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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些文件更是被裝進了證據袋裏,在薇菈簽字之後,被警察們收了起來。
至於錢和黃金,他們原封不動的放回了保險櫃內。
整個搜查的過程一直持續到傍晚,給了林奇名片的探員在即將結束這次搜查的時候,問了一個問題,“薇菈女士,我注意到你們已經打包了一些東西,而且某些地方有明顯的缺失,比如說沒有什麼書的書櫃,我能知道你們是否已經咚妥吡艘恍〇|西,或者最近有沒有搬遷的行爲?”
薇菈點了一下頭,說清了一些情況,探員記錄了一下之後迅速和同事離開,他們要聯絡隔壁州的聯邦調查局,截獲這筆物資並且立刻檢查其中可能存在的一些問題。
這次搜查實際上是失敗的,因爲他們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保險櫃內的東西也都比較尋常,大多數都是和這個家庭相關的東西,與里斯託安有關係的東西不多。
不過這不重要,證據只是爲了讓蓋普更加的配合調查組針對里斯託安的調查,而不只是爲了讓蓋普認罪這麼簡單。
警察和聯邦調查局的探員離開之後,這個房子一瞬間就變得有些空蕩蕩的。
看着被弄亂了的擺設,薇菈握着林奇的手稍稍用了一些力,她從來沒有想過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她感覺到羞恥,因爲她的丈夫。
她甚至都不敢直視林奇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要以怎樣的立場去解釋這件事。
一個強姦犯的妻子?
林奇安慰了一些薇菈,並且讓她打了一個電話,不多時之後薇菈的母親匆匆趕來。
這是一個只有五十多歲的婦人,她穿着不錯的衣服,妝容和打扮也很精緻,看得出她生活的環境不錯。
婦人見到林奇的時候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怪誕,但很快她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女兒的身上。
至此,林奇才起身告辭,他現在不太適合留在這裏,有些事情看似簡單,但其實並不簡單!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他按照探員給他的名片,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應該是探員的妻子,他說明了致電的目的之後沒多久,電話的聽筒裏就想起了探員的聲音。
“我是林奇,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你,有些和白天有關係的事情一直困擾着我,我也不知道該諮詢誰,也許你能給我提供一些幫助?”
探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下來,兩人約定在一個酒吧碰面。
九點四十幾分,在塞賓市城中心區一個稍微冷清的酒吧裏,兩人碰面了。
他們各自要了一杯酒之後找了一個偏僻且沒有充足光線的卡座坐了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大概半分鐘後,林奇開口了。
“有時候我們遇到一些麻煩時並不知道如何處理,我們只能去尋找能夠爲我們提供幫助的人。”
“他們爲我提供一些諮詢服務,有時候也會在能力範圍之內,在不觸犯他們原則和底線,以及不觸犯法律的前提下給予我一些幫助。”
“幫助是相互的,他們幫助我解決一些煩惱和問題,我則幫助他們解決一些經濟方面的小問題。”
“你願意接受這份沒有合同與任何約束的僱傭,成爲我的顧問嗎,探員先生?”
第223章 酒吧,等價,交易
聯邦調查局的高級探員並不是一份人人都羨慕的工作,因爲這份工作真的太危險了。
拜勒聯邦並不是一個對槍械有着嚴格管控的國家,這個由一羣海盜和落魄貴族建立的新國家在建立之初,每個人的骨子裏都藏着掠奪與警惕,合法的擁有槍械並且用武器保護自己和自己的財產,在最初的時候就被寫入了憲章。
從聯邦建國以來也發生過幾次全社會對於武器問題的大討論,但最終持槍派都獲得了最終的勝利,並且很多人其實都知道,禁槍派不可能成功。
因爲在這些討論的背後,有十數家化學公司和軍工企業在支持持槍派。
社會上氾濫的武器讓每一次出任務都變得可怕起來,都要面對一次命叩木駬瘛�
因爲每一個人都不知道他們今天要面對的,是那些說話都不敢抬頭看着你眼睛的慫包,還是會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槍向你毫不猶豫扣動扳機的暴徒。
從這些案件的起因上,從這些人的外表上,沒有人能夠準確的分辨這些!
所以每一位探員都有相當大的壓力,如果他們不想變成瘋子,他們就必須找到一些途徑來發泄這些積壓的負面情緒。
可不管是飲酒,放縱,還是通過心理醫生的心理輔導,都需要很多錢。
即便他們的收入再高,他們都有辦法把錢花的乾乾淨淨,而且他們也覺得這樣做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更好的活着。
及時行樂的享樂主義在這種高壓人羣中最先蔓延開,他們通過自己的工作和薪水享受着一些特別的權利。
利率更低的貸款,分期更長的賬單,這樣的生活讓他們沉淪其中,也無法自拔。
爲了從這些人的身上攝取更多的利潤,很多金融公司,包括銀行都通過各種方式套住了他們現在以及未來的收入,他們也樂得如此。
只是夢終究要醒,在經濟景氣的時候一切都沒有問題,各種公司不會逼迫一名高級探員讓他還錢,他們只會讓這位高級探員感受不到自己在經濟方面存在的巨大壓力,讓他們生活在這個社會爲他們編織的美夢中。
直到這場金融海嘯到來,很多公司都出現了鉅額的虧損,這些虧損無法依靠董事會中那些只知道喫喝玩樂的人來解決。
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把損失轉嫁給其他人。
坐在林奇面前的這位高級探員現在正在被至少三家金融機構和一家銀行催款,他每個月的工資甚至他自己都見不到就被這些人分了。
還有一些商品供應商拿不到分期款後,他們已經下了通知書,如果他不能在一月一日之前支付一期分期,那麼這些人將會收回一些商品,甚至會向法院申請拍賣他的東西。
一切都在一夜之間變得無比的糟糕,更讓他心力交瘁的是他在交易所賬戶內的錢全部都蒸發了,那是他十幾年來所有的積蓄,雖然其實並不是很多。
兩人對視了片刻,探員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我不保證我會提供什麼……”,他的意思是說他如果要提供一些消息給林奇,主動權在他的手裏。
他要說什麼他自己說了算,而不是林奇,他不想被這個年輕人牽着鼻子走,這可能就是他最後的微不足道的驕傲。
林奇笑了笑,他的笑容總是會讓人放下戒備,“當然,我說了,我們之間沒有約束,沒有合同,其實我們的關係更像是一種合作的雙方,我們交易我們感興趣的東西。”
探員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想說的。
兩人又安靜了幾秒鐘,林奇提出了第一個問題,“你們控訴蓋普先生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探員沉默了片刻,說出了一個非常官方化的答案,“他涉嫌一樁侵犯虐待案,沒有其他的目的。”
可能是第一次和商人合作,這位探員先生的表現還不夠直接。
其實不用想都知道,一般的侵犯案件不會驚動聯邦調查局,除非它造成了極大的社會影響,或者有人被殺害。
否則那就只是警察局的活,可這次不僅警察局來人了,調查局也來了人,它就不會是一個小案子,探員先生沒有說實話。
林奇並沒有因爲他不說,就表現出不悅或者某種站在支配者角度的不快,他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五十分的硬幣,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
硬幣與桌子表面硬化材料的摩擦聲牢牢的吸引着探員的注意力,哪怕這裏的光線不夠明亮,他的目光也一直注視在這枚硬幣上。
但他沒有動,在他觀察了一段時間確認這應該沒有其他意思之後,他纔有些好奇的看向林奇,眼神裏充滿了困惑,就像是在問“這是什麼意思”一樣。
林奇解釋了他的困惑,“你的回答只值五十分,報紙上說的會比你說的更詳細。”
這句話讓探員一下子就着惱起來,他皺着眉頭惡狠狠的瞪着林奇,林奇卻沒有露出害怕或者怎樣的面容,他依舊保持着笑容。
“這就是交易,付出,然後收穫。”
“你給我一些我想要的,我才能給你想要的,如果你只能給我這些答案,那麼你只值五十分,懂我的意思嗎?”
對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像費拉勒這種人,他的需求很簡單,他也能放下面子來,林奇只要變成一個重要的人物,費拉勒就會圍繞着他爲他貢獻自己的力量。
這位探員先生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價值,他還想着他那身其實不值錢,也沒有什麼權力但是卻誤讓他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皮。
林奇揭穿了他的面目,他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在經過慍怒之後探員逐漸的冷靜了下來,有時候你必須爲某些事情向另外一些事情低頭。
他低垂着眼瞼,沒有了憤怒,“我們不想讓里斯託安輕鬆的離開,我們一直在找他們的漏洞,蓋普先生始終在爲里斯託安工作,我們認爲他掌握着一些重要的情報。”
“如果他不想在監獄裏度過餘生,唯一的辦法就是與我們合作!”
林奇很滿意探員的回答,他掏出了一張現金支票,快速的簽上了兩百塊的金額,並且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推了過去,“它值這個價。”
兩百塊,在過去探員先生可看不上這筆錢,但現在別說兩百塊了,五十塊都是好的。
他沉默了一會,拿起支票塞進了口袋裏,然後用略帶着諷刺和挑釁的口吻問道,“我要說‘非常感謝您的慷慨’嗎?”
林奇笑出聲來,“如果你想說的話我並不反對,但你不要指望我會因爲你讓我心情不錯,就多掏一點錢。”
他說着頓了頓,又問道,“如果蓋普先生配合你們的工作,他會坐牢嗎?”
探員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這是很明顯的事情,不能因爲他和我們合作就得到赦免,這件案子的權限還不夠驚動上層人物使用《特殊條款》來赦免他的罪行。”
“不過如果他可以更主動的配合我們的工作,積極的表現會讓法官站在他那邊,他可能會有不到十年的罪行。”
在聯邦,刑期以十年作爲分界線,十年以上是重刑犯,這些人要去重刑犯監獄,那裏可不是一個有趣的地方。
十年以下會在普通的地區監獄,雖然每天都要幹活,要被壓榨到沒有多餘的一丁點體力,但至少不會太糟糕。
按照目前他們掌握的一些情報,如果蓋普不配合他們的工作,他們能夠輕而易舉的把蓋普送到重刑犯監獄去。
在那種地方,披着一個侵犯、虐待、奴役女性的罪名,他有可能沒辦法活着離開監獄。
每年,聯邦政府都允許監獄內出現一定的人員死亡指標,不過這些人大多數時候都是死於各種疾病,這些疾病會讓他們看起來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一樣,但其實那只是疾病的外在表現而已。
這個社會其實有時候特別的令人覺得可笑,在充滿罪惡的地方離有一羣因爲犯罪失去自由的人,他們中大多數人都嚴格的遵守着某種普世價值觀,這很可笑,又不可笑!
林奇又寫下了一張兩百塊的支票,在他寫支票的時候探員先生的目光一直盯着林奇手中的現金支票本。
突然間他意識到那些搶劫犯在搶劫時是怎樣的一種情緒波動了,那是一種誘惑,一種貪婪,一種無法抑制的衝動。
只要拿到這個現金支票本,模仿林奇的筆跡,他可以輕鬆的弄到幾千或者更多的現金。
他拿着啤酒瓶灌了一大口,澆滅了那絲衝動,然後看着被林奇推過來的兩百塊。
突然間,他不覺得這是一種難以忍受的過程了。
他此時想到了很多的事情,想到了同事之間一直流傳的一些小道消息,誰誰誰在收髒錢。
想到了局長剛剛買的一棟別墅,以局長的薪水他承擔不起這樣的開支,雖然他說是分期購買的,還動用了貸款,可探員先生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他爲自己找了很多的藉口,就在這一瞬間。
負罪感沒有那麼強烈,甚至讓他收錢的動作變得有些心安理得起來。
第224章 遵紀守法纔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事情比想象中發展的要快得多,按照辦案的流程來說,從舉報人舉報到調查和立案,然後向法官申請各種許可,這需要有一個過程,而起這個過程是無法避免的。
有時候即使警察知道某一個人就是罪犯,但也不得不眼睜睜的看着他逃走或者毀滅證據,因爲一切都要按照流程來。
這就是自由的聯邦,連罪犯都是自由的。
但今天發生的這件事卻讓人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蓋普本以爲還有機會去挽回一些問題,他剛離開里斯託安大廈,車都沒有開出街尾,就有一輛車和他的車發生了輕微的碰撞。
這種事情如果在布佩恩,那絕對是經常發生的事情,拜勒聯邦百分之五十的有錢人都聚集在那裏,大街上的汽車多到讓人們感覺到恐懼,以及一種莫名的振奮。
但這裏是塞賓市,車子還沒有多到可以輕易的碰撞的地步。
蓋普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駕駛失誤導致了這場意外,因爲他一直在扶着方向盤想其他的事情,他的注意力並沒有完全放在道路上,更不會注意到從一側插上來的車子。
事故的另外一方則稱這些完全是由蓋普引發的,他只是正常的行駛。
假如一切倒退二十四小時發生這種事情,蓋普絕對不會像是一個慫蛋那樣作出息事寧人的事情來,他不會掏出幾十塊錢讓對方去修車,他只會報警然後讓律師和對方打交道。
比起可能高於賠償的律師費用,對方一定會選擇閉上嘴然後從他的面前小時,最後只會留下蓋普臉上屬於階級勝利的笑容。
但這一次,他主動掏錢了,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不僅不接受他主動賠償的那筆錢,還打電話報了警。
因爲報警的緣故蓋普沒辦法離開這裏,否則他有可能會惹上更大的麻煩。
騎警在檢查了蓋普的車輛和證件後,認爲他的駕駛證有些問題,以此爲理由,把他帶去了警察局。
在他坐上前來支援的警察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這些人未必是因爲他的駕駛證有問題來這的,找他的原因和他的祕書有關係。
這是一種很有趣的體驗,他從來都沒有體驗過。
心跳開始加速,血壓升高,顱內出現某種空洞的風聲,注意力有些渙散很難集中。
一種普通人面對國家機械的恐懼感慢慢的滋生,並且佔據了主導的地位。
蓋普被抓的第一時間,尼奧就知道了這件事的始末,他咒罵了幾句混蛋之後,着手讓法務部門的首席律師顧問去保釋蓋普。
同時,尼奧讓人把蓋普的直屬上司找到了辦公室裏。
財務主管陪着小心的關上了房門,略微低着頭,他不敢看尼奧,更不敢迎上對方的目光,可尼奧卻沒有放過他。
“抬起頭,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那個女人到底掌握了什麼東西,以至於調查組現在就動手了!”他這句話前半句還能保持自己的風度,但後半句已經開始咆哮起來。
調查組不守規矩的濫用權力他當然會投訴,雖然這個除了給對方製造一點壓力之外就沒有任何的卵用了,他也明白了調查組要抓住蓋普的決心。
他們不會放任蓋普消失,他們認爲蓋普有可能是整個案子裏的“關鍵先生”,他們如此的肯定,一定和那個女人有關係。
可是他的屬下,包括了蓋普都在這件事上說了謊,這讓尼奧感覺到一切事情都在失控。
現在離遷離塞賓市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只差這麼一點點,所有交接手續就能結束,他們就可以擺脫沉重的工人負擔在一個新地方重新開始,但一切都在這一刻變得危險起來。
一個不在計劃內的錯誤破壞了集團公司和他所有的準備,他不喜歡這樣無法掌控的感覺,這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弱者那樣,連自己的命叨紵o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