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9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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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着翻了翻手腕,“你知道,不需要自己動腦子的感覺有多舒服。”

  他是指演講稿,如果讓他自己寫,他也許能寫得很好,但這需要時間,現在他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隨後他問道,“你覺得我提出的那些目標,有可能會實現嗎?”

  其實到了這一刻,特魯曼先生對競選核心的三大目標,依舊有些不確定!

  太難了!

第1495章 接力

  特魯曼先生在競選中作爲宣傳的目標,第一點其實相對來說很容易,但又不是那麼的容易!

  打勝仗容易嗎?

  以前的蓋弗拉人覺得很容易。

  沒有在海洋上和人決戰的彭捷奧以前也覺得很容易!

  時代總是在不斷發展的,儘管從目前各個國家在軍事科技上的表現來看,聯邦有很大的勝算,但誰能保證聯邦就一定贏?

  不,誰都無法保證!

  也許蓋弗拉人也有什麼祕密武器沒有曝光,也許彭捷奧的海上堡壘比想象中更可怕,太多未知的因素困擾着人們,誰都無法保證這場戰爭,最終一定會按照聯邦人的想法結束。

  至於社會保險改革問題更是如此,問題不僅來自於資本家,更來自於聯邦政府本身!

  它的問題不在於某個人身上,而是在聯邦政府的社會保險制度中!

  如果削減繳納社會保險的年限,就意味着人們並不需要工作那麼久就能拿到養老金,等於每個人都少繳納五到十年的費用。

  現在養老金的規模還能夠轉得動,但是以後呢?

  隨着政策的頒佈,改革的完成,進入養老金賬戶的錢會越來越少,但是支出卻不會發生改變。

  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地,聯邦政府發現他們用來發放養老金的賬戶……沒有錢了?

  至於基礎建設……

  這是一個更大的問題,其實聯邦的基礎建設很不齊全,別看聯邦好像是世界上比較發達富有的國家。

  但是在基礎建設這塊,還是有些欠缺。

  比如說,有些地方有火車站,但是有些地方沒有火車站!

  沒有火車站意味着這個地區的工業建設會成爲大問題,工業原材料的咻斖ㄟ^道路咻斖瓿蓵䴓O大的增加咻敵杀尽�

  在時間上,也遠遠不如火車咻斔俣取�

  比如說到現在爲止,有些地方還沒有自己的發電廠,他們只能從附近城市想辦法買電。

  可以是隔壁城市如果在工業生產方面全力咿D起來,就有可能停掉輸出的電力,以確保自己的工廠不會因爲缺少電停工。

  有很多的地區都有着相同的一些問題,在基礎設施上建設不夠完善,造成了人們的生活不夠方便。

  但是這種事……如果全靠聯邦政府來建設是不現實的,因爲費用太高了。

  只能和資本家們合作,可資本家們對利益總有着苛刻的訴求,沒有人會做慈善,除非做慈善能夠讓他們得到什麼好處,比如說減免稅收。

  否則他們情願把錢燒了,也不會施捨給窮人。

  資本主義的社會在意識形態領域裏有很嚴肅的對峙,有人認爲那是有錢人和窮人之間的對峙,其實並不完全對。

  這種對峙是全面的,每個人在資本中都如同一座孤島,每一個“其他人”,都是敵人!

  三大難關作爲特魯曼先生的競選攻勢,的確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受關注度,加上軍人身份的加成,在新的統計中,來自社會底層的主要主力,也就是工人羣體,對他的認可度很好。

  這些他提出要解決的問題,都和工人階級的利益密切相關,競選辦公室的策略非常的正確且成功。

  在新一輪的民意調查中,特魯曼先生的支持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並且在所有候選人中排名第四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十月份和十一月份左右,他的支持率應該能夠達到預計的,也就是至少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選戰,也纔剛剛開始……

  林奇想了想,沒有給予他任何肯定的答覆,因爲林奇很清楚,在一個人對一些問題,對自己的能力產生質疑的時候,你告訴他“你行的”,並不一定有用。

  所以,林奇給了他一個反問,“你認爲我們辦不到?”

  特魯曼先生愣了一下,順着林奇的這個想法延伸下去,下意識的開始思考爲什麼辦不到。

  但他思考了有幾分鐘,都沒有得出答案!

  聯邦的軍事力量在可見的範圍內,是世界最強的,戰略指揮部是這麼說的。

  他們不認爲有誰能夠不給聯邦反抗的機會就擊垮這個國家,陸軍可能會有一點問題,但這些問題最終也必然不會是問題。

  關於社會保險制度的改革,已經有人在做更詳細的細節,從他目前所瞭解到的,應該不會存在太大的問題。

  而最後的基礎建設,只要聯邦政府讓出一些贏利點,資本家們就願意爲這些需求買單。

  其實與其說是這些東西有什麼是辦不到的,倒不如說林奇的問題是“你願不願意在某些問題上退步”!

  特魯曼先生笑了笑,“是啊,有什麼是我們辦不到的?”

  他沒有細想,只是覺得林奇的話似乎有更多的含義,只是一時間他沒有想明白。

  錯過了這個話題之後,他又問道,“這些問題實際上我不該問……”

  後車廂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駕駛室和車廂之間還有一道密封的隔斷,升起的隔音防彈玻璃讓車廂變成了兩個獨立的房間。

  特魯曼先生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不知道自己該表現出怎樣的情緒。

  在他從一個幕僚,到總統候選人的過程中,這幾年時間裏他變得太多了!

  以前在軍隊裏時,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可以保留質疑上官命令的權力,但是你必須服從命令。

  簡單,直接,這就是軍隊。

  可是在政壇中,有些東西變得不那麼簡單了。

  你得學會說一些唯心的話,你得學會猜度你的上官每句話背後的意思,你得和你不喜歡的人打成一片,你得……學會欺騙自己。

  他不喜歡那些人,還要和他們聚集在一起,高舉着酒杯爲更不喜歡的人高唱讚歌,即便是現在!

  眼神中的恍惚來得快,去得也快,他輕嘆了一口氣,“那些人,有沒有什麼……”,他抿了抿嘴,“……你知道我的意思,他們對現在的情況是否有什麼想法?”

  林奇琢磨了一會才明白特魯曼先生說的是哪些人。

  鄧肯家族的案子還在不斷的開庭,不斷的蒐集證據和宣判,在鄧肯家族的問題上“司法公正”和“程序正確”成爲了最核心的問題。

  甚至這兩個要求已經超過了對鄧肯家族立案調查審判的本身,聯邦需要民姓J識到這些——

  法律肯定是公正的,無論是誰觸犯了法律都一定會得到應有的審判。

  而在這些表面的事情之後,利益的輸送卻沒有停下。

  林奇接過了這些,現在以蘭登議員爲樞紐,開始向國會議員們輸送利益。

  方法還是和以前一樣,他們會介紹那些議員購買一些基金會的金融產品,然後每個週期從這個基金會里拿到一份錢。

  這是金融投資,就算真的被曝光出來,也沒有人能說他們犯了罪,每一筆收益的來源都能查得清!

  只有真正負責這些事情的人,才知道這些並不是什麼普通的事情。

  特魯曼先生不喜歡這些人,又不得不看着林奇按照以前的方法做。

  因爲在這些東西的背後,是兩黨!

  進步黨和保守黨!

  無論聯邦政府的總統怎麼變,無論國會大廈裏的議員們來了或者走了,兩黨委員會都不會變!

  總會有人不斷的來到這裏,然後從林奇的手裏拿一分錢,這是他們應得的!

  而這,就是聯邦最核心的規則,資本和權力的苟合!

  其實從另外一方面來說,特魯曼先生自己也能夠理解這些情況。

  比如說他現在,需要舉辦各種的派對,政治主題沙龍或者參與各種活動。

  那些國會議員們也需要這麼做,聯邦政府發給他們的工資可能只夠他們生活,如果沒有其他來錢的路子……

  也許他們根本就沒辦法真正的工作!

  所以在這個時候,利益輸送就出現了。

  資本家把錢給他們,換取他們在聯邦政壇中爲自己的利益代言。

  他們拿到錢之後,可以正常的社交,可以組織各種活動,派對,調查研究乃至到基層城市去做訪問。

  如果沒有錢,他們什麼都不能做。

  特魯曼先生很厭煩這一套做法,資本不斷用金錢腐蝕政客,但是他也知道人們離不開這些。

  他儘量不去考慮這些,不過此時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就開口和林奇聊聊。

  “挺好的!”,林奇微笑着,“無論是那些‘倖存’下來的議員,還是新加入的,對這些沒有絲毫的抗拒。”

  “你知道,很少有人能抵抗這種誘惑,而且他們的確需要這些。”

  “有時候這不僅是財富,更是一種人脈關係構建的過程,有太多是他們不能拒絕的,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人拒絕!”

  林奇並非負責全部的利益輸送問題,他只負責一部分,蘭登議員在成爲了參議員之後,不斷遊走於不同的政治團體中。

  也不斷的將一些人,拉過來站在了他這邊,或者說站在了林奇這邊。

  只需要在必要的時候爲林奇投票,不僅每個季度都能拿到一筆錢,還能擴展自己在議會乃至整個政壇的人脈,人們爲什麼要拒絕?

第1496章 人心不能散

  鄧肯家族在國會的肆意妄爲觸碰到了兩黨的敏感神經,所以即便現在林奇也開始爲國會輸送利益,兩黨高層也不會允許他一個人來完成這些工作。

  他們不希望再培養出一個鄧肯家族,那對他們來說絕對會是一場災難。

  因爲每個人都清楚,有了鄧肯家族作爲“榜樣”,如果真的再有一個能夠在陰影中控制聯邦政治的家族出現,那麼他們將會變得比鄧肯家族更加的隱蔽,也更加的危險。

  它會吸取鄧肯家族覆滅的經驗,變得更加穩固。

  林奇負責了一部分,到現在爲止,大約有二十多名議員從他這裏拿錢,本來這個人數應該更多的。

  有人提了一句,說蘭登參議員在國會中非常的活躍,所以這個人數降低了一些。

  不過有這麼多人爲他服務實際上足夠多了,每個季度林奇大約要拿出接近六百萬左右給這些人,也就是每個人平均每個月可以得到十萬塊錢的“好處”。

  這些錢實際上只是“基礎工資”,如果他們做了其他的事情,到了時候還會有額外的“分紅”。

  畢竟他們購買了金融產品,投資的項目突然的大熱賺得更多也很正常!

  這些人用林奇給他們的錢維持着自己的體面,他們穿着幾千塊一套精仿羊毛做的正裝,出入各種高級的場所,就算是他們使用的刀叉,大多也都是銀質的。

  特魯曼先生對這些人,還有他們的行爲很不滿,又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聽着林奇的描述他已經能夠想象得到那些人的嘴臉。

  聯邦底層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認爲國會議員的工資很高,實際上他們能享受這些,並不是因爲工資高!

  車子緩緩匯入車流,車裏的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當車停在了特魯曼先生的家門外時,在他下車前,他看着林奇,“勒馬爾那邊的事情就拜託你了,沒有人能處理好這些事情,只有你能讓我放心。”

  林奇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會那麼做的。

  聯邦的外交體系還在恢復當中,早期的逃避主義讓很多聯邦人在國際事務上都有一種不自信。

  他們總是把自己擺放在弱者的立場上,可實際上,聯邦比他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這些事情不是說立刻就能改正過來,需要時間。

  而且勒馬爾那邊的事情關係到了國家層面的戰略,從特魯曼先生的角度來看,在所有的人選中。

  有能力,有決斷,有智郑廊绾螤憞抑求利益這方面,沒有人能超過林奇。

  如果不是林奇不願意從政,他甚至想要勸說林奇!

  如果他能成爲總統的話,那麼他希望林奇能出任國際事務部最高長官的職務!

  目送特魯曼先生回到了家中之後,林奇的車才離開了這裏。

  兩個人都沒有說起勒馬爾原大總統被刺殺的事情,但是他們都很清楚那個倒黴蛋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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