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9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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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開始爲聯邦人的訂單努力工作,生活又恢復了穩定,他們就站在了聯邦這邊。

  除了少數彭捷奧人支持的反對黨還在到處和自主黨唱反調之外,基本上勒馬爾已經恢復了平靜。

  離總統大學只剩下五個多月,國內已經開始爲選舉造勢……

  週末的時候,林奇還參加了一場很特殊的演講。

  說是演講,倒不如說是一種更接近民械拇疝q會,大多數總統候選人都會搞這些,特別是民意調查中支持率靠後的。

  他們需要展現和民袀冎g沒有距離的接觸,好讓更多人自發的爲自己宣傳,並且喜歡自己。

  答辯,顯然就是一個成本很低,但是效果很顯著的方式,不過這種方式也需要有一定的先決條件,那就是答辯的候選人不能是個蠢蛋!

  否則民袀兊箬嵉膯栴}會讓答辯者下不來臺,人們不會喜歡一個回答不了民袉栴}的總統候選人,更不會希望他能成爲總統。

  特魯曼先生的演講在隔壁州的一家體育館裏舉行,這是一個搖擺州,根據目前競選辦公室的策略。

  更多的資源會用在搖擺州,只要能拿下大多數,勝選的可能性就無限高。

  搖擺州里的選民們沒有太穩定的政治立場,有政客私底下形容他們就像是“野狗”,誰能給他們更多的“骨頭”,他們就會站在誰那邊。

  但實際上到最後他們都啃不上肉骨頭,因爲那些候選人一旦利用完他們,就會忘記自己曾經許諾過的一些話。

  晚上八點鐘,演講正式的開始。

  演講稿是辦公室寫的,主要的內容先是稱讚了一下這個州以及這座城市的優點,像是什麼乾淨整潔之類的不值錢,多說一些不會是壞事。

  人們喜歡別人,特別是喜歡那些有地位的人稱讚自己的家鄉,就像是他們真的爲家鄉的建設貢獻了多少力量一樣!

  噢,對了,他們納稅了,這可能是納稅人最光榮的一刻了。

  畢竟,家鄉的繁榮完全是因爲“我”納稅了!

  演講的策略不是很激進,人們象徵性的給與掌聲,直到他談起社會保險制度的改革。

  “……從目前我們所掌握的信息來看,三十年的時間太長了,長到了很多人實際上沒有能力把它交完的程度。”

  “這對大多數人來說其實是不公平的,而我如果可以勝選的話,會着手改變這種情況!”

  當特魯曼先生談起社會保險制度的改革時,原本還算安靜的體育館頓時沸騰了起來,不少人站起來想要詢問他什麼,很多人都非常的激動!

  是的,激動,因爲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三十年時間太長了!

  從目前資本家的角度來看,一個聯邦公民十八歲離開了高中校園進入工廠開始工作,幹到四十八歲,離他們退休的時間還有足夠的緩衝。

  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大多數年輕人都在二十多歲之後才把工作穩定下來,畢竟他們還年輕,他們剛剛纔從安樂的校園裏出來,還沒有能夠像一個成年人那樣,去接受社會的不公平。

  他們還存在叛逆的精神和勇氣,他們不會臣服於命叩淖脚�

  儘管到最後他們會被現實打得遍體鱗傷,也會向命叩皖^,但他們最初那幾年,不會穩定。

  按照聯邦社會保險的規則,必須繳滿三十年,才能夠穩定永久的享受社會保險。

  最關鍵的是繳納保險的一方必須是聯邦註冊的公司,也就是說如果有人想要爲自己繳社會保險,他們還不具備資格。

  按照目前的退休制度,一旦人們在退休之前無法繳滿三十年,在退休之後他們將會永遠的失去各種社會保障。

  他們沒有養老金,看不起病,會深陷在甜美的空氣中直到窒息!

  這麼多年來人們總是想要改變這些,可最終什麼都沒有改變。

  因爲這涉及到了聯邦資本家的核心利益,如果社會保險的繳納制度被改變,那麼他們憑什麼可以像是現在這樣,幾乎不保留的去壓榨剝削工人?

  你做的過分了,工人們就會離開,他們不會因爲擔心自己不能及時的找到下家而錯過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資本家始終在阻攔社會保險的改革,他們不希望把工人階級從保險中釋放出來!

第1494章 能實現嗎?

  人們喧囂着,吵鬧着,彷彿每個人都有很多的話想說。

  特魯曼先生看着這些人,表情略帶微笑,同時也很鎮定。

  他沒有因爲突然間人們不再安於坐在椅子上而表現得有些慌亂,他微笑着面對一切。

  之前競選辦公室在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大家就已經有了預料。

  畢竟社會保險制度的改革等於動了很多人的蛋糕,以前沒有人提起,或者有人提起很快又沒有聲音都是因爲這樣。

  資本家們不希望自己選出來的總統捅自己一刀,所以當有人提出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就會拒絕。

  但是現在的情況稍稍發生了一些變化,因爲納加利爾!

  特魯曼先生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走在第一排的林奇,兩人的目光有所接觸,很快又分開。

  因爲納加利爾的存在,聯邦一直以來存在的很多問題有了另外一種解決的方案。

  比如說,在人工方面納加利爾那邊的人工成本更便宜,如果不是聯邦還是主要的消費市場,如果不是很多的東西只有在聯邦能解決,資本家們恐怕早就一窩蜂的跑去納加利爾了。

  廉價的勞動力和更多的移民釋放了資本家的人工成本,用簡單的話來說,那就是哪怕工資給的不多,也一樣有人願意做。

  而且還是自願的那種,沒有半分的強迫!

  這也使得聯邦本土工人在工作問題上的權益,受到了威脅。

  工人工會夥同工人階級不斷的維護自己的權益,比如說最新通過的法案中規定聯邦的勞動密集型產業中,聯邦本土工人的數量必須在工廠總工人數量的百分之多少。

  如果不能滿足本土土著工人的工作崗位,那麼工廠就要被罰款!

  誰能夠想到這樣一條法案居然能通過?

  而這,也是造成了社會保險改革的必然因素。

  一些移民他們根本來不及重新繳納保險,而本土工人的就業率在下降,社會的焦慮在提升,資本家們也不需要再利用保險的問題來讓工人們接受不平等的環境。

  就業環境的競爭越來越大,工人階級很難像以前那樣能找到一份讓自己幹到退休的工作。

  社會的發展,變革,在這些大時代發展的過程中,很多工人階級成爲了犧牲品。

  現在的情況還沒有體現出來,但要不了多久,人們就會發現大蕭條時期他們失去的不僅是工作,也失去了拿養老金的機會!

  到時候必然會引發新的問題,所以從現在開始着手解決,就是最穩妥的辦法。

  這樣既緩和了一些意外造成的矛盾突然間爆發,又調合了各個階層不同的需求,可以說是非常合適的。

  競選辦公室很清楚這裏面的事情,也知道要做到這些很難,但是他們有信心!

  因爲戰爭!

  戰爭會讓總統在這個期間高度的集權,而集權帶來的特權將高於國會,換句話來說只要總統在一些政策上有了決定,就算國會想要干預都非常的困難。

  除非等戰爭結束,或者總統換屆,再由國會發起表決廢除法案。

  只是……從政治角度來說,廢除法案帶來的收益遠低於維護它的收益,以及某些無法寫在紙張上讓所有人都知道政治規則,最終這條法案會持續保存。

  直到下一個敢於挑戰這些規則的總統站出來!

  兩黨委員會主席都已經清楚了這些事情,而這也將會作爲特魯曼先生勝選的關鍵因素——

  爛攤子總要有人去收拾!

  比起生硬的要求誰去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反倒是這種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的更討人喜歡。

  人們逐漸的意識到自己大聲的說話並不能帶來任何的回應,他們又逐漸的坐了回去。

  整個過程中,特魯曼先生總是保持着良好的風度。

  等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才繼續說道,“除了社會保險制度的改革之外,教育制度的改革也在我們要推進的序列之中。”

  “如果我能夠勝選,我只會做三件事!”

  “第一,我會帶領着聯邦,所有人,在國際社會上得到更多的讚譽和尊重!”

  “第二,我會着手社會保險制度和教育制度的改革,儘可能在我的任期內完成這些。”

  “第三,我會增加聯邦國內的基礎建設和公共設施的建設,讓我們的生活更加方便!”

  每一項,都代表着人民的利益!

  特魯曼先生的表情諔由弦回炓詠硇麄髦械娜嗽O定位,相信他的話的人,比相信其他候選者說的話的人要多得多!

  畢竟軍人這種職業天然的就佔據了一些好處,比如說對國家忠眨瑢θ嗣裰艺之類的,總能得到人們的好感,特別是底層社會。

  他們總會對類似特殊身份的人有額外的認同感。

  軍人,老師,理髮師之類的……

  在短暫的安靜之後,人們開始鼓掌,這意味着人們接受了特魯曼先生的說法,開始信任他。

  他沒有非常熱烈的回應,只是輕聲的,用人們根本聽不見的聲音感謝着這些支持者。

  可就算人們聽不見他在說什麼,卻也知道他在說什麼!

  等演講結束之後,進入了提問環節,立刻幾乎在場的每個人都舉起了手,除了前兩排的人。

  特魯曼先生隨便選了一個,此時就算是電視臺的主持人都得佩服他的勇氣,不是所有候選人都有膽量去直接面對民械脑V求。

  一個年輕人剛準備站起來,結果他身邊的一個胖子按住了他的肩膀,先一步站了起來。

  人太多了,誰也不知道特魯曼先生指的到底是誰,話筒很快傳入了這個胖子的手裏。

  他有一臉絡腮鬍,大鬍子,能留這種鬍子的人肯定就不是上流社會的人,連中產階級都進不去。

  無論人們有多麼的喜歡自己的鬍子,在上流社會中也很少會見到“大鬍子”,人們得尊重別人,而儀表的乾淨整潔——特別是下巴的潔淨,就是尊重的表現之一。

  這裏不是說蓄養鬍鬚是對別人的不尊重,只是這個社會的價值觀就是這樣,你可以保留你的想法,但社會也有不接受你的權利。

  他習慣性的擦了一下嘴邊的鬍鬚,這個動作其實是在擦拭唾沫星子。

  大鬍鬚會在說話的時候讓一些唾沫星子掛在上面,喫飯或者喝水的時候,不小心的話也會殘留一些東西在鬍鬚上。

  所以他有這樣一個動作,可以看作是在清理它。

  “特魯曼先生,我想知道你打算怎麼對社會保險制度進行改革,更加具體的內容,這關係到我們的生活!”

  大鬍子的話引發了很多人的認同,這也是他們想要問的,就連被他按住的年輕人,此時也在點頭表示支持。

  特魯曼先生讓大鬍子坐下後,開始談起這方面的改變的設想。

  “我們初步的想法是把社會保險繳納年限從三十年降下來,二十年到二十五年,先降下來。”

  “如果事實證明降低社會保險繳納年限對我們的社會有積極正面的一面,也許以後的總統們會在這個基礎上,再次降低!”

  雖然並不是詳細的內容,卻也足以讓人們振奮了!

  二十年,或者二十五年。

  哪怕只是二十五年,對很多工人階級來說都是一次飛躍!

  這意味着在他們短暫又漫長的人生中,至少多了五年的時間可以讓自己稍微放鬆一會。

  如果問現在聯邦人,特別是底層工人階級,他們覺得自己活着的目的是什麼時,大多數人都會表現出一種迷茫!

  因爲對這些人來說,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活着?!

  也許……只是因爲需要活着,所以才活着?

  在短暫的思考之後,也許這些人會笑着對提出這個問題的人說——

  “爲了繳保險……”

  是的,爲了繳保險,只要繳完了保險,整個人生也就解脫了!

  這很可悲,一個人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都用在了爲別人創造價值這件事上!

  等他們真的有時間去爲自己做點什麼的時候,他們已經老了,他們想做的事情已經無法做到了!

  這很可悲!

  而現在,特魯曼先生要改變這些!

  人們從鼓掌,到站起來鼓掌,如果說有什麼是真正關係到選民切身利益的,那麼一定是這個!

  “很精彩的演講……”

  演講結束後林奇和特魯曼先生碰了一面,脫掉外套的特魯曼先生從助手手中接過面巾,狠狠的擦了一把臉。

  爲了讓自己看起來十分的得體有風度,所以他多穿了一件衣服。

  這該死的天氣已經熱了起來,即便是晚上,也足夠讓人冒汗了!

  他把面巾遞給了助手之後,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隨後笑了起來,“稿子給的好,我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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