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7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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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對法律,對犯罪摸不清的認識,就是納加利爾社會總是出現問題的核心。

  他們不敬畏法律,不分辨是非黑白。

  甚至阿庫馬力的小弟子,還領着一羣人衝擊力當地外國人居住的社區。

  他們雖然沒有像是以前那樣殺死誰,但不少外國人受傷,甚至是重傷。

  他們的財產也被掠奪了,不斷有相關的相片和材料向社會公佈。

  人們再一次看見了這種洶湧憤怒的民怨給這個社會秩序造成的可怕破壞,也看見現在社會發展的必須邁過去的一個坎。

  不能什麼事情,都由那些統治者說了算,也不能讓有錢人說了算。

  由阿庫馬力這個精神支柱突然倒下引發的騷亂乃至動亂,一直在持續。

  “嘭!”

  路邊店鋪的玻璃整個打破,玻璃碴子飛濺得到處都是,在玻璃櫥窗外,一羣納加利爾年輕人們紅着眼珠子用一些帶着樹枝的木棍將玻璃掃乾淨。

  隨後他們衝了進去,只要是他們想要的,他們就會裝進隨身攜帶的揹包中,或者口袋裏。

  一名十七歲叫做阿肯的少年也是其中之一,一開始他只是旁觀,但從他也嘗試着去搶到了一個揹包之後,他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如果沒有人砸玻璃,他就自己砸!

  如果沒有人去搶劫商店,他就帶頭去。

  短短一週時間,他已經變得非常的富有了,搶到了很多值錢的東西,日用品,甚至是錢。

  這一次,他的目標還是錢盒。

  他把包往頭上一頂,第一個衝了進去,緊接着櫥窗外的人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捲入了商店中。

  阿肯邭夥浅2诲e的最先衝進了櫃檯中,他一把抓住一個看上去像是錢盒一樣的東西,塞進了揹包裏。

  後面立刻就有人伸手去拽他的揹包,也有人揪着他的衣服不讓他離開。

  人們都知道,如果他裝進去的是錢盒,那裏面一定有錢。

  錢這個東西……隨着聯邦人的到來之後很快讓人們開始重視,並且渴望它的存在。

  錢就像是一種萬能的東西,是神靈的傑作,因爲它在這裏可以換到任何人們想要的東西。

  愛情?

  健康?

  房屋?

  美食?

  或者其他什麼!

  納加利爾的人民沒有什麼時候能比現在更需要錢,對錢的慾望也更強烈!

  年輕人掙扎着混入了人羣裏,人太多了,就這麼一眨眼的時間,店鋪裏已經沒有什麼東西了。

  他瞥了一眼二樓,有些人正在用隨身攜帶的錘子之類的破壞通往二樓的鐵門。

  店鋪外,一些人正在朝二樓丟石頭,頭上還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慘叫聲。

  阿肯猶豫了一下,他快速的離開了這裏,他已經搶到了一個錢盒,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

  等他把錢盒打開之後,再考慮是否要繼續。

  他空着手離開了店鋪,門外的人對他並不關心,人們都在搶劫商店裏的商品。

  他跑回了自己的家中,用搶來的工具,撬開了錢盒。

  裏面有六十多塊錢,他把錢藏了起來,錢盒隨手丟掉。

  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了好幾天,家裏人對他能不斷弄回來錢,或者一些東西已經不那麼奇怪了。

  納加利爾人的接受能力很強,他們不會告訴自己的孩子或者家人“不要犯罪”,他們只會覺得……你能把東西弄回家,那是你的本事,這沒什麼好說的。

  阿肯再一次上了街,城裏能供大家搶劫的地方越來越少,也許很快這種好日子就要結束了。

  這一次,他往更繁華的地方去,在經過一家商店時,他被櫥窗裏的電視吸引了。

  這裏是城市的核心區域,治安力量明顯很強,路邊的還有警察徘徊。

  街上有很多人,其中不乏一些準備動手的,他們現在只是缺少了一個“領頭人”。

  看着櫥窗中的電視,阿肯突然覺得自己的家裏正好少了一臺這樣的電視,如果它能放進自己的家裏,那麼自己一家人每天晚上就不會那麼的無聊了。

  他在附近轉了好幾圈,這該死的地方連一塊磚頭都找不到。

  他不得已走得更遠,找了一塊磚頭,又繞了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城市外圍的騷亂正在向城市內蔓延,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了,警察看上去也都變得十分的緊張敏感。

  他只是在那個賣家電產品的店鋪外轉了兩圈,就被警察詢問了好幾次。

  就在他準備等天黑再做時,突然遠處傳來了玻璃被砸碎的聲音,警察們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那裏就像是一個黑洞,吸引着所有人!

  阿肯沒去,他就站在原地,等警察離得遠了一些,他拿出揹包裏的石頭,用力丟向了櫥窗!

  晚上,他揹着一臺電視從外面回來,一家人都有些驚訝的迎了上去。

  他邭獠诲e,搶到了一臺,或許說他動手的速度很快,所以能把東西帶回來!

  憨厚朴實還有很多灰塵的臉上都是純真善良的笑容,父親揉亂了他的頭髮,妹妹圍繞着他轉圈,母親正在擦拭電視機,他覺得,這纔是他們一家人該過的日子!

第1322章 講道理的時候到了

  “什麼是幸福?”

  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標準的答案,你認爲歡聚是幸福,但有人認爲分別纔是幸福。

  每個人對幸福,對痛苦的定義都是不同的,我們不能單純的認爲,能讓我們幸福的事情,也一定能讓別人感到幸福!

  漲薪對老闆來說就肯定不是什麼幸福的事情!

  在納加利爾,一個叫做阿肯的少年人看來,他的幸福可能就是和一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

  這就是幸福。

  房間裏有各種嶄新的家用電器,聯邦人來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整頓了普通人的居住問題。

  他們摧毀了“老城區”,其實就是窩棚區,然後強迫每個人都必須住進房子裏。

  一開始人們還有些不習慣,但現在好多了。

  至少一個看上去封閉的空間,能夠給家庭很多的安全感。

  一家人就坐在電視旁,看着電視中那名他們好像聽人說過的大主持人,在談着有關於納加利爾新聯邦新法的相關工作。

  然後是電視劇,聯邦的電視劇。

  新鮮的東西給了這個貧窮的家庭不一樣的享受過程,人這種動物似乎……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超然天賦。

  如果一個人想要學會自律,想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慾望,可能這很難。

  但是要讓一個人做他喜歡做的事情,去享受,甚至都不需要教他,他就知道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快樂。

  這些東西,其實一直都存在於人的骨子裏,一直都在,從來都沒有失去。

  這家人從來都沒有在這個時間段看過聯邦連續劇的一家人,可他們很快就明白瞭如何正確的去享受電視劇帶來的樂趣。

  電視機發光管照射出來的光映亮了他們的臉,每個人都在歡笑……

  從一開始人們因爲阿庫馬力聖賢師有可能被聯邦人指使兇手所害而遊行示威,到人們開始單純的搶劫路邊的商店,“墮落”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是的,這些人害死了我們的精神領袖,我們得報復回去!

  我們沒辦法直接對他們做什麼,但是我們可以奪走他們的財產,讓他們陷入痛苦之中!

  一週的時間裏,阿肯的家庭又有了一些新的收穫。

  這段時間通過阿肯和他父親的“努力”,他們已經過上了非常不錯的生活。

  家裏都是一些嶄新的電器,第一次他們感謝城市建設規劃時爲他們留下的電線,讓他們房間裏的這些電器至少能轉動起來,而不是一種擺設。

  還有很多嶄新的衣服,這些衣服是以前他們從以前連考慮都不曾考慮過的東西。

  可現在,他們擁有它們!

  晚上,父子兩人在外面轉了一圈,最終空手回來。

  這兩天能被搶的店都已經被搶了,剩下的一些店鋪有人守着。

  特別是那些掛着黑石安全牌子的店鋪,裏面有端着槍的聯邦人。

  這些人和他們手中的武器並不是和誰開玩笑的,只要有人嘗試着要做點什麼時,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第一次發生槍擊事情時,並沒有完全的驚嚇阻止那些納加利爾人。

  阿肯當時也在現場,他深記得,一個人手裏拿着一塊石頭朝着一家非常高檔的店鋪砸去的時候,槍聲就響了。

  那個傢伙就像是被釋放了什麼巫術魔法,一下子躺在了地上。

  周圍的人們並沒有因此就驚懼,他們反而變得更加憤怒,一羣人咆哮着衝向了店鋪。

  在他們看來,這種行爲就像是對整個納加利爾暴怒的人們的一種挑釁!

  他們居然在拒絕納加利爾人民的復仇!

  然後……

  每次回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對阿肯來說都是一場噩夢。

  聯邦人毫不猶豫地開始射擊,沒有人知道有多少聯邦人,槍聲一直在響。

  人們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下,只用了幾秒鐘時間,店鋪門外至少躺着數十具屍體!

  鮮血順着地磚流淌的到處是,所有人都被嚇破了膽,同時這也讓他們意識到,有黑石安全牌子的店鋪,是“禁區”!

  城市裏,能夠搶劫的地方已經不多了。

  晚上,一家人喫着香噴噴的晚餐,又聚集在電視前看電視。

  這臺電視成爲了一家人的寶貝,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生活居然會如此的美好,而他們只是多了一臺電視而已!

  如果有聯邦人在這,他們就會傳授一些經驗給這些人——

  “如果你們再有一張蓬鬆的沙發,一口袋廉價的,全是黃油和糖的爆米花,以及一大罐果汁……”

  “你們就會感覺到更強烈的幸福,以至於白天你們在社會上所遭受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重要了!”

  好吧,現在沒有聯邦人教他們這些,但是他們想要自己摸索出這些東西,恐怕也要不了太久的時間。

  電視開始了,是新聞。

  “……在聯合議會的議長和議員們全票通過廢除了神權法後,也同意對新的納加利爾新聯邦法典進行試行工作。”

  “考慮到目前納加利爾新聯邦社會上存在的一些問題,司法部要求各地對犯罪活動,特別是惡性犯罪活動加大打擊力度。”

  “由於新法典中大部分條款在過去就已經實施,本次試行只是修改了其中部分內容,所以這次試行將會對過去所有案件保有追訴的權利。”

  “司法部要求這段時間裏所有參與了社會上打砸搶燒活動的納加利爾新聯邦公民,儘快到最近的警察局自首,爭取得到部分責任的豁免……”

  一家人還是喫着飯,阿肯和他的父親還談論起這條新聞。

  “你覺得有人會去主動告訴警察自己犯罪了嗎?”,阿肯的父親問他。

  阿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不會去做。”

  他笑着搖頭,電視中說的那些事情對他沒有絲毫的威懾力。

  因爲納加利爾的法律歷來如此,納加利爾人從來都不認爲“自己坐牢或者受到懲罰是因爲犯了罪”,他們沒有這樣的認知。

  他們只認爲“只有神懲罰我的時候我纔會坐牢或者受刑”,所以阿肯不覺得自己的那些行爲有什麼問題。

  現在又廢除了神權法,連神明都不能懲罰他了,他爲什麼要去自首?

  那得多傻?

  阿肯的父親沒說什麼,兩人繼續一邊喫,一邊看電視,一家人被電視裏的劇情逗的哈哈大笑。

  晚上睡覺時,阿肯躺在地板上望着木頭的頂棚想着。

  他要好好的賺錢,以後有機會把一家人都帶到聯邦去,他們一定會在那邊過上幸福又快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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