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財務部門主管在這大冬天擦着額頭上和鬢角上的汗珠,可能是這裏的暖氣開的溫度太高的緣故,他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火爐中。
面對總裁的詢問,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尼奧怒視着對方,好一會,他突然舒了一口氣,“你可以什麼都不說,其實這些對我來說無所謂。”
“我手裏的股份很多已經變現,即使里斯託安被整垮了,我也無所謂。真正會倒黴的是你,是那個小會計,還有所有和這件事有牽連的人。”
“在事情不受控制之前,把所有真相告訴我,或許我們還有機會扭轉敗局,但如果你只是想要保守已經在警察那邊暴露的祕密,那麼我會眼睜睜的看着你和你那些狗屎一樣的祕密墜入深淵!”
尼奧態度突然間翻轉性的變化讓部門主管更加的惶恐不安,如果集團公司,不,如果說尼奧和股東們真的放棄了這一切,他們這些中層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成爲過去。
警察們會肆無忌憚的對付他們,他們連反抗都做不到。
財務部門主管立刻說出了那些事情,尼奧本來以爲可能只是一些類似違背祕書意志強行的和她交換體液之類的“小事”,但沒想到情況比他想象的嚴重的多。
當他聽說他們甚至在女孩的大腿上寫下了一些明顯有辱人格的內容後,更是氣的笑出了聲!
“你們居然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尼奧覺得他完全看不懂這些人,明明擁有着不大的權力,連資產都沒有多少,居然敢做這種事情,誰給他們的膽子?
他知道在公司內部存在一些玩弄女職員的問題,但他從來沒有管,也沒有約束。
首先那些女孩本身就不是什麼好女孩——人們不會對年紀偏大的“女人”感興趣,能讓男人們感興趣的都是“女孩”。
其次這種從上而下的忄生支配也是大公司潛在的文化之一,不只是里斯託安,很多公司都存在這樣的情況,人們也習慣。
但他們不應該玩的太過火,更不應該沒有處理好後續的事情。
聽完部門主管說的這些事情之後,尼奧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立刻去買張船票,在警察開始關注你之前‘潛逃’出境,明白我的意思嗎?”
主管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他的表情有些痛苦,“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尼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就像是他根本沒有聽見一樣,“需要我幫你嗎?”
主管連連搖頭,但尼奧卻沒有放過主管。
他提起電話找來了一名沒有具體職務的年輕男性員工,交代了對方這幾天的工作,讓他幫助主管離開拜勒,儘快潛逃出境。
這樣的做法看上去好像很蠢,但卻非常的有效直接。
現在調查組那邊利用某些問題想要敲開這些人的嘴巴,尼奧都已經猜到了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無非就是恐嚇這些人。
但他們犯了一個錯,他們過早的驚動了他,以至於他還有彌補的機會。
調查組實際上還是沒有掌握直接的證據證明裏斯托安涉嫌各類可能存在的犯罪活動,或者存在違法的勾當,他們針對的只是公司內的某幾個人。
誰能保證自己的企業裏都是好人,里斯託安自然也不行,只要這些人潛逃了,案件短時間裏偵破不了,里斯託安就還能順利遷離。
等他們到了新地方之後,地方保護政策再次啓動,即便調查組拿着證據,他們也沒辦法對付里斯託安。
在有地方保護政策的加持下,他們能把這些調查拖上個十年,二十年,甚至永遠都沒有結束的那天,直到調查主動結束爲止,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搶在警察和調查組行動之前,讓一些人閉上嘴巴。
不多時,兩名在聯邦都享有一定盛名的律師出現在警察局裏,他們要保釋蓋普。
蓋普目前以“涉嫌僞造證件”爲理由被暫時扣押,這個罪名很輕,律師們從法庭得到了許可,警察局這邊也沒有辦法,最終只能同意保釋。
這個時候其實談保釋金什麼的已經沒有了價值,但這也體現出了聯邦司法的先進性,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按照標準的流程進行着。
剛從警察局走出來沒多久的蓋普回頭看了一眼,他突然間覺得不久之前還讓他感覺到恐懼的警察局,現在莫名其妙的反而充滿了安全感。
倒是停在路邊等待着他的車,讓他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上車吧,總裁在等你。”一名律師催促道,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表情有些不快,這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耽誤了他們太多的時間。
蓋普看了看兩名律師,從他們的臉上並沒有發現其他的神色,才懷揣着些許的不安,鑽進了車裏。
二十多分鐘後,蓋普在總裁辦公室裏見到了尼奧,他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尼奧就抬手製止了他。
“我說,你聽!”兩人通過眼神確認過後尼奧繼續說道,“我會安排你立刻離開聯邦,其實你很快就會適應國外的生活,等什麼時候事情結束了,解決了,我再安排你回來,明白了嗎?”
蓋普聽到這裏忍不住出聲了,“尼奧先生,法院下達了禁令禁止我離開塞賓市,我很難離開這裏,也很難離開聯邦。”
尼奧忍不住笑出聲來,聲音裏有些令人難堪的東西,“法律允許你羞辱傷害奴役那些女孩了嗎?”他攤開雙手,“他們不允許你做的,你還不是都做了?”
“現在你和我說法律禁令?”
第225章 林奇老爺智破難題
蓋普在離開之前問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有些令人印象深刻。
“我會死嗎?”當站在門口時,一腳已經踏了出去,差一點他就要離開這個房間裏,但他還是停下腳步,轉身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會死嗎?
這不能不讓人擔心,在很多的影視作品中,包括一些真正發生過的歷史當中,有些“關鍵先生”爲了某些人的祕密非自願的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最好的保密方式就是所有人都永遠的閉上嘴巴,沒有人比死人更可靠,至少在保守祕密這方面來說是這樣。
尼奧搖了搖頭,“現在我們可能會損失一些錢,但是讓你失蹤,我們會坐牢。”
這句話讓蓋普鬆了一口氣,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在他離開了沒有多久之後,一個人從尼奧身後一處暗門內走了出來,是尼奧妻子的父親,奧爾本主席先生。
他此時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手中端着的酒杯裏的酒水都沒有多少漣漪,穩的宛如一塊石頭。
他走到了門邊,反鎖了辦公室的門,然後問了一個和蓋普相同的問題,“他會死嗎?”
此時的尼奧不像是剛纔那樣很輕鬆的就能回答,他甚至開始快速的咬指甲。
咬指甲是一個非常不好的習慣,不過每個人總會知道有些習慣不好卻無法改變的情況,尼奧在極度煩惱的時候會咬指甲,這樣能讓他的情緒平靜下來。
奧爾本看着尼奧,尼奧這目光空洞的注視着前方,大概一兩分鐘後,他回過神來,表情有些複雜,“你捨得嗎?”
他的聲音裏透着一股不甘心的情緒,“幾十年的努力,在可能只是我們一眨眼的瞬間就成爲了過去,我們也會成爲過去我們自己眼裏最瞧不起的那種失敗者,你捨得嗎?”
“捨得你現在的資產,捨得你現在的社會地位,捨得你所有的享受,和一個普通人那樣活着?”
尼奧很清楚,一旦里斯託安出事情,董事會立刻就會信延H離,要指望那些股東幫助他,和集團公司共渡難關?
那似乎永遠都只能是美好的妄想,連幻想都夠不上。
到時候他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和後面做的那些事情,足夠讓他們賠的傾家蕩產,然後還要坐牢。
上市公司董事長修改財報欺騙投資者,致使投資者蒙受巨大的損失,僅僅是這個罪名就足夠他在裏面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自由,財富,地位,所有的一切都會因爲幾個人愚蠢的做法終止。
認命?
捨得嗎?
幾十年的努力到今天,他們翁婿兩人擊退了多少窺覷的目光,打斷了多少貪婪的雙手,那麼多的坎坷他們都邁過去了,在平地上卻摔了一跤。
捨得嗎?
這個問題不僅是尼奧在問奧爾本,他也是在問自己。
只要自己能捨得,其實這並不是一件什麼了不起的事情,立刻妥協並且低頭,只要他認罪,說不定他的刑期都會極大的縮減甚至不會坐牢,前提是他留下他所有的財富,一分錢不能帶走。
但他捨不得,每個人都知道錢就是一串數字,但就是捨不得。
尼奧外頭看了一眼窗外不錯的天氣,目光延伸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希望他能撐過去……”
不到最後一步,誰都不想用極端的方式來做些什麼。
此時正在片場的林奇也抬頭看了看天色,一碧如洗,萬里無雲,陽光毫無阻礙的穿透大氣層落在人們的身上,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也能讓人感覺到陽光的溫暖。
不得不說,在冬天能有這樣的天氣,的確是一件非常令人身心愉悅的事情。
因爲罷工的阻擾,福克斯父子拍攝的電影一度中斷,倒不是他們也被牽連了,只是有些人爲了表態,不得不參加一下罷工遊行以確保自己的“工人階級立場”始終沒有動搖過。
這場在真正工人階級來看等同於一場戰爭的大罷工,在很多其他看似是工人階級的人的眼中,不過是一場令人討厭的鬧劇,影響了他們賺錢的速度。
罷工結束之後的第一時間,這些人就回到劇組來繼續拍攝,他們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能儘快完成工作,然後拿到屬於他們的那份。
今天天氣不錯,福克斯父子邀請林奇一起過來聊聊,看看拍片,順便談談女性職業橄欖球的問題。
林奇通過一場橄欖球在塞賓市獲得了很大的聲望,可能林奇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現在多麼的有名,但福克斯父子這樣紮根在社會底層的人,他們很瞭解。
很多人都認爲林奇是塞賓市的救世主,是橄欖球和愛好體育的人的救世主,他們不知道從哪聽說林奇還要組建各種其他的邉樱粫r間林奇的聲望被推到了高點。
福克斯父子不一定玩得起職業橄欖球,但女性職業橄欖球卻未必玩不起,他們想着是不是先搞一場比賽試試看,所以才邀請林奇來到這裏。
三人此時站在片場旁邊,導演清場之後他們也沒有走,導演也不敢多說,畢竟這三人都是投資人,他得罪不起。
硬着頭皮之下導演喊了開始拍攝,在三個年紀不同的男人眼裏,女主角繫着一條浴巾從幕後走了出來,霎時間就驚豔了三人。
女主角,豔星,不可能長得醜,連普通或者稍微好看都不行,她有着至少八十五分的臉蛋和九十分的身材,當着這三個男人的面,她毫不猶豫的解開了浴巾,進入了淋浴間。
其實有很多人在觀看類似電影的時候都會有一個疑惑,爲什麼這麼漂亮的女孩要拍這樣的電影,哪怕是跟了自己,一起努力,不一樣能過得很好嗎?
其實沒有什麼太多的原因,關鍵就是錢,而且她們不會看上你,因爲你沒有錢。
站在片場旁邊目送女主角進入淋浴間的老福克斯瞥了一眼他的兒子,有些不滿的說道,“你應該閉上眼睛……”。
小福克斯卻笑說道,“我已經長大了,而且你覺得我沒見過這些?”
其實無論是怎樣的父母,只要他們的靈魂還是人類,不是惡魔或者變態什麼的,有着最基礎的三觀,他們在孩子小的時候大多會避開一些令人尷尬的場面。
比如說他們會在電視裏的男女接吻,擁抱或者做其他親密動作的時候一邊喊天主的名字一邊遮住孩子們的眼睛,或者把他們趕出去。
老福克斯偏頭挑了挑眉梢,“你在我的眼裏永遠都只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小福克斯笑了笑,沒有爭辯,和一個老人爭辯那非常的愚蠢,而且這個老人還是他的父親,父權加上不講理,他沒有任何的勝算。
小福克斯的退讓老福克斯先生覺得索然無趣,現在的日子過的前所未有的舒服,也讓他想要找點事情做。
他把目光從女人的身上收回來,看向了林奇的那邊,“我們的橄欖球隊伍已經組建好了,也找了一個教練,接下來是不是應該把她們用起來?”
林奇也收回了目光,他略微思索了片刻後點了點頭,“可以放在這個週末,就週六吧,我讓人把草坪修剪一下,順便邀請一些人來。”
他說的是伊蓮娜會長,女性職業邉舆@個概念和話題還在發酵和預熱中,一件事情想要作出巨大的改變真的很不容易。
可能說起來簡單,讓女人們走上邉訄觯o予她們邉訂T般的尊重,可實際上人們還是會用某種有色的眼光看待她們。
正好藉助這次機會,把女性權益組織的人弄在一起,先給女性職業橄欖球做一個預熱,人們會感興趣的。
至少,一場橄欖球比賽能見到的女孩可比健美邉又械呐⒍嗟枚啵切╇娨暀C前拿着手紙和遙控器的男人們知道該怎麼選擇。
“走一走?”福克斯先生提出了一些想法,林奇看了他兩眼,兩人走出了片場。
他們選擇的路線比較偏僻,沒有什麼人。
“最近我遇到了一些麻煩……”,老福克斯先生皺了皺眉,“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還的上那筆利息和本金,而且我還要面對着你……呵呵。”
林奇沒有作聲,福克斯先生只能繼續說,“有時候他們有些人欠我的錢其實並不多,比如說有個傢伙,他欠了我一共一千一百塊錢,可他現在真的沒有錢了,他也有還錢的意向,甚至願意爲我工作來還錢,你覺得我該怎麼辦才能收回這筆錢?”
這也是財務公司最怕遇到的一種人,他們什麼都願意做,但就是沒錢,這讓他們很頭疼,甚至有些人會提出他們可以爲財務公司去工作,只要一口吃的,不要任何工資都行。
面對這種情況時任何人都很難解決,福克斯先生也是。
他覺得林奇這麼的聰明,他一定會有辦法幫助自己,因爲幫助他,就等於在幫助林奇,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林奇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戴森資產管理公司還在源源不斷的給他提供利潤,他並不打算結束和福克斯先生之間的生意。
略微思索了片刻後,他有了解決辦法。
“有房子的,繼續借錢給他們,直到可以要求拍賣他的房子進行還款即可。”
“沒有房子之類財產的,送他們去國外參加勞動,現在全世界都在搞戰後重建,他們正缺少廉價的勞動力。”
看着老福克斯先生目瞪狗呆的表情,林奇忍不住笑起來,“你以爲我在害他們?”他反問着,“不,我是在拯救他們!”
第226章 冬天,彈劾案,潛逃
當林奇不要臉面的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連福克斯先生都覺得這個傢伙真得是一個……,同時也爲林奇給出的解決辦法感覺到戰慄。
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戰慄,因爲他知道,林奇說的這些真的可以解決他的麻煩!
至於說幫助,他看不出來,他只看見了一個披着人皮的惡魔一般的資本家站在他的面前,此時他聯想到了很多非常有名的資本家,他們或許都是使用着類似的手段,吸乾了人們的每一滴血。
察覺到福克斯先生目光中藏着的一絲震驚,還有那麼一丁點有些諷刺的小目光,林奇很矜持的笑了笑,“我並沒有說謊。”
“我不僅幫助了他們,也幫助了你,福克斯先生。”
“如果有一個人因爲從你這裏借了一千塊錢,結果他淪落到要賣房子才能還的起欠你的錢和利息時,你覺得會怎麼樣?”
隨着林奇的話,福克斯先生開始陷入到思考中。
這樣的事情在財務公司這個行業中並不是沒有發生過,他們會把錢借給那些有他們目標的羣體,然後不提醒對方要及時還錢,而是坐視複利下本息的瘋狂暴增,直至對方不得不出售財務公司垂涎的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