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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一些重要的部門開始舉行新聞發佈會,今天註定會被記入歷史當中。
早上八點鐘,剛剛從牀上起來的蓋弗拉駐拜勒聯邦外交大使拍打着身邊兩個女人的屁股,把她們叫醒。
隨手的丟了幾張鈔票在牀上之後,他走進浴室裏清洗自己的身體。
外交大使,可能在很多人看來這是一份非常辛苦的工作,因爲外交工作很特別,需要足夠的機靈,反應和堅定的立場。
很多時候人們不會給外交大使有足夠的時間和國內聯繫討論,人們逼迫他們必須立刻做出決定,而且他們任何的決定都不代表自己,是代表他們背後的國家。
在世界大戰爆發之前,外交官的確很不容易做,周旋在數個甚至更多的國家之中爲自己的國家尋找利益的平衡點。
那個時期湧現出很多出色的外交官,這些外交官們用各種精彩的手段折服了別人贊同他們的觀點,支持他們的想法,也讓人們見識到了外交的精彩和危險。
不過現在就簡單了許多。
不服?
談不攏?
桌子一掀,大聲的咆哮,帝國的海軍艦隊只要一週時間就能讓你們的海岸線淪爲地獄!
這個時期蓋弗拉的外交官是最愜意的,他們只要這麼威脅別人,就沒有什麼談不攏的內容。
策略外交轉爲實力外交的優勢體現的淋漓盡致,只要國家強大,人們就很難拒絕外交官的要求。
從浴室中出來之後的外交官有些奇怪的瞥了一眼房間裏的掛鐘,按理來說,海戰應該結束了,國內也應該聯絡他,告訴他結果,以及下個階段他需要做的一些事情。
但直到現在爲止,都沒有電話通知他,這讓他內心之中隱隱有了一些不妙的感覺。
他提起電話想要主動聯繫國內,但接起之後聽筒中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他快步的走到了窗戶邊上,朝着外面望了一眼,聯邦軍人已經把大使館圍的水泄不通。
在經過短暫的驚恐之後,蓋弗拉的大使穩定了下來,毫無疑問,無敵的皇家海軍再一次取得了勝利,所以聯邦人才如此的恐懼害怕,不惜包圍大使館,限制內外之間的聯絡。
蓋弗拉大使臉上掛着一絲輕蔑的笑容,他已經開始幻想着把文件摔在聯邦外交官的臉上去羞辱他們的場面了。
他走到一樓的時候,看見了兩名應招女郎有些尷尬的站在一樓的大廳裏,這裏被完全的封鎖,任何人不能進來,也不能出去,包括了兩名來自於本地的應召女郎。
蓋弗拉的外交大使不介意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他的紳士風度,就像是蓋弗拉的無敵艦隊摧毀了聯邦人的驕傲,他也征服了這兩個女人,所以他不介意自己現在是一個紳士。
他帶着兩個年輕的女士來到了外交大使館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就在這裏,哪也不會去,但你們不應該因爲你們輸了海戰,就爲難這兩位女士,她們是無辜的。”
略微矜持的揚着下巴讓他看起來與胁煌植荒屈N的囂張,他臉上帶着和煦的微笑,可口吻卻不容置疑,他把趾高氣昂這個詞表現的淋漓盡致。
可大使館外的士兵並沒有理解他的要求,甚至都沒有和他說點什麼,這使他有些惱火。
“把你們的上官找來!”
不多時,大概十來分鐘,一輛汽車停在了大使館外,此時大使館外也多了一些記者和圍觀的民校摪钔饨徊啃律先蔚拇伍L出現的時候,蓋弗拉的外交官露出了一絲傲慢的笑容。
他眨了眨眼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準備當邢袷情_玩笑那樣譏笑來交涉的次長,刺痛聯邦人驕傲的內心。
但不等他說什麼,次長就大聲的質問他,“你們除了支持普雷頓海盜集團間接的控制納加利爾的經濟,是不是還做了一些什麼丟人的事情?”
這些話次長沒有像是商量着那樣的說,他說的很大聲,記者們瘋狂的拍照,圍觀的好事者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個新聞很有趣。
“你在胡說什麼?”蓋弗拉的外交官只是愣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偉大的帝國皇帝從來都是尊重世界上任何一個獨立國家的主權,我們從來都不干涉別國的內政!”
且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沒有干涉過,但至少他要表明立場和態度,這位蓋弗拉外交官也因此立刻就意識到一些問題,“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說,沒有必要站在這裏!”
他說着就要往裏走,並且做出了邀請的動作,但次長沒有給他實現的機會。
“不,我馬上還要離開,我現在只是來通知你,在我們剿滅普雷頓海盜集團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了疑似蓋弗拉皇家海軍的軍艦幫助他們對抗我們的圍剿,你,必須向我們解釋清楚這件事!”
蓋弗拉的外交官勉強保持着自己的鎮定,他輕聲問着,已經不像是剛纔那麼的有底氣了,“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話?”
次長挺着胸,他纔不會作出錯誤的舉動就像是他的前任那樣被髮配到西部搞什麼工業化發展。
現在的局勢已經變了,外交政策要求的是強硬,以前那套不適用了,所以他也格外的強硬,“我們擊沉了所有海盜船,包括了那些疑似蓋弗拉皇家海軍的在役軍艦。”
“你問我有什麼證據?”
“我們的打撈隊正在前往海戰區域,等我們把那些沉船打撈起來的時候,你,或者你的皇帝陛下會有興趣解釋一下,爲什麼蓋弗拉的海軍會和海盜攪在一起!”
“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是蓋弗拉人在支持或者通過普雷頓海盜集團,以達到控制納加利爾聯合王國經濟的目的!”
他斜睨了一眼蓋弗拉的外交官,轉身朝着汽車走去,現在外交部就在準備舉行一場新聞發佈會來說明這件事,作爲剛上任的次長,他希望能在全國乃至全世界的觀忻媲埃o人們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蓋弗拉的外交官忍不住追了兩步,卻被士兵們攔住,他抓着護欄隔着明明一步就能跨過去的門檻看着已經拉開車門的外交次長,大聲的喊道,“你說的這些我完全不清楚,我需要聯繫外界的權力!”
次長又斜睨了他幾眼,最終肯定了這個要求。
當他回到房間裏提起聽筒,撥號的手極爲顫抖的滑動轉盤時,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讓他格外的難受。
每一聲忙音在這個時候都顯得格外的漫長,經過兩次轉接之後,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蓋弗拉的外交大臣,從聯邦離開還沒有多久的時間,此時他的聲音完全不像是他來這裏時中氣十足,反而透着一股子頹廢感。
“閣下,我剛剛聽聞了一件令我難以置信的事情……”
也許是外交大臣的電話能夠打通,讓他得到了一絲安寧,他起伏的心潮逐漸的平靜下來,詳細的敘述了他所知道的一些內容。
他本以爲外交大臣會笑着和他說,這是聯邦人爲了守住自己面子的玩笑,但他錯了。
“我們不能確定是不是全殲,我們正在求證,還有,現在你的工作變得非常重要……”
“第一,堅決否認蓋弗拉海軍和普雷頓海盜集團有關係。”
“第二,弄清楚執行這次作戰計劃的是聯邦的什麼艦隊,他們的規模,參數……”
嗡嗡的耳鳴聲讓外交官的意識都陷入了空白中,第一艦隊除了有着象徵意義的萬勝公主號和騎士長號戰列艦以及八艘驅逐護衛艦還存在,其他的軍艦全軍覆沒!
還在求證?
那不過是一種藉口!
無敵的蓋弗拉皇家海軍居然敗了,這個消息太驚人了,不需要動用太多的腦細胞去計算,外交官都很清楚,世界的格局要產生巨大的變化了!
第390章 帝國之殤
“他們怎麼敢!”
統治者大殿上,蓋弗拉皇帝一腳踹翻了皇座旁邊的燈架,純金的燈架從臺階上滾下去,人們避之不及。
此時他的表情極爲猙獰扭曲,第一艦隊幾乎全軍覆沒,這還不是在戰爭中發生的事情,他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還以爲是別人和他開玩笑。
但當他確定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之後,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種狂躁的狀態當中。
讓他憤怒的並不是艦隊全軍覆沒,而是他們輸了。
無敵的艦隊一旦輸了,那些一直被蓋弗拉壓着的國家就會有異動,蓋弗拉的國際地位受到了史無前例的巨大威脅。
之前蓋弗拉憑藉着他們無敵的艦隊談妥了很多的外交合作……,不,這不是外交合作,更像是一種仗勢欺人的武力要挾。
現在這一切都因爲聯邦人而破滅,聯邦人用事實證明他們找到了限制無敵艦隊的辦法,蓋弗拉已經喪失了主動。
一旦那些受武力要挾損失巨大利益的國家主動的團結到聯邦的周圍,形成一個以聯邦爲核心的新的國際利益集團,他們就具備了挑戰蓋弗拉在全球地位的資格。
蓋弗拉並不是一個國土遼闊的國家,它只是一個孤島,沒有豐富的內陸資源,沒有足夠的戰略縱深,一旦蓋弗拉失去了所有在海外的利益,他們的戰爭潛力一瞬間就會被壓縮到極致。
在這一次世界大戰中蓋弗拉瘋狂進攻的目的並不是它和那些國家有着無法化解的仇恨,他們只是想要尋找到一種解決國內困境的辦法。
領土的擴張或許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他們也正在嘗試用不過渡刺激的租界方式來獲得更多的領土,而不是赤果果的侵佔。
那隻會造成無法化解的仇恨,底層社會的反抗力度也會更大,不符合他們現階段的利益訴求。
可現在,這一切的基礎都隨着第一艦隊的覆沒失去了優勢,蓋弗拉皇帝已經能夠想象得到,那些醜陋的小蟲子們很快就要發來外交照會的請求了。
“派遣第二、第三艦隊去圍攻聯邦的艦隊,去炮轟他們的本土!”蓋弗拉的皇帝叫囂着,他站在皇座的臺階上走來走去,“打到他們的本土去,讓他們在戰火中懺悔他們做過的蠢事!”
大殿內除了蓋弗拉皇帝的聲音之外,沒有其他的任何聲音,沒有人應答。
直到他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防務大臣才站了出來,“陛下,在我們無法解決拜勒人的新式魚雷之前,我們並不具備和他們打一場長期戰爭的能力。”
“其次,如果您決議要發動這場戰爭,那麼蓋弗拉必然會被戰火焚燒殆盡,他們已經掌握了屠龍的寶刀。”
防務大臣彎下了腰,“很抱歉我把我們形容成惡龍,把聯邦人形容成屠龍的勇士,但現在的國際形勢就是如此。”
“我們之前對外界有多麼的強硬,現在那些態度就會轉變成爲施加在我們身上的邪惡,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報復聯邦人,而是穩固我們還剩下的利益,以及我們在國際上的地位!”
“比起報復聯邦人,安美利亞行省的穩定性,纔是需要我們真正關注的東西!”
防務大臣的臉色很差,但也很嚴肅,現在事情發生之後去追究責任,或者發動報復性的軍事行動毫無價值和意義。
甚至有可能因爲報復性的軍事行動會造成蓋弗拉海軍更進一步的戰損,到時候面子只會更難看,連帶着輸掉了最後的老本。
所以在防務大臣看來,和聯邦人之間的問題,最好交給外交大臣去做,通過外交方面的工作挽回劣勢。
而他們真正的重心,還是放在鎮壓安美利亞行省的動亂上,只要安美利亞行省不亂,他們就能夠持續獲得這個地區豐富的資源,爲下一次戰爭儲備足夠的實力和基礎。
蓋弗拉皇帝拿起水杯就丟向了防務大臣,雖然水杯也是黃金打造的,但是防務大臣沒有躲。
這個時候躲開了皇帝的怒火只會更加激怒皇帝,他生生的捱了一杯子,杯子砸在了他的小腿上,他立刻抽了一口涼氣,但也讓皇帝逐漸的冷靜了下來。
“這次我們的損失完全是因爲一些情報方面的嚴重滯後,陸軍大臣……”,陸軍大臣低着頭站了出來,“我不會懲罰你什麼,反而會給你更多的撥款,我只有一個要求。”
“從今天起,我要你把帝國最優秀的情報人員都丟到聯邦去,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東西,軍事能力,科技發展……,所有的尖端消息!”
陸軍大臣彎下了腰,“如您所願,陛下。”
蓋弗拉皇帝點了點頭,“另外,通知所有造船廠,除了三艘戰列艦的建造計劃繼續進行,其他的生產計劃能處理的就處理掉,不是有人想要買我們的船嗎?”
“是的,陛下!”有人肯定的回答道。
“那就讓他們出錢,我們繼續爲他們造,或者把現在手裏沒有造好的處理給他們……”
現在他們的建造計劃都是基於這場海戰之前對於軍事技術的瞭解,現在事實證明這些軍艦存在着巨大的隱患,繼續建造就沒有意義了。
當然,戰列艦不太一樣,戰列艦有足夠的承載力,所以大多數戰列艦都有擴展的掛件槽位,他們完全可以稍微修改一下,爲戰列艦增加喫水線以下的防護措施來防止魚雷的攻擊。
但其他軍艦不行,所以乾脆賣掉算了。
恢復了冷靜的蓋弗拉皇帝開始展現他出色的政治能力,一項項事務安排的有條不紊,防務大臣和首相也爲他分擔了一部分腦力工作。
直到最後,蓋弗拉皇帝突然間愣了一下,“……我之前一直忘記問這件事,我們爲什麼突然間要和聯邦打一場海戰?”
海軍大臣沉默着,但其他人的目光都已經看向了他。
蓋弗拉的體制和聯邦不太一樣,這裏沒有什麼公羞x舉制度,官員的任職選拔來自於兩個方面。
第一個是提名投票制度,即前任離任時給出一些提名,然後一個小範圍內進行投票表決。
這種任職制度多半出現在蓋弗拉政府的中下層,而決定一名被提名者是否能夠繼任的因素,主要看這名繼任者是否是某個派系的人,蓋弗拉的體制中派系問題格外嚴重。
第二種方式適用於中高層,那就是皇帝任命制度,皇帝可以直接任命一名官員,哪怕這名官員以前根本沒有做過他需要做的工作,但只要皇帝信任他就行。
前者離開頂層統治者們太遠,但是後者就是發生在大殿裏的事情,一旦一個人在皇帝的眼中獲得了絕對的信任,那麼他很有可能會在一個位置上坐一輩子。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肯定會有朋友,但也會有敵人,當皇帝問起這件事的時候,那些平時和海軍大臣不對付的人就把目光投向了他。
蓋弗拉皇帝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切,但他又裝作不知道,“沒有人說話嗎?”他的目光掃視着羣臣,被他目光所及的大臣紛紛低了下頭以表示臣服,“我會弄清楚的……”
他說着頓了頓,“……下一項我們要討論的是什麼?”他錯開了這個話題。
中午的時候他在進餐時,找來了特別監察科的官員,“去查一查海軍大臣鼓動我們和聯邦人打這場海戰的原因……”
與此同時,急匆匆回到府邸的海軍大臣走到地下室中,打開了一個保險櫃,裏面有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電話,線路來自於他的府邸外,誰都不會知道這個號碼實際上是他在使用。
他撥通了一個很特別的號碼,在幾秒鐘後,輕聲說道,“儘快清理掉普雷頓,不然我們都會很危險……”
“還有,儘快弄到聯邦人潛水艇和新式魚雷的數據,只有這樣我才能度過這次危機!”
如果他能弄到潛水艇和新式魚雷的各方面參數,帝國研究院就具備了反推的可能,這也是一個巨大的功勞。
只是電話裏的人語氣似乎有些奇怪,“你一定很着急,所以沒有來得急看電視……”
海軍大臣立刻掛了電話打開了電視,此時電視中正在播放着新聞,新聞中主持人簡單的敘事了發生的海戰,同時也提及了海軍大臣想要的那些東西。
潛水艇的數據,還有新式魚雷的數據……
沒有人能夠想象得到聯邦居然會把這些數據都羅列出來,這讓整個世界所有的國家都陷入到了某種瘋狂當中,只要擁有了這些數據進行反向的推導。
就算他們無法直接復刻出決定了這場海戰結果的潛水艇和新式魚雷,也能夠讓他們在相關領域的研究獲得極大的進展!
聯邦居然如此的狂妄,剛剛戰勝了蓋弗拉的皇家海軍,就敢如此高調的公佈數據,難道他們就一點也不害怕嗎?
他們當然不害怕,因爲這些數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真的。
換句話來說,就目前的階段來說,這些數據太超前。
這就像是一個人還沒有學會走路就要讓他奔跑,除了不斷的摔跤,他是都做不到。
但軍事科技的研究不是跑步那麼簡單,失敗了也不是摔一跤那麼輕鬆,每一次失敗,都意味着大量的資源被白白消耗,意味着他們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