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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考慮更深層次的原因和其他因素,那麼這就是“去工業化”。
去工業化是資本逐利的表現,資本社會的每一次進步,應對的都是智蟾嗬娴脑V求!
不過這還只是一種苗頭,想讓它成爲一種社會潮流,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想要這種趨勢帶來的負面效應呈現出來,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和帕圖先生共進午餐之後林奇就回到了自己的家裏,帕圖先生或許會因爲這次談話在財團中發起一輪改革,當然這只是有可能。
白銀案的風波逐漸的平息,大量的黃金在交割日後從國際港咚偷铰摪顏恚瑏K存進了林奇指定的銀行裏。
就在這麼樣的一天,林奇找到了大祭司。
大祭司看上去比以前年輕了一些,雖然他的皺紋還是有很多。
他見到林奇時主動的和林奇擁抱了一下,渾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種“聯邦人的自信”,這或許就是拜勒聯邦最偉大的地方。
它可以迅速的同化各個人種,無論這些人以前來自什麼地方,說着什麼強調的語言,有什麼信仰和生活習慣。
只要來了聯邦,只要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他們就會被同化爲“聯邦人”。
聯邦人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超越了民族定義之上的民族,這也是聯邦最可怕的地方,它永遠都不畏懼敵人,只要敵人給它機會,它就能同化所有人!
“我一直在等你,林奇!”大祭司拉着林奇的手走進了他的別墅裏,作爲一個身家千萬級的富豪,他在布佩恩有一棟別墅很正常。
房間裏開着電扇,風吹來時給人的感覺很愜意,現在布佩恩的溫度只有二十五六度,伴隨着微風,一切都剛剛好。
女傭爲兩人送來了飲料和一些糕點,還有新鮮的水果。
大祭司拉着女傭的手,看着她,“把她們帶下來,還有我的孩子們。”
女傭隨後離開,大祭司轉頭看着林奇,“我一直想要聯繫你,感謝你爲我所做的一切,林奇,你是一個好人!”
大祭司的話是發自內心的,納加利爾的宗教習慣很……詭誕。
每個人都可能擁有很多個父親,因爲誰都不知道到底是寺廟中的水和自己的母親生下了自己。
即便算着日子,大多數受神明關注的聖女每天都要接受很多的神力灌注。
所以誰都分不清,誰是自己的父親,更分不清,誰是自己的孩子。
大祭司只是覺得那幾個孩子可能是自己的,於是他就成爲了這些人的父親,教導他們成爲新的祭司。
他沒有想過要有自己真正的孩子,因爲整個宗教團體內部就是這樣的,沒有人計較這些。
直到他來到了聯邦,在巨大的失望之後,他莫名其妙的在內心最深處,滋生了一種衝動!
他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真正的孩子!
以前他看瑞卡就像是在看年輕時的自己,那個時候他很喜歡瑞卡。
可現在,他看瑞卡越來越不像自己。
好在,一切都解決了。
聯邦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只要有錢,這裏比宗教中對神國的描述還要神國!
那些年輕的適合生育的女孩爲了錢躺在牀上的樣子讓他有一種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就是神。
他能控制這些人的喜怒哀樂,能讓這些人隨着他的意志行動!
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自然,他對把自己引入聯邦的林奇,也格外的感謝。
兩人說着一些很滐@的話,兩個女孩各自抱着一個孩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兩個女孩看起來比以前胖了不少,產後的生活讓她們看起來很健康!
“兩個男孩!”大祭司自豪的說道。
他有自豪的資格,因爲他已經六十歲了,六十歲還能讓兩個二十歲的女孩懷孕,他覺得這是一種能力的表現!
看着兩個很活潑的男孩,林奇點了點頭,他和着兩個小孩互動了一下,就主動把目光從他們的身上挪開。
這種情況在他的預料之中,兩個女孩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她們對懷孕和生產沒有什麼負面的情緒,只要錢給到位,她們不在乎誰讓自己懷孕了,也不在乎自己會生出什麼東西來。
大祭司笑着揮了揮手,兩個女孩抱着孩子離開了。
等孩子滿一歲之後,她們每人就能得到二十萬的費用。
兩年時間賺到很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她們不覺得這有多麼的過分。
等兩人又聊了幾句之後,大祭司笑着說道,“林奇,我的朋友,有什麼是我能幫你的嗎?”
“我不太習慣聯邦人有時候的虛僞,所以我有什麼,就說什麼了。”
“如果你覺得有些不舒服,我爲此向你道歉。”
林奇抬手擺了擺,“不,這很好,我其實也不喜歡說一些和事情無關的話來周旋。”
“這次我來的目的是希望能夠從納加利爾那邊繼續收購黃金,我知道你有辦法……”
如果說還有誰能有大量的黃金,毫無疑問就是納加利爾的那些大祭司和祭司們了。
別看現在去宗教化開展的不錯,很多地方宗教的影響力越來越微弱,可是這不意味着宗教裏的那些人就沒錢了。
這些積累了幾十年,上百年甚至更久的大祭司們,每一個都有着數不清的財富——黃金!
宗教讓這個國家的黃金都高度的集中在一小撮人的手中,林奇要的就是這些黃金!
大祭司聽完之後沒有什麼不快,他現在已經是聯邦人了,納加利爾什麼的,早就和他沒有關係了。
“我不確定我是不是能幫助你,你知道,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不過我會寫信和那些人說起這件事,如果他們聰明的話,我想他們知道應該怎麼做。”
林奇對大祭司的理解表示了感謝,他隨後又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上一任的大祭司,一般怎麼處理他的黃金?”
大祭司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不,他應該能想象得到,只是他疏忽了。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他說道:“在我們死之前,我們會用黃金和寶石打造一條船。”
“然後我們會乘坐着這條船,穿越無盡的海淵,前往亡者之地……”
在納加利爾本土宗教中,大祭司作爲神明在人間的化身,他們和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
他們被允許活着前往死亡的國度,只要他們能走到亡者之城,就能通過通天塔前往天國。
所以幾乎所有大祭司最後都會爲了能夠前往天國,永生不死,他們都會去追求永恆。
他們會製作一個非常漂亮的黃金棺,然後用剩餘的黃金製作成各種器皿,這些並不是陪葬,而是準備在天國獻給神明的禮物。
等時間到了,他們就會被送到指定的地點,然後讓人鑿穿那些船,讓一切都沉入水底……
聽着大祭司的敘述,林奇覺得那一定是一個很糟糕的體驗,因爲大多數大祭司不會在自己死了之後才前往亡者的世界。
他們是在活着的時候,甚至還是相對健康的時候,被關進棺材裏,然後沉入海中。
如果棺材做得足夠嚴密,他們可能會在黑暗中度過漫長又絕望的一段時間。
如果棺材做得不夠密封,他們也要在痛苦中與死亡相擁。
窒息,是最痛苦的死法!
一羣瘋子!
當大祭司說完這些之後,林奇問道,“你一定知道那個地方,對嗎?”
大祭司恍惚了片刻,點了點頭,“它就在神之眼的位置……”
林奇很快就得到了一個詳細的手繪海圖,並且拿到了一封信件。
放下筆的大祭司似乎也有話說的樣子,他看起來有些猶豫,林奇把東西收好,沒有催促他,只是安靜的等着。
過了大概半分鐘,大祭司抬頭看着林奇,說道:“……”
第1157章 神在召喚他
“我要說的事情和瑞卡有關係……”
大祭司的雙手合在一起,顯得有些無奈,“他完完全全的讓我失望了,我不想再見到他,有什麼辦法嗎?”
在他搬過來之前,他一直和瑞卡住在一起,瑞卡始終不相信他是空着手來到聯邦的。
在大祭司到來之前,瑞卡已經養成了大手大腳花錢的習慣,他把自己奢侈的生活和沒有節制的花銷用“傳教”作爲包裝。
那是他的藉口,可他對財富的慾望,卻不曾有絲毫的減少。
他渴望財富!
大祭司的“不配合”讓他非常羞惱,他不止一次揍過這個一直被他稱作爲“父親”的人,從來都沒有手下留情過。
還讓他寫信給新任大祭司,讓那個名義上是他哥哥的人,送一筆錢過來。
被毆打了好幾次之後,大祭司徹底對這個孩子失望了,然後悄悄的離開。
他離開之後瑞卡甚至都沒有找過他,依舊在想辦法維持着過去那種病態的傳教生涯。
也許是他的病態吸引到了一些人,現在這個小團體維持着二十多人的規模,始終沒有散掉。
可能對於這個團體內的男性來說,不需要花錢在這裏就能和其他女性談論一些生理知識吸引了他們,所以他們不願意離開。
對那些曾經流浪在街頭的女孩們來說,反正在哪都是被要艹,至少在這裏她們還能有地方住,有東西喫,有酒和香菸,還有電視,所以她們也妥協了。
大祭司已經不再關注這個孩子,他這輩子也算得上是頂尖的大人物,一旦有了決斷,就很難反悔。
他不想再見到瑞卡,但是聯邦說大很大,說小很小,爲了避免繼承了自己血脈的孩子受到瑞卡那個瘋子的傷害,大祭司毫不猶豫的把這個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拋棄了。
林奇聽完後不奇怪,安委會的人也在關注瑞卡,但只是日常的那種。
安排一個剛入職的新人去盯着,日常工作而已,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你想要他離開布佩恩,離開聯邦,開始離開這個世界?”
大祭司合攏的雙手攤開後,又合攏在一起,“腳長在人的身上,只要他不受控制,他可以到任何地方去做任何事情。”
“我已經老了,我不知道幾年後,十幾年後,我還能不能生出孩子來,我得確保這兩個小傢伙不出任何問題。”
在大約半分鐘沉默之後,大祭司微微搖着頭,“神在召喚他……”
林奇點了一下頭,“他很快就會響應神的召喚,請節哀……”
林奇說着站了起來,和大祭司握了握手後離開,看着林奇離去的背影,大祭司的表情不像剛纔那樣始終板着臉。
他臉上流露出了一些……變化,有些感慨,又有些……無奈,但最終都化作了堅毅。
二十年,不斷的時間,但他終究讓自己失望了。
以瑞卡現在的瘋狂程度,他一旦知道了自己還擁有大量的財富,並且打算把這些財富都傳給其他人,他一定會變得更加瘋狂。
大祭司不怕死,所有的大祭司最終的選擇都是一樣的。
就像是他在神壇上的感慨那樣,他很清楚,一切都是假的。
但身爲大祭司又不得不去面對這些,親手扼殺自己,從一開始,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他不怕死。
可他害怕自己的孩子受傷,儘管有二十年的親情羈絆,可這一切,終究該結束了。
大祭司轉身關上了房門,回到了二樓的房間裏,看着兩個躺在窗臺邊,沐浴在陽光下睡着的孩子,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他什麼都不在乎,只在乎自己血脈的傳承,在這兩個孩子身上,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種他始終在追求的東西。
永生。
另外一種形態的永生。
瑞卡一定不知道,他的生活,就要終結了。
他現在依舊在幻想着有一天他的教會能夠成爲聯邦最大的教會,他能夠成爲最受人尊敬的人,連總統先生都要尊重他。
或許是年幼時期受到的影響,在潛意識中,他有一種很強的控制慾,以及對“成爲一名祭司”的狂熱。
聯邦人的“入侵”讓他沒辦法繼承他父親的一切,但在這裏,他擁有了全新的生命!
房間裏,充斥着一種難聞的味道,兩個女孩扶着窗臺抽着煙,對身後發生的一切彷彿沒有任何的感覺。
大蕭條中有很多人提前離開了舒適的家庭環境,有些是因爲窮,有些是因爲窮。
儘管都是因爲窮,但是前後兩個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是一些年輕人在家庭中除了絕望,他們什麼都得不到,他們感受不到明天和希望,感受不到未來的召喚,所以他們離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