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世詞條修仙 第189章

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第162章 “命賤,跪不下去。”

  站在衢州修士最前面的蘇家家主,望向狂風暴雨中撐着天機傘的陳泅背影,神情恍惚的思緒也漸漸飄遠了起來。

  他這一生,都沒如此狂過。

  每個人人生都有自己的高光一刻,而他的人生從來沒有。

  按部就班的修煉,按部就班的突破,就這樣平平無奇的突破至了化神。

  築基的時候想着,等修爲突破了金丹再狂。

  金丹的時候想着,等修爲突破了元嬰再狂。

  元嬰的時候又想着,算了,還是等修爲到化神再狂吧。

  好不容易到化神了。

  人也老了,沒了年輕那份心氣也狂不起來了。

  也不知道該對誰狂了,對小輩狂那是欺負小輩會被世人恥笑,對同境界的化神強者狂也狂不起來,就這樣,從年輕時就想着,等以後修爲高了一定要狠狠狂一下。

  結果直至化神了,一輩子都是安安靜靜。

  他望向陳泅在狂風暴雨中那呼呼作響的黑袍,突然感覺一股久違的豪氣湧至心口,讓他有些控制不住的聲音發顫的高吼道!

  “陳泅,殺他媽的!”

  “老子罩着你,誰敢動你!”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說這麼囂張的話,聲音甚至都控制不住的在發顫,他下意識的神識掃過所有人,見沒人面有異樣,反而像是被他感染了一般,情緒更加激動的高吼着。

  只覺得心神有一根弦在猛顫。

  就連邪族那三個化神強者,也只是面色陰沉站在雨水中,沒有人任何反駁。

  此刻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陳泅,給老子殺他媽的!”

  “我罩你!”

  “衢州何人能敵我蘇天山!”

  隨後,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底多年以來的鬱氣突然全都當場消散,他這句話已經想說很久了,從築基就想說,一路修煉至化神,整個人越來越沉穩。

  可越沉穩他就越壓抑。

  還是一個築基修士,和家族修士下天道祕境,被同族主脈子弟所嘲諷時,他就忍了。

  爲了家族和諧,他選擇了妥協和好,家族長老誇他識大局。

  “幹他媽的!!”

  站在蘇天山旁的蘇家少主此時有些茫然的偏頭望向自己父親,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有這麼一面,從他出生起,自己的父親就是以沉穩而出了名的。

  聽說父親在年輕時,哪怕已經贏了,都不會放一句狠話,反而是將對手攙扶起來說句僥倖獲勝。

  “找死!!”

  邪族天驕也聽勸的,在陳泅道出了那句一起來之後,邪族天驕也真就沒有停留,數十名邪族天驕面色猙獰的手持利刃朝陳泅激射而來!

  人未至。

  無數道法術卻已經將陳泅徽至诉M去!

  陳泅面色平靜的站在原地,甚至連動一下的意圖都沒有,這些邪族天驕比起元嬰太弱了,元嬰他都殺得,更何況所謂的金丹天驕。

  倒是有一道法術的強度已經有了元嬰之威。

  或許便是那所謂的邪族最強天驕。

  但也僅此而已了。

  就算有了元嬰之威,也就那樣。

  下一刻——

  “轟隆隆!!!”

  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中,無數道雷龍攜帶着極其恐怖的威勢,將這些天驕全都湧了進去,紫藍色的電弧在狂風暴雨中不斷跳動。

  只有一個邪族天驕還活着。

  這個天驕,便是那個邪族最強天驕。

  此時,這個邪族最強天驕也已經奄奄一息,渾身佈滿極制悽慘的傷口,腦花都被甩飛了出去,整個腦袋被轟沒了半個,看不見眼睛,只能嘴脣因過於恐懼而發抖的顫聲道。

  “……別……殺我……”

  而陳泅。

  正單手撐着天機傘,任憑狂風暴雨敲打自己身上,面色平靜的抬起腳踩在這個邪族最強天驕的那剩下半個腦袋上,便準備一腳踩下去。

  但就在這時——

  “轟!”

  突然三道極其恐怖的靈氣形成的巴掌從空中朝他拍來,赫然是那三尊邪族化神強者出手了,準備將他抹殺於此!

  “伱敢!”

  還有是殘留靈氣直直轟在陳泅身上,根本不給他反應時間,攻擊便至。

  其中所蘊含的化神強者的靈氣威力,直接將陳泅拍進深坑底部,不見人影,哪怕只是一縷化神強者的攻擊,也不是一個金丹天驕能抗的。

  “泅哥!”

  肥龍眼中閃過一道恐懼當即便準備衝過去,卻見書生已經更快的衝了過去,並且僅僅只是一息功夫,便帶着已經奄奄一息的陳泅再次出現在他身邊。

  他從未見過陳泅傷勢如此嚴重過。

  左臂不知何時已經不見,只在臂膀處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傷口,顯然左臂赫然在那恐怖一擊中灰飛煙滅。

  整個人渾身佈滿極其恐怖的傷口,腹部甚至都有腸子稀稀散散的流出來。

  雙眼緊閉,陷入昏迷,已經進入瀕死狀態。

  如不加以救治,估計撐不了多久。

  哪怕大部分攻擊都已經被蘇天山擋了下來,但畢竟是化神強者,越了兩個大境界,僅僅只是一些餘波,就將陳泅的護體靈氣徹底打碎,那天機傘也缺了半個,已然損壞。

  “書生,快走。”

  肥龍聲音中甚至都夾雜上了哭腔,望向書生焦急道:“快走,找個地方地方給泅哥療傷,不然泅哥要死了。”

  他能感受到泅哥的脈搏已經很微弱了。

  他從沒見泅哥受如此之重的傷。

  當時泅哥本來不想摻和進來的,是那蘇家家主非要讓泅哥出手,泅哥礙於拿了蘇家一具化神之軀,也就應了下來。

  而就在這時——

  蘇家家主才面色難看的返了回來,落在肥龍幾人身旁,從懷中快速掏出一枚丹藥搖頭道:“不能走,陳泅現在傷勢太重了,走了你們救不了他,他必死。”

  “這枚丹藥是我們蘇家傳承下來的保命丹藥,無論什麼傷勢,只要吞服下這枚丹藥,都能保住一條命,藥性很柔,修爲低的也能服用。”

  當這枚丹藥被塞進陳泅嘴裏時,陳泅身上的傷勢開始肉眼可見的開始緩慢癒合,只是斷臂卻沒有生長的跡象,整個人的臉色雖然依舊煞白毫無血色,但很明顯已經從鬼門關拉了出來。

  “對不起。”

  蘇家家主臉上閃過一絲慚愧:“我已經盡力了,但確實攔不下那三道同時出手的攻擊,我沒想到那邪族的化神強者竟然會對小輩出手。”

  “早知道,就不讓陳泅上場了,將陳泅帶回蘇家吧,蘇家肯定想辦法幫助讓陳泅重新生長出一條手臂。”

  站在一旁的厲十一等人,也是面色有些慌亂的不知所措,他們只以爲是金丹天驕之類的比拼,從沒想過化神強者會插手,更沒想過陳泅會傷這麼重。

  這場天驕比拼。

  陳泅自然是贏了,但……贏的很慘,丟失了一條手臂,基本上意味着天驕之路就此斷了,以後戰力肯定會大幅下降。

  就在這時——

  一道譏諷聲,在邪族那方響起。

  “沒死啊,可惜了。”

  只見邪族的一尊化神大能正頗爲可惜的搖了搖頭:“命倒是挺大,這都沒死,衢州第一天驕就這啊,感覺怪弱的。”

  實際上他們幾個心裏也在慶幸。

  剛纔他們幾個腦子一熱,只想着要除去這個衢州天驕,這個天驕實力確實太強了,必須現在扼殺在搖籃裏,否則日後必成大患。

  順便將他們的邪族最強天驕救下來,以他們邪族天驕的天賦以後是必定會突破至化神的,死在這裏太可惜了。

  就這樣。

  出手時完全忘記了陳泅身懷98億功德值,要真給陳泅拍死了,他們幾個也活不了,在出手的一刻才反應過來,並且拼着反噬也收回了部分靈氣。

  否則就憑他們三人一同出手。

  那蘇天山一個化神又如何攔得住。

  不過現在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那陳泅已重傷瀕死,雖然被吊住了命,但體內金丹肯定也留下暗傷了,再加上少了一臂,日後就算突破元嬰,也不會再有今日的統治力,一代天驕算是就此隕落。

  本就憤怒的衢州修士,聽聞那邪族化神對小輩出手甚至還是偷襲而且還發表這種挑釁言論,忍不住憤怒回罵道:“說好的天驕戰,你身爲化神強者對小輩出手,枉爲化神!”

  而蘇家少主更是面色憤怒的不斷怒罵道。

  此時他心裏是最難受的。

  是他求着陳泅去參戰的,結果就導致陳泅受了如此之上,哪怕活了下來,以後的天驕路肯定是廢了,如果他不懇求陳泅去參戰,或許陳泅也不會陷入此境。

  一時間!

  無數衢州修士都義憤填膺的望向遠處的邪族修士怒罵着,甚至已經有些衢州修士控制不住響起廝殺,但還是被周圍人攔了下了。

  哪怕他們現在很憤怒,但卻清楚一點,對方有三尊化神,真要徹底開戰,他們全都得死戰這裏。

  “嘿嘿……”

  此時那個邪族最強天驕,雖然傷勢頗爲嚴重,但畢竟還是救了下來,在自己族人攙扶下望向一嗅橹菪奘砍爸S道:“只會用這些軟弱無力的言語攻擊人嗎,你們手裏的刀呢,是不敢殺過來嗎?”

  “還有,那個陳泅!”

  “希望下次見你,你的胳膊能長出來,希望你的那個沒斷,免得孩子都生不了。”

  周圍一陣邪族頓時爆發出一陣粜Γm然天驕戰他們敗了,但在高端戰力這邊他們明顯是要佔優的。

  就在這時——

  “呼。”

  原本雙眼緊閉的陳泅,緩緩睜開眼,推開肥龍等人的攙扶,坐在原地氣息微弱的望向自己身上的傷勢,傷勢真的很重,他從未受過如此強烈的疼痛。

  他是在昏迷中疼醒的。

  在昏迷閉上眼睛後,「天缺之人」這個詞條就開始發力了,雙倍的痛感之下,再加上那枚丹藥吊住了他的一口氣,讓他漸漸醒來過來。

  “泅哥,你醒了。”

  見陳泅醒來,肥龍也是眼眶通紅的第一時間圍了上來:“走,泅哥,我們回家,等傷勢好了,給邪族都屠了。”

  “陳公子我……”

  蘇家少主也湊了過來,滿臉愧疚的低聲道:“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發展現在這樣,我沒想到那些化神強者竟然會對小輩出手。”

  左臂沒了。

  腹部傷口挺重的,腸子流出來了不少。

  陳泅皺起眉頭,將灑落在腹部外的腸子,全都撿起來塞回肚子裏,隨後又從儲物戒裏拿出一門「天火術」的天道玉簡,當場捏碎習至大成後。

  才一隻手將腹部傷口那幾乎被攔腰斬斷的傷口,揪在一起,並咿D天火術,火焰猛地湧出帶着滋滋的聲音散發出肉香,將傷口止血並烤至焦糊黏在一起。

  又用天火給自己身上的傷口都烤了一遍,再用靈氣封印住流血的地方。

  這才低頭望向懷中已經破損的天機傘,沉默了片刻後,才推開想要過來攙扶的肥龍幾人,一個人拄着天機傘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腿部的骨頭已經刺穿了出來,強烈的疼痛讓他有些難以站穩。

  但還是站在原地,並緩緩直起身子,遠眺遠處的望向他不斷嘲諷着的邪族修士,輕笑了一下,才拄着天機傘整個人踉踉蹌蹌朝前方走去。

  而身邊厲十一等人雖然不知陳泅要幹嘛,但還是被陳泅處理傷口的方式嚇到,紛紛下意識退至一旁,給陳泅留下足夠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