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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爾點頭稱是,他也喜歡這裏的繁華,只是以前礙於林奇在他們兄弟兩人心目中的威嚴,不太敢主動談起這個事情。
這次,反倒是遂了他們的願。
“其次,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第1159章 響應
太陽昇起,新的一天到來,一大早瑞卡就起牀了,他的憤怒到現在都沒有平息。
昨天他在外面尋找大祭司的時候,意外的聽人說見過這個人,他本以爲大祭司應該是以一名流浪漢的身份出現在街頭,或者公園裏。
但沒想到那個見過大祭司的人卻說他在布佩恩市中心的購物商場中見過這個人,他還買了不少東西。
在短暫的否定之後,瑞卡一瞬間就憤怒了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
這就對了,那個該死的老頭子怎麼可能會沒有錢,以他在納加利爾所擁有的身家,即便只是拿出一部分來滿足聯合開發公司那些人的胃口,剩下的也足夠他在聯邦過上奢侈的生活!
他被騙了,被一個自稱是自己父親二十多年的人騙了,這個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讓他來繼承任何財產!
在尋找了一天沒有結果之後,他回來早早的睡了。
沒有喝酒,沒有吸菸,沒有看電視劇,沒有濫交和虐待,他爲了今天有更多的時間去尋找那個老傢伙,他可能是這輩子第一次睡的那麼早,也起的這麼早。
他弄了一點東西喫,味道有點怪,感覺有點餿。
不過無所謂,作爲一名納加利爾人,喫剛剛壞掉的食物就像是一種天生的技能一樣,他的味覺能下意識的忽略掉那些怪味,第二口時就已經察覺不出來了。
他看着地圖,昨天找了不少社區,今天他會去更高級的社區,他需要有一個計劃。
留學的生涯讓他多少明白了一些工作有效率的辦法。
與此同時,一名社區保障巡邏人員正在這附近轉悠。
他是被安委會安排來監控瑞卡的特工,一名新人,這種沒有什麼太大價值的工作,往往都會交給新手們去做,這也是安委會,乃至更多聯邦機構的特色。
他一邊喫着一塊錢一份的培根雞蛋三明治,一邊慢悠悠的盯着那棟房子,今天又是和往常任何一天沒有區別的一天。
他這麼想,他有時候也會質疑上級安排他這份工作的意義,他覺得自己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好在只要等到這個月結束,他就可以脫離“新人”這個級別,去做其他工作了。
就在這個時候,迎面走來了一個年輕人,他手裏拿着一張紙條,遠遠的就看着他。
這讓安委會特工有一種“這個人應該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的感覺,他幾口吃掉了手中的早餐三明治,拍了拍手,看着那人。
“先生,這個地方我找了很久找不到,它在你們這裏嗎?”
安委會特工接過紙條,上面的地址的確是這個社區,但是更進一步的地址他卻很陌生。
“我不確定你的這個門牌號是不是正確的,不過我可以幫你查一查這位……先生。”
紙條上有一個人名,但門牌號好像是錯的。
在聯邦的門牌號一般來說是某某大街某某號或者某某社區然後是詳細的門牌號,現在這個門牌號不在這個社區的範圍內。
也許是寫錯了?
他不確定,不過他可以從社區住戶的檔案上查一查有沒有這個人。
反正大清早的,那些人可能還沒有醒過來,他閒着也是閒着。
在年輕人充滿了驚喜的感恩中,他覺得自己會度過一個有意義的早晨。
兩人一起前往了值班室,就在他離開的那一刻,兩名年輕人從路邊的植被造景後繞了出來,快速的進入了瑞卡的家中。
大清早的,房子裏所有人都在睡覺,除了瑞卡。
有人推門進來時,瑞卡聽到了聲音,不過他沒有起身,經常有年輕人會到他這裏來,他也懶得一遍遍的去開門關門。
他還在想着如何把大祭司找出來,然後如何逼他把錢都拿出來的事情。
直到……腳步聲臨近時,他才覺得不對。
這裏鋪着的是地板,他們穿的都是那種很寬鬆舒適的鞋——主要是邉有惖谋容^便宜。
皮鞋價格昂貴不說,保養也是一個麻煩,其他人沒有皮鞋,瑞卡以前有,後來拮据的時候把皮鞋都賣掉了,他現在穿的也是邉有�
但房間裏響起的,是皮鞋踩踏在地板上的聲音。
他轉身時,看見了兩名……穿搭很怪異的年輕人。
他們穿着的都是正裝,棕色絲綢料的襯衫,一件很輕薄的棕色馬甲,深色的外套,以及一件風衣。
在他們的胸口還有懷錶鏈,老實說現在布佩恩人不太喜歡帶懷錶,大家都喜歡手錶。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套穿搭都非常的正式,足以他們出席任何場合都不會失禮。
可他們偏偏還戴着一頂毛料的鴨舌帽,這就很怪異。
“我沒見過你們。”瑞卡起身了,他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臨近,他更不會想到一直珍愛他的大祭司,會想辦法幹掉他。
他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所以他沒有警惕心。
兩個年輕人見瑞卡不走不逃也不大叫,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趣。
其中左邊的一個傢伙微笑着說道,“有人託爲你帶句話,先生。”
瑞卡有些疑惑,“誰?”
緊接着又問,“是什麼?”
那人走進到了他的身前,前傾着身體,就像是要在他耳邊小聲傳遞信息一樣,他也好奇的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即將聽到的一些事情上。
只聽那個人說——
“神在召喚你……”
瑞卡的頭皮猛的一發麻,下一刻他想要離開時,另外一個人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背後,用胳膊用力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而他面前的那人,直接用手中的長匕首,對着他的胸口一陣猛刺。
第一刀時,他還能掙扎,但第二刀就刺破了他的心臟,一瞬間所有的力氣都從心臟上的破口流出去了,一下子整個人就癱軟下來了。
隨後又刺了七八下,勒住他脖子的人才鬆開了胳膊。
瑞卡一下子癱軟在地上,眼睛瞪的老大。
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他還有意識,大約還能維持二十秒左右。
手中持着長匕首的傢伙蹲下來,把沾染了鮮血的精美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
兩人就站在他的身邊,看着他完全的死亡之後,才快速的離開。
此時負責監控瑞卡的安委會特工也幫助那名找不到地方的先生找到了問題所在。
“你瞧,我們這裏是十七號大街的一百六十九號,你的這張地址上寫的是一百一十七號大街的一百六十九號,所以你找錯地方了。”
他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寫這張紙條的人有點粗心,這讓一個數字分得很開,乍一看就是十七號大街,實際上是一百一十七號。
他還爲這位年輕人打了一個電話給對方的服務公司,那邊承認的確有這樣一個住戶。
年輕人不斷的感謝這安委會特工對他的幫助,還說要給他寫感謝信。
這讓始終處於枯燥生活中的安委會特工得到了很大的滿足,同時也消遣了無聊的時光。
在告訴了這位年輕人如何乘坐城市公共交通前往一百一十七號大街後,他又開始了自己的正式工作。
他在社區中隨意的晃悠着,那棟房子和他離開時沒有什麼區別,沒有入侵的痕跡,沒有人尖叫,沒有騷亂,一切都和以前每一天早上一模一樣!
他已經開始幻想着等“新手期”結束之後,會被安委會委以這樣的重任,會不會成爲某些影視小說作品中的特工主角,一個人去對抗一個組織,甚至是一個國家。
未來,充滿了希望與期待!
直到……一聲尖叫刺破了社區的安寧!
很快林奇就接到了來自諾爾的電話,“林奇先生,瑞卡先生接受了神的召喚,離開了我們。”
“走的安詳嗎?”
“非常安詳!”
林奇掛了電話之後,又給大祭司打了一通電話,“很抱歉這個時候打擾你,剛纔我聽到了一則非常不好的消息,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大祭司有點不太適應聯邦人的虛僞,他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是什麼?”
他已經有了猜測,但當這個答案即將出現時,他發現自己一點也不難過,反而有些期待。
“瑞卡先生接受了神的召喚,永遠的離開了我們,走的時候非常的安詳。”
大祭司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這可真是一個壞消息!”
“節哀,如果有任何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隨時給我電話。”林奇的聲音裏透着一種沉痛。
大祭司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我會的,太感謝你爲我傳達消息了!”
“那麼……回頭見?”
“回頭見!”
瑞卡的死亡對布佩恩來說根本不算是個新聞,也許他的房子會成爲一個新聞。
根據聯邦法律的規定,如果不動產的擁有者死亡之後,沒有人繼承他的不動產,那麼這些不動產就會進行拍賣。
如果有人出價並且拍得了這些不動產,那麼他們就是新的主人。
並且拍賣得到的錢,將會進入公共事業財政。
如果沒有人出價,那麼這些不動產就會被聯邦政府收回。
人們只會對這棟房子感興趣,不會對這裏發生了什麼感興趣。
兴苤渍@個概念只對有錢人才有效,對那些貧窮的人來說,價格纔是他們關注的核心。
第1160章 世界發展委員會
在布佩恩這樣的大都市中死了一個人……就像是秋天時有一隻知了從樹枝上掉下來一樣正常。
從布佩恩地區警察局的報告來看,每年在布佩恩至少有一千人以上死於各種惡性案件。
換句話來說差不多每天都會有三個人死亡,在這三個人中,能夠在半年內查清事情原委的只有一個人。
在未來二十年內有希望能抓住罪犯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則永遠保持着“沉默”。
沒有人知道他是被誰殺死的,兇手永遠都不會被審判。
這其中還不包括那些以失蹤爲結案的兇殺案,人們找不到屍體,所以不能算死亡,只能算失蹤,但其實這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已經死了。
聯邦最瘋狂的連環變態殺人兇手至少和接近兩百起謿赣嘘P,誰也不清楚爲什麼這個國家總會在人們目光看不見的角落裏,滋生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所以死了一個人……沒有人會在乎,而且這件案子似乎並不是那麼的普通。
查下去,未必是好事。
林奇的注意力,也從這個生活中小小的插曲上,轉移到了其他地方,比如說……黃金聯盟。
“我沒有想到你們會爲起名問題爭論這麼久!”
坐在特魯曼先生的辦公室裏,兩人聊着天,現在林奇的身份是“經濟專家”,這種國際規模的大型貿易貨幣組織,肯定需要林奇提供一些建議。
剛纔特魯曼先生說起了最近的工作情況,這是近來一段時間聯邦政府對外政策中最重要的工作內容。
只是他們剛起步,就遇到了一個小小的問題。
這個聯盟,到底叫什麼名字纔好?
一開始特魯曼先生想要借用林奇提出的“黃金聯盟”作爲它的名字,但隨後一想,在白銀聯盟之後就是黃金聯盟,這會給人一種很彆扭的感覺。
就像是白銀和白銀聯盟的潰散完全是爲黃金聯盟讓道一樣,一些顧問認爲這會加深國際勢力對聯邦在國際社會上佔據更多主動地位而造成的恐慌。
句子有些長,縮短點就是會讓人覺得聯邦什麼東西都想插手,不僅要插手,還要掀桌子。
這不是一種好的表現,從一開始聯邦政府制定的國際關係政策裏,聯邦就應該是一個偏向於中立的國家,一個講道理的國家。
然後黃金聯盟這個名字不能用了,於是一羣人開始起名字動腦筋,既要凸顯出聯邦在聯盟中的特殊地位,又要彰顯這種大國的氣概。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是最難的,那一定就是起名字了。
每個人對文字的解讀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也許同一個名字在不同的人眼裏就代表着不同的含義,有些是好的,有些是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