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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深陷其中。
曾經也有人去狀告他們,但是沒有什麼用。
一來他們沒有強迫人們非要和他們賭錢,並且還一定就要輸錢給他們,這一切都是人們自發的行爲,不能因爲你玩牌輸了錢想要賴賬打官司,要求把自己輸掉的錢找回來,法官也不會支持這種訴求。
其次,大多數受害者都是剛到本地的外來者,他們在本地還沒有建立足夠的勢力和人脈去對抗這些詐騙團伙,如果法律不能支持他們追回自己的損失,那麼私下的一些手段也很難挽回。
所以這些人的詐騙和嚴格意義上的詐騙並不是一回事,至於說他們的發牌人作弊,您抓住他作弊的現場了嗎?
這夥人依靠這種方式在這裏生活的居然還非常不錯,哪怕是今天,也依舊住着別墅,叼着上等的柯樂芙,穿着精緻的衣服出入各種酒會,睡着各色的女孩。
不只是這裏,其實其他地方也有,包括了布佩恩。
大家的手段可能各不相同,但是他們的套路和方法卻沒有太大的變化,說到底,還是利用了一些人想要快速打開局面的迫切心理,讓他們主動跳進陷阱裏。
但這種好事情也到此結束了,因爲他們碰到了林奇。
“我不懂事的朋友已經離開了,但是遊戲還沒有結束……”,他拿起桌子上的紙牌嘩嘩的洗着牌,然後快速的分成了幾堆,側身看向另外一間房間裏四名臉色煞白的先生們。
房間裏的酒保和侍應生已經被制服了,其實當林奇掏出安委會的證件時,這些人就知道反抗沒有什麼意義。
他們坐在桌子邊上,臉色難看的就像是死了親爹,林奇臉上帶着似有似無的笑容,伸手一邀,“可以下注了,先生們!”
一個個籌碼被情願或者不情願的丟在桌子上,林奇連看都不看他們的牌,“抱歉,我贏了……”
籌碼被他拿走,牌局再一次開始,在一次次宛如魔鬼低吟的“抱歉,我贏了”中,這些人輸了的一乾二淨。
“林奇先生,我們沒有錢了……”,可能是這個團伙的首領先開口說話了,“您瞧,我們已經輸乾淨了口袋裏所有的錢,我沒辦法繼續玩下去了,要不等過兩天我們再重新組織牌局?”
過兩天?
不用過兩天,只要林奇一走,他們立刻就捲鋪蓋換一個地方,反正不動產什麼的不會因爲他們短暫的離開就被當做無主之物處理掉,銀行裏的錢也不會跑。
但他的想法沒有能夠如願,林奇手中發牌的動作稍稍停頓了一下,又緊跟着開始發牌,“你們剛纔看見了理查德切下自己的手指了嗎?”
幾人對視一眼,瞳孔中突然滋生出一些恐懼的情緒,他們不情願的點着頭,說着“是的,先生”。
林奇發完手中的牌,他看着這些人,“沒有錢不重要,一根手指算你們一萬塊,一條手臂算你們十萬塊……”,他輕笑了一聲,“來,下注吧,先生們!”
……
晚餐之前,林奇榨乾了這些人身上和銀行裏的現金,至於他們是不是還隱藏了一些,那已經不重要,加起來接近三十萬。
其實這些錢並不是這些人全部的財產,這一點林奇也非常的清楚,包括那棟房子,房子外的那些豪車,他們在其他地方可能擁有的不動產和投資產品之類的,都是錢。
林奇不是敲骨吸髓的幫派成員,他只是要給這些人一個教訓,所以他放過了這些人。
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人呢!
晚上他在下榻的酒店隨便喫了一頓晚餐,剛過八點,前臺的電話就打到了他的房間裏來。
大概七八分鐘後,房間的門被敲響了,林奇打開了門,進來的是阿德萊德,州長的幕僚長,同時也是他的親戚。
“林奇先生,又見面了!”阿德萊德一件藍條紋的短袖襯衫,一條休閒褲,兩人握了握手後林奇邀請他進了房間。
阿德萊德的臉上始終充斥着一種笑容,其實所有人在此時面對林奇時都很難不露出討好的笑容。
他的成長太快了,快到有些驚人的程度,現在不只是有錢那麼簡單,而是通過了一些方式進入了總統先生的圈子裏,成爲了某種意義上的新貴!
而這一切,都源自於阿德萊德本人!
塞賓市市長寫了一份報告給州長辦公室,絕大多數時候州長都是沒有時間去看這些報告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看這些報告,總結報告的內容,就是州長的幕僚團們做的事情。
阿德萊德總結了一些精闢的句子,交給了州長,並且引用了其中的一些句子,被總統先生看上,林奇受邀參加總統先生的慶祝活動。
這整條線中阿德萊德都扮演着一個可能不顯眼,但絕對不能說不重要的角色,他傳遞了這種思想,然後思想被人們所接受。
只是誰都不會想到只是參加了總統先生的慶祝活動,林奇就抓住了機會,有時候命哒嫦矚g和人們開玩笑呢!
“州長知道你來了之後,想和你聊聊,明天你有時間嗎?”
林奇點了點頭,“下午我有時間。”
“那太好了了,我們可以把時間放的稍微晚一些,你還可以和州長一起共進晚餐!”阿德萊德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真樟艘恍皩α耍綍r候可能會有記者爲你們拍照”。
“我可以提前知道,州長想要和我聊什麼嗎?”林奇問了一個問題,他不覺得自己和州長之間有什麼太多的共同話題,而且阿德萊德還談到了拍照,“你知道,我很少來這邊,而且我的事業也都不在這邊,所以……”
“沒關係!”阿德萊德表現的很熱情,“其實這些和你的產業之類的沒有太大的關係,因爲要到年底了,而明年則是大選年。”
阿德萊德一句話就讓林奇突然間明白了過來,他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我想我明白了!”
有些事情“點到即止”,聯邦的州長選舉會安排在大選年的前半部分,一般從這個月的十月份開始州長的競選會先一步開始,到明年的二月份,各州選舉出新一任期內的州長人選,然後緊接着就是總統競選。
拜勒聯邦的州長擁有很大的權力,幾乎可以說是小王國的國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總統都不如州長喫香。
因爲總統最高只能連任兩屆,而州長,十七個州中除了四個有特區的州外,十三個州的州長都能無限制的一直連任下去。
只要他們不暴政,能夠讓民行湃沃С炙麄儯麄兙湍芤恢痹谥蓍L的位置上坐到生活不能自理爲止——這並不是某種負面的充滿了惡意的描述,這是所有州長最嚮往的事情。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州長都能持續連任,大多數州長都止步四年或者八年,因爲這些時間足夠州內的民锌疵靼姿麄冞x出來的州長是否能夠讓人們獲得幸福。
如果他不行,那爲什麼還要讓他繼續在州長的位置上做下去?
如果是往年,大多數州長都不會擔心,但這一次不一樣,聯邦剛剛經歷過一場史無前例的經濟衰退,每個州里都充滿了沒有工作,又必須面對生活的人們,人們的怨憤早已沸騰,一不小心有可能全聯邦的州長都要下課換人。
所以這個時候,州長們都開始想辦法了。
不只是林奇,約克州內其他的大資本家,社會名流之類的,也都會在近期和州長聊一聊,州長會把這些人爭取到自己的手中!
第404章 沒聽說過的東西
“說起來,州長也幫了我一些忙……”,林奇很自然的談起了州長在自己起家過程中發揮的重要作用。
他非常恰當,又不過分的表現出了對州長的親近之意,其實現任州長的繼續連任對他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布佩恩是一個好地方沒錯,人們常常會用各種讚美的詞去形容布佩恩,但實際上那裏也是一個巨大的殺場,一個絞肉場。
每年都會有數不清的資本家、政客或者其他什麼人在這裏“隕落”,前途盡失,慘淡收場。
人們只看見了布佩恩的繁華,燈紅酒綠,卻看不見在這之下那堆積如山的累累白骨。
縱觀聯邦目前人盡皆知的那些財閥,沒有一個是直接從布佩恩起家的,那個地方無法誕生任何大的財閥,因爲在他們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就會被吞掉。
反倒是地方上成爲了財閥的孵化場,比如說本地,約克州,如果不是里斯託安集團有一大堆爛屁股的賬,隱藏了一些問題,如果他們能撐過去這次危機,未必將來不會成爲從本地走出去的財閥。
不管是地方還是整個州的資源都想在向他們傾斜,還有各種政策,他們想要發展壯大比其他人簡單的多,也擁有足夠的優勢。
如果林奇以後有機會建造一個商業帝國,那麼約克州就一定是他的總基地,自然而然,搞好本地的一些關係就是勢在必行的事情。
這些想法不足外人道,如果有人聽說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已經開始幻想着一個商業帝國在自己的手中誕生,恐怕會笑掉大牙。
但林奇知道,這不是夢,是事實。
阿德萊德的表情更柔和了許多,他的利益和州長的利益是一致的,無論是他們單獨的個人利益,還是他們家族的利益,都是一致的。
只有牢牢控制住約克州,他們和他們的家族才能在政治、經濟方面進一步的壯大!
達到了自己的主要目的,也得到了積極的反饋,阿德萊德就站起來告辭,林奇也沒有多做挽留,就在阿德萊德站在房門外即將離開時,他用一種很微妙的語氣說道,“最近約克州的社會風氣有些滑坡,我和州長談過,我們一定會拿出一個整頓的辦法來……”
看着阿德萊德離開的背影,林奇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幾個騙子。
其實有些事情是隱瞞不了別人的,比如說林奇調用本地安委會的資源爲自己做事,這些都會以書面報告的形式留檔。
加上警察局那邊的配合,很快市長就知道了林奇利用自己安委會特別顧問的身份調動了公共資源,他也把這件事告訴了阿德萊德。
這可能就是首府城市市長的悲哀了,名義上他們掌管着一個州最繁華的城市,但在他們的頭上卻還有這州政府一系列的機構。
阿德萊德瞭解到這些事情之後,把對一些人的處理當做是一種回報,直接說了出來。
這其實並不會讓人感覺到反感,反而會讓林奇覺得阿德萊德以及他背後的州長很會做人。
有城市法庭法官和州法院的法官支持,就算那幾個人沒有什麼太多的把柄,也足以把他們送進牢房裏呆上一段時間。
第二天一早,林奇來到了公司裏,一進入公司大門,就能感覺到一股子愁雲慘淡。
人們站在,不敢落座,他們甚至都不敢看向比他們大多數人年紀都更小的林奇,只能低着頭儘量的站在牆角,不讓林奇看見自己。
房間裏的腳步聲宛如踩在了人們心臟的節拍上,一步比一步重,一步比一步令人窒息,每一步踩下去,都能讓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眼冒金星。
最終,腳步聲停止了,房間裏傳出了一個微弱的宛如窒息很長時間之後的抽氣聲,嘶的一聲,又很快消失。
林奇瞥了一眼這些員工後進入了經理辦公室,理查德站在一旁,他的手包裹着紗布,令林奇意外的是他並沒有接上自己的小拇指。
雖說現在聯邦的醫療科學技術還無法達到之前那個世界的高度,但是斷肢續接的手術並不是什麼太複雜的手術,聯邦的醫療集團早就攻克了相應的難關。
別說手指掉了能接上,就算整個手掌被切斷了也都能接上。
但理查德沒有去接,他注意到林奇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留了片刻,表情頓時變得懊悔起來。
林奇越過桌子,坐在了總經理的辦公室上,桌面的東西被收拾的很乾淨,總經理的牌子也被擦拭的很亮,透過房間的裝修看得出理查德對這間辦公室其實還是很滿意的。
他很快就把注意力從房間的裝飾上,放回到理查德身上,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然後問了一個不在理查德預料之中的問題。
“你想單幹?”
理查德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沒有了用武之地,他首先是沉默,然後點了點頭,緊接着再次沉默起來。
單幹這種想法從他來到這邊時就開始滋生,他知道星際貿易公司有多麼的賺錢,用暴利都不足以來形容它的賺錢速度,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
幾乎毫無本金的咦鞣绞絽s能滾動數十萬數百萬的資金——整個州所有的城市加起來,每一週都會有二百萬左右的資金會流進公司的賬戶。
現在公司基本上已經擺脫了蓋特瑙財務公司在二手商品方面的桎梏,隨着公司的名氣越來越大,很多普通市民也自主的把需要出售的二手商品送到公司來。
好的,有利潤空間的商品公司會留下,沒有利潤空間的就拒絕收購,加上林奇提出的“新二手商品”策略,大量廉價的新商品被充當做二手商品流入出售商品範疇。
公司的郀I成本在穩定的下降,但是收益卻沒有下降太多,每週三四十萬左右利潤會流入到林奇的個人賬戶中,大概還有二十多萬到三十萬的收益會分給所有的業務員,包括理查德自己的收入也在這一部分中。
剩下的除了公司必要的開支和郀I成本,商品成本外,大概還有十幾二十萬會成爲股東們的分紅,以及公司的增資。
換句話來說,林奇每個月至少能弄到一百多萬的盈利,這還只是理查德看見的,還有一些他看不見的,林奇的收入只會更高。
而且還沒有什麼風險,無論生意好壞,林奇絕對都不會虧損,這套商業方案讓理查德蠢蠢欲動。
他想要嘗試着成立自己的公司,用自己的才能爲自己服務,所以纔會逐漸的中了圈套,癡迷上賭博。
此時此刻,他的想法被林奇看穿,有些沮喪。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也知道林奇發現他的目的之後大概的一些想法。
換做他自己,如果有人爲了自己開公司去偷他的錢,他一定會發狂,所以他準備的那些說辭他也不準備用了。
他低着頭,非常的沮喪,“是的,林奇先生,我想過要自己單幹。”
林奇看着他,臉上沒有多少笑容。
有笑容的林奇會讓人覺得很親近,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但沒有笑容的林奇一瞬間就讓人緊張起來,他嚴肅的面孔會讓人下意識的心跳加速,口乾舌燥。
“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但你不應該把它建立在傷害我的利益的基礎上。”
理查德有些愕然的抬頭看着林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在當今的聯邦企業文化中,“忠铡笔欠浅V匾囊粋�因素,加上養老保險的不可動搖制度,絕大多數員工本質上都願意在一個企業一干就是一輩子,因爲如果他們頻繁的更變工作,等他們老了之後他們就領取不到最高檔的養老金。
由此演變衍生出來的“企業效忠”文化非常的盛行,總有一些人會時不時的出現在電視上,滿面笑容的向廣大觀袀鬟_一種思想——我爲企業工作了一輩子,這是我的驕傲,也是我的榮幸!
所以當有誰突然說要創業,要自己開公司,大概率會使人覺得他們有些……違背了社會自然發展的潮流。
可林奇的話裏卻透着他似乎不是很在意,這讓理查德有些意外。
“有野心,有慾望,你纔會燃燒的更徹底,很抱歉我會用火炬來形容你,理查德,但事實就是這樣。”
“對我來說一個只能拿死工資,不能爲我帶來好看利潤的下屬,遠不如一個能讓我安心享樂的合作伙伴。”
“從你開始你就弄錯了一點,我們是合作伙伴,不是上下級的僱傭從屬關係,你要單幹,自己開公司,怎樣也好,實際上我都不介意。”
“只要你能夠繼續爲我提供利潤,我無所謂你會做什麼。”
“但如果你無法爲我提供利益,又傷害了我的利益,那麼我纔會考慮做些什麼。”
他稍稍揚了揚頭,“我看最近三週的銷售情況,去掉一些小瑕疵,我們的利潤很穩定,所以我要和你再賭一次。”
“我還會給你機會,甚至會給你一份大禮,我會爲你提供所有你需要的一切!”
“而你,只要能夠給我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我們之間的小間隙……”,林奇撇了撇嘴,“那都是無所謂的東西!”
理查德嚥了一口唾沫,眼裏展現出了一些希望的光芒,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如果他失去了這樣的生活,他會生不如死。
“我要做什麼,老闆?”
林奇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盒煙,抖出了一根叼在嘴上,理查德立刻起身掏出打火機,把火苗送到他的嘴邊。
林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聽說過五級三進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