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95章

作者:

  想法很好,但沒錢。

  有錢人的聯邦是天堂,錢是來自於天主的神力,什麼都能做到。

  窮人的聯邦是地獄,貧窮是魔鬼勒在他們脖子上的絞索,越掙扎越絕望。

  現在能解決這些問題的,只有林奇,因爲林奇是有錢人。

第400章 理查德的新生活

  一萬五千塊錢,加上他們賣掉邁克爾的房子,大概能有四萬塊錢左右。

  他們其中拿出三萬來重新買一套房子,剩下的一萬可以用來解決小邁克爾上學的問題,這筆錢應該還有一些盈餘。

  約翰遜局長算的很快,這歸功於他這些年來的職業素養,他可是一名稅務工作戰線上的戰士,計算一些簡單的數字還是很迅速的。

  正在監獄裏痛苦的邁克爾肯定不知道,他的老婆不僅懷了別人的孩子,他買的房子還要被約翰遜局長賣掉。

  這真是一個可悲的故事!

  不過約翰遜局長的臉色可就沒有他那麼難看了,林奇幫了他的大忙,他揚了揚支票,“我該說謝謝嗎?”

  “你可以不說,也可以說,那取決於你的態度。”林奇收起了支票本,約翰遜局長找他除了沒錢了之外,不可能還有其他事情。

  約翰遜局長沉默了片刻後,才點着頭鄭重的說道,“謝謝,你幫了我大忙!”

  其實對於此時的約翰遜局長來說,他對人生的追求已經沒有太多的東西了,州里已經有了一些對他的安排意見,最遲在今年年底左右,他就會調職進入約克州稅務管理辦公室下的一個分支辦公室混喫等死。

  到了這一刻約翰遜局長大致也明白,掙扎不掙扎什麼的意義不大,他這輩子可能沒有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但也沒有犯過什麼大錯誤。

  現在上面對他的處置可以說是相對公平的,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基本上就要脫離目前的工作,爲即將提拔的副局長讓路,同時開始提前享受退休的生活。

  這也意味着他的收入會有一些變化,一個城市稅務局的局長,和一個州辦公室裏的辦公人員的薪水不可能一樣。

  福利方面更是會有天差地別的差距!

  當林奇問起他以後工作安排的時,他笑的很坦然,“也就這樣了,我並不打算去做些什麼,我知道我沒有資格,現在的結果就是最好的結果……”

  “新來的局長是什麼樣的人?”兩人一邊朝回走,林奇一邊開口問道。

  解決了心頭煩心事的約翰遜局長並不介意多說一些什麼,“一名從州里調來的新人,只有三十七歲的樣子,很有幹勁,據說在系統中也有不湹娜嗣}關係,他不像我,這裏並不是他的最後一站。”

  說着他偏頭看向林奇,“他其實和邁克爾很像,想要做點大事情讓自己的履歷變得更好看,如果你有什麼……”,他笑着說道,“那就藏起來,別給抓住了。”

  從湖邊走回到路邊,林奇回頭望了一眼整個人工湖,以及湖邊的別墅羣。

  這裏非常的蕭瑟,一點也看不出它被開發出時的尊貴,只有破敗。

  約翰遜局長也看了一眼,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你知道哈特嗎?”

  林奇點了點頭,“他用這裏的房子和我換了一塊地。”

  約翰遜局長輕笑着,“他跑路了……”,看着林奇似乎沒有什麼變化的表情,他心裏有些奇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他把他項目中的那些房子多次銷售之後捲款跑了,留下了一地爛攤子,就連我們的市長也摺進去不少錢。”

  這個消息還是林奇第一次聽說,可能是因爲羞恥或者其他什麼原因,不管是市長還是馬克都沒有向他提起過這件事。

  哈特拿到了市中心邊緣的地皮之後響應州政府的號召,要建造一批公租公寓出租給那些財務比較拮据的市民。

  他們自己掏一部分錢來支付房租,市政廳有專項專款來補上另外一部分的費用,簡單的說就是這批公租公寓收到的租金不會比普通公寓少,因爲有財政補貼,同時又能包租,不愁沒有人承租。

  同時這些項目的所在位置就在城市中心的邊緣地帶,地理位置也好。

  按照目前的一些規定,等若干年後政策期過去了,這些公寓就能自由買賣,到時候一轉手又是一大筆錢。

  蓋好房子立刻就能有租戶入駐,等以後還能賣個好價錢,這種投資對於很多人來說都非常的有誘惑力,不少人加入到了這個項目中。

  哈特憑藉他以前在這裏經營出來的人際關係,也成功的拉到了不少投資,特別是市長和馬克這對叔侄,他們分別投資了加起來差不多幾十套公寓。

  而他們這麼做的原因實際上還是和市長有關係,市長會支持費拉勒接替自己,作爲代價只要費拉勒以後在規劃城市的時候稍微歪一下,這些公寓項目就會被納入市中心的範圍,一套不說多,賺個三萬,幾十套下來就是一兩百萬。

  再加上這些年裏不需要擔憂的房租,實際上他們賺到的可能會超過三百萬。

  在當前這種經濟環境下別說確保百分之百的收益了,能保證不虧損並且有一定的盈利,都足夠吸引到很多人了。

  有市長和本地一些名流帶頭投資,中產階級聞風而起,人們的熱情就像是現在的天氣!

  於是……哈特跑路了,帶着可能有上千萬的資金跑路了。

  從湖邊回來,林奇打開了電視,看着本地電視臺中那些枯燥的新聞,思緒很快就變得飄而散。

  他一會想到哈特會躲在什麼地方,會不會已經死了——畢竟他帶走的都是現金(銀行中),誰能找到他,就意味着誰的手裏攥着一個會移動的金庫。

  能攥出來多少油水就看夠不夠狠,想必現在很多人都已經去找他了。

  一會又想到一些國際上的紛爭。

  第二天上午,他乘坐了前往首府的列車,他要親自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偷他的錢。

  ……

  “唔……”

  低沉的聲音從嗓子裏擠出來,理查德推開了橫陳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與大腿,掙扎着爬了起來。

  房間裏充斥着一種糜爛的怪味,散亂的酒瓶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地上還有一些酒水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香菸,柯樂芙,甚至是鬼臉菇的粉末就這麼堆放在茶几上,一羣沒有穿衣服的年輕男女堆疊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着的怪味讓理查德差點吐出來,他連忙幾步跑進廁所裏乾嘔了片刻,卻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打開淋浴沖洗了一下身體之後,他走到窗戶邊上,猛地拉開窗簾。

  窗外的陽光一瞬間就照射了進來,讓牀上和牀周圍的那些肉蟲們都開始蠕動起來。

  “該死,把窗簾拉上!”

  有人翻着身抱着枕頭遮蓋住臉部,背對着窗戶。

  也有人麻木的,像是一根木頭那樣毫無感情的慢慢坐起來,呆坐在牀上,似乎還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理查德一邊拍打着腦袋,一邊看了一眼鐘錶,快到中午了。

  他有點餓,提起電話叫了外賣,下午他還有一場牌局。

  不多時,送外賣的騎手把理查德要的東西送來了,喫了一些東西之後,理查德便起身離開。

  全新的豪車在陽光下閃爍着醉人的光澤,從別墅的門口出來的這段路上,已經不止一個女孩想要搭訕理查德,就因爲他座下的豪車。

  但理查德並沒有停留,反而加大了油門,比起這些枯燥的來自於生理上的快感,他最近癡迷上了牌局,一種簡單的玩法。

  聯邦的成功人士們總會有一些時間坐在一起玩上一場牌,交易,支付,隨便說它叫什麼名字都行。

  這種牌局並不能嚴格意義上說是賭博,它實際上更像是一種策略性的遊戲,只是以牌局的方式表現了出來。

  諸如此類的牌局有很多,大多都標榜着智力與優雅,它們不會那麼簡單粗暴,這也使得真正癡迷這些牌局的人並不是很多,因爲鑽研它們的確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當然,在聯邦也有賭博,骰子、輪盤,但理查德從來都沒有碰到過這樣的賭博遊戲。

  驚險,刺激,鬥勇鬥智,它讓人沉迷。

  很簡單的玩法,每人只有三張牌,無法換牌,但是可以丟棄手牌,可這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簡單,因爲你看不見別人手中的牌。

  然後試探,各種方式的試探,通關觀察對方的眼神的閃爍,觀察對方手中的小動作,觀察對方胸口起伏的頻率變化,觀察對方的鬢角是否有汗漬。

  接着就是最精彩的地方,當你拿到小牌的時候未必會輸,有很多種辦法不僅不會輸還能贏。

  拿到大牌的時候則要想辦法讓更多的人跟進來,賺的更多。

  一種刺激的遊戲!

  車子一路加速,最終停在了一個一棟別墅外,這裏已經停着好幾輛車,牌局已經開始了。

  理查德迫不及待的鎖了車,朝着房間裏走去。

  門邊的侍者禮貌的爲他打開門,門內的女孩笑着從他手中接過一張支票,並給他一盒籌碼。

  他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裏,在一張圍繞着許多人坐着的桌邊坐下,和其他人親切的打着招呼。

  今天他的計劃,是“殺”光這些人,讓他們連喫晚飯的錢都不剩下!

第401章 玩一把

  明亮的房間裏充斥着濃濃的怪味,那是香水和香菸、柯樂芙之類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說它香,它其實並不好聞。

  但要說它臭,還是可以聞到一些香味的。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有些暗淡下來,理查德此時並沒有和他預料中的那樣意氣風發大殺四方,反倒是緊鎖着眉頭。

  他身邊的籌碼盒已經空了三次,這是他第四次兌換籌碼,每次都是兩千塊,短短的時間裏他已經兌換了八千塊的籌碼,而且眼前盒子裏的這些似乎也支撐不了多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三張牌,嘴上叼着的香菸升騰起的煙霧有些燻眼睛,他眨巴了幾下揉了揉眼眶,嚥了一口唾沫,嗓子有些疼。

  端着酒杯灌了一口,然後把酒杯壓在了牌上。

  “理查德先生,不看看嗎?”一名很有紳士派頭的先生隨口問了一句,他抄起面前的三張牌攥在手中,快速的看了一眼,然後重新蓋在自己的面前,並且拿起幾塊黑色的籌碼丟在了注碼區,“加註,兩百。”

  “比起相信自己的感覺,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上去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但這句話被理查德當做是一種陷阱,一種進攻的策略。

  在這樣的遊戲中看牌並不是一種聰明的選擇,大多數牌型之間的廝殺都僅限於一些“小牌”當中。

  在一整副牌中想要拿到三張能夠組成大牌的牌型並不是那麼容易,大多數時候都是小牌。

  小牌,就意味着看牌會帶來巨大的壓力,即使對方的牌型比你更小,你也會膽怯,害怕。

  無知者無畏這句話用在這裏是最合適的,因爲不去看牌,堅信自己一定能抓住大牌,那麼這些壓力就轉給了那些看牌的人。

  有時候都不需要亮牌,僅僅是跟下去,就能讓那些看牌的人主動“跳車”。

  跳車是一種屬於,它表示一種逃避的行爲,也代表牌手丟掉了自己手中的牌,他們選擇在這個回合認輸,他們之前投入注區的籌碼自然也都和他們沒有關係了。

  轉了一圈,有人放棄,有人跟進,牌序又繞來了理查德這邊。

  他抿了抿嘴,拿起一個代表一百元的籌碼丟到了桌子上,“跟注……”

  “看來我們的朋友很有信心!”坐在理查德對面的牌手也笑着調侃了一句。

  一圈圈的下注,從有五個人到四個人,三個人……

  “來一盒籌碼……”,又輪到理查德下注了,他摸了摸身邊的籌碼盒,居然空了,他不得不掏出支票又簽下了一張,交給了侍應生。

  侍應生很快就爲他送來了一整盒籌碼,兩千塊,這些圓圓的小薄片在這裏就代表着財富,很神奇不是麼?

  他猶豫了幾秒,拿出了一千塊的籌碼丟到了注區,略微帶着一絲不快的嘲諷起來,“一百一百的太慢了,一千塊。”

  三個人在場,遊戲就永遠都無法結束,不知道是理查德的嘲諷起了作用,還是他到現在連牌都不看的瘋狂投注讓人有些猶豫,總之坐在他下家的人丟掉了手中的牌。

  這也意味着他之前投注了上千塊打了水漂,他搖着頭把牌丟到了棄牌區,嘆了一口氣。

  坐在理查德對面的人瞥了一眼桌子中間堆的如同小山一樣的籌碼,輕聲問道,“太可怕了,我想應該到此爲止了!”

  他把自己面前的籌碼推進了注區,牌局結束了,他用更多的籌碼來結束這場比賽,理查德不需要再投入任何籌碼,兩人只需要比較一下彼此手中的牌就行了。

  坐在理查德對面的先生很隨意的把牌翻了過來,“一對,理查德先生!”

  “接下來就是我們‘盲人’先生表演的時刻了!”

  “盲人”是指理查德蓋着的牌,翻開過的牌是正常的人,代指能看見,而那些沒有翻開過的牌就像是盲人一樣,什麼都看不見。

  理查德雙手拿着牌,手肘壓在桌子上,他低着頭,湊近雙手,以一種很彆扭難受的姿勢翻開了第一張牌,第二張牌,以及第三張牌!

  一句經典的髒話從他的口中爆發出來,他用力把牌摔在了桌面上,他也是一對,但是是最小的一對,他輸了。

  一下午三個多小時,他就輸了九千塊,今天輸錢的速度再次刷新了他以往的記錄,他有些煩躁的想要點一根菸,卻發現煙盒中什麼都沒有了。

  “給我一包煙!”他把手中的空盒攥成一團,狠狠的丟在地上,輸錢讓他非常的暴躁。

  就在侍應生準備去拿香菸的時候,又被他制止了,“算了,我自己去買,把我的籌碼收一下。”

  這裏不出售任何的香菸,包括酒水,都不是售賣品,而是這棟房子的主人免費請裏面客人使用品嚐的。

  聯邦有嚴格的標準制度,只有擁有出售菸草和酒水牌照的經營場所,才能夠出售這兩種東西,而能夠出售這兩種東西的經營場所,在稅率方面會比普通的經營場所稍微高一點。

  理查德推門而出,門外燥熱的風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下,他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太沖動了。

  這是肯定的,他太沖動了,如果他提前幾圈看了牌,就算會輸,也不會輸這麼多。

  他在接連的失敗中被這些混蛋影響了,最後這一回合他不是在玩牌,而是在鬥氣,賭他的邭獗葎e人更好。

  但就像是他對面的那位先生說的那樣,睜眼的人永遠都不會怕一個盲人,所以他的輸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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