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6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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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很天真的認爲只要自己出去闖一闖,肯定能迎來新的生活,能擁抱未來。

  就像是人們常說的那句話一樣,“只要不殘疾總能找到工作”,抱歉,在大蕭條時期不殘疾已經不是最低標準了。

  各種主動降薪,甚至給老闆錢來維持自己工作的人讓競爭變得更加激烈且可怕。

  這些年輕人們在茫然之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不願意回去,只能四處遊蕩。

  男孩們成爲了街頭上的無業青年,成爲了流浪漢,或者成爲了幫派成員。

  女孩們往往都會走上更復雜的道路,在這個蕭條的社會中,連長得好看的女孩都沒有了工作,那些一般的就更沒有工作的機會。

  就算有些人想要去做脫衣舞女郎,或者做應招,都沒有機會!

  後者的窮,則是家庭承受不起太多的開支,所以一些有多個孩子的家庭會把年紀大一些的趕出去。

  這很殘忍,但至少維持了家庭的咿D,讓年紀小一些的孩子有機會長大。

  這些被趕出家庭的年輕人對家庭更加絕望,他們墮落的速度也更快,以至於變成了眼前這樣。

  看着地上潮溼的地板,瑞卡的眉頭都豎了起來。

  他早就支付不起單獨租用一個房子用來當“教堂”的費用,現在他的家就是“教堂”。

  這是大祭司買給他的,他很喜歡這裏,但現在……

  他剛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一個赤果着上身的女孩走了過來。

  她不是喜歡赤果着上身,現在的天氣還不那麼的暖和,還有點冷。

  只是不斷地穿脫以及有些男人粗暴的動作會弄壞她的衣服,所以她在房間裏的時候幾乎不穿衣服了——下面只是一條短裙。

  “有人來收電費,說你上一期就沒有繳……”

  女孩的話讓瑞卡腦仁都在疼,他已經沒錢了,而眼前這些人也拿不出什麼錢來。

  他摟着女孩,“那個人呢?”

  “就在門口,還沒走。”女孩說。

  瑞卡摟着女孩走到了門口,透過紗窗他看見了門外一個穿着橘黃色馬甲的工作人員,正在一個本子上抄抄寫寫。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嗨!”他打了一個招呼。

  這名電網的員工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四十歲上下的樣子,這份工作很累,但是他很珍惜。

  他看着走過來的,穿着非常體面的年輕人,下意識的放下了手中的寫字板,“先生?”

  “我差你多少錢?”瑞卡豎起大拇指,朝着身後比劃了一下。

  電網員工抬了一下眉梢,低頭看了看寫字板,“先生,加上本期你一共欠了……三十九塊四十五分,先生。”

  不算多,他今天出去就是把一些東西拿去二手市場賣掉,用來換取一些錢的。

  不到最後,他不願意賣掉這個房子,這是他最後的財富了。

  他沉默了一會,在他的口袋裏還有一百多塊錢,可他不想把這些錢給這個人。

  突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轉身走進了房門裏,隨後把剛纔的赤果着上身的女孩拉了出來。

  “瞧見她了嗎,十八九歲,只要你幫我把錢付了,她今天就是你的。”瑞卡撩起了女孩的裙子。

  很顯然電網員工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看着女孩臉上羞憤,看着她掙脫瑞卡手臂和遮掩自己身體的動作,嚥了一口唾沫,“抱歉,我不明白……先生。”

  他結婚比較早,二十歲結的婚,如今他的孩子只有二十歲,他的目光在那個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強迫自己不去看她。

  瑞卡有些不快,“三天,一天也就十塊錢,這比你去找應招便宜得多,隨時來,隨時開始!”

  他說着看向女孩,“發揮你的作用,別給我添麻煩!”

  他的眼神有點兇狠,女孩沉默了一會後,回到了房間裏。

  電網員工又咽了一口唾沫,“我不該這麼做……”

  畢竟是三十九塊四十五分,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筆不算小的額外開支。

  “五天!”瑞卡再次開價,“一天不到十塊錢,你看得見她有多年輕吧,也許你會愛上她!”

  電網員工在沉默了片刻之後,舔着嘴脣,“成交!”

  他試探着問道,“我現在就能進去了嗎?”

  瑞卡點點頭,“當然,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在這個房子裏!”

  突然間,瑞卡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賺錢的買賣!

第1158章 公司也要發展

  一百多塊錢在布佩恩堅持不了太久,特別是新一期的賬單已經到了。

  如果瑞卡要支付了這些賬單,大約六七十塊錢左右,那麼他口袋裏就剩不下多少錢了。

  房子裏能賣的,基本上都已經賣掉了,再賣下去就只剩下這個房子還值點錢,他的想辦法弄些錢來了。

  當人在迫切需要某一樣東西的時候,就會爆發出驚人的主觀能動性,任何平時想不到的辦法此時都會想起來。

  曾經有一位先生是一個老煙鬼,某天半夜醒來上廁所,突然想要吸一根菸。

  他就像是往常每一次吸菸之前那樣的做出了準備吸菸的動作,伸手去摸香菸盒,可裏面卻什麼都沒有!

  在這一瞬間,某種很特殊的東西一下子刺激到了他的神經,他的情緒變得不穩定,緊接着瘋了一樣地在家裏尋找香菸。

  任何地方,他都沒有放過,但很可惜他一根香菸都沒有找到。

  越找不到,內心中的焦躁越可怕,越是逼迫着他必須找到一根香菸,才能平復他逐漸失控的情緒。

  最終他在半夜三點多拍打着鄰居家的房門索求一根香菸時,被鄰居家的男主人一槍送進了醫院裏。

  瑞卡也是這樣,他感受到了金錢的急迫性,他又開始想起他名義上的“父親”。

  他知道,大祭司未必是自己的父親,在寺廟那種環境下誰都不知道誰和誰有血緣關係,一切都是憑藉眼緣的。

  你覺得是,就是。

  他人生的前二十年裏有大祭司的照拂,從來都沒有爲錢這種庸俗的擔心操過心,現在,他又想起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了。

  他不相信大祭司真的一點錢都沒有了,或者說他覺得大祭司還是能弄到錢的,比如說他手裏掌握着的薰香配方。

  他很清楚,薰香配方是祭司傳承最重要的一環,他相信納加利爾那些還堅持着的祭司會對這些配方感興趣。

  只要點燃這種薰香,信徒們就會相信他們是神在人間的化身,他們會爲這些東西支付足夠多的錢。

  “我當時就不該放他走!”坐在翻得亂七八糟的房間裏,瑞卡雙手手掌緊貼着頭皮把頭髮向後捋。

  這種緊緊包裹着頭部的感覺爲他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他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又開始翻找起來。

  沒多久,他找到了一張相片,上面有他,有大祭司,兩人站在一起,大祭司的嚴肅和他臉上陽光的笑容成爲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他第一次出國留學時拍攝的,留給大祭司的,他過來的時候一同帶了過來。

  過去的某些東西在恍惚之間讓他有一丁點的不快,他搖了搖頭,抓着照片走到了樓下。

  把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年輕人搖醒,然後把照片交給了他們,“把他找回來,我想到弄錢的辦法了,而且我們的神香不夠了!”

  本來幾個醉醺醺的年輕人似乎對錢不錢的不太在意,可當瑞卡說到神香不夠的時候,幾乎一瞬間,這些人就“清醒”了過來。

  其中一人問道,“還能用多久?”

  瑞卡如實說道,“最多一週時間……”

  幾個年輕人對視一眼,紛紛站了起來。

  他們抓着相片就開始出去尋找,真正給予了他們動力的,就是神香。

  神香是一種很特別的薰香,納加利爾人的祭司在古代也會擔當醫生的角色,他們對一些植物的探索程度非常的深。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發現了很多可以用來治療疾病和痛苦的東西,當然也發現了很多有毒的東西,其中有一種叫做“鬼臉菇”的菌類最爲特別。

  它的個頭有大有小,最大直徑有兩尺左右,這種蘑菇一開始看不出什麼來,等它直徑長到了有半尺左右時,外觀看起來像是一個頭發胡亂披着的人頭。

  有明顯的五官,哭喪着臉,它也因此而得名。

  它不能治療任何疾病,喫多的甚至會死亡,但它有一個很特別的效果,致幻,以及麻痹。

  最初它是被當作止痛藥來使用的,當一名祭司發現了它配合其他一些植物,具有沒有太大副作用的,可以被引導的致幻效果之後,它就被宗教大量的使用起來。

  在密室中,空氣中散發的特殊香味濃度到達一定程度時,人們就會在古樸的宗教儀式唱聲中,被引入一種神奇的幻覺裏。

  在幻覺中他們能見到漫天的神明,能見到沉睡的主神,能見到一切宗教中存在的神和故事!

  這就是納加利爾的祭司們能夠牢牢的控制社會的原因,他們利用這種東西製造的幻覺,讓人們對他們,對宗教始終保持着敬畏!

  一種廉價的致幻劑。

  瑞卡使用它時和納加利爾那邊的情況不太一樣,這邊的“信徒”沒有長期接受到納加利爾宗教文化的薰陶,即便有差不多的引導儀式,這些人進入幻覺中看見的東西也不是瑞卡想要讓他們看見的,而是他們自己想要的。

  他們有可能會變成神,一下子飛上天,隨手毀滅一個世界。

  也有可能會墜入充滿了異性的世界裏,成爲這裏唯一的主人。

  如果有人想要錢,在幻覺中他們會成爲世界上最有錢的人,沒有誰能在他們的面前大聲的說話!

  在幻覺中,一切都很離奇,但又能讓他們得到滿足。

  他們喜歡這種感覺,這羣沒有家,沒有地方去,精神極度空虛的年輕人。

  他們覺得那是真正的自我,就是在儀式中得到的滿足!

  可現在,瑞卡居然告訴他們他們了,就像是找不到一位能滿足自己煙癮的先生,就像是想要錢到癲狂的瑞卡。

  房間裏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開始出去尋找,他們可以放棄一切,包括尊嚴,但不會放棄那卑微的,短暫的,精神上的滿足!

  電網員工有些遲疑的問着被壓在自己身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女孩,“他們去做什麼了?”

  女孩沒有回答他,而是用充沛的經驗,讓電工在極短的時間裏無法控制,離開了自己的身邊。

  她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自己,換了一身衣服,也出去尋找那個老頭了。

  房間裏只剩下瑞卡和電網員工,兩人對視了片刻後,瑞卡也起身離開。

  這裏已經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房子又帶不走……

  一個全身,包括臉上都是刺青的納加利爾老人,這種人在聯邦很特別,可能整個聯邦就那麼幾個人。

  在布佩恩,也許就一兩個,其中就有大祭司。

  很快這些風聲傳到林奇的耳朵裏,而林奇在稍稍意外之後,就下達了命令。

  當天半夜兩點鐘,十幾名穿着正裝,戴着羊毛格子鴨舌帽的年輕人從車站中走出來。

  你能感覺到他們的穿搭其實有點土,在布佩恩沒有人會穿着正裝還戴着鴨舌帽,那玩意是報童和下層社會的孩子們纔會戴着的,往往都是窮人的裝扮。

  但穿戴在這些人身上的時候,卻讓他們多了一種很特別的味道。

  格林兄弟。

  以及他們最得力的助手。

  之前林奇考慮過讓黑石安全的人來做這件事,但很快他否定了這個想法。

  黑石安全用來對外時,它會很安全,但如果用它對內,就肯定會出問題。

  所以他還是把格林兄弟找了過來,這對兄弟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買了票,帶着人連夜坐車來到了布佩恩。

  他們在車站附近的旅館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前往了林奇的別墅。

  兩人來的時候,林奇正在喫早餐。

  “要一起喫一點嗎?”林奇坐在桌子邊上問道。

  兄弟兩人搖了搖頭,哥哥諾爾說起他們來的路上喫了一些東西。

  “布佩恩的早餐三明治比塞賓市貴多了,那邊只要六十分,這裏要一塊錢。”

  這種價格差距其實挺正常的,就像是布佩恩的人均工資高於塞賓市的人均工資一樣,人力成本加上其他各種受人力成本加持增長的原材料成本,多了四十分,其實並不算特別貴。

  林奇點了點頭,不再要求他們一起用早餐。

  他一邊喫着早餐,一邊慢慢的說道,“這次讓你們過來,有兩件事要你們做。”

  兩人筆直的站着,低垂着頭,老老實實,一點也不像是某些人印象中的可怕傢伙。

  “第一件事,塞賓市終究是一個小城市,我們只會越來越往好的地方發展,很少會往壞的地方發展,那邊的地盤你們可以留給靠得住的人看着,把公司搬到布佩恩來。”

  兄弟兩人現在也經營着一家公司,一家勞務公司,他們的那些手下,都是他們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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