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滋滋滋——
羽翼彷彿被烈火灸烤,表面盪漾着靈光漣漪,冒出一縷縷白煙!
“這麼兇猛的法器?!”
姜方卓見狀驚駭,更有幾分後悔,刺殺目標不受血脈壓制,更是高深莫測、手段狠辣!修爲似乎還高過自己!連無暇雙翼都只能勉強抵擋!
早知道不該貿然動手,該再瞭解瞭解的!
慌亂中,他甩出兩張符籙,那符籙中靈氣湧出,化作烈焰長龍,但還未舒展開來,就有冰冷至極的氣血暴風吹至!
火龍熄滅!
“不可能!氣血吹滅道術?但他明明被壓制了血脈……”
嘎嘣!吹滅火龍的同時,陳淵已到了姜方卓跟前,伸手就抓住了白玉羽翼,用力一拉!
嘎吱!
在姜方卓的毛骨悚然中,雙翼震顫!
“命敕!”
徹底亂了陣腳的姜方卓法訣連變,臉上泛起潮紅之色,繼而一片蒼白,反倒是那對白玉羽翼上浮現一根根血絲,隨即爆發出一股巨力,要將陳淵崩飛出去!
但下一刻,陳淵體內真元流轉,轉眼之間就突破了十二象之力!
咔嚓!
羽翼發出碎裂聲響,原本是將姜方卓包裹在裏面的,卻生生被掰開了一條縫隙!
下一刻,陳淵身上氣血升騰,狼煙交織,化作陳淵祖師相,拍了過去!
“啊!!!”
姜方卓慘叫一聲,身上浮現出一張又一張的護身符籙,但皆是一顯露,就被澎湃的氣血手掌燃燼!
破!破!破!
下一刻,那氣血凝聚而成的手掌,結結實實的拍在他的右邊肩膀上!
炸裂聲中,姜方卓的半個身子近乎血肉崩毀,若非口中含着一顆法元丹,吊住了一口氣,只這一下已然斃命!
饒是如此,他依舊被這一掌打得一路後飛,將坦途的青石板路盡數損毀,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不……不能再打了,必須要逃!要逃!”
痛楚與混亂充斥心中,姜方卓在這一刻什麼念頭都已崩塌,只剩下一個念想!
本命意念相連的無暇雙翼立刻有了反饋,猛地一震,駕馭靈氣,瞬息遠離!
清氣湧動之間,姜方卓瞬間遠離!
“想跑?”
自交戰至此,陳淵終於開口,只是聲音低沉沙啞,與平日截然不同,他拿出一個小葫蘆,葫蘆嘴對着姜方卓,猛地一晃。
“啊!!!”
又是一聲慘叫,飛出十幾裏的姜方卓驟然慘叫,跌落下來,落入了鎮外的林中!
轟!
陳淵腳下一蹬,勁透大地,小半個長街的石板都翻轉過來,推動着陳淵一躍而起,橫跨半空,朝林中撲去!
二人這麼一離開,全身乏力、劇痛的腥肆⒖叹徑庠S多,紛紛爬起身來,回憶方纔情景,個個心有餘悸。
“剛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像是下毒,反而像是道術妖法!”
“後來出手的人是誰?那神祕人已是手段驚人,卻根本不是那少年道人的對手!”
“那人都不知道?摧山君陳深!天下第一高手!”
天府三傑看着近乎崩毀的街道,瞠目結舌。
“那人就是摧山君!”徐正元的勁力緩慢恢復,回憶着先前的交戰之景,心頭盡是震撼,“方纔那般招數,已是超出了武道範疇!”
“陳師的手段,自是超凡脫俗!因爲他已經打破了天人界限!”孫正鑰的表情十分凝重,“但更令人在意的,其實是來襲者的身份!方纔那手段,非同一般啊!”
徐正元點頭同意。
接着,二人都朝鎮外看去,但沒有追上去觀戰的打算,神祕的來襲者有削弱他們的特殊手法,沒搞清楚緣由之前,貿然前往,反是添亂。
轟隆!
爆響聲中,姜方卓摔落在地,即便有羽翼護持,依舊是渾身巨震,氣血翻湧,更要命的是魂魄震盪,心念散亂,張口噴出一口血來!
“這到底是個什麼神藏界啊,還能養出這等人物!?”
他已是後悔了這次出手,源於上界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雲師兄誤我!反而是平時看着普通的王師弟說得對,此界也有高人!”
嗚——
破空聲傳來,陳淵自空中落下!
“別過來!”
姜方卓見着來人,駭得亡魂皆冒,手上印訣一變,正要逃走,結果腦袋一陣刺痛,慘叫一聲便捂住了腦袋!
沒了他的意識主持,白玉羽翼瞬間敞開,終於被陳淵抓住了機會,藉着下墜之勢,直踩下來!
啪嚓!
紛亂而又濃烈的殺意湧動之間,狂暴的勁力自腳底湧出,在姜方卓驚恐和後悔的目光中,將他的腦袋踩了個稀巴爛!
連帶着周遭的土地都轟然巨響,陷落崩塌,成了個大坑。
白玉羽翼瞬間暗淡,迅速縮小,恢復成了巴掌大小,被陳淵攝入掌中。
“呼——”
他長吐一口氣,赤紅色的雙目緩緩恢復,尖銳的獠牙慢慢收回,略顯雜亂的頭髮恢復平順,目光一轉,看向另一側。
“這摧山君陳世集有問題!很有問題!”
山林一角,傷勢初愈的智叟身化華光,玩命飛馳。
此番,正是祂奉命接引天外邪魔,爲對方引路,讓那邪魔刺殺摧山君!
最後的結果,沒有出乎智叟的意料,即便帝君對此事寄予厚望,但智叟卻不認爲一個天外邪魔,就能奈何得了那位摧山君,哪怕這過往的典籍中將這些邪魔描繪的神通廣大!
但出乎意料的是,祂卻因此看到了摧山君的另一面!
“必須走!趕緊走!這裏不能停留!”
嘩啦!
突然,一陣冰冷襲來,智叟所化華光一轉,被迫停下,隨即膽戰心驚的看向了前方的那道人影。
灰色衣袍,長髮飛舞。
“陳陳陳陳陳深!陳世集!”
祂驚恐至極!
第77章 從前有座
驚恐之下,智叟嘴皮子都不利索了,驚恐着分出幾道身影,朝九個方向奔逃!
“他是怎麼發現我的?怎會來的這麼快?”
逃遁中,疑惑上湧,智叟忍不住又回想起方纔摧山君的詭異模樣!
“紅目、獠牙!這分明就不是人!其實這就說得通了,什麼短短時間就打破了天人界限!這陳世集可能已經妖化了!”
越想,智叟越是膽顫。
“不行!我一定要離開這裏,不然此事旁人不知,便只能任由這等邪物爲禍人間……不好!”
突然,再次出現了陳淵的身影。
智叟心往下沉,也知道是跑不了了,於是停下腳步,拱手道:“這位道友,在下西嶽智叟,敢問……”
“不用來這一套。”陳淵搖了搖頭,“刺客是西嶽神庭派出的吧?能準確把握住我的行蹤,還能招攬到這種層次的刺客,一般勢力可做不到。不過,我很不明白,都到了這個時候了,爲何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覺得惹了事,還能善始善終?”
“這刺客,可真不是我西嶽神庭聯絡的!”
智叟說了一句,旋即住口,祂自然不能告訴對方,那刺客乃是天外邪魔,與你一樣都是神庭大敵,引導其人出手,本就是藉機試探你們兩個,哪個死了都是好事。
祂只能道:“我想這其中有着誤會……”
正說着話,智叟忽的猛地一抬手,就見華光陣陣,呼嘯而起!
華光之內更有重重拜神之聲,如魔音般震盪不休,而後無數香火念頭蜂擁而出,嫋嫋聚散,瞬間瀰漫四周!
周遭當即迷霧濛濛,似是入了夢境!
而後,香火徘徊、凝聚,勾勒出一道道模糊人影。
轉眼之間,七道身影便就成型!
這七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模樣各異,高低不同,但無一例外,皆散發出澎湃氣血,意念震動之下,宛如真人!
七位大宗師的夢中之影!
“知道要面對摧山君你,我自然得有備而來!這是我二百年來積攢的香火!不信拖不住你!”
智叟一邊說着,一邊快速後退,令那七位大宗師上前!
這熟悉的一幕讓陳淵一怔,旋即道:“這招數着實眼熟,看來你在太華山上也得了不少好處,這黃粱道還真是樂善好施!”
話音未落,前方氣血光華暴漲!
被智叟以夢中之法顯化的七人明顯來自不同時代,也與太華山上用銅鈴、太華山脈、弟子意念顯現出的黃粱道祖師不同,這七人面容呆滯、並無自我之意,可這一激發氣血、真氣,攪動十里靈氣,天上的雲霧都衝得一片零散!
下一刻,他們齊齊駕馭靈氣,朝陳淵出手!
劍光!刀芒!血煞!掌風!拳意!指氣!暗器!
智叟猶不放心,後退的同時手捏印訣!
七個大宗師的氣息、氣摺庋谶@一刻盡數相連,連綿洶湧,匯聚如一,化作七色氣柱,要將陳淵吞沒!
即便那洶湧攻勢還未臨身,陳淵便已感到渾身刺痛!
這還是二轉玄身本身有些遲緩的身體感知,若是真正的血肉身軀,只是這股疼痛便足以動搖心念!
突然!
智叟手上印訣一變,又有淡金色的光輝從四周聚集而來,纏繞在陳淵的身上,形似枷鎖,層層纏繞,又彷彿化作重石,鎮住他的身子!
陳淵的動作一滯!
趁着這個間隙,智叟一躍而起,當空一轉,作一道華光,就要遠去!
即便是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祂依舊沒有信心能鎮住陳淵,只求能拖延陳淵片刻,讓自己有時間逃脫!
陳淵目光鎖定其人,手捏劍訣,順勢一指!
哧!
劍光飛出!
嗡嗡嗡!
下一刻,無數金光匯聚過來,封堵飛劍,滾滾光輝之內還有許多封禁之念!
陳淵略一驚訝:“哦?連這個都提前做了準備,可惜啊……”
可惜,祂沒有料到,陳淵的飛劍經過了煉爐重造,如今陰陽相合,水火相濟,面對重重神光,劍刃上就有兩色之光流轉,烈火寒光交相輝映之間,瞬間就破開了金光,跟着火光寒芒化作黑白兩氣,纏繞劍上,在空中劃過一個弧,接連貫穿了氣呦噙B的七道身影!
陰陽一氣吞吐,破掉了七道身影存在的根基——
陳淵遍讀了黃粱道祕藏,已然知曉了這些夢中歸來之人並非真實,而是藉助乾坤陰陽之力,在虛實之間遊走,被陰陽飛劍一斬,根基崩解,立刻就得煙消雲散!
主體不存,洶湧澎湃的七色氣柱沒了源頭,當即土崩瓦解,在將臨陳淵之身之際,化作混亂狂風,吹起了他的髮絲和衣角!
咔嚓!
天上,智叟所化之光忽的凝固,赫然是被術法中的香火念頭反噬!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