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肥猫
安柏修都有點受寵若驚,他都捨不得用五十萬金幣來保護一個命匣。
而只剩下一個腦袋的安柏修此時正處於虛弱狀態,就算他知道破解法術的辦法,現在也根本用不出來,只能像個被封禁在琥珀裏的小蟲子,等待別人將他釋放。
應該,不用太久。
能夠用這麼高規格的防禦魔法,對方應該很看重這個命匣,現在法術已經被觸發,法師塔的主人應該很快就會出現了吧?
會是誰呢?
在安柏修緊張又好奇的心態下,一隊威武的死亡騎士衝了進來,他們緊握着黑炎長劍,警惕地搜索着入侵者的痕跡。
而在死亡騎士進來之後,一個披着黑色長袍,身段婀娜的美人出現在房間的門口。
看到安柏修之後,她露驚訝的表情,快步走到安柏修的身邊,對那骷髏頭說:“我還以爲是個假的命匣,你竟然將真命匣送給我保管?”
感謝諸位支持,一天時間,首訂高達三千,屬於我的人生巔峯了。昨天真的是緊張到睡不着,結果早上十點才起牀,連忙寫一章出來。爲了慶祝首訂成績,今天也是一萬字以上。這章三千字,後面還有。更新時間的話,以後一般都是中午12點到1點更新一次,晚上11點到12點更新一次。再次多謝各位,我去碼字了,萬分感激!
第77章 最重要的祭品
安柏修從時間停止的狀態中脫身出來,腦袋被這個白玉雕琢的美女捧在手裏,一如預言中所展示的樣子。
安柏修看着眼前這個氣質高貴的美人,再看看兩旁那些威武的死亡騎士,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薔薇女士?”
安柏修的語氣有點尷尬,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跟這位大主顧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原來那個摘腦袋不是真的摘腦袋,而是自己長回來的只有一個腦袋。
凋亡薔薇微笑着將安柏修的腦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伸出手指,點在一旁的死亡騎士身上。
凋亡薔薇的指間彷彿是一個黑洞,直接將這個死亡騎士給吸了進去,血肉也好,盔甲也罷,所有的一切都被碾碎,化作單純的黑暗魔力。
緊接着,凋亡薔薇將手指點在安柏修的腦袋上。
這些黑暗魔力化作千萬條絲線,從安柏修的脖子開始,不斷交織組合。安柏修只覺得骨頭髮癢,在這股力量的幫助下,迅速地長出新的骨頭,恢復到骷髏架子的模樣。雖然不可能完全恢復到巔峯狀態,但已經能發揮出原來三四分實力。
安柏修活動着身體,感慨說:“薔薇女士,跟你相比,我對黑暗魔力的控制就跟小孩子一樣。”
凋亡薔薇這一手讓安柏修驚歎,這已經不是強弱之間的差別,而是對黑暗魔力的掌控力。不愧是幽暗地域的亡靈女王,在死靈法術上,安柏修是騎着骨龍都趕不上。
凋亡薔薇微笑着說:“專精不同而已,我看不出鍊金之城的祕密,而你只看到一點點殘缺的地圖就發現了真相。”
凋亡薔薇也不是客套話,在她看來,安柏修雖然是個水貨傳奇,但他是真的博學。大概也因爲他知道得多,所以纔會讓他創造出水銀靈俑這種特殊的生物。
“不過,伱竟然真的將命匣交給我保管,這是我意料之外的。”
安柏修心中無比尷尬,現在總不好說是隨機。
該死的命甙。娴囊稽c餘地都不留。不過腦袋被凋亡薔薇拿起來,總好過被聖武士捧在手心。
安柏修只能硬着頭皮說:“你我是合作伙伴,我當然選擇相信你。而且,即使你覺得這個命匣是假的,不也一樣花費心思保護起來麼。時光凝滯的魔法卷軸啊,你的慷慨讓我的靈魂都爲之顫抖。”
最後這句是安柏修的真心話,這位薔薇女士是真的不差錢啊。
凋亡薔薇沒有解釋,也沒有客套,她確實是很重視安柏修,跟他合作很愉快,一個有錢,一個有技術,天作之合。
這麼多年來,凋亡薔薇也只遇到安柏修一個能夠改進靈俑的亡靈。
別管核心技術是不是從別人那裏拿到的,魔法的研究本來就是建立在前人成果的基礎上,安柏修能夠將鍊金之城的技術跟靈俑結合,這個創意就是他的成就。
她的老師摩爾根要是知道了,應該也會很高興。
正因爲如此,凋亡薔薇猶豫了好一會兒,是不是應該趁這個機會奴役安柏修,他命匣都在眼前了。
但奴役一個亡靈,就需要在對方的靈魂上動手腳,跟人類的大腦手術一樣,不可能保證萬無一失。
安柏修如果想要反抗,他的靈魂很有可能會嚴重受損,導致他變成真正的傀儡,徹底失去了自己的意志。
凋亡薔薇看重的是他的智慧而不是力量,將他變成傻子就得不償失了。
八成機會將他弄成傻子,一成機會徹底毀滅他的靈魂,最後一成機會纔是完美的控制。
如果安柏修是加雷斯這種橫衝直撞的亡靈,凋亡薔薇說不定就要試試了,但安柏修是個靠智慧幹活的,這樣做風險就遠遠高於收穫了。
果然,還是嘗試用感情來束縛對方更好。
畢竟,自己什麼都沒做,他就已經將命匣送過來了,凋亡薔薇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掌握了讓亡靈動心的辦法,只是自己也沒想明白而已。下次再找那位骨龍大小姐交流一下,說不定就成了。
安柏修可不知道凋亡薔薇在想什麼,畢竟亡靈只要不是刻意做出表情,就可以一直沒有任何表情,人類的微表情讀取對亡靈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眼前這位長得跟人類差不多的美人只是一直保持禮貌的微笑,別想看出任何端倪。
兩人各懷心思地客套了一陣,凋亡薔薇又問起關於鍊金之城的計劃。
凋亡薔薇很熱情地問:“你這麼狼狽地出現在這裏,看來計劃是出現意外了,需要我的幫助嗎?”
安柏修聽到,還真有些心動,但還是搖頭說:“薔薇女士,請你來幫忙,我並不能支付足夠的報酬。祈願術的機會,我不可能讓給你。”
之前他並沒有想過請凋亡薔薇幫忙,只是被動地接受對方的情報。
主要原因是這個祈願術啊,只能一個人受惠。
千萬別想着列一份長長的表格,然後許願說:“我的願望就是實現這張紙上面寫的一切。”
別想玩這種手段,一個願望就是一個願望,否則世界法則會很認真地教你做人。
凋亡薔薇卻說:“祈願術對我沒有任何意義,你應該也已經瞭解我的執着,我要毀滅萊恩,祈願術辦不到。”
安柏修思考片刻,點頭說:“沒錯,晨曦之主不會讓祈願術毀滅萊恩的。”
晨曦之主是一位極爲強大的神靈,而祈願術的本質是通過世界法則的力量改變現實,而這對神靈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晨曦之主只需要略微出手,祈願術的效果就會徹底消失。
這就是信仰的好處,當你信仰一個慷慨而且強大的神靈,你就真的能得到庇護。當然,前提是你必須按照神靈的教義來做人,不然反噬的效果也非常恐怖。
“即使你不需要祈願術,我也拿不出對等的報酬啊。”安柏修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或者,後面的貨款,給你打個折?”
凋亡薔薇哈哈一笑,然後對安柏修說:“就當是提前投資了,說不定你可以通過這次祈願術成爲一個神靈呢。”
安柏修搖頭說:“我不會許下這種貪心的願望,而且你也可以許願成神不是麼,你成功幾率比我更大。”
“但那就不能親手毀滅萊恩了,神靈有神靈的規則,否則那些被萊恩帝國入侵的國家,他們的神靈爲什麼不能出手呢?我現在還在物質位面,面對的是萊恩帝國,一旦我成爲神靈,我面對的將是晨曦之主的直接干預,我的勝算會更小。”
真是人間清醒,這位亡靈女王爲了仇恨真的做了很多研究和準備,方方面面都已經考慮到了。
“所以,你真的願意幫忙?”安柏修有點期待地問。
“當然,你都將命匣交給我保管了,我總要回報一下這份信任。而且,我看你應該早已計劃完善,之所以出現意外,只是因爲你實力太過弱小而已。”
安柏修:……
雖然凋亡薔薇這話說得有點傷自尊了,但安柏修知道這是事實。要不是強行使用預言學派的力量,他是被那個騎魔偶的鍊金術師按着打的。發揮不出半神級別的力量,學會的東西再多也沒什麼意義。
安柏修非常鄭重地對凋亡薔薇說:“既然這樣,那就拜託你了。薔薇女士,請再幫我一次。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免費嗎?”凋亡薔薇問道。
安柏修沉默了好久,才從牙縫裏面擠出一句話:“諮詢費全免,其他……我可以打折,真的打折。”
凋亡薔薇笑得花枝亂顫,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有種別樣的美麗。
但這撼動不了安柏修的意志,再漂亮也沒有金幣好看。
很放肆地笑了一陣,凋亡薔薇恢復了端莊的模樣,對安柏修說:“那就開始吧,你現在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首先我要知道我在哪?這裏應該是你的宮殿吧,你已經回到幽暗地域了?”安柏修問道。
“並沒有,我們還在鍊金之城裏面,只不過暫時隱藏起來。”
凋亡薔薇的話讓安柏修喫了一驚,鍊金之城不是將這位女王請出去了麼,她是怎麼瞞過所有人的?
凋亡薔薇似乎猜到了安柏修的疑惑,解釋說:“那些負責送我離開的鍊金術師,被我煉製成了亡靈,變成了我的傀儡。所以,鍊金之城收到的彙報都是假的,然後我就藏了起來。”
安柏修聽完,只能讚一句厲害。
送出城的命令和向上彙報之間,時間間隔應該很短啊,這麼短的時間就將那些理政官變成亡靈傀儡,而且還沒引起別人的注意?這死靈法術得多厲害?
只能說,不愧是傳奇,他這種水貨是不能比的。
這麼一想,安柏修對祈願術就更加渴望了。
安柏修繼續說:“既然我們還在城裏,那就更方便了。祈願術儀式現在還缺少兩個關鍵,一個是傳奇的獻祭,他們原本想將我拿去獻祭,雖然我跑掉了,但他們一定還有後備方案。但第二個關鍵,他們應該沒有替代品,所以我們需要先找到這第二個關鍵,提前抓在手上。”
“哦,第二個關鍵是什麼?”凋亡薔薇很感興趣地問。
“一個德魯伊女孩,名字叫娜奧米·沃茲,她現在應該被關在鍊金之城的某個地方,我們需要將她找出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現在應該被關在鍊金之城最有名的智慧之廳。”
凋亡薔薇疑惑地重複了一句:“一個德魯伊?是祈願術的關鍵?”
“我也覺得很離譜,但我的推斷應該沒錯。”
這也不全是推斷出來的,一開始獲得的預言裏面,那個德魯伊小妞就很突兀地出現在預言裏面。安柏修當時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小妞跟鍊金之城的毀滅能有什麼關係。
直到他看到凋亡薔薇繪製的地圖,還有在高塔上的那些真假資料,這纔將一切拼湊起來。
“這個德魯伊究竟有什麼特別?”凋亡薔薇問道。
安柏修並沒有隱瞞,將自己最大的推測說了出來:“她,很有可能是鍊金術師議會會長的血親,也是最重要的不可替代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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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儀式準備就緒
鍊金之城的下水道,此時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曾經錯綜複雜的迷宮,此刻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揉捏,變得更爲破碎不堪。魔法能量構建的牆壁將下水道切割成不同的區域,無數幻境引導着下水道的怪物前往既定的位置。
他們是祭品,是祈願術儀式的柴薪,怪物的血肉與靈魂,還有記憶與情緒,全部被融入到魔法陣之中,化作千萬根黑色的絲線。
這些絲線在魔法陣中通過,如同女鬼的長髮,尋找着陣中唯一的活物,位於中央區域的某個人。
在儀式魔法陣的核心位置,一個赤裸着身體的老人被這些絲線纏繞着,懸浮在半空之中。
老人的身體已經佝僂,蒼白的長髮胡亂地披散着,瘦削得如同一具乾屍。
明明身體被擺出一個受難的姿勢,但臉上卻帶着狂熱的表情。
黑色的絲線正在不斷鑽入他的身體之中,來自怪物的血肉與靈魂,都化作了能量形態,被灌入老人的身體。
但他乾癟的身軀像是永遠不能填滿的深淵,不管吞噬了多少血肉與靈魂精華,都沒有半點膨脹的感覺。
這場詭異的獻祭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老人就這樣瘋狂地維持着魔法陣的咿D。
古斯塔沃·弗林站在一羣鍊金術師之中,神情複雜地看着這位老人。
這位曾經是鍊金之城的驕傲,是人世間最接近神靈的人,他就是鍊金術師議會的會長蓋瑞·沃茲。
他曾經破解過鍊金術之神的詛咒,在創意被封禁的情況下,創造出新的鍊金術藥劑,讓鍊金之城復活。他組建了鍊金術師議會,他所創造改良的鍊金術配方足以專門編撰一本字典。
他在許多年前就已經走到了傳奇的巔峯,距離真正的神位只有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就是天塹。
沒有神靈的首肯,凡人難以跨越這道鴻溝。
鍊金術之神冷漠地看着踐行此道的智者,無數年來都沒有回應。
鍊金術師沉迷於新的創造,新的突破,而在這位會長看來,自己停滯不前的時間太長了。
所以,纔有了這場瘋狂的計劃。
古斯塔沃·弗林已經記不清楚具體是哪一年,會長拿着一份令人震驚的設計圖,展現給所有人看。
一個瘋狂的計劃,一個讓凡人可以成爲神靈而不需要得到允許的計劃。
一開始,大家都被這瘋狂的想法所震撼,他們關起門來商量了整整二十年,在這個過程裏面,甚至有許多議會的成員都因爲這個計劃過於瘋狂而選擇了離開。
古斯塔沃·弗林是留下來的人之一,所有同意計劃的人都將未來的一切全部賭上。
在開始計劃之後,鍊金之城就像是一個不斷被掏空的果實。
外表看着還光鮮亮麗,但實際上所有的收益都被用於這個計劃。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百萬千萬的金幣被燒掉。
古斯塔沃·弗林已經記不清楚在這些年月裏面,下水道被改建了多少次。好幾次甚至是徹底摧毀,然後一磚一石地重新搭建,花費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
曾經九大王國裏面最富裕的國家,如今只是因爲魔法材料的波動就陷入經濟崩潰的危機。這完全就是因爲他們早已孤注一擲,完全不考慮未來。
什麼胡亂加稅,胡亂提價,還有各種違反常理的操作,其實都是爲了將鍊金之城的最後一滴血全部榨乾,用來實現這個宏偉的計劃。
而且不僅僅是金錢和時間,爲了實現這個計劃,鍊金術師議會的不少成員已經自願成爲了祭品,投入到了魔法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