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巫妖得加錢 第38章

作者:九命肥猫

  正是因爲有了傳奇鍊金術師的自我犧牲,這個儀式魔法的最後一塊拼圖才被找到,只要再投入一位傳奇,應該就可以將祈願術儀式徹底完成。

  爲了達成這個目標,鍊金之城準備了好幾套方案。

  一是開始向下水道投入大量的鍊金術藥劑,讓早就養在下水道的怪物變異進化,促使他們之間出現傳奇位階的怪物。

  二是製造虛假預言,讓冒險者主動前往下水道,成爲魔法陣的祭品,也希望可以吸引到傳奇強者前來,填補最後一塊拼圖。

  至於第三個方案,實在找不到可以填入魔法陣的傳奇,就由剩下的鍊金術議會成員自我犧牲。

  安柏修被盯上,只能算他倒黴。

  至於萊恩帝國的協助,其實是安柏修誤會了,鍊金之城要的不是協助,而是傳奇強者的到來。

  安柏修是第一個祭品目標,他這邊要是出了問題,就將那位最高裁決大人塞進去填坑。至於這樣做會不會帶來戰爭,他們這羣鍊金術師並不關心。因爲成功了,他們就完成了凡人造神的壯舉,失敗了,不用等萊恩帝國打過來,鍊金之城就會自行毀滅了。

  但現在,這兩個目標都弄丟了。

  安柏修自爆逃離,而詹姆斯·沃森因爲沒找到真正的命匣,還在城外的巫妖領地裏面挖坑,聽說他們本來都準備進城了,結果在路過一個小村莊的時候,在村長的家裏發現了一個新的命匣。

  詹姆斯·沃森發了瘋,非要將方圓幾十公里全部檢查一遍。

  “這個該死的巫妖!”

  古斯塔沃·弗林原本是堅定的支持者,但越到最後關頭,他越是感覺到後悔。

  他們是不是太過偏執了,一旦計劃失敗,那這些年的投入就徹底白費了,而鍊金之城的未來也會徹底毀滅。而且,他可不希望自己變成投入魔法陣的祭品。

  跟其他鍊金術師不同,古斯塔沃·弗林似乎更在意權勢和地位,理想雖然崇高,但還沒崇高到可以犧牲自己的程度。

  想到這裏,古斯塔沃·弗林轉頭望向身後,在角落裏,站着一個年輕的鍊金術師。他長相英俊,臉上一直保持着笑容,彷彿很期待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他也是鍊金術師議會的一員,但是所有成員裏面最年輕,也是最後加入的一位。古斯塔沃·弗林甚至連他的真名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一直自稱金幣。

  這顯然是個假名,但金幣的鍊金術確實達到了傳奇的水準,而且,他就是自願成爲最後一個祭品。現在那巫妖已經跑了,詹姆斯·沃森也來不及了,距離金幣自殺獻祭已經剩不下多少時間。

  但他怎麼看起來那麼高興?

  即使是之前犧牲的同伴,他們在赴死的時候都需要反覆堅定信心,帶着沉重或者激動的心情投入魔法陣中。

  金幣卻輕鬆過頭了,古斯塔沃·弗林在他臉上看不到半點的不安和焦躁。

  “這小子,不會關鍵時候也跑路吧,那到時候要犧牲的不就變成我了?”

  帶着這種心思,古斯塔沃·弗林主動走過去,對金幣說:“計劃失敗,我有責任,實在很抱歉。”

  年輕的鍊金術師聽了,毫不在意地說:“沒關係,早就準備好了備用方案不是嗎?你放心,最後一個名額,就讓我來填上。不過,關於最後一環,我們真的準備好了嗎?不能徹底斷絕會長的人性,他不可能成爲真正的神靈。”

  “按照計算,應該是沒問題的,會長只剩下最後一個血親在世,只要毀滅了這個血脈聯繫,他的靈魂就會得到徹底的淨化,去掉了人性的干擾,他就能夠在儀式作用下進化爲神。”

  古斯塔沃·弗林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也是爲了穩住金幣,說話的語氣極爲肯定。

  金幣看着古斯塔沃·弗林,反問道:“人性與神性,真的這麼簡單就能轉換嗎?聽着像是蹩腳家想不出新橋段,強行編造的轉折。什麼了無牽掛會變得強大,什麼愛人的死能讓人突破,故事裏面都這麼寫,我們好像也覺得這樣合理。

  “但人性、神性,還有靈魂,這些東西,應該沒有那麼膚湴桑俊�

  古斯塔沃·弗林聽着感覺有點不對,這小子不會真的害怕了,準備找藉口逃避吧?

  “不會的,我們的計算不會出錯。相信會長,他是最接近神靈的人。”古斯塔沃·弗林拿出一瓶藥劑,對金幣說:“不如你先休息一下,等到了時間,我們再叫醒你。”

  金幣看着那盪漾着的透明液體,認出這是一瓶強效昏睡藥劑。

  古斯塔沃·弗林不放心自己,生怕他跑路,所以希望他一直睡到獻祭的時候。

  年輕的鍊金術師微微一笑,對古斯塔沃·弗林說:“如果這能打消伱的疑慮,我並不介意。”

  說完,金幣就將這瓶昏睡藥劑全部喝到嘴裏,然後馬上就打了個哈欠。

  在快要睡着之前,金幣對古斯塔沃·弗林說了最後一句話:“比起我的疑惑,弗林大師你似乎對計劃更沒信心,與其擔心我會不會退縮,不如想想在儀式結束之後,你該如何應對吧。”

  “你說什麼?”古斯塔沃·弗林感覺有點不對,想要繼續追問,但金幣已經因爲藥效發作沉沉睡去。

  古斯塔沃·弗林連忙將他扶起,確認他是真的睡着之後,就讓人將金幣帶到獻祭的位置,提前將他放入魔法陣中。

  這樣做,就算金幣想要逃跑,也會被魔法陣阻擋,他們也會馬上發現。

  雖然做好了一切準備,但古斯塔沃·弗林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不會真的出現什麼意外吧?

  古斯塔沃·弗林準備去找那羣德魯伊聊聊,必須要確認一下那個女孩的存在。

  與此同時,剛剛重生的安柏修正跟凋亡薔薇走在鍊金之城的大街上。

  許多城裏的居民都已經察覺到不妥,鍊金之城全面戒嚴,就連城防系統都完全開啓,無數的魔偶傀儡在理政官的操控下到處巡邏,要將一切不穩定因素消滅。

  安柏修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凋亡薔薇的厲害。

  這位亡靈女王只需要一個眼神,那些鍊金之城的理政官就會在短短几秒的時間裏面被轉化爲亡靈,過程悄無聲息,也沒有任何痛苦,他們身上的魔法防禦裝備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凋亡薔薇的傀儡,然後這些理政官就會乖乖控制魔偶傀儡讓開一條路。

  好可怕的傳奇恩惠,不愧是幽暗地域的亡靈女王。

  藉助凋亡薔薇的力量,安柏修是一路前行,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沒過多久,安柏修就找到了他的目標,那羣德魯伊所在的位置。

  三更完畢,一萬字更新完成,繼續求定義求票票,感謝大家支持!對了,更新時間問題,還是中午12點到1點更新一次,晚上11點到12點更新第二次,如有意外會提前請假。

第79章 娜奧米的困惑

  鍊金之城到處瀰漫着一股風雨欲來的感覺,娜奧米·沃茲不明白自己的族人爲什麼要留在這個地方。

  之前是她不對,聽信了所謂的預言,一個人跑到鍊金之城的下水道冒險,害得族人們差點死在下水道中。

  娜奧米也不明白,那個預言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吸引力,讓她當時不顧危險地闖進去。

  雖然錯了,但她也奮不顧身地將他們救出來了。

  就算要懲罰,娜奧米也認了,但爲什麼他們好像都突然變了模樣。

  曾經的德魯伊族羣讓娜奧米覺得很溫暖,雖然自己無父無母,但收養自己的德魯伊一直對她關愛有加。

  但現在……娜奧米看了看四周,這偌大的旅館大廳裏,只有他們德魯伊在,而娜奧米身邊的族人似乎都有意無意地盯着他。

  娜奧米剛從椅子上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她身上,還有人大聲地問她要做什麼。娜奧米只能隨口說自己去倒杯水,心裏卻已經有些慌亂。

  這種嚴密監視的感覺讓她如芒在背,想要馬上逃離這個地方。

  娜奧米覺得,這些族人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很有可能是之前被鬼婆的幻術影響,到現在還沒徹底消除。

  可是,自己又能怎麼辦呢?

  在這個鍊金之城,她一個人也不認識,想要求助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不知道爲何,娜奧米的腦海裏浮現出安柏修的模樣。那個巫妖雖然很可怕,但好像挺可靠的樣子。之前他明明可以將所有德魯伊一起殺死,搶走她手上的神像,但最後他還是信守承諾將所有德魯伊都送出下水道,也沒將那珍貴的神像拿走。

  娜奧米忍不住想,要是現在再給他一個委託,或許能搞清楚族人們這種怪異表現的原因?

  一想到這裏,娜奧米就有點心動。

  她本來就不是安分守己的性格,否則也不會一個人跑到下水道冒險。

  現在有了跑路的心思,便開始環視四周,尋找逃跑的機會。

  “那邊是窗戶,如果我變身成貓,可以從縫隙裏面鑽出去,外面就是個巷口,跑出去之後拐個彎就能躲起來!”

  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好像挺高,娜奧米便趁着倒水的機會慢慢靠近。

  但就在快要走到窗戶前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喝:“娜奧米,你在做什麼?!”

  娜奧米被嚇了一跳,手上的杯子都摔在地上。

  橡木杯掉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像是敲打在娜奧米頭上的重錘。

  娜奧米轉過身,望向滿臉嚴肅的範·瓊斯,這位德高望重的德魯伊長老,平日裏都挺溫和的,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兇了?那眼神,像是要殺了自己一樣。

  娜奧米戰戰兢兢地說:“瓊斯大叔,你怎麼了?我什麼也沒做!”

  範·瓊斯走到娜奧米的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冷冰冰的語氣說:“我已經感知到你體內的魔力變化,伱想變身逃跑,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娜奧米感覺到手腕劇痛,他們竟然真的在監視自己,而且連半點細節都不放過。

  娜奧米奮力掙脫範·瓊斯的手,激動地說:“我纔想問你們在做什麼?爲什麼要將我當成犯人那樣監視?你們要是覺得我上次錯了,你們可以直說,有什麼懲罰我都願意接受,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娜奧米的話讓不少德魯伊表情怪異,面對少女純淨的眼神,有人甚至偏過了頭,不敢直視。

  但範·瓊斯一點羞愧感都沒有,而且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對娜奧米警告說:“你別想逃跑,乖乖給我在這裏等着,然後你自然就會知道一切。”

  娜奧米雖然很不滿意,但範·瓊斯也算是看着她長大的長輩,看他說得這麼嚴肅,也只好收起自己的委屈,氣鼓鼓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小聲嘀咕說:“我纔不想逃跑,等回去之後,我會向大長老告狀的!你們不諔┑叵蛭业狼福医^不會原諒你們!”

  聽到小姑娘的話,終於有人忍不住,走到範·瓊斯的身邊,對他耳語說:“我們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娜奧米也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啊,她也是德魯伊。”

  範·瓊斯卻堅定地說:“她不是,她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場交易,你們不是都知道得很清楚嗎?難道這麼些年,你們就忘了?”

  那德魯伊臉色暗淡,但還是反駁說:“可是,娜奧米是無辜的,她什麼也不知道!”

  範·瓊斯憤怒地一拳打在這個同伴身上,將他打倒在地,然後大聲地說:“平衡乃是幻境,凡人踐踏之處,自然爲之受累。團結只是謊言,凡人只願馴服野獸,焚燬荒野。吾輩是爲雷霆,吾輩是爲風暴,將消滅那無知妄爲的凡人,爲新生命騰出純淨天地!你想要違背這個誓言嗎?!”

  被打翻在地的德魯伊聽到這言辭酷烈的誓言,終於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只有娜奧米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瓊斯大叔,你瘋了嗎?!你在做什麼?”

  小姑娘走到那個被打倒的德魯伊身邊,將他扶起來,關切地問:“你沒事吧?我幫你治療。”

  然而,這個德魯伊不僅不領情,還狠狠地將她推倒在地。

  這德魯伊惡狠狠地對娜奧米說:“不用你來關心!你離我遠點!”

  小姑娘滿臉震驚地看着自己的族人,身旁的德魯伊只是冷眼旁觀,竟然沒有人開口安慰她半句。

  娜奧米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她真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爲什麼突然就被所有人憎恨了?

  淚水從眼角落下,娜奧米用哽咽的聲音說:“我……我知道我之前亂跑,讓你們陷入危險,我知道錯了,對不起。請你們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不管她如何道歉,這些曾經的親人都無動於衷,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她,生怕她會逃跑。

  娜奧米無助地坐在地上,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纔好。

  這真的是鬼婆幻術的影響嗎,還是說他們從來就沒有接納過自己?被困在這裏的自己,究竟在等待着什麼?

  就在娜奧米陷入絕望之時,旅館的大門突然被人打開,一男一女並肩走了進來。

  娜奧米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年輕的男人,激動地說:“是你!巫妖先生!”

  安柏修對這小姑娘笑了笑說:“又見面了,怎麼還哭了呢,難道你猜到等下又要給我錢了?。”

  “啊?你說什麼?”娜奧米被安柏修一句話說得眼淚都憋回去了。

  安柏修沒有繼續解釋,轉頭望向那些表情怪異的德魯伊,然後說:“上次救了你們,你們就該離開了,非要留在這裏跟那些瘋子合作,自己找死怪不了別人。”

  範·瓊斯沒有一句廢話,咆哮一聲身體就膨脹起來,變成了一頭灰熊。

  其他德魯伊也是一樣,變身的變身,施法的施法。

  眨眼就有好幾條魔法藤蔓朝着安柏修抽打過來,兩隻渡鴉三頭野狼也緊隨其後撲過來。

  但如此兇猛的攻擊對安柏修卻無法造成任何傷害,因爲站在他身旁的亡靈女王已經提前出手。

  暗綠色的能量在她的指間亮起,像是水波一樣盪漾,所到之處,生命隨之枯萎。

  這是最基礎的死靈法術,凍寒之觸,對有生命的目標造成暗蝕能量傷害。

  在其他死靈法師手裏最多是個戲法,但當凋亡薔薇施展這個最基礎的死靈法術時卻跟高階死靈法術一樣,不僅將單體法術變成了羣體傷害,威力更是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魔法藤蔓在觸碰到暗蝕能量就馬上粉碎成灰,那些變成野獸的德魯伊在暗綠光芒的照射下發出陣陣哀嚎,幾乎在眨眼就被擊破了變身效果,重新變成人形,然後又迅速變成一具具乾屍。

  範·瓊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族人如此不堪一擊,連忙想要拿出西凡納斯神像,要用神靈的力量來對抗這可怕的死靈法術。

  但剛生出這個念頭,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僵硬。

  灰熊的身體轟然倒下,體內的法力完全失控,讓他恢復成人形狀態。

  然而,這還只是個開始。

  範·瓊斯發現自己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色,沒有疼痛,只有麻木。像是身體的細胞在不斷死亡,而他完全無力阻止。

  淡淡的腐臭味道從他的身體傳出,又鑽入他自己的鼻孔之中。

  範·瓊斯這才明白,自己竟然在轉化成亡靈。

  從未聽過能夠將活人直接變成亡靈的法術,這個巫妖竟然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