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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手中的檔案,從中挑選出了一個孩子,一個女孩。
這個女孩有親生的父母,在她之上還有兩個哥哥,他們都被那對夫妻送到不同的地方幹童工了,這樣有着穩定家庭背景,又是女孩,應該容易撬開口。
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坐進車裏,車子緩緩發動,他熟練的通過後視鏡觀察周圍的情況,就在他過第二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一輛闖紅燈的車突然撞到了他的這輛車上。
一瞬間巨大的撞擊讓他的大腦片空白,他整個人也從駕駛室被撞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好在對方及時剎車,否則很難想象會有一個怎樣慘烈的結局。
就在他檢查了一下自己身體,確定自己沒有流血時,突然有人貼近了副駕駛的窗戶,低聲對他說道,“這次我們會剎車,但下一次就不會了。”
“這不是你的地盤,你最好從哪來,回哪去,這裏不歡迎你……”
等他猛地轉身看向那個說話的人時,那個傢伙已經背對着他快速的離開。
青皮臉掙扎想要追上去,可車門推開的瞬間他卻跌倒在地上,劇烈的衝擊讓他的平衡能力出現的短暫的失控,他掙扎了兩下都沒有爬起來,最終只能放棄。
沒多久警車和救護車都齊齊的出現,他抓着一名警察的手,指着另外一輛車裏已經頭破血流的司機說道,“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這是謿ⅲ �
他真的嚇壞了,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就有了一種即將死亡的感覺,那種感覺無法很準確的描述出來,可能是一種生物面對死亡時的本能,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走向了終結。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死在這種鄉下地方,他還年輕,還有光明的未來,他怎麼可能死在這裏?
但當那個傳消息的人出現時,他的恐懼又增加了一份。
自然發生的事故不可能天天發生,但謿⒂锌赡芴焯於及l生。
此時他抓着警察的手,指着那名很有可能和那些人是一夥的司機不斷的吼着。
警察隨後把司機從駕駛室拖出來,丟在擔架上,警察搖着頭對青皮臉說道,“他不是想要殺死你,他只是喝多了……”
在聯邦,還沒有出臺關於飲酒後駕車的相關法律,因爲這個時期各個行業,社會的各個階層都在飲酒。
特別是那些社會的中高階層,他們不是在飲酒,就是在飲酒的路上——開着車去飲酒。
如果出臺相關的法律,這些人就要多拿出一分錢來僱傭一個專職的司機,這是一筆額外的支出,他們掌握着權力的目的不是爲了給自己製造麻煩。
以後可能會有,但現在還沒有這樣一條法律。
他難以置信的看着警察放任“兇手”就這麼離開,更離譜的是警察還找到了他,“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請出示你的駕照……”
此時,青皮臉才真正的有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冷,他隱隱知道,這一切都和他調查林奇有關係。
第667章 林奇的說服方式
就在青皮臉面臨一些麻煩的時候,林奇則正在和一名聯邦參議員共進晚餐。
他們選擇的地方非常的特別,空曠的餐廳中只有他們這樣一桌,桌子邊上一共有三個人。
窗外就是布佩恩的夜景,整個城市完全映入眼簾。
燈光,夜景,星空,完美的融爲一體。
這家居於半山山頂的私人餐廳每一頓飯的價格都能讓一個家庭的一家之主心肌梗塞。
除了林奇和特魯曼先生之外,就剩下一名國會參議員,同時這名參議員還是軍事撥款委員會的委員。
在聯邦的國會中有卸嗟奈瘑T會,其中屬於上議院的委員會中,比較有名氣的就是這個“軍事撥款委員會”。
軍事撥款委員的主要工作就是審批國防部和軍方每年提交的各種預算,然後選擇其中一些進行撥款,選擇一些進行駁回,總體來說國防和軍方如果想要錢,想要很多錢,他們就必須說服委員會里的大多數委員。
這裏面的水很深,只不過聯邦那些真正的納稅人並不清楚,每年軍事撥款委員批准的撥款中,有大概分之二到百分之五會以各種方式分潤到每一個委員的手裏。
比如說某個委員只接受某個特殊遊說團體的遊說,而恰恰這個遊說團體的主要成員就是他的親戚甚至就是他的兒子。
想要說服他,就需要僱傭這個遊說團體,僱傭他們是要錢的,而這筆錢給多少,取決於國防部和軍方想要通過的預算有多少。
這就是人們眼中的黑幕或者黑箱操作,可它就這麼簡單的,不經掩飾的赤果果的展現在陽光下,人們對它視而不見。
知道它的人不會把這些事情說出來,不知道它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那些國會議員拒絕撥款大多數時候是給的少了——這其實只是一個笑話,大家都知道國會議員爲了聯邦日夜操勞,他們纔不是這樣呢。
無論如何軍事撥款委員會委員都是一個很重要的職務,同時這裏面還牽扯到了聯邦的一些重量級軍工集團,他們想要把自己的武器出售給聯邦國防和軍方,就必須先讓他們的商品進入軍備名錄,然後再經過軍事撥款委員會的批准。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會用盡一切方法去說服每一個人,這可是筆大生意!
總之每一位爲了國家和人民奉獻自己一生的委員,都很辛苦。
至於他們爲什麼有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像是現在,林奇對面坐着的議員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價值上五萬塊錢,要知道這可是聯邦索爾,不是已經不具備價值的加利爾。
按照目前聯邦《最低時薪法》的規定,一個普通的不從事技術的工人每個月最少的收入大抵是二百四十一塊錢,比之前漲了十幾塊錢。
他們一年才能拿到接近三千塊的薪水,他們要不喫和不十八年左右,才能買得起這位參議員身上的這套行頭。
更可氣的是這套行頭還只是這位參議員家裏可能幾十套中的一套,他隨時隨地可以讓一個人繼續不喫不喝十幾年或者二十幾年。
果然,爲了聯邦的自由和民械钠降龋@些奉獻都是值得的。
“我聽說過這個項目,軍事委員會通過了,不過一些我們中的一些人認爲它並不適合現在就上馬。”一邊享用着這頓昂貴的晚餐,這位參議員一邊聊着他們正在聊的事情。
他口中的項目是海軍之前提交的一個項目,在對蓋弗拉的海戰中海軍發現很多的問題,比如說水手的軍事素質普遍較低,比如說在一些主力艦的設計上還存在一些缺陷,比如說……
這種比如說有很多,發現了問題之後找出最關鍵的一些拿出來,然後申請軍費進行改造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有些項目並不是那麼容易通過,這些委員們也不每一次都會爲了錢大開綠燈,偶爾他們也會有一些堅持。
像是一些明顯就是爲了騙軍費的項目他們也不會批,他們之所以會這麼有底線,純粹是不想給政敵攻擊他們的藉口。
他們正在討論的,則是有關於飛行器的研發計劃。
在極限視距和超視距的瞄準定位中聯邦海軍表現的還有很大進步空間,俗稱不夠好。
聯邦海軍認爲短時間這種差距是沒有辦法依靠演戲和訓練彌補的,這種在各種各樣複雜戰場情況下的作戰能力更多倚重於各種經驗,而不是純粹的死記硬背,當然後者也很重要。
那麼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彌補這種明顯的短板?
當然有,那就是讓極限視距和超視距變成可視視距,像快速升空觀察熱氣球就是一種方法,但還不夠高,受到的限制也太多。
他們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飛行器上,一些已經日益成熟的民間飛行初步具備了執行戰場上空自由觀察的能力。
於是一個名爲“海上偵察艦”的計劃出現在了軍事委員會的議案中並且還得到了通過,簡單一點來說這就是建造一個不具備強大攻擊力的工程艦,就是給飛行器提供一個起飛降落的跑道。
這樣造價便宜的同時航速也不慢,還便於維修,實在不行只能飄在水面上都行。
一旦發生戰爭,起飛的飛行器可以用機載無線電發回偵查情況,並且還能夠爲超視距提供炮擊座標校正。
但軍事撥款委員會覺得這就他媽是一個開玩笑的事情,那些飛行器在平地上降落都經常墜毀,現在還要把降落的地方放到顛簸起伏的艦船上,想出這種想法的人腦子肯定有包。
他們覺得太荒謬了,飛行器技術根本還不夠成熟,遠遠不到軍用的程度,這個項目很有可能只是爲了以權炙健�
這種事情軍方不少幹,在過去逃避主義盛行時期軍方似乎都是被害妄想症患者,他們上報了很多項目,因爲時代和政治環境原因其中大多數都被批准了。
比如說建立南方抵抗防線,避免一些侵略者從南方登陸。
這些項目浪費了大量的資金,最終連屁都沒有用上每年還要花費一大筆資金用於維持,已經有很多羣體在指責軍事撥款委員會濫用職權和軍方一起勾結起來秩±妗�
在這個階段,暫時還是不要批准那些看起來不太靠譜的計劃最好,畢竟快要大選了,現在任何小事情都有可能會被放大。
保守黨對於總統競選已經完全的放棄,可這不意味着他們同樣會放棄在國會里的席位。
對於議員的直接拒絕林奇也不失望,“有價值的東西不應該被拒絕,我堅定的認爲飛行器會主宰未來的戰場。”
議員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聽說過太多類似的話,這個可以主宰戰場,那個可以主宰戰場,簡單的幾句話根本無法說服他。
林奇今天來不僅代表自己和特魯曼,也是爲了得到軍方的友誼,軍方這個項目被卡就很難受,林奇主動攬下了遊說。
他只要說服幾名關鍵人士就能推動整個軍事撥款委員會內的變化,眼前的這位議員就是其中之一。
他一邊優雅的操弄着餐盤裏的菜餚,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說起來你可能不知道,我用一千五百萬成立了一家飛行器研究公司……”
議員很矜持的笑了笑,“那和我沒有什麼關係,林奇。”他的立場很堅定,甚至稍微暗示了一下,“如果你真想談這個項目,我建議等大選結束之後,那個時候國會會稍微安定一些,現在有些人跳的很歡。”
林奇卻不以爲意的繼續說道,“你的兒子將會是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
議員愣了一下,他皺了皺眉,“你不該這麼做……”
林奇把食物送進口中,咬了一下,鮮嫩的汁水從肉塊的纖維中被擠出來,有人說那是什麼肌紅蛋白,可他覺得那就是他媽的血,牛血。
他咀嚼着,偶爾露出的潔白牙齒上有一抹淡淡的粉紅,他把刀叉放下,看着議員,“你可能對你的兒子沒有太多的瞭解,他在飛行器的設計上有着得天獨厚(連天主都要嫉妒)的天賦,爲了表示我對知識的尊重,我願意用百分之五的股權換取這份設計圖。”
原本臉色還有些不善的議員的思維再次出現了極爲短暫的停頓,他臉上的不快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責。
“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忙,每天不是在辦公室就是在書房,以至於我忽略了家人的一些感受,也沒有發現他在這方面居然這麼有天賦……”
“對於他們的選擇我表示尊重,但我不會在這件事上因爲有我家人的參與,就給予你更多的便利,這不是我的行事風格。”
林奇微微頷首,“我明白,我說這些只是不想在以後出現一些意外,你知道,及時的溝通才能確保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誤會。”
議員雙手抱拳的架在桌子上,他點了幾下頭,似乎有了什麼決定,“很抱歉,在這件事上我不能給予你們更多的幫助。”
“對了,你們剛纔說的那個項目,叫什麼名字來着?”
第668章 船沒了
議員拒絕了林奇和特魯曼先生的相送,獨自離開了這裏。
就像是他在飯桌上說的那樣,現在的時間線很微妙,大選在即,國民的注意力高度的集中,任何一點小事情都會被放大成爲大麻煩。
這也是在新總統就職之前把一些政敵拉下來的好時候,任何被裹挾的民意在這個時期都會特別具有能量,所有政客都必須小心對待。
他也不會因爲自己的兒子設計了飛行器的設計圖成爲了林奇的合作伙伴就給予這個項目大開綠燈,他必須結合實際的情況作出綜合的考量之後,才能給出自己的意見,一個公正的,中立的,不帶有任何利益色彩的意見。
這就是他,一位國會議員的堅持和底線,令人感動。
目送議員離開之後,特魯曼和林奇站在餐廳的陽臺上俯視着整個布佩恩,兩人多少都有些感慨,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大概過了好幾分鐘,特魯曼先生才嘆了一口氣,“你真的這麼捨得嗎?”他笑了一聲,“這可是一千五百萬!”
林奇反問道,“現在問我是不是太遲了?”
兩人相視一眼,各自笑了起來了。
林奇拿出的這筆錢成立的這家公司不只是要打點議員那邊的利益關係,同時也要滿足軍方高層的一些利益。
軍人也是人,將軍更是人,他們不只是軍人,更是父母的孩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每個人都希望好的不只是自己,還有自己的家人,他們中一些人的家人被安排在了各個軍工企業,或者和軍方相關的領域內。
有人曾經對此表示過不滿,但軍隊的特殊性質,讓這些不滿沒有任何發泄的地方。
你實在對這些東西不滿意,可以到軍事法庭去告這些軍人。
林奇想要讓各方都滿意,那麼就不能吝嗇手中的股權,也就是錢。
拿一千五百萬出來送人,這種魄力讓特魯曼先都受到了震動,所以纔有了這麼一問。
“當我們和某一個體係爲敵的時候,在這個體系之下所有的人都會成爲我們的敵人,這並不是一種聰明的選擇。”
林奇說着開始認真的談論一些自己的想法,現在他們這個團體的核心就是他與特魯曼先生兩人。
這兩人之間一定不能存在某種誤會,否則他們這個小團體也走不遠。
特魯曼先生拿出了香菸,分給了林奇一根,兩人的腦袋湊在一起點着香菸後,林奇繼續說道,“這就像是你要處理一個貪污受賄的官員,你的敵人只能是他,而不是整個官員羣體。”
“如果你那麼做了,你就會成爲所有人的敵人,就像是你這次遭遇的,幾乎所有財團都對你的行爲表示了不滿,就算你能戰勝一個,兩個,但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和更多。”
“我們要做的並不是和整個體系爲敵,我們要做的是在不驚動這個團體的情況下,一點點挖空它!”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不能僅能超然於外,還要融入這個團體,和他們變成一個樣子,只有這樣他們纔會圍觀我們狗咬狗,而不是團結起來對抗‘外部壓力’。”
“軍方會成爲我們最大的助力,而且他們也的確需要在政治上有更多的盟友!”
不管是軍方還是國會的那些政客,他們其實都在刻意的迴避彼此,政客和軍方勾結絕對不是什麼有趣的新聞,可雙方又有互相勾結的必要。
林奇這裏不是第一個點,不是最後一個點,更不是唯一的一個點,他只是爲軍方和國會那些議員提供了更多的便利而已。
特魯曼先生的雙手壓在陽臺邊緣的護欄上,他略微彎着腰,俯視着繁華的布佩恩,過了好一會,他問了一個問題,“我們能贏取這場戰爭的勝利嗎?”
“我們必須贏!”
接下來幾天時間裏,聯邦一個又一個年輕人突然間證明了自己在某些方面出色的能力,比如說新式發動機,比如說在材料方面有了突破,總之這些年輕人開始出現在一些報紙的邊邊角角。
聯邦的媒體有時候膽子很大,他們連總統的黑材料都敢爆。
但有時候他們的膽子又很小,和一些議員或者軍方有關係的內容他們從來不敢隨便的登報。
就在人們歡欣鼓舞聯邦年輕的科學家層出不窮的時候,裝載着最新款發動機的貨船已經出港,第一批十二臺發電機組將穿越厄珀利爾海峽抵達安美利亞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