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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包煙……”,他走到了一個店鋪中指了指自己喜歡的那種煙,付了錢,站在店門口點上一根。
一口煙下去,一股令人厭煩的焦躁感覺從胸口中緩緩散發,他只是吸了兩口,就把煙丟在了地上。
在回去的路上,他又點了一根,他點火的手有些顫抖,今天輸的太多了。
自從他癡迷上這種賭博遊戲之後,他賺錢的速度永遠都沒有他輸錢的速度快,即使他明知道這種輸錢可能不太正常,但他沒有明確的證據能證明別人在牌局中做了手腳。
有時候他也會贏,而且還是贏大錢,一兩萬,甚至兩三萬他都贏過!
但,最近輸的次數太多了,多到他不得不侵佔一部分公司的收益來填補自己財務上的空缺,只是一部分。
對於一個爲錢而是的人來說,鑽空子弄錢其實並不難,而且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其實在庫裏蘭市的時候,他就已經嘗試過在林奇的眼皮子下面操作一些小手段搞錢。
他的做法其實非常簡單,公司拍賣會會有一個印刷的手冊,手冊上會有一些拍賣品和起拍價格。
他通過察言觀色會找到一些對某件商品有很強烈的需求,但是短時間裏又拿不出錢的顧客進行私下交易。
他會把那些商品想辦法弄出來,然後賣給這些客人,從中獲取好處,然後用極低的價格再去搞個差不多的類似的商品以次充好,安排自己人拍下來,再以質量等原因進行退貨。
這種手段很隱祕,就算查起來,也不過是一些商品因爲質量原因退貨了,沒有人會想到這裏面還有其他的事情。
至於直接從賬上做手腳,理查德不是沒有考慮過,但最終還是放棄了,因爲這種操作方法難度太高了。
每個城市最少都會有兩名會計,而且都是薇菈的手下,他們很難被同時收買,相較於在賬上做手腳,不如他的那套辦法好用。
但這個方法也不是無懈可擊,太多貴重商品因爲質量問題流拍,退回總部,肯定會引發總部方面的疑惑。
一旦那邊派人來細細的調查,理查德作爲這邊的主管肯定是逃不掉的,所以他又必須把那些僞劣產品處理掉。
而處理的唯一方法,就是降價,這就是薇菈發現的一些問題,每次首府這邊拍賣會沒有太多的沉積商品,但銷售的價格和總部評估的價格對不上,經常會出現計劃外的減少。
真要說有什麼明顯的漏洞,又找不出來,每一件商品的起拍價和成交價都一目瞭然,除了總收入有所降低,其他的還真看不到什麼大問題。
這種手段以前做沒有任何的問題,那個時候二手商品交拍會剛剛起來,每一週的成交金額都能屢創新高。
但隨着交拍會舉行了這麼多次,熱度也逐漸了降下來,以前一週少個一萬兩萬的沒有人能察覺出來,三十一萬和三十三萬差別不大。
現在交易額下來了,少的太多就容易被察覺,他上週已經從中攔了一萬四千多塊錢下來,要是再動手就有可能會被發現。
但是他又不得不那麼做,他的豪宅,豪車,他養的那些手下,他和本地一些名媛交際花之間的應酬,維持這樣光鮮的生活永遠都離不開錢,加上他現在的賭癮……
重新走進房間裏,理查德做了一個決定,今天是……本月最後一次來賭博了,無論輸贏,再輸五千立刻就離開這裏,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走進房間裏,有些意外,桌子邊坐着一個陌生的背影,那個傢伙背對着他。
他不是很喜歡這種半路加入牌局的人,這會讓他的邭庾兊貌缓茫热缯f原本能發給他的牌,會發給其他人,從而降低他贏錢的幾率。
但這裏不是他家開的,他也沒有資格要求大家怎麼做,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開,他已經輸得夠多了。
就在他讓侍應生爲他結賬時,坐在桌邊背對着他的人突然問了一句,“不來玩一把再走嗎?”
聽到這個聲音,理查德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
林奇!
第402章 小懲大誡
有人喜歡財富,有人喜歡權力,實際上這些東西都有着幾乎於本質的共通之處,那就是特權。
林奇不僅有錢,現在多少也算是有了一點權力——聯邦國家安全委員會特別顧問。
這個特別顧問在安委會中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低配,比如說有些調查局的探員在某方面有極爲出色的能力,符合了安委會對能力的認可,但是又存在某些方面不穩定的因素,比如說酗酒,比如說服用精神類控制藥物,比如說他們的家庭背景讓他們不具備加入安委會成爲正式人員,所以他們無法真正的成爲安委會的特工。
可安委會又需要他們,所以就會給這些人一份特別顧問的頭銜。
他們會和安委會的特工具備幾乎相同的權力以及義務,以此來回避某些審覈問題又能利用他們的個人能力。
安委會的特工打心底不喜歡這些人,因爲這些人的存在會讓安委會的特工有一種不快,正是因爲他們的無能,所以纔會有這些特別顧問。
特別顧問的存在,否定了很多特工的工作能力。
另外一種是高配,就像是林奇這樣有錢有地位有聲望的人,他們在安委會中的作用並不是去和那些特工爭功,他們可能真的只是“顧問”,所以特工們對這些高配顧問沒有絲毫反感的地方,甚至會覺得和他們一起行動很享受。
至少出入都是奢華的酒店莊園,享受的都是珍饈美味和高價的美酒,這可比窩在那些十幾塊錢一晚上的小旅店裏喝九十九分一瓶的酒享受的多。
當林奇來到首府這邊,找到了安委會的分支機構,讓他們幫忙找一下理查德的行蹤時,這些人表現出了極高的熱情,很快理查德的活動軌跡就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
他的車子!
騎警看見過他的車,然後圍繞着某個區域進行調查,只用了一個多小時林奇就鎖定了理查德,這大概就是一些民锌谥械墓操Y源濫用。
林奇沒有立刻找到他,而是到了本地的公司裏,當他出現的那一刻,很多人都傻了眼。
任何一個出現問題的部門都不可能只有一隻蛀蟲,或者說只有一隻蛀蟲的時候,部門的問題還不會被其他的人發現,甚至都不會有人注意到問題。
當身在塞賓市的薇菈注意到這邊的回款有問題的時候,就意味着整個部門可能都出現了一些問題。
理查德跑不掉,林奇就從理查德的那些手下先一步下手。
比起理查德,這些年輕人沒有抵抗太久就交代了。
其實這邊的問題已經不只是理查德在交易過程中往自己口袋裝的問題,而是涉及到了更多的問題。
比如說有些女性營銷人員也有自己的小團體,每一週的交拍會中,誰交易的金額最大,她們就會跟誰共度春宵。
這種用身體來作爲答謝赤果果的要求客戶競價的手段,已經嚴重違背了聯邦道德標準,傷害了公司形象。
也許有人會覺得,既然如此,爲什麼不再做的徹底一點出去做一個應招什麼的,而這恰恰就是人性中的矛盾了。
那些女孩們可以忍受爲了工作和客戶上牀,卻不能忍受爲了錢和陌生人上牀,哪怕前者的最終目的也是爲了錢。
在一連串的逼問下,林奇大概搞清楚了一些情況,然後他出現在了這裏。
“來,坐下,我們聊聊天,順便玩兩牌……”
林奇的聲音讓理查德無法反抗,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當一個不循規蹈矩的人碰到了一個能主宰他命叩娜耍蜁冻龃嗳醯谋举|。
理查德挪動着沉重的腳步,走到了林奇的對面,他擠出了一絲笑容,“老闆,來的時候怎麼沒有通知我,應該讓我去接你。”
林奇抬頭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他抬手虛按讓理查德坐下之後,伸手把手中拿着的一副牌對着理查德,“切牌。”
理查德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聽話的拿起一摞,輕輕的放在桌子上。
林奇開始麻利發牌,理查德有些驚訝,因爲林奇發牌的動作非常的嫺熟。
只用了幾秒鐘,兩人的牌就發好了,林奇的沒有看自己桌面的牌,而是看着理查德,“我已經搞清楚了這邊發生的一些事情,你是最早跟着我的人,我這個人很心軟,我給你一次機會。”
他說着伸出三根手指,“我們賭三回合,只要你能贏我一次,任何一次,這件事我放過你……”
他一直在看着理查德,理查德的眼中頓時升騰起一股求生的慾望!
是的,儘管林奇沒有說會如何處置他,但是他眼中升起的,就是求生的慾望。
“可如果你輸了……”,林奇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把半尺長的雪亮的匕首,猛的一下插在了桌子上,插在了兩人之間,這個動作下的理查德整個人都劇烈的抖了一下。
“你拿走了我那麼多錢,總要給我一個交代,對吧?”林奇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了回去。
理查德嚥了一口唾沫,有些畏懼的點了一下頭。
“很好,我們就用你們之前的遊戲方式來玩決定你的結果!”
這種玩法和林奇以前所知道的一種玩法幾乎一樣,更有意思的是他在小房間裏的時候就認識一個自稱賭王的傢伙,那個傢伙兩隻手加起來只有四根手指,卻依舊賭的整個小房間裏所有人在賭桌上都抬不起頭來。
你明知道他作弊了,甚至知道他是怎麼作弊的,但你就是抓不到他作弊的瞬間。
有很多人想要一睹賭王的風采和他坐在了一起,除了每次輸乾淨身上所有的香菸和大帳之外,根本無法破解什麼,久而久之,賭王也成爲了小房間裏比較有名氣的人。
林奇和他聊過,在那種地方大家有的就是時間,空乏,且無聊,他向賭王求教,賭王問他爲什麼要學。
他考慮了一會,才告訴賭王他的想法。
不是爲了贏別人的錢,而是爲了不被別人騙走自己的錢,於是賭王交了他一些小手段。
這些在賭王看來只是小手段的手法,在外行人眼中,那就是神蹟!
“開牌吧……”
林奇隨手翻開了牌面上的牌,三張最大的牌組成了最大的組合,也是唯一的組合,沒有什麼牌型能大過林奇手中的牌。
他面無表情的看着理查德,甚至連對方的牌都不想看,“你輸了,再來!”
他把理查德面前的牌收回來,和自己的牌一起插進了排隊中,洗牌,切牌,小指和拇指做的記號能夠確保他要的牌每次不是在最下面,就是在最上面。
發牌,翻牌,幾乎一氣呵成。
又是同樣的牌型,又是最大的那種,連反抗都沒有機會反抗!
“你又輸了,你只有一次機會了!”林奇說着翻了自己面前的牌,把理查德的牌也撈了過來,堆放在一起準備洗牌。
就在這個時候,理查德突然說道,“我來洗,我來發!”
兩人對視了片刻,林奇鬆開了手,一整副牌就在桌面上,他微微偏着頭,“可以!”
一句話,一個詞,卻好似炮彈一樣轟擊在理查德胸口,林奇如此簡單直白的話,卻透着一種他能讀懂的自信,還有對他不自量力的嘲笑。
他開始淌汗,桌子上的匕首閃爍的寒光讓他心中畏懼,一邊擦着汗水一邊笨拙的洗牌,然後發牌。
這關係到他的命撸桓也恍⌒模频搅肆制媸种嗅幔苯泳头_了,又是最大的牌,正準備看自己牌的理查德整個人都愣住了。
其實他現在想的不是林奇爲什麼能贏他,而是爲什麼他一直在輸!
有人作弊了,林奇用這種方法告訴了他,只要有足夠的利益驅使,有足夠的技術,在這種級別的牌局中作弊就像是喫飯喝水一樣容易,他被設計了!
但此時別管別人有沒有設計誰,沒有人能強迫改變其他人的想法,所有的圈套都是被動的,如果被圈套套牢的人不貪圖圈套中的誘餌,他們也不會上當!
理查德抿了抿嘴,拔出了插在桌子上的匕首,他臉上的汗珠子噼裏啪啦的往下落,順着鬢邊,腮幫,下巴,最終滴落在賭桌上。
“林奇先生……”
“一根手指,哪隻手,哪一根,我不在乎,這是給你的教訓……”
字裏行間透着這只是一種懲罰,而不是最終的審判,理查德的表情中閃過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緊接而來的就是決絕。
他把左手的小指壓在賭桌的邊緣,右手拿着匕首,匕首的刀刃就壓在小指的根部,鋒利的刃口已經切開了表皮,一絲絲鮮紅的血液在雪白色的刀刃和白色的皮膚之間顯得格外顯眼。
他的身體在顫抖,他似乎在給自己骨氣,呼吸變得氣促,胸口起伏傢俱,整個人的身體猛地繃緊,右肩膀明顯的提起,然後猛地落下去!
咚!
經過骨頭的阻擾刀刃最終切開了骨頭落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
這聲音不像剁那麼充滿暴躁的力量,但也讓人牙酸。
鮮血快速的順着傷口溢出來,理查德連忙捏住傷口,臉色有些發白的看着林奇,“林奇先生……”
林奇微微頷首,站了起來,“至少你證明你不是一個孬種,理查德,明天早上我要在公司看見你。”
“現在,你可以帶着你的手指離開了!”
第403章 化緣
理查德狼狽的帶着他的小拇指離開了,林奇卻沒有立刻起來的意思。
其實這夥人的資料他已經差不多摸清楚了,一個詐騙團伙。
這種詐騙團伙和傳統意義上的那種詐騙團伙不太一樣,他們的詐騙方式更隱蔽,即使被發現,也很難有什麼辦法來對付他們。
房間裏的四名賭徒都是本地的“企業家”,名義上的企業家,他們通過收購一些瀕臨倒閉的小微企業來獲得一種社會的認可,讓人們認識到他們的確都是真正的企業主。
他們在本地社會中非常的活躍,經常出席各種晚宴晚會,這就會給人一種他們很有能力的感覺。
一些剛來本地的企業家,富豪,想要快速的發開局面進入本地人的商業圈裏,就肯定需要有一些熱心腸的人幫助他們。
而這些人,就會表現出對新朋友的熱情。
他們願意和新朋友聊天,說說本地商界的一些規則,一些事情,但聊的內容都只限於表面。
那些新朋友們覺得他們或許是有一些顧慮,或許是因爲彼此的關係還不夠熟悉,所以對方不願意交溠陨睿屈N新朋友就會想要儘快的和這些人成爲好朋友。
打牌顯然就是最快建立交情的方式,從第一次開始,人們的注意力就會越過他們本身的訴求,轉移到這種賭博遊戲的方式上,從而深深的上癮,無法自拔。
總有一些東西天生的就能吸引人們的注意力,讓人們無法抗拒。
這種玩法簡單,新鮮,刺激,節奏很快,它的一切都在衝擊着人們敏感的神經,讓人們爲之瘋狂!
的確有些人能掙脫出去,這個團伙也不會強行挽留,但更多的還是那些被他們拖下水的人們。
就像是理查德那樣,逐漸的忘記了他最初和這些人結交的目的,是希望能夠得到一些事業上的幫助,讓他擺脫公司的約束,想辦法成立自己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