,被王家搶到手,事後就只能算是王家的東西了。”
“我們要自己把蜂巢叱銮紟X,才能算數。”
左香雲道:“不能走虯枝峯那條路線,那邊有其餘師兄師姐在,如果他們遭到王家的人攻擊,反而令我們陷入被動。”
陳英傑點頭:“王虎樓他們肯定沒有走遠,會一直在我們周圍窺伺,我的建議是速戰速決,出了山谷,直線向北,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千霞嶺。”
羅平:“那我們這就走。”
左香雲蹙起眉頭,感覺有些不妥。
“不行。”
蘇寒山開口了,“如果是平時,我們直行向北,倒也不錯。”
“但是現在,吞象、飛王兩片區域之間,有三家武館,一百多號人在活動,我們從這裏直線向北,很大可能會碰上他們。”
黃、王兩家已是死仇。
王虎樓不可能主動引黃家的人,來發覺赤火蜂巢的存在,甚至爲了不讓黃家的人警惕,他也不會再發煙火,召集自家更多弟子。
可要是蘇寒山他們自己碰上了黃、劉兩家的人,王虎樓就不得不召集自家的弟子。
到時候三家所有人一起來圍堵,將形成最糟糕的情況。
陳英傑被點了一句,立刻想通此中關竅,轉而說道:“那我們向西,取道天琴第三峯,再向北去。”
劉家人現在都不在天琴峯,那邊是最爲空虛的一塊地盤。
從那裏走,雖然稍微繞遠了一些,卻是最爲穩妥的路線。
幾人立刻動身,向西而去。
這一路上,蘇寒山還是坐着輪椅,雙手壓住扶手,腦袋靠在椅背之上,閉目沉思。
他在吖仞B雙腿之餘,也在回憶之前的每一次交手,尤其是跟王虎樓短暫的過招。
其實要論戰鬥經驗,無論是王虎樓還是劉奇峯,甚至黃千里都可能比他更多。
但是蘇寒山對每一次戰鬥經歷的總結反思,取長補短的效率,卻遠遠超過了黃千里等人。
他只要閉上眼睛,就彷彿回到了靜坐五年的那座小院子裏,身心俱清,凝神專一,腦海中條理分明的,列舉出敵我雙方在戰鬥中的應變。
在這種狀態下,他對外界的動靜也會變得更敏感。
除了身邊已經熟悉的三位同門的腳步聲,呼吸聲,附近只要再有一點異動,都會被他察覺到。
王虎樓輕功雖佳,刻意隱藏的情況下,動作之間可以悄無聲息,身邊的四名師弟,卻還做不到那種程度,瞞不過蘇寒山的耳朵。
但蘇寒山並沒有嘗試去突襲他們。
相隔十幾丈,彼此又都警覺,他如果出手,最多跟王虎樓交手兩下,又會被那些人逃走。
與其白費力氣,不如把這些時間都用來思考,如何針對王虎樓這種類型的對手。
天矇矇亮的時候,陳英傑等人已經來到天琴峯。
天琴峯上多桃樹,在深秋時節,枝頭上風乾了的桃子,都已經落地,但還有許多泛黃的葉子留在樹梢。
陳英傑等人走在此間,腳下踩碎了一些野桃,桃林特有的那股香氣,好像都變濃了幾分。
“停一會兒吧。”
蘇寒山睜開眼睛,“昨晚乾糧也沒能好好喫下肚,重新拿幾個饅頭出來,配點水,就當早餐了。”
乾糧和水囊都掛在輪椅背後,他自己起身解下來一部分,分給另外三人。
陳英傑他們都顯得非常疲憊。
不僅僅是因爲昨晚沒有休息,更是因爲這一路上,王虎樓等人會刻意的湊進,利用樹木石頭髮出些聲響,讓他們的精神變得更加緊張。
蘇寒山等人在明,王虎樓他們在暗。
用這種手段耗下去,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到最後喫虧的絕對是蘇寒山他們。
適當的休息,很有必要。
左香雲只啃了半個饅頭,且拒絕了水囊。
她是個姑娘,就算是在野外,若要解手,也要避遠一些。
而現在這種情況,有誰落單,定然會給王虎樓等人抓住機會。
左香雲年紀雖然不大,但從小就聽父親講過很多走鏢的故事,裏面那些想要劫鏢的人,實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可怕的是,那些故事都是左龍生經歷過的真事。
所以她深知,萬萬不能高估敵人的品行下限。
蘇寒山本來以爲她不渴,過了一會兒,發現她嘴脣其實已有些乾燥起皮的跡象,這才意識到她的顧慮。
左香雲察覺到他的視線,忽然對他笑了一下:“渴到影響體力之前,我自己會知道弄點水喝的。”
“嗯。”
蘇寒山只好點點頭,自己的水也只喝了一口。
可惜,他無法靠聽力分辨出王虎樓那羣人中,每一個人具體在做什麼。
不然的話,趁着王虎樓拉屎的時候去殺人。
他、他也可以做得出來!
四人不曾多話,休息了約有小半個時辰,天徹底亮了,再繼續上路。
他們當然不準備登上天琴第三峯的峯頂,而是準備直接從山腳,沿林木較矮的地方,從半山腰繞到山峯另一側。
這樣路程更短,也避免了在深山裏開路,所需要浪費的時間。
只是他們剛走到天琴第三峯的東北側山坡,左香雲就抬手掩住了鼻子,臉上露出嫌惡之色。
“等一下!”
她嗆了一聲,低聲說道,“前面好大的怪味。”
陳英傑仔細聞了聞,好像也聞到什麼不同於野桃林的味道。
蘇寒山皺眉,向側面的林子看了看。
他能肯定,王虎樓等人沒有機會繞到他們前面去。
腥朔怕怂俣龋斏鞯南蚯啊�
很快,蘇寒山他們也聞到了那種味道,像是那種殺魚的販子,殺了十幾條魚之後的氣味,然後又混了檀香似的,說不出的奇怪。
而散發出這種氣味的,是躺在野桃林之間的幾具屍體。
桃樹上的血跡還很新鮮,可是那幾具屍體,卻已經像是晾了兩年的臘肉一樣,徹底的乾癟下去。
第44章 雷聲尋狐
陳英傑忍着怪味,又上前幾步。
查看之後,他回頭說道:“看衣服,應該是風雷武館的人。”
風雷武館和其他武館之間的態度一向是若即若離,既不會深交爲友,也不會明確爲敵。
五年前,黃、王、劉三家聯盟針對松鶴武館的時候,也並沒有通知風雷武館。
而風雷武館那一年參與秋獵的弟子,則在雷玉竹的領導下從雷聲坡最深處向東,依次搜獵了天琴、吞象、飛王、虯枝最深處的那座峯頭。
四家武館在那年打的不可開交,風雷武館則在那年,拿出了足以比擬另外四家總和的獵物。
這兩年,雷玉竹不再參與秋獵,由雷如龍率領雷家子弟,每次都要復刻雷玉竹當年的路線。
按理來說,雷家的人,是不會出現在天琴第三峯的。
當然,更奇怪的還是這些屍體的死狀。
“他們脖子上都有野獸咬傷的痕跡,可能是被某種精怪吸乾了血,纔會變得乾癟。”
陳英傑退回來之後,對三個同門說道,“但是奇怪的是,除了野獸精怪造成的傷勢,他們身上最重的傷痕,都是非常剛猛的拳法、刀法留下的。”
“應該是被同爲風雷武館弟子的人,先打成重傷,然後才被吸乾。”
風雷武館的《雷火奔流功》,本身就是方圓千里之內,最剛猛的內功心法。
就算是最普通的養生拳法,用雷火奔流功的功力施展出來,也會顯得霸道絕倫,留下的傷勢很容易認出來。
“雷家人自相殘殺?”
蘇寒山疑惑道,“其中還有一方勾結了精怪?”
“不可能,雷家內部雖然有些矛盾,但絕對到不了那種程度。”
陳英傑否決道,“而且越狡猾的精怪越難馴養,跟人勾結,幾乎不可能。我覺得,更有可能是這個吸血的精怪,具有某種能讓人喪失理智的毒素,咬傷了雷家的部分人之後,使傷者發狂,把同伴殺死了。”
不要說是精怪了,就算是市井間常見的毒物,也有不少,能讓中毒深的人變得癲狂。
蘇寒山轉念一想,也明白,還是陳英傑的猜測,最有可能貼近真相。
但是當他們繼續向前去,陳英傑就覺得,自己的猜測不怎麼站得住腳了。
因爲他們之後,又陸陸續續發現了總共十幾具雷家弟子的屍體。
如果真是中毒癲狂的人,襲擊了這些已經變成屍體的武館弟子,那麼,在第一批人遭到襲擊之後,剩下的人,應該很容易看出發狂者的異樣,做出戒備。
再不濟,好歹也能逃走,不應該會有這麼大的傷亡。
上一篇:我的御兽不可能是魔神
下一篇:原始文明成长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