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九天攬月 第191章

作者:温茶米酒

  “司徒雲濤今天搶走祈福大典的籌備權,以爲堵住我們一步重要炙悖瑓s不知對此步驟,我們早有別的備案。”

  “這樣處心積慮,勾結成勢,行事急切間,卻露出了新的破綻!!”

  朝局的動盪,終於讓司徒雲濤這廝也急起來了,好啊,好啊!

  司徒朗照對這個宿敵的心態,向來瞭解得十拿九穩。

  司徒雲濤確實是會因爲朝局之變,而不再安分的人。

  吳人庸和司徒朗照對視一眼,都加快了飛行速度。

  另一邊,長樂山上。

  蘇寒山與司徒朗照的一掌交鋒,加上飛流劍宗的公開表態,讓聚會徹底熱鬧起來。

  對於包括東方新在內的很多人來說,他們根本不需要看到自家這個陣營,有面對司徒世家的優勢。

  他們更樂於看到,兩邊陣營可以糾纏下去。

  只要能讓司徒世家有所忌憚,兩邊能夠糾纏,他們才更能獲利。

  司徒雲濤需要他們,會對他們有諸多的禮敬,司徒世家也不像以前那樣,敢於處處拿捏他們。

  朝局雖然不穩了,海無病和飛流劍宗的加入,依然能在雪嶺維持這個局面,那就是最大的好事,值得歡慶。

  祈福大典雖然還沒有開始,但是在部分人眼中,關於祈福大典的交鋒,已經以雙方的妥協,而落下了帷幕。

  直到夜間,腥瞬偶娂娚⑷ァ�

  長樂山上,只剩下了少部分人,也能說一些更隱祕的事情了。

  宋飛煙就主動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禮,說道:“宗主有言,雲濤大人的要求,我們飛流劍宗會做到,但也要請大人記好那些條件。”

  “東西要好好收着,留着將來用,人,更要好好的安頓!”

  東方新等人對視一眼,倒也不覺得奇怪。

  柳兆恆寧肯搬到雪嶺邊界,在數郡夾縫裏打拼,獨善其身那麼多年。

  要說真就因爲什麼交情,來相助司徒雲濤,鬼都不信。

  果然是暗中有交易啊!

  “放心,我答應的事都會做到。”

  蘇寒山正揉着右腕,打量着眼前的兩人,心中暗自咂舌。

  真形高手的記憶,絕難被徹底改變,左龍生被咒術祭煉了兩年多,還是在祭煉過程中才達到真形的,仍然能保留記憶碎片。

  對於宋飛煙和元歌的記憶,要想大舉篡改,更是難上加難。

  但是,如果只是讓他們失去昏迷前一小段時間的記憶,倒不是什麼難事。

  就算是普通人也可能有類似的經歷,誤打誤撞被什麼東西撞到了頭,醒過來之後,不記得自己昏迷前的場景。

  司徒雲濤所做的,就是通過對肉體顱腦某一部位的精準打擊,配合魂魄精神上的少量衝擊。

  讓宋、元二人,忘記了曾經見過蘇寒山、見過柳志成屍體那些事情。

  在他們的腦海中,只記得遠遠看見水滴玉佩升空,爆發出玄胎一擊,然後就昏過去了。

  等他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見到了“柳兆恆”。

  據“柳兆恆”所說,跟司徒雲濤交手一場,兩敗俱傷,雖然奪回了劍道傀儡,但大批劍靈和柳志成,都被司徒雲濤擒走。

  也就是說,宋飛煙和元歌,也只以爲宗主是愛惜繼承者和西魯劍靈,被迫過來合作。

  “飛流劍宗聽起來並非是自發合作。”

  海無病忽然開口,“那有些事情,不知道能不能當着這兩位講?”

  蘇寒山道:“但說無妨。”

  “就算雲濤兄奪過了這次祈福大典的籌備權,我看司徒世家也未必會善罷甘休。”

  海無病正色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不如我們趁着這一次籌備,自己先多做些準備。”

  東方新等人一笑:“我們也都有這個想法。”

  “那是最好。”

  海無病面露欣然之色,從懷中取出一疊羊皮紙,道,“我不知諸位能有什麼樣的準備,但我這裏有一卷陣圖,玄奧非常,我願獻出,讓諸位一同來看看,如果佈置此陣,效力與諸位原本所想,孰高孰低?”

第208章 盤誅八陣,綢繆將至

  海無病說話間,將手上的那疊陣圖展開,鋪在面前的桌案上。

  腥硕紘鷶n過來查看。

  《地火吼聖真經》中,並不含有多少陣法內容,但蘇寒山看過蒼天演化版的陰符六韜之法。

  縱然受限於自身境界,自己佈置不出足以威脅玄胎的強大陣法,粗略的眼光,還是有的。

  圖紙上記載的這套陣法,奧妙非常,威力驚人,只憑這一套陣圖詳解,價值恐怕比起正常玄胎境界的功法還要更高。

  東方新亦有所感,驚訝道:“這、這是什麼陣法?好厲害的陣型殺招!”

  在座腥酥校澡F英散人在陣法上的造詣最高。

  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點在陣圖上,這個老婆婆口中唸唸有詞,手指輕輕循着陣法線路移動。

  “盤誅,八陣卷!”

  足足大半刻鐘之後,鐵英散人才回過神來,讀出了陣圖邊角處的一行小字。

  “原本要做籌備的話,陣法這方面,肯定是老婆子我負責,可不得不說,這套陣法比我之前預想的陣法,高明不少,威力應該會更大。”

  “只是這陣法的風格……”

  天底下萬般陣法之中,與八卦之道相關的理論,是一大核心派系。

  鐵英散人主要研究的陣法,也是以八卦之道爲根本。

  不過,中土比較主流的八卦陣道,講究的是多種元氣的共同咿D,卦象互疊衍生,變化無窮,以呼應天地之勢,巧妙生克之法,來壓制對手。

  而這一卷陣圖中透露出來的八卦之道,主要講究的是對環境方位的誤導扭曲,力量方向的偏差挪移。

  對於元氣本身的屬性變化,倒是沒有太多涉獵之處。

  這樣的陣法,一旦咿D起來,內部沒有多種屬性的自然反應、協同變化,整個陣勢必然難以持久,對於佈陣的材料消耗,也非常劇烈。

  但好處在於,省去了元氣變化的所有步驟,哪怕入陣的只有一兩種單調力量,也能貫徹咿D,把陣法威力,極速拔高到最巔峯的狀態。

  “這樣的陣法,並非武學正宗煉氣之道,應有的氣象。”

  鐵英散人說道,“傳聞中,中古時期,八卦之道流傳到東方海外洲陸後,因爲當地精怪橫行,妖孽頻出,怪物竟然比人多,演變出來偏激風格,倒是與這套陣法,有些相似之處。”

  海無病說道:“這卷陣法,是我在東海一夥殘兵身上得來,想必是梁王昔日坐鎮東海之濱,也通過海商生意,蒐集到了海外洲陸的許多寶物。”

  鐵英散人點頭,手指輕輕按着羊皮陣圖的邊角處,頗爲珍重,仔細端詳。

  “倒也未必是從海商所得。”

  紀不移忽然開口,“當年東海九郡中,有三教一王的說法,一王當然指的是梁王府,而三教,指的是天命教、獲麟書院和猩嗳蠼膛伞!�

  “天命教密衷旆矗瑒萘嫶螅圆槐囟嗾f。獲麟書院門人雖然不多,卻大多是白首窮經,養氣浩然的大儒高手。”

  “猩鄤t最爲神祕,據說是海外漂流而來的一支異人所創,教派風格,似佛非佛,似道非道,常常接取殺手生意。”

  “當年我宗門被滅時,那羣老仇家,就請動了猩嗟臍⑹帧�

  紀不移語氣微頓,想到傷心處,目光深沉的落在陣圖之上,緩緩說道,“我對陣法僅僅粗知一二,只看陣圖,倒還沒有察覺,聽鐵英散人講解後,纔想起來,那羣殺手所用的陣法路數,似乎就與這陣圖,有些相近之處。”

  “猩啵俊�

  海無病訝異道,“這個教派的大名,我也聽說過,只是當年沒有機會接觸。傳聞猩嘣洷涣和跽垊樱虤⑻珟煟惶珟熓┓ㄔ{咒,反殺高層後,追索尋得總壇分壇,派兵圍剿,覆滅得比梁王府和天命教還要快。”

  “他們的陣圖,竟然出現在梁王府的殘兵身上,呵呵,想來那梁王府當初作爲,也跟司徒世家行事風格一般,太多齷齪。”

  海無病說着說着,便面露冷笑,諷刺起司徒世家來。

  東方新只顧感慨了一聲:“東海九郡這幾年雖然亂,但也真是處處機遇啊,如此厲害的陣圖,竟只被一羣殘兵持有。”

  蘇寒山在旁有意無意的觀察着,此刻說道:“既然諸位都對這套陣法的威力極爲認可,那我們就在籌備場地時,暗中佈置這套陣法吧。”

  想佈置出《盤誅八陣卷》這套陣法,先要有八八六十四根銅柱,再鑄造八八六十四根鐵樁,在鐵樁表面刻滿咒語花紋,引氣洗練,分別安置在銅柱內部。

  到時候,再打入場地周邊的各個方位,構成陣型。

  “材料庫存方面,飛流劍宗會提供,至於整個鑄造過程,以及實際佈置,就得請海兄和鐵英散人親自參與了。”

  蘇寒山笑道,“海兄,散人的陣法造詣,在我們之中當屬最高,請她助你一臂之力,你不會嫌棄吧。”

  海無病連忙說道:“不敢。我雖然也懂陣法,但這套陣圖是我奇遇所得,這回也是第一次嘗試佈置,正需散人這樣真正的陣術高手來相助。”

  鐵英散人這位老婆婆,跟東方新那樣重視門派利益,才選擇站隊司徒雲濤的心態,有所不同。

  她當年有個丈夫,跟司徒世家昔日那位玄胎長老,算是同個輩分,從年輕時就處處競爭,後來比鬥落敗,被對方極盡羞辱,回來之後憤而閉關。

  傷勢未愈,心境不穩,如此閉關突破,本來可能還有一半的成算,也只剩不到一成。

  結果他不但閉關失敗,還當場身亡。

  鐵英散人因此拜入黃塔道觀,成了帶髮修行之人,心中恨怨,幽藏多年。

  司徒雲濤展露足夠手段,跟司徒世家抗衡之後,鐵英散人站到他的陣營之中,即是態度最爲堅定的一個。

  讓她全程參與陣法材料的事情,蘇寒山比較放心。

  鑄造場地,也不用到別的地方另外去找,長樂山房就是個好地方。

  腥松套h妥當,事不宜遲,命元歌回去傳信,從飛流劍宗押送鑄材原料過來。

  蘇寒山、紀不移與馬連波,則與山上腥说绖e,先回返郡尉府上。

  長樂山跟郡尉府之間,相隔不足百里。

  回到郡尉府,司徒雲濤的院子裏面,蘇寒山才吐出一口氣,神態鬆弛下來。

  “紀兄,周圍沒有耳目吧?”

  紀不移凝神感應,搖了搖頭。

  蘇寒山徹底放鬆,右臂衣袖突然開裂,從手背到手肘之上,延伸出數條傷口,有鮮血滲出。

  馬連波一驚:“你受傷了?”

  “只是傷了手三陽經脈和督脈,右臂的血肉有損,以這具身體的素質來看,很快就可以恢復。”

  蘇寒山道,“只不過這些淤血中,含有司徒朗照的掌力,必須釋放出來纔好。”

  紀不移並不驚訝:“司徒朗照上手就是十成功力,雖然只是一掌,但你表面能夠撐住,未露破綻,已經是了不得了,要是真的一點傷都沒受,那才說不過去呢。”

  他一揮手,將地面血跡吸入掌間,手掌一捏,將之抹消。

  “計劃至此,也算步入正軌了。”

  “雲濤的計劃重點在於,讓司徒世家的人,主動去找柳兆恆。”

  “如果柳兆恆先去找他們結盟,司徒世家的人可能有諸多懷疑,試探,防備,太過麻煩。”

  “但是人心就是如此,換成司徒世家的人主動找過去,草蛇灰線,蛛絲馬跡,甚至動用早年佈置在各處的暗樁,費心費力,三請三讓,最後才終於爭取到柳兆恆的臂助,他們就不會有餘力懷疑,只會感到一路艱辛的回報,爲之滿足、自信。”

  紀不移笑了笑,說道,“雲濤這些年,時時刻刻隱藏自身實力,九真一假,爲的就是如今親自跟他們演戲,想來等司徒世家找過去的時候,他心中一定很高興。”

  蘇寒山也不禁笑了一聲。

  從前跟司徒雲濤打交道的時候,看到的都是莊重成熟的一面。

  但從戒靈中得到情報的時候,居然發現,司徒雲濤會給戒靈每一天的記錄做評語。

  “今天做的很好,東方新送的菜越來越真樟耍夜蝗司壗^佳。”

  “盤算這麼久,終於幫老婆婆砍死一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日行一善。”

  “又收了一個奸細進來,還對他笑了,可惜真心不能換真心,就當日行一善,施捨他了。”

  “司徒世家還不明白嗎?我既不想當你們家兒子,也不是非想當你們家死敵,我啊……只是想當你們的爹!”

  蘇寒山那時才知,這位師兄着實是個很有表演慾望的風趣之人。

  “祈福大典是司徒世家的炙悖绻覀円舶阎饕木ν度氲侥莻�裏面,那隻能是在別人預設的框架中變化,總是不免喫虧。”

  馬連波說道,“八風吹不動,我自行我道,這纔是鬥爭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