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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我沒辦法拒絕/你沒辦法拒絕(又名:卑鄙小人)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人應接不暇。
人們都以爲蓋弗拉的皇帝必然會震怒並且發動新的戰爭來洗刷恥辱,而這恰恰也是蓋弗拉皇帝一直以來給人們的印象。
他總是在不順心的時候叫囂着讓他的無敵艦隊爲他洗涮恥辱,但實際上真正受辱的並不是他,他的狂妄自大似乎已經成爲了一種標籤牢牢的釘在他的身上!
如果蓋弗拉真的發動戰爭,倒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但令人感覺到有趣的是,蓋弗拉駐紮在聯邦的外交大使在大使館內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堅決的否認這一事實。
“聯邦人?”
“打敗了我們的無敵艦隊?”
他的語氣帶着一種滑稽的,難以置信的,像是開玩笑一樣的上揚強調,有着蓋弗拉人一直存在的傲慢自大,“那不可能,我必須糾正你們的一些錯誤觀點。”
“首先,我們從來都沒有和聯邦人打過海戰,所以更談不上全軍覆沒的可能,如果他們,以及你們認爲這些是真的,那麼就拿出證據來。”
“我相信你們沒有證據,因爲如果你們有證據,你們就不會在這裏向我求證,而是滿世界的發一些無聊的文章嘲笑我們的失敗!”
“沒有海戰,沒有戰敗!”
蓋弗拉外交官的說法和蓋弗拉本國的沉默突然間讓興奮的人們又冷靜了一下,緊接着聯邦國防部部長也舉行了第二場新聞發佈會。
在發佈會上國防部部長向全世界的媒體公佈,他們已經向蓋弗拉本國求證,獲得了一些新的信息。
蓋弗拉人並沒有向中立海域派遣任何軍艦,他們的第一艦隊正在蓋弗拉的軍事港口中整修,爲了證明這一點,他們給出了非常直觀的證據。
第一艦隊的象徵,萬勝公主號戰列艦以及騎士長號戰列艦在六艘護衛艦和數艘驅逐艦的陪伴下,正在穿越厄珀利爾海峽前往安美利亞地區,現在正在一處開放港口修整,人們隨時隨地可以向當地官方或者個人進行求證。
而國防部部長則認爲,有可能是因爲情報方面的失誤導致了他們的誤判,最終結果會由打撈隊來確定,通過打撈那些沉沒的戰艦,他們就能輕而易舉的分辨出它們的來路。
同時,國防部部長向全國際社會發出了新的通緝令,通緝一名名爲“普雷頓·格魯特”的海盜首領,並稱公佈了這名普雷頓海盜首領的罪名。
其中除了海盜罪,劫掠罪,殺人罪等常見的罪名之外,還有顛覆國家罪等比較惡性的罪名。
爲了維護世界海洋上的正義與和平,聯邦政府有責任也有義務除惡務盡,將會派遣艦隊在全世界範圍內繼續抓捕普雷頓海盜集團的殘黨,同時也希望一些國家的港口能在必要時給予聯邦艦隊停靠補給的便利。
有些事情變得太快了,快到一些記者上午才寫好的新聞稿還沒有來得及發出去,下午這些新聞就過時了,但這也讓人們意識到一點,那就是一個新的霸權國家“上線”了。
不過人們並不會覺得難以接受,首先有蓋弗拉這樣更霸道的霸權主義在前,他們做的那些事情讓人們敢怒不敢言。
聯邦的態度比蓋弗拉要好的太多,也不是很難接觸,雖然他們現在的做法是在走蓋弗拉的老路,但是卻比蓋弗拉人更容易讓人接受。
這就像是一個深夜中獨自穿越一條漆黑的,偏僻的巷子的女士碰到了壞蛋。
蓋弗拉這個壞蛋不僅醜陋兇惡,還有這令人難以忍受的體臭,就算女士不得不爲了自己的安全屈從於他,也必然是滿心仇恨憤怒的。
但聯邦不同,聯邦的體制讓這個國傢俱有了很多的操作性,如果是蓋弗拉壞蛋是令人討厭的劫匪,那麼聯邦就是一名紳士。
也許這位即將受到侵害的女士不僅不會反抗,甚至還想要主動的配合以獲得更大的歡愉。
一個只有掠奪索取的蓋弗拉遠遠比不上在索取的同時,還能夠給予一些平等利益的聯邦。
同時,也就在今天,拜勒聯邦工業指數再次出現巨大的漲幅,其中舍普船舶和維派工業的漲幅更是超過了史無前例的百分之兩百,特別是維派工業,它的股價從“1.13”暴漲到“3.81”。
被全世界稱作爲“戰列艦殺手”的新式魚雷已經展現出了它在海洋上新的統治力,聯邦海軍直接給了他們一個巨大的訂單,讓整個維派工業都高速咿D起來。
他們甚至開闢了兩條全新的魚雷生產線來滿足國防部訂單的需求,而這些都表現在了股價上。
股價的變化也帶來了一些來自於社會底層的變化,聯邦的人民無比堅信他們打敗的就是蓋弗拉無敵海軍,哪怕當事雙方都沒有肯定的確認這一點。
但是人們就是相信,人們自發的走上街頭開始慶祝,遊行——這次是好的遊行,人們在爲自己成爲強國的公民而歡呼。
更重要的是聯邦能夠在海戰上打敗蓋弗拉人,那麼幸福和未來,離我們還遠嗎?
站在窗戶邊上的林奇鬆開了手,撩起的窗簾落下,他走回到桌子後,坐在了椅子上,“瞧,這就是我們需要的東西,勝利。”
“激發人們的士氣需要勝利,重新振作本國的工業需要勝利,樹立聯邦在國際上的地位需要勝利,就連自由的呼吸……”,他笑着微微偏頭,“都需要勝利,一場打破固有格局的勝利!”
“在人們的眼中聯邦和蓋弗拉應該已經成爲了兩個對立的面,但是誰又能夠想到,總統先生親自打電話聯繫了蓋弗拉的皇帝,還很親切友好的洽談了一些合作內容?”
坐在林奇對面的特魯曼先生也覺得這十二個小時裏發生的事情令人……他不知道怎麼說,有些驚奇,有些奇幻,但也更具諷刺意義。
上午的時候總統先生和蓋弗拉皇帝之間進行了短暫的通話,沒有意料當中的暴怒。
蓋弗拉皇帝並沒有習慣性的問候總統先生家中的女性成員,也沒有謾罵和威脅,雙方都很心平氣和的談論了一些東西,甚至還談到了一些合作的問題。
戰鬥爆發了,然後給了大家一個雙方都意料之外的結局——不管是蓋弗拉人還是聯邦總統,都沒有意料到在蓋弗拉人投降之後,艦隊司令還是下令進行殲滅,這太意外了,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而這恰恰看似是雙方無法調和矛盾的核心,卻反而成爲了雙方祕密和談的基礎,誰都不願意事態發展到人們的控制能力之外,所以他們就一定要把事態牢牢的控制在手裏。
一個人,一個國家,單方面無法控制,那就兩個人,兩個國家,大家一起來控制。
現在開戰對任何一個國家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損失,所以局面必須穩定下來!
聽着很奇幻,蓋弗拉捱打了,他們的皇帝還要幫聯邦來善後……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特魯曼先生很好奇,因爲林奇對國際事務的發生和變化,顯然有着和他截然不同的看法。
就比如說他認爲戰爭不會爆發,但是會形成大國之間的對抗,可是林奇卻給了對方一個他們沒辦法拒絕的辦法,直接讓雙方具備了和談的基礎——在狠狠的把刀子捅進了蓋弗拉人的肚子裏之後,還能和談,只能說林奇摸到了他們的命門。
是的,安美利亞地區的問題,這就是蓋弗拉的命門。
在林奇和總統先生等一些重要閣員單獨聊天的時候,他陳述了這個觀點。
安美利亞地區的利益在目前階段遠勝於蓋弗拉對聯邦的軍事報復,軍事報復除了證明他們能夠在軍事上確保和聯邦保持一定的均衡之外,就不會有再多的收穫,反而會暴露更多的問題。
反倒是如果能夠穩定住安美利亞地區的利益,對整個帝國的發展更有建設性。
總統先生也是在電話中提出了這一點,聯邦在國際上支持蓋弗拉帝國在安美利亞地區的主權,並且願意協助蓋弗拉帝國維護他們在海外領土上的統治權。
這種表態……,大致相當於強強聯合,而且在地理方面,聯邦的支持會比蓋弗拉人通過武力獲得穩定統治權的方式更容易達成,而且不會加劇統治階層和被統治階層之間的矛盾。
會議結束後,特魯曼先生有了短暫的休息時間,總統給了他兩個小時的時間,所以他出現在這裏,想要和林奇談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不是想要用林奇的答案來答覆誰的問題,純粹就是一種好奇,一種渴望,他想要用林奇的預測結合自己的預測,來更精準的對未來國際格局的變化有一個準確的判斷。
“接下來?”
“我們每個人都會賺錢,賺大錢,然後在下一次戰爭爆發時,彼此打出狗腦子!”林奇說着哈哈大笑着,“只要我們和蓋弗拉之間沒有戰爭,世界的格局短時間裏就不會亂。”
“我們能夠獲得更多的資源,更好的合作條件,更多的優惠政策,但是也會因此受到更多國家暗地中的敵視,我們會取代蓋弗拉成爲人們眼中追趕甚至是要消滅的目標。”
“直到……下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
第392章 反手就是一個好傢伙
其實在總統先生和蓋弗拉皇帝的通訊中,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林奇沒有提起,但大家都很清楚。
這部分沒有被提起的因素實際上更爲關鍵,那就是突然改變了航向朝着安美利亞地區航行,目前已經接近安美利亞地區外海的聯邦艦隊。
這部分艦隊對安美利亞地區穩定和安全的威脅,對於蓋弗拉第一艦隊剩下的兩艘戰列艦的威脅,遠勝於其他什麼政治手段和要素。
一旦雙方談不攏,聯邦就會以剿匪的名義繼續圍追堵截蓋弗拉的艦隊,只要把他們從安美利亞地區驅逐出去,那麼安美利亞地區的統治就會被徹底的動搖。
外部勢力的干涉會給當地的反抗組織提供更多的勇氣與認同感,統治者再孤立無援,蓋弗拉在海外的利益將會嚴重受損,並且動搖他們的國本。
所以無論如何蓋弗拉的皇帝都會答應下來妥善的解決這些紛爭,自然而然,作爲肯定雙方合作的基準,聯邦艦隊在剿滅普雷頓參與勢力時發現,普雷頓海盜殘餘勢力在饒過了安美利亞地區的外海之後,倉皇逃向了納加利爾地區,艦隊也隨之離開。
雖然這麼做挺卑鄙的,但總統先生也好,其他閣員也好,臉上都出現了一些笑容。
卑鄙就卑鄙吧,這總比受氣好!
……
“林奇先生,您的表格……”
聯邦國防部某一個辦公室中,一位年輕的女孩把一份表格交給了林奇,她的眼中帶着一些好奇與探究,眼前這個年輕到讓人嫉妒的大男孩已經代表了一種現象。
每個人都很想近距離的接觸他,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發現一些成功的祕訣。
他似乎從來都不會失敗,不管是什麼生意,都能做到最好,這纔是最令人羨慕嫉妒的。
即使是在今天,經濟依舊不振,金融依舊頹靡,但林奇也依舊在大賺特賺。
不僅國會里面沒有祕密,布佩恩的金融中心也沒有祕密。
隨着今天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弗拉(夫拉)在外匯市場中遭遇重挫,直接暴跌了百分之七,這是有史以來最大的單日跌幅,後面一段時間裏有可能還會持續下跌。
不久之前林奇就在一些金融沙龍上大肆鼓吹蓋弗拉必敗,夫拉必然會暴跌的判斷,當時還有人覺得這種說法很不理智。
因爲就算他說的那些東西是真的,蓋弗拉的確有三點必敗的原因,但問題是,誰來做那個挑戰者去打敗它?
沒有人會願意平白無故的站出來當一個挑戰者去對抗蓋弗拉,只要沒有人去挑戰蓋弗拉,夫拉就不會暴跌。
可誰又能夠想象得到,這纔過去了多久,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聯邦海軍就在公海剿匪的時候,疑似剿滅了蓋弗拉的艦隊,夫拉一瞬間就開始暴跌。
沒有人知道林奇在外匯市場上賺了多少錢,但每個人都知道,他很有錢。
他做什麼都那麼的成功,他已經具有讓自己不斷成功的祕密,這就是吸引力!
當然,據說林奇還沒有女友,沒有結婚,辦公室裏的女職員突然間覺得自己今天的打扮有些保守,不夠熱情,她有些懊惱,心向着也許應該改變一下自己的穿着風格。
林奇並不清楚一個可以說和他根本沒有絲毫關係的小事情,改變了一些人,促成了某些事。
“謝謝!”林奇道了一聲謝,接過表格認真的看了一遍之後掏出自己的定製鋼筆填寫起這張表格來。
他送走了好奇心爆棚的特魯曼先生之後,就順便來了一趟國防部。
按照《拜勒聯邦國防法》的規定,在境內成立私人武裝公司是需要進行登記,並且接受嚴格的監管的,畢竟私人武裝力量很有可能造成巨大的社會安全隱患。
這種公司的執照很難批,地方上的稍微好辦一點,只要州里面有人,還是能拿到的,各地都有一些地方性的武裝公司。
這些私人武裝企業的經營範圍非常有限,有些可能只是某個城市或者某個州,想要在經營範圍之外繼續展開工作,就要在國防部註冊。
到現在爲止,國防部批准的武裝公司也只有七家,其中有四家公司在不同時候逐一註銷。
比起註冊這種公司的難度,以及面對國防部的監管強度,僱傭員工並且分配給他們武器遠遠不如僱傭接受過軍事訓練的員工並且允許他們上班的時候攜帶私人武器更自由一點。
畢竟聯邦嘛,持槍也是一種自由,這也是目前主流的武裝公司的做法,這麼做很顯然不違法,但也不合法,不過郀I成本和難度小了很多。
前者受到的束縛太多了,一旦出事就會變得極爲麻煩,但是後者相對簡單了許多,出了事情也是僱員私人的事情,就算牽扯到公司身上,那也只會是某個公司管理層“私自授意”導致的結果,最終和公司還是沒有什麼關係。
所以大多數人都不會組建這種有國防部牌照的軍事化武裝公司,而是僱傭一些擁有持槍牌照的員工成立安全顧問公司。
但林奇這次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註冊一家武裝公司,或者說他要讓自己的黑石安全公司,正式的上升爲非官方的私人武裝企業。
而這麼做的目的不是他閒着無聊了,是他想要承接一些軍事外包就必須要在國防部有註冊證明,其中包括了承接國外的軍事行動外包,也都必須要有國防部的批准。
換句話來說,這個註冊是一道門檻,一把鑰匙。
以前的聯邦不怎麼接觸國際社會,再往前因爲科技的原因交通不夠便捷,世界各國之間的接觸不多,所以也不存在什麼對外的軍事行動。
這也導致了國內私人武裝企業不願意天天被國防部監督,從中鑽漏洞的原因。
但現在不同了,世界的來往變得便利,同時聯邦也開始接觸國際事務,更多的機會出現了。
接下來林奇在海外的發展都離不開軍事武裝的保護,特別是他在納加利爾地區的生意。
就算納加利爾和聯邦結盟建交,聯邦也不太方便直接派兵干涉納加利爾的內政,這不是一個“仁善”的大國應該做的,也不符合現階段聯邦在國家形象方便的塑造。
如何確保自己的利益不受到一些當地激進的民間組織攻擊,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組建一個合法的私人武裝公司。
有國防部的批文,再拿到納加利爾中央政府的批文,林奇就可以以一種法律上不會明文的方式,在納加利爾劃定一個法外之地。
到時候警告的標識拉上,私人軍事禁地的牌子一插,人進來是死是活誰都無法干涉。
除此之外,林奇還把目標瞄準了另外一邊——安美利亞地區。
蓋弗拉在海戰中輸掉的不只是那些艦隊,還有安全感,隨着聯邦公佈了卸嗟膮担酉聛硪欢螘r間裏各國都會興起潛水艇和魚雷方面的研究。
這些東西的建造成本和週期,比起動輒四五年,五六年,還需要數十個不同領域尖端成果配合的戰列艦可要簡單的多。
不管是從建造週期,還是建造成本上來說,聯邦都爲全世界提供了一種全新的制約戰列艦的方法。
戰列艦變得不再安全,蓋弗拉又得罪過那麼多的國家,在找到制衡潛水艇以及新式魚雷的辦法之前,他們大概率的不會讓他們的艦隊再次大規模的出現在大海上,而是選擇固守某個地區。
加上對聯邦“抽風”的擔心,有很大可能他們會把自己的艦隊安排在本土的近海。
其實從現在來看,他們把剩下的艦隊安排在厄珀利爾海峽邊的港口裏,除了給人們求證他們的艦隊並沒有遭受毀滅性的打擊之外,也是爲了保護他們的艦隊。
在大海上被狙擊了鬼知道是誰做的,如果有些小國家在技術上有了突破,他們搞點潛水艇來報復一下,或者乾脆就是聯邦人搞的鬼,只要抓不住證據他們就不會承認,最後只能白白的損失。
一旦蓋弗拉的戰艦無法在安美利亞地區近海展示力量,安美利亞地區的穩定始終都會是一個問題,這個時候他們就需要有人來幫助他們了。
那麼誰纔是他們最好的合作伙伴呢?
理所當然的是聯邦呀,聯邦有實力強大的海軍,還有別人不知道深湹年戃姡瑫r在地理上也具備優勢。
但聯邦肯定不會那麼做,那樣做只會讓聯邦在國際形象上丟分,他們會成爲暴君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帶領受壓迫的人們對抗暴權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