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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的父親管理着一大片的倉庫,從一個倉庫管理員到倉庫區經理,收入,社會地位,這些都在不斷的提高。
這肯定是林奇安排的,但也有凱瑟琳父親自己的原因,比如說他的工作很紮實。
他有很多的底層工作經驗,對倉庫裏的一些問題比那些知名大學畢業的高級人才知道的更多!
而且他在這裏也有很多的朋友,同事,他能夠做到的事情是那些高級人才往往很難做到的。
對於企業管理林奇也有自己的看法,一味的強調規章制度其實並不完全適用於所有的企業。
你可以在金融機構裏要求每個人都必須按照規章制度辦事,風險達到了警戒線的時候無論盈利的概率有多大,回報有多高,該切就要切。
但是在底層的,特別是人力資源管理問題上,就需要留有一定的彈性空間。
他做得不錯,至少從目前看來很不錯,他很珍惜自己的工作,也是一個還算正直的人。
林奇把凱瑟琳的父親誇獎了一番,這讓凱瑟琳的母親笑得合不攏嘴,尷尬的氣氛也逐漸的消散了不少。
林奇又詢問了一些她知道的事情之後,終於她能夠平靜的對待林奇了。
上午十點多,大家驅車前往了凱瑟琳伯伯的葬禮,小小的教堂外擠滿了穿着高檔西裝的人。
這讓那些前來爲凱瑟琳伯伯送行的普通人,看起來就像是……一種很彆扭的感覺。
死者的家屬穿着都不那麼高級,但是來的賓客反而都衣裝革履,這讓人有一種死者的家屬不太重視死者的感覺。
可其實實際情況並不是這樣。
大家都想要和林奇見個面,哪怕只能說幾句話就好,連市長都親自來了。
在塞賓市做市長有很多好處,比如說他不需要做太多的工作,城市的經濟就能夠保持持續增長的勢頭。
但也有一點缺點,那就是很多工作他沒辦法插手,因爲那些事情被一些本地人牢牢的控制着。
如果他想要強硬的把這些自發形成的規則更改掉,那麼就會有人在晚上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別他媽亂來,這是林奇先生定下的規矩。
對於想要混日子的市長來說塞賓市絕對是一個合適的地方,但對於那些有抱負,希望能夠在政治上有所建樹的人而言,這裏就像是監獄。
在林奇要求大家先尊重死者和葬禮之後,葬禮的現場變得安靜了下來。
凱瑟琳的堂哥表情古怪的看着坐在了第一排的林奇,隨後又低下頭看向他安詳的躺在棺材裏的父親——
“今天是你這輩子最風光的一刻,可惜你不能睜開眼睛看看。”
“市長,議員,大商人,你真應該爬起來告訴他們你有多榮幸!”
說不上來是諷刺還是感慨,作爲葬禮,他需要一段發言來蓋棺定論。
他縮減了不少內容,因爲他看得出大家其實對一個陌生人的死亡和悼念一點也不在意。
他們只想和林奇多說說話而已!
如果是十年前,凱瑟琳的堂哥可能會堅持自己的想法,要說很多無聊的,人們不關心的,曾經發生在他們父子之間的故事來緬懷一下這位老人。
但現在,經過現實的捶打,他只想儘快結束這場葬禮,不要耽誤老爺們的時間。
隨着花束被丟進地穴中,在牧師的陡驷峁と藗冮_始填土。
兩千多塊錢的棺木逐漸的被泥土所掩蓋,現場的氣氛也凝重了許多。
無論如何,一個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被埋進了土裏,他們也能夠這裏感受到一種生命的悲傷!
因爲他們有一天,也會如同這樣在人們的注視下,成爲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當葬禮結束後,市長最先找到林奇,林奇很賞臉的和他走到了一邊。
他先自我介紹了一番之後,開始簡練的說起他的一些事情,“林奇先生,原本我就想找個你有空的時間和你聊聊一些問題。”
“首先我得感謝你爲塞賓市人民所做的一切,不過現在我們也遇到了一些問題。”
林奇點了一下頭,“直接說問題……”
市長連忙說道,“你之前推出的家庭作坊合作項目你還記得嗎?”
“現在這些家庭作坊都面臨着大致相同的問題,他們買不了醫療保險,甚至是連養老金都成了問題……”
大蕭條時期,林奇在塞賓市搞了一個家庭作坊合作計劃。
簡單一點來說,就是他給以家庭爲單位的小型作坊進行派單,然後這些家庭租用他的生產工具和原料進行生產,再把產品賣給他。
這樣做的好處是林奇幾乎不需要花什麼錢就能夠得到合格的產品,他把成本可以說是壓縮到了極致——
不需要單獨的建廠,這就沒有了工廠的維護費用,土地的郀I費用。
沒有任何的僱員,他不需要承擔任何連帶的生產責任問題,甚至都不需要爲工人提供一頓午飯,因爲他沒有僱用任何工人!
就連機器的損耗,最終也會計算在那些家庭作坊的身上,以“生產機器損耗費”的名義,每個月扣一點。
如果有人注意到這點的話,他們會發現這筆費用實際上在一段年限後,會比他們直接購買下一臺縫紉機的錢可能還多一點!
而他們除此之外還需要支付租用機器的費用!
等於林奇把一臺縫紉機賣了兩臺甚至是三五臺的錢給這些人,最後報廢了的廢鐵還他媽是林奇老爺的!
當然這絕對不是資本家的剝削壓迫,畢竟不是所有家庭在大蕭條時期都能夠買得起一臺高檔的縫紉機的。
對於家庭作坊來說,他們其實也願意這樣。
因爲幹得多,賺的就多,以前在工廠可能一個月就兩百來塊錢(大蕭條時期)。
但是在加入了這個家庭作坊合作計劃之後,生產一件產品他們就有少則幾分錢,多則幾十分的收入!
全家人一起齊上陣,很多家庭在大蕭條時期都能實現月收入幾百塊的壯舉!
塞賓市,包括約克州,無數的家庭因此得到了延續和維持,沒有人說林奇壞話,他們只會稱讚林奇老爺的福音。
而這些家庭作坊,也延續到了今天!
這就是他媽的雙贏!
第2511章
這幾年在特魯曼先生的養老保障制度改革之後,又經歷了現在的醫療制度改革。
社會保障制度中的兩個最重要的版塊被改得面目全非,這也讓家庭作坊開始面對一些問題。
首先,養老金制度的改革是讓企業和政府共同承擔員工的養老問題,並且政府承擔得少一點,而企業承擔的多一點。
這樣的改革對於有正式工作的人們來說顯然是極好的,因爲他們退休之後養老問題能夠得到有效妥善的解決。
但是對於那些沒有正式工作的人,比如說家庭作坊,就非常的不友好了。
因爲沒有企業來承擔他們那部分原本屬於企業的養老責任,如果只依靠政府方面的養老金,他們繳滿年限後,也只能保證他們不餓死。
想要喫飽飯,甚至有錢做一點其他事情,比如說幫助一下其他人,或者有一點自己的愛好,顯然就不太可能了。
如果說到了這一部分家庭作坊勉強還能堅持下去,畢竟計件工作能夠讓他們在有限的時間裏賺到更多的錢,哪怕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也能工作賺錢。
那麼醫療制度的改革,就讓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從理論上來說他們現在哪怕不繳納醫療保險,他們也能夠享受到以前繳納醫療保險才能夠享受到的服務。
但問題在於,現在有了更好的醫療保障服務,但因爲沒有僱傭他們的公司爲他們開戶,繳納這筆費用,哪怕他們有錢也很難享受到這些服務。
醫療制度的改革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購買醫療保險的人,必須是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而怎麼衡量一個人對這個社會是不是有貢獻?
答案很簡單,看他有沒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就知道了。
如果說整個社會是一臺精密的儀器,那麼每個人,就可能是這臺儀器上的一個螺絲釘,或者其他什麼。
只有大家緊密的團結在一起互相配合的工作時,這臺儀器才能轉動下去。
既然是一個零件,那麼就會有磨損的可能,而新的醫療保險就是爲了讓這些磨損的零件有修補的機會而改革的。
換句話來說,首先你得對社會有貢獻,然後纔有機會享受到這些服務。
如果你對社會都他媽沒有貢獻,社會憑什麼要幫你解決你的問題?
現在的家庭作坊就像是這臺精密儀器之外的小零件,和這臺儀器的咿D沒有什麼關係,所以自然享受不到這些政策。
作爲一個城市的居民,有問題肯定會去找政府,找市政廳。
市長作爲底層的統治機構負責人,他是直接面向選民的官員。
這份工作其實很難做,因爲選民真的能夠決定他們的未來。
眼看着醫療保障制度改革有可能很快就要拍板,在全國開始實施,這些家庭作坊就更是急的不行。
現在不改,以後就更沒有機會改了。
而且對於現在還在做家庭作坊的大多數家庭來說,他們已經不是一個家庭兩三個人在做了。
有一些家庭作坊說是“家庭”,但實際上已經有了小作坊的雛形。
最初踩縫紉機的夫妻已經開始僱傭更多的親戚爲自己縫紉機,這就關係到了更多“員工”的保障問題。
如果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其中有很多人可能都會離開家庭作坊去重新找個工作。
這會嚴重的打擊到家庭作坊的利益!
利益受損,這些人自然會鬧騰。
林奇一開始也沒有想到這些事情,他琢磨了一會之後,沒有立刻就給出解決辦法。
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得先和康納通個氣。
畢竟現在這個政績是康納的,他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在和市長簡單的說了一下之後,連番的感謝後才離開,然後是城市議員們……
到最後凱瑟琳讓人送了幾把椅子過去,等着要和林奇說話的人太他媽多了,不能總讓他站着。
葬禮持續了不到三十分鐘就結束了,而談話卻持續到下午兩點多。
十二點多的時候凱瑟琳就先和她的親戚們離開了,他們中午會聚餐,這也是現代社會下家人們很少會有的一次機會。
平時大家都很忙,各有各的工作與生活,很難做到時常聯繫,更別說經常坐在一起。
回到湖心別墅的時候,林奇才鬆了一口氣。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到塞賓市了,更別說來湖心別墅。
不過這邊一直有團隊在照顧這棟大別墅,當年湖心別墅區的開發商因爲在廉價公寓上詐騙了很多人,包括蘭登參議員都被騙了,然後就果斷的跑路了。
而湖心別墅區作爲他之前的一個開發項目,就被林奇接受了。
現在這裏是塞賓市最高檔的社區之一,所有的別墅都圍繞着一個巨大的人工湖,而林奇的零號別墅,就在人工湖的湖心島上。
既然成爲了一個正在持續郀I的項目,自然會有服務公司進駐。
每隔一週時間,就會有人來湖心別墅打掃衛生,包括這裏的園藝景觀什麼的,都會照常修葺。
哪怕這裏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住了。
林奇稍作休息之後給康納打了一通電話,而事實也的確如他昨天所想的那樣。
康納很興奮,也很高興,甚至還有點愧疚。
“林奇,這明明是你的功勞,你卻把它送給了我,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我欠你的太多了!”
林奇在機場的一番發言向外界證實了醫療改革方案出自康納本人,聯邦人有一個……沒辦法用語言去很好形容的習慣。
他們會比較當前這任總統和以前那些總統之間的智商!
如果有人的智商明顯偏低,那麼“弱智總統”這樣的稱呼就會成爲總統先生的綽號。
康納的智商其實挺正常的,屬於正常人的水準,但作爲一個國家最高的決策者,一個正常人的智商水準顯然是不太夠用的!
民袀儠f有哪些總統的智商高達一百四十以上之類的,而康安可能只有一百分,甚至是九十分——
就在弱智的邊緣!
大多數總統不會回應這個問題,但不回應不代表不在意。
這可能也是很多總統上臺之後總要搞一點莫名其妙的項目的原因,他們大概是試圖用這些方法證明自己腦子其實挺好的。
而再也沒有什麼比獨自策劃出一個醫療改革方案,更能夠體現出自己聰明才智的事情了!
康納是一個很有趣,也很友善的人,他不像保齡球總統那樣在一些問題上屬於完全沒有立場的人。
反正只要和他聊聊,他就會改變立場然後支持這個或者那個。
有段時間還在做幕僚的特魯曼先生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看誰進了總統辦公室,然後等這個傢伙離開後,他就會去和保齡球總統聊一聊,把他的立場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