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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當時,邁克爾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林奇和福克斯兩個人的身上,忽略了那些一貫以來毫不起眼的角色,比如說報童,比如說失蹤了的報頭。
當然他不知道報頭已經被格林兄弟爲首的報童擊殺在出城的路上,然後被人把屍體賣給了醫學院,導致這個人徹底的失蹤,以至於到了今天爲止,邁克爾都認爲報頭如果不是潛逃了,就是被暗算了。
同時,他也把自己的想法和青皮臉說了出來,“對了,在林奇最初起步階段,還有一個人非常的關鍵,是他臨時居所那個地區的報頭。”
“報頭也牽扯到了他和福克斯之間的生意裏,如果你能找到報頭,他很有可能知道一些什麼。”
青皮臉把這兩個非常重要的線索記錄了下來,再詢問了片刻之後邁克爾沒有什麼補充後,青皮臉選擇結束了這場對話。
“有這兩條重要的消息我已經很滿意了,你可以等着我的好消息……”,他收起了筆和筆記本,“等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向法官說明你的價值,最多兩三年你就有機會出去了。”
安撫了一下邁克爾後青皮臉略有些興奮的離開了房間,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已經掌握了關鍵的信息,只要抓住這些小尾巴,就有機會把林奇拉下馬。
邁克爾稍後回到了自己的監舍中,蓋普抬頭看向了他,“看起來你心情不錯。”他靠坐在軟牀上。
整個監獄裏能睡得起軟牀的只有政治犯和經濟犯,像蓋普這樣沒有什麼背景卻也能睡軟牀的人少之又少。
他手中捧着法律專業的書,他一直在學這方面的知識。
邁克爾點了一下頭,“有一些新的進展,你知道,我之前跟了一個案子,因爲那個案子所以才進來。”蓋普點了點頭,然後邁克爾繼續說道,“現在那個案子又有了一些變化,我有機會能提前出去。”
他說着臉上就多了一些笑容,因爲他向法官自首承認自己教唆他的兒子爲他承擔本應該由他來承擔的罪名,所以在原來的基礎上他又被重判了。
要是他不做這些,他還要等十年才能出去,等他出去的時候一切都完了!
但現在,機會來了,如果州稅務局抓住了林奇,他提供的證據成爲了關鍵證據,法庭上州稅務局爲他說話,他大概會減一到三年的刑期。
然後作爲“特殊人才”,他再繼續服刑兩三年左右就能出獄了,能提前出去纔是最重要的。
蓋普恭喜了他一聲,“你以前一直迴避這些事情,現在能和我說說了嗎?”
片刻後,蓋普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也認識……林奇?”
邁克爾一愣,“聽你的意思,你好像也認識?”
“是的,他以前僱傭了我的前妻爲他工作,所以我認識他,沒想到你說的人就是他。”蓋普有些唏噓,他們在大抵相同綠油油的相性中,又找到了額外的共同點。
邁克爾笑的很複雜,“一個可怕的年輕人。”
——他的感嘆基於他對整件事冷靜的回顧,在林奇任何方面都不佔優的情況下裹挾社會輿論倒逼聯邦稅務體系,迫使聯邦稅務總局作出了放棄邁克爾平息社會輿論的決定。
哪怕換一個人,年紀大一些,也不能比林奇做的更好了,這就不是他這個年紀能夠做到的事情。
蓋普也很感慨,“的確是一個可怕的人。”
——他的感嘆基於林奇快速的崛起,他依稀記得不久之前薇菈還只是林奇公司的記賬會計,現在卻已經成爲了一個集團公司的第一審計會計和財務部門主管,同時林奇的資產也膨脹到一個可怕的程度。
僅僅是他現在拿出來的,他的規模就已經快要趕上之前的里斯託安集團了。
里斯託安集團發展了幾十年纔有了那樣的規模,而林奇呢,只有兩年多時間,不只是一點感嘆,更是驚歎!
中午的時候,蓋普在午餐後沒有直接去放風,他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打發了邁克爾後找到了獄警,然後來到了典獄長的房間。
“有什麼事嗎,蓋普先生?”典獄長一臉燦爛的笑容,以前僱傭那些職業的會計他需要支付昂貴的服務費用,效果還不怎麼好。
自從蓋普來了之後,爲他節約了一大筆錢的同時,還幫他合法的規避了更多的稅收,他對蓋普的感官非常好。
蓋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有着典獄長已經熟悉的微笑,“我想要打個電話……”
典獄長沒有拒絕,他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電話,作出了一個“隨意”的手勢。
其實聯邦的監獄並不會阻斷服刑人員和外面的人之間的聯繫,但這種聯繫方式僅限於寫信,這些存在於書面的東西是可以被層層審查的,而不是打電話之類的。
很顯然,典獄長違規了,可誰在乎呢。
在這裏,他就是皇帝,他的意志就是法律。
看着典獄長沒有離開的態度蓋普也知道他不可能讓典獄長離開,他直接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一切都被典獄長看在眼中,他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是布佩恩的電話?”蓋普點了點頭,他又問道,“我不知道你在布佩恩還有朋友。”
蓋普趁着電話還沒有響起的時候笑了笑,“我的前妻現在住在布佩恩,我之前在電視上見過她。”
典獄長沒有了繼續追問的興趣,這種電話的內容他也不在乎,他點了一根菸,把腿翹在了桌子上,想着一些有的沒的東西。
不多時,電話接通了。
“你好,這裏是黑石基金,有什麼可以爲你效勞的?”
電話中女孩甜美的聲音會讓人下意識的想要提高自己的素質和形象,很少有人能夠對甜美聲音的話務員破口大罵,但他們對男性話務員卻經常如此。
爲了提高工作的效率,在林奇的要求下黑石基金的話務員全都是聲音甜美的女孩,至於長相……那不重要。
“我希望能你能把我的電話轉接到財務主管的辦公室,我的名字叫蓋普,她會接聽我的電話,你只需要幫我轉接就行。”
話務員遲疑了片刻,但最終還是那麼做了。
片刻後,他得到了反饋消息,“那邊現在沒有人,很抱歉,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蓋普皺了皺眉,“幫我轉接她的祕書或者助手什麼的……”
話務員的聲音變得有些輕且低落,“抱歉,我不能那麼做,我已經違反了公司的規章制度……”
“事成之後給你一百塊……”
“抱歉……”
“一千塊!”
“這不是錢……”
“一萬!”
“你好,電話正在轉接中,請耐心等待……”
第664章 報信
“薇菈女士,有一位叫做蓋普的先生一定要求我務必給你打電話,他說有非常重要事情需要告訴你和總裁先生……”
薇菈聽着電話裏的消息有些意外,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蓋普的消息了,當然她也知道蓋普目前正在聯邦監獄裏愉快的生活。
在蓋普被抓捕之前,他們就已經完成了財產分割,可以說蓋普最大限度的保護了他們的財產不被聯邦法庭拿去拍賣來填補里斯託安弊案中還存在的資金漏洞。
蓋普絕對是一個合格的會計,他很清楚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包括和妻子離婚也是他最先提起的。
他沒有想過因爲自己即將入獄就要拉着妻子和孩子陪同他一起墜入地獄中,所以此時當薇菈聽到了這個男人的消息時,並不會像是普通的離婚夫妻那樣瞬間情緒化。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她問道,“他還說了些什麼嗎?”
“是的,薇菈女士,蓋普先生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希望你能儘快回撥……”
隨後她的助手報出了那串號碼,並掛了電話。
“怎麼了?”林奇從她身後走來,自然而然的摟着她的腰肢,給她一定的安全感。
自從稅務局那邊聯繫到薇菈之後她就處於一種類似不安的狀態中,這種狀態挺正常的,家裏只有她一個人,沒有人可以給她安慰,也沒有人說點鼓勵她的話,只有她自己。
女性的感性會讓她越來越害怕,好在林奇及時地過來了,平復了她的情緒。
“是蓋普,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情希望我回撥……”,薇菈沒有隱瞞,因爲剛纔助手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還提到了林奇。
她看着林奇,林奇微微偏頭,“爲什麼不回撥試試?”
“也許他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在裏面想要打電話可不是什麼容易的活。”
薇菈聞言回撥了那個電話號碼,而林奇的注意力則放在了她的腳下,“我看見了一隻蟲子正在你的鞋子上,噢,天啊,它正在往上爬!”
薇菈有些受驚的低下頭,恰好此時電話接通了,蓋普一直等在電話前,這通電話對他來說很重要。
就在他接起電話的那瞬間,他聽見了那個屬性的聲音驚呼着,“噢,該死的蟲子,它去哪了?”
“需要我等一會嗎?”蓋普問的很冷靜,語氣也很柔和。
“不……剛纔我的助手告訴我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薇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這通電話上,而此時,林奇卻在做其他事。
“是的,剛纔聯邦稅務局的人來找了邁克爾,他和那邊的人說了一些什麼,從他回來時的表情看得出,他應該很興奮。”一個會計師的觀察是非常入微的,畢竟他的工作就是在一堆數字裏儘量地尋找到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觀察很仔細,透過邁克爾的情緒能夠感受到他現在整個人都充滿着幹勁,加上他不再介意談論以前一些事情,蓋普認爲這件事和林奇一定有關係。
以前的邁克爾不太願意談他是怎麼進來的,也不太願意談他的那些工作問題,可實際上蓋普對邁克爾的情況還是很瞭解的。
他是一名地方稅務調查員,那段時間林奇和他的案子搞的全民皆知,稅務局調查員再次沒有任何法律手續的情況下非法執法以及傷害無辜民校~克爾被民意爆破了。
但他不願意談更多的細節,這裏面肯定牽扯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嗯……”,聽筒中突然傳出了類似拍了一巴掌的聲音,蓋普有些奇怪,“你怎麼了?”
正常的關心,畢竟兩人以前還是夫妻,薇菈解釋了一下,“剛纔有個蟲子爬到了我的腿上,我把它打死了。”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什麼事情嗎?”
蓋普略微想了想,“你得提醒林奇,這很可能是衝着他去的,另外如果可能的話,你和他提一提我,我有沒有機會早一點離開?”
“里斯託安那邊的情況其實你也很清楚,我也是無辜的,現在風波已經差不多過去了,把我弄出去應該不那麼困難?”
“我可以用我的工作支付一些報酬,你知道我的能力,我可以做很多事情,對這個行業也好,人脈也好,都有自己的方法方式……你真的沒事?”
在聽筒中他聽見了薇菈的呼吸變得有點粗重起來,似乎不舒服。
薇菈咬了咬牙關,“沒有什麼,布佩恩最近氣溫升得很快,你知道,我現在有點熱……”
雖然蓋普心裏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說什麼,現在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儘快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別看這裏的典獄長以及獄警們對他十分的恭敬,他可以隨意的出入這裏任何一個地方,甚至是典獄長的辦公室,但監獄就是監獄,在這裏罪犯就是最底層的存在。
他不願意把自己最好的時間浪費在這該死的地方,他想要出去,無論做什麼,只要能離開這裏就行了。
“好吧,幫我提醒一下他我在這件事裏的作用以及……謝謝。”
說完這句之後兩人都沉默了,大概在十幾秒後,蓋普問道,“孩子怎麼樣?”
“他很好,現在換了一個學校,布佩恩這邊的教育資源很完善,也是聯邦最好的,他現在開朗的多,在學校裏也結交了很多新朋友。”
“如果你能出來,我不希望你去見他,你明白我的意思!”
一說到孩子,薇菈的語氣就強硬了起來,之前蓋普被抓之前調查局和稅務局不斷地騷擾她和她的孩子,讓那個孩子一直處於某種緊張恐懼的狀態中,甚至有一段時間出現了自閉和失語現象。
這是一種過激反應,用心理醫生的話來說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願意和外界接觸。
好在發生這種情況之後治療及時,加上現在的環境他已經恢復了正常,可這不意味着類似的事情以後不會發生。
聽到薇菈的情緒突然變化,蓋普也變得沉默起來。
十幾分鍾後,薇菈突然說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要掛電話了,你的事情我會和林奇說,但結果怎麼樣我不清楚。”
在最後,她還是遲疑着報出了自己辦公室的電話,如果他有發現新的情況,可以直接給辦公室打。
……
十多分鐘,維拉氣喘吁吁的把蓋普說的那些事情詳細的告訴了林奇,他也大抵已經清楚了具體的情況。
“會對你產生威脅嗎?”薇菈有些緊張,她不希望再經歷一次之前經歷過的事情,那對她,對孩子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林奇一如既往的自信,“當然不會,即便他們找到了他們認爲關鍵的東西,也無法擊倒我,除了我自己和你之外,沒有人能讓我躺下。”
邁克爾涉及到的東西就那麼多一點,報頭已經死了,那是他親眼看見的,其他關係到這件事的報童也和他形成了收養關係的存在。
並且有格林兄弟的關係,他也不擔心這些孩子們會作出什麼影響他的事情。
格林兄弟在塞賓市某個層面上可謂“聲名遠播”,這種名聲對社會的中上層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爲這些階層可以輕易的通過各種方式讓這些底層的勢力煙消雲散。
但在對付底層勢力本身,這些名聲就很好用了,他們越是見過黑暗,也就越是懼怕黑暗。
至於蓋普說的想要早點出來……那就比原本的服刑計劃提前幾個月吧。
話雖然如此,但林奇晚上的時候還是給格林兄弟去了一通電話,讓他們把這件事記掛在心上。
青皮臉從麥可爾手中拿到了重要的線索之後沒有回首府的州稅務局嗎,而是直接去了塞賓市稅務局。
在他看來,無論是報頭還是那些報童,都不可能成爲這件事裏的大麻煩。
要知道,報頭本身就是一種灰色的職業,他們通過各種手段超強度的使用童工,這是不合法的。
而報童則都是一些長時間受到壓迫乃至傷害的孩子們,只要拿下了報頭,這些孩子自然就會實話實說。
甚至都不需要州稅務局的支援,地方稅務局的力量就足以完成這最重要的證據收集,而且時間不等人。
等他抵達塞賓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在他和塞賓市稅務局的新局長溝通過後,兩人一起去地區塞賓市警察局,等待着更進一步的消息。
可他們等來的卻不是什麼好消息。
“什麼,報頭失蹤了?”青皮臉有些驚訝的站了起來,“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負責去“請”報頭的警察回憶了一下,“有一兩年的時間了,我們平時對這些人也不是太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