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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這行的人流動性比較大,而且他們本能的躲避我們,就算我們留意他們的行蹤也不那麼容易。”
青皮臉的臉色有些陰沉,“如果擴大範圍呢?”
“把搜索的範圍擴大到全市和市區周邊範圍,會不會有新的發現?”
辦公室裏的警探看向了局長,局長則微微搖頭。
第665章 俑C裏抓伲�
想要在一座城市裏尋找一個已經消失了兩年的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在沒有嚴格戶籍管理的聯邦,想要追溯一個人的移動軌跡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查詢對方的消費記錄,也就是銀行現金支票的使用記錄。
現金支票在聯邦的使用程度幾乎等同於現金,一些中產階級家庭的孩子們身上都會有一個支票本,當然它的上限額度可能不太高,但也由此反映出了很多的現象。
普通民猩砩蠒粫鞋F金支票本?
會有的,在這個支票被大量使用的年代裏,當一個人在銀行擁有五十塊錢以上的存款時,他們就會給儲戶推薦現金支票。
從總額五十塊錢二十頁的現金支票本,到十萬二十萬五十頁的支票本,現金支票本的規格多到適合各種階段層次的人。
當然,再往上的話就沒有現金支票了,大多都是銀行匯票或本票。
普及支票本和現金支票的價值在於消費,如果一個人在銀行裏存了一百塊錢,他大概會有最高不超過六十塊錢的即興消費慾望。
但受限於這些錢存在銀行裏,所以他們的慾望迸發時並不能及時的進行存取消費,這種消費慾望就會消失。
而爲了讓這些人們在想要消費的時候必然能消費掉,促進社會的資金流轉,支票就體現了它的價值。
擔心來不及取錢?
沒有問題,只要在支票本上寫下一個數字並簽上自己的名字,你就可以把東西帶走。
如此便捷的支付方式促成了每年不計其數的衝動消費,特別是現在這個時間段裏,社會上無業流浪者太多,暴力和治安事件頻發。
身上帶着現金很危險,但帶着支票本卻不會,只要故意籤錯名字或者籤一個和銀行櫃檯留下的簽名不同的名字,即便那些人拿着支票也很難兌現。
——現金支票直接用於消費的時候,如果不是太大額的消費一般財務人員只會打電話求證支票的真假。
比如說編號和銀行賬號下是否有錢,是否能夠支付兌現這筆現金支票。
但如果金額比較巨大,比如說直接到限額了,財務人員還會尋求驗證方式,也就是對簽名的明顯特徵進行驗證。
總體來說現金支票的支付還是很靠譜的,雖然每年都會有大量僞造支票流入市場並且侵害商家,可人們還是熱衷這種支付方式。
追索支票來判斷移動軌跡只適用於普通人,像一些手中持有大量現金,並且有可能從事灰色產業的人來說卻不適合。
因爲他們會使用現金,現金不像支票那樣會說話,這也意味着一個人一旦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就會徹底的消失,除非對方自己主動浮出水面。
去銀行存取款,使用支票和簽名,使用社會保險或者醫療保險或者各種商業保險,否則這個人就會真實的徹底消失。
想要找到這個人,就必須展開大範圍高強度的搜索工作,這在聯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是聯邦調查局插手,他們也不可能阻止如此大範圍的調查搜索整個城市中有可能隱藏的一個人。
所以當青皮臉說起要搜索整個城市時,警察局長沒有給予任何積極地反饋。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也醒悟了過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他是聯邦稅務局的人,也無法做到。
“該死,能不能對這個人發出懸賞令?”他提出了另外一種可能,似乎還很肯定的點着頭,“應該可以,我打一個電話……”
他說着拿起局長桌子上的電話走到角落裏,背對着房間裏的人們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小會。
他把這邊的情況彙報給了州稅務局助理局長,後者同意了他的請求並且要求州政府和聯邦調查局發出懸賞通緝令,懸賞一千塊通緝報頭。
等他回來之後,提出了一個新的要求,“我想找到那名報頭以前的手下……”
警察局長和負責的探長彼此對視了一眼,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態,這讓青皮臉隱隱的覺察到有點不妙,他追問道,“又他媽怎麼了?”
面對州稅務局的特別調查員,警察局局長到也不是很虛,他的右手握成拳頭,用手指關節叩擊了兩下桌面,“請注意你的措辭,這是局長辦公室……”
青皮臉和他對視了一會,然後道歉了,“抱歉,我太心急了。”
貿然的得罪本地警察並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有些人總會覺得調查局的層次比警察高,當然事實也的確如此,但要說警察局和調查局中誰對一個地區的控制能力更強,毫無疑問是警察局。
得罪了調查局也就得罪了,得罪了警察局,地方警察有的是辦法破壞他的行動。
警察局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臉上多了一些笑容,他也不會故意得罪青皮臉得罪的太狠,所以此時他補充了一句,“……先生(青皮臉),我和我的警探之所以……”,他聳了聳肩膀,“那是因爲曾經的報童現在都成爲了林奇的‘養子’。”
“他們被林奇通過合法的手續收養了,並且其中年紀最大的兩個人在本地還有一些名氣,他們就是‘格林兄弟’,很多人都認識他們。”
格林兄弟的大名哪怕是警察局長都聽說過不止一次,林奇推廣的家庭作坊模式給塞賓市提供了不計其數的崗位,但在這其中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有些人把林奇提供的材料和機械拿出去賣了換錢享樂,並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辦法申請新的名額,這裏面還牽扯到了工人工會的一些問題。
他們曾經報警,可警察局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地區監獄拒絕接收罪犯,警察局裏也關不了那麼多人。
那些人要錢沒有爛命一條,最多就是警告幾句就結束了。
直到格林兄弟的出現,他們最大程度的解決了這些問題,當然他們的手段也肯定不那麼的合適,可在這個時候,只要不是嚴重的刑事犯罪,警察局基本上是不管的。
現在他們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做了,但他們的名氣卻沒有絲毫的下降,反而因爲一些人接連的出車禍,讓兄弟兩人的名氣更大了。
人們意識到,以前的他們可能只是毆打一些耍無賴想要佔便宜的人,而現在,他們真的敢殺人了,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能指證他們。
聽完警察局長的介紹之後青皮臉整個人都不好了,“難道我們就沒有一定辦法對付他們嗎?”
警察局長搖了搖頭,“……先生,請你注意一點,你要對付的實際上是林奇,並不是我膽怯,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林奇先生的關係從市長,到州長,到總統,到國會,也許你們並沒有做好扳倒他的準備!”
警察局長這種底層執法單位的一把手有時候看問題的敏感程度比這些州立的乃至聯邦中高層都要更準確,想要用一點粗俗普通的手段扳倒一個有大能量的人?
這不是他媽的搞笑嗎?
當初扳倒恆輝集團這個跨國企業的並不是地方稅務局,而是國會有人發力了。
後來扳倒里斯託安集團,也不是地方稅務局和調查局發力了,而是州長和國會里的一些人發力了。
沒有這些人的發力,地方上根本拿這些超級公司沒有任何辦法。
別的東西不說,如果現在放出風聲說有人要對付林奇,一瞬間塞賓市就要炸鍋,那些成千上萬依託林奇和他給予的工作生活的人們立刻就會炸毛,會站起來組織在一起反抗任何人去調查林奇。
甚至還會由此引發一場巨大的騷亂乃至動盪,到時候別說一個州稅務局特工,就連他們局長都撐不住!
當然他也能理解這位州稅務局特別調查員的做法,畢竟這些“老爺們”做的大事特別多,總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他能夠理解。
青皮臉的表情不太好看,“這是我的工作,亦是我的使命!”
“隨便你,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可以去檔案室那邊拿格林兄弟和其他人的材料,他們會配合你的,至於其他的……”,警察局長拿出一個菸斗在桌子上磕了磕,“我需要工作了。”
青皮臉表情不快的離開後,局長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有人在調查你們和你們之前的報頭,順便幫我向林奇先生問好……”
另外一邊,從局長辦公室走出來的青皮臉拿到了格林兄弟和其他報童的檔案後回到了酒店裏,他看完檔案之後回想着警察局局長時候的那些話,他還是決定給助理局長打一通電話。
調查林奇的命令是局長要求的,但他佈置完任務之後立刻就去聯邦稅務總局學習去了,把這些事情交代給了下面的人。
而且從一開始,調查就陷入了被動當中,不管是福克斯,還是其他什麼人,調查林奇的難度之大讓人咋舌。
警察局長的那些話也讓他意識到,這件事不是他、助理局長或者州稅務局就能輕鬆解決的。
除非有更高層的大人物推動這件事,否則很難辦到。
但問題是,大人物會親自下場嗎?
第666章 天然的保護
大人物不想親自下場。
這點毫無疑問,當初抓捕恆輝的那些人是如何做的?
地方調查局,稅務局,警察局連同安委會一起出動,根本不給恆輝高層任何機會就把他們全部抓起來,然後丟進了祕密監獄裏。
緊接着向社會公佈一些案件的進展,以及最後,那些人全部在法官的面前承認了自己的過錯。
值得注意的是庭審是不向社會公開的,換句話來說誰都不知道那天站在法庭被告席上的到底是不是恆輝集團的那些高層,亦或是這只是一場“演出”。
里斯託安倒下的時候也差不多,地方調查局,稅務局,警察局一起出動,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可看看現在,只有州稅務局一個機構在跑這個案子,警察局長不知道是誰在幕後推動了這件事,但這件事一定不會有他們想要的結果。
如果一個州稅務局的特工,或者乾脆說一個州稅務局能把一個大公司拉下來,聯邦早就實現人人平等了。
“誰的電話?”
弗恩坐在沙發上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聊着令人面紅耳赤的話,幾年前他們還在報頭的陰影徽窒律l抖,現在他們卻已經穿上了正裝出入高檔場所享有各種快樂。
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們跟對了人。
越是受過苦的人越是明白甜的可貴,也越是不願意回到苦日子裏。
這就和那些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孩子們不同了,他們一出生就在蜜罐中,沒嘗過苦,以至於他們有時候會天真的認爲苦纔是人生的真諦,會嚮往苦。
當然他們也的確有任性的資本,不過並不是每一次任性後的後悔都能如願。
格林兄弟從來沒有想過要自立門戶什麼的,他們不是那塊料,他們和城市裏大人物們的交情都建立在“林奇先生”這個紐帶之上。
失去了林奇,沒有人會見他們,同時他們的錢,地位,各種東西都來自於林奇,他們根本就不具備擁有野心的基礎。
沒有負擔的生活,反而很快樂。
嘴裏叼着香菸的諾爾把手中一沓備受矚目的錢用皮筋纏好,丟在桌子上,就要到月底了,大家該分分錢了。
房間裏其他人的目光都在桌子上一沓又一沓的鈔票上打轉,沒有人知道哪一份是自己的,但他們都想要得到最多的那份。
“是警察局長……”,他抬手摘掉了嘴角里叼着的香菸,略微擠着眼睛偏着頭吐了一口煙霧,不想被那股煙霧薰染到自己,“他說有人在調查我們,我得和林奇先生說說。”
他指了指門口,房間裏的其他人紛紛站起來離開,無論他們是否願意,他們都必須服從,因爲這是格林兄弟的特權。
他們敢殺人,敢安排別人殺人,不管是以前的那些孩子,還是後來的孩子以及成年人對着兩個半大的少年都有一種畏懼。
這年頭嘴巴上狠的人多的是,但真敢下手的少之又少,畢竟聯邦是一個法治國度——這不是開玩笑!
房間裏只剩下諾爾和弗恩,連弗恩的女伴都被他趕了出去。
諾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提起電話。
別人都說他狠,看着他的眼睛裏都透着畏懼,可當他需要面對林奇的時候,他心裏也是害怕的。
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害怕,無論林奇是生氣,還是微笑,他都會讓這兩兄弟害怕,可能是他們從林奇身上嗅到了一種更加慘烈的味道。
電話鈴聲在響了幾聲之後被接通,裏面傳來了林奇溫潤的聲音,“我是林奇……”
諾爾本來是坐在椅子上的,聽見他的聲音莫名的一緊張,站了起來,他扶着額頭走到了窗戶邊上,低聲說道,“林奇先生,我是諾爾,剛纔塞賓市警察局局長給我打電話,說有人正在調查我們。”
“調查你們,你們有什麼好調查的?”林奇先是覺得有些詫異,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是州稅務局的人?”
“我不確定。”諾爾實話實說,不敢撒謊。
林奇的聲音其實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諾爾感覺到了他最後那半句話已經帶着一些怒氣了,這可能是一種天生的直覺?
林奇笑了幾聲,跑到他的地盤上正大光明的調查他,這已經不是羞辱了,而是關係到了生存的問題。
如果任何人都可以有事沒事的調查一下他,企圖從他這邊拿到什麼爆炸性的新聞,以後塞賓市就會亂起來。
他不處理,別人就會認爲他害怕,會認爲他沒有想象中那麼強硬,即便受到了侵害也不敢吱聲。
看看聯邦的資本家們平時都是怎麼做的,那些普通人哪怕是多拿了他們一分錢,他們也會花費幾萬十幾萬幾十萬告的這個普通人傾家蕩產。
對待聯邦政府,他們則會瘋狂出擊,煽動輿論,直接買通高層把那些人開革掉甚至是沒有底限的支持他們的政敵。
在沉默了半分鐘後,林奇作出了決定,“我聽說塞賓市最近總是出交通事故,還好沒有人死亡,你們以後出行的時候也要小心點。”
諾爾用力點了一下頭,“我知道怎麼做了,林奇先生,還有,警察局長向您問好。”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之後諾爾看向弗恩,兩人的眼神一觸碰就知道了彼此的想法,他們可是親兄弟。
弗恩大步的走向門口,他從衣架上取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與此同時,從警察局出來的青皮臉正在街頭煩躁中。
本地執法機關的不配合讓他很不適應,他低估了林奇在本地政府心目中的地位,也高估了州稅務局在這裏的聲望。
他已經委託州稅務局的助理局長聯繫聯邦調查局發出協查通報,全州範圍內懸賞通緝報頭。
能不能找到報頭本身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希望,也許那個混蛋已經逃竄到其他州,甚至就如邁克爾猜測的那樣,已經被林奇處理掉了。
這只是一種嘗試,真正的破解之法還要放在那些報童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