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67章

作者:战袍染血

  劍光一閃,黑白之氣交纏的飛劍,直指其人眉心!

  智叟眼中,爲恐懼所充斥!

  陳淵則眼神微動,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當!

  突然,一柄大斧擋住了飛劍一刺!

  天上雲霧洞開,威武身影挾着滾滾神光顯現,揮手攝回大斧。

  此人身穿金甲,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全身上下皆散發出凌厲肅殺的氣勢!

  “靈將軍?”

  智叟劫後餘生,驚喜交加。

  “帝君擔心有變,令某家前來支援,你我二人攜手,未必不能一戰!”威武身影沉聲說着,戰意激昂。

  “不要與他死戰,找機會撤離……”陳淵手中忽然多了一根筆。

  雲霧成紙,揮毫潑墨。

  滾滾雲氣盪漾開來,飄飄忽忽的落入兩神心中。

  霎時間,二人神色接連變化,似是經歷了諸多精彩,但下一刻智叟恍然驚醒,滿臉驚恐之色!

  “你也掌握了夢境之法!”

  不過,祂的清醒爲時已晚。

  就在兩神恍惚之際,陳淵從從容容的來到兩神跟前。

  “估計是沒法釣來更多神了。”

  身上燃氣如火,指尖靈光匯聚,陳淵順勢一點!

  “噗!”

  靈將軍頭顱便被貫穿,點點金液飛濺,但那金液凌空一滯,又倒捲回去,貫穿傷口快速癒合,眼看就要恢復如常。

  陳淵手綻光芒,真元加持五指,在智叟驚恐至極的目光注視下,向內靈將軍頭內一抓!

  茲啦!

  一團璀璨光輝被他直接抓了出來!

  神道符篆!

  五指一捏!

  咔嚓!

  符篆破碎!

  化作絲絲縷縷的金光,要破空而去。

  陳淵身上十二精竅中精元湧動,氣血在身後交纏爲祖師相,凌空盤坐,手捏印訣,疾風驟起,這觀想之相彷彿化身黑洞,那散溢的金光轉眼就被拉扯着吸納進去!

  頓時,祖師相上金光流轉,更許多細碎的記憶片段在陳淵心中浮現。

  “很好,正想着要如何瞭解神庭,這就送上門來了。”

  轟!

  符篆既碎,靈將軍的神軀一顫,整個的炸裂開來!

  汩汩汩——

  滾滾血氣噴湧而出,朝陳淵身後祭器匯聚。

  “天之寶已經凝聚,這些神血倒是浪費了。”

  他拘住些許神道之光,猛地一捏,就凌空凝結成一枚閉符,順勢一甩,便印在了又在急急奔逃的智叟身上,讓這位上品神靈一下自雲端跌落,做了滾地葫蘆,發出悲鳴。

  將那柄落地的大斧攝入迥裔幔悳Y緩步來到一身狼狽的智叟跟前。

  “起來,我有些話想要問你。”

  智叟哆哆嗦嗦的起身,爲了逃走,祂什麼法子都用了,卻還是這個結果,已是絕了心思。

  一盞茶的時間之後,陳淵如願從智叟口中、靈將軍的破損記憶裏,得到了情報。

  “神典登基之地,需要陰陽相纏、五行齊聚,同時,地脈中還要存有某種天下至絕之氣,而後在造化道尊的誕辰之日,祭拜天地……”

  盤坐在岩石之上,陳淵若有所思。

  太華山作爲天下有數的名山大川,能孕育出一個千年宗門,自是陰陽五行齊整,而山脈古老,也能孕育出某種至絕之氣,所以會被西嶽神庭看重,作爲登基之處。

  智叟小心提醒道:“陰陽五行齊全的地方不好找,秦川、隴右、天府之北這一片西嶽神領,要麼多山,要麼多風沙,只有幾座山符合。但一說到至絕之氣,能作爲備選的地方就更少了,整個西方神領境內,只有三座符合。”

  陳淵沉思片刻,道:“那就說明除了太華山,你們還有備選。”

  智叟苦笑道:“確實還有,但帝心難測,具體是哪一座,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神位有咒,許多話也不能多言,否則就有災厄。”

  這會一問一答,局勢平緩了許多,祂絕望的心思又有了變化,想着能否以言語爲誘,將面前這人誘入陷阱,一舉滅殺,如此一來,去一大患,立了大功,自己方纔的醜態,也無人知曉。

  正想着呢,陳淵卻是忽然站起身來。

  “原來如此。”他感慨道:“我本有許多疑惑,比如鹿首山神爲何那般急切,不顧一切想要擺脫神道約束,還有便是那骸道人又爲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韙,一舉血煉幾萬人!”

  他的目光逐漸漠然。

  “現在想來,有個理由卻能說通。原來除了太華山,我還接觸過一個陰陽五行齊整之地,那的山神甚至能借此佈置護洞之陣,山中還有一種天下至絕之氣,是我親自培育出來的。其山名爲——”

  鹿首山!

第78章 三才缺一,神道退避

  “你親自培育的?”

  智叟渾身一顫,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

  “鹿首山有絕陰煞穴!那裏百多年前本是一片福地,不知爲何逐漸化作絕煞之地,怎麼會是這摧山君所培育?他纔多大年紀……”

  祂忽然想起對方剛纔的紅眼、獠牙,心中靈光一閃!

  隨即,祂驚恐的道:“你根本就不是陳世集!甚至不是本人!你也根本不是打破界限,而是恢復修爲!你是……你是……”

  “我有說過自己是陳世集嗎?”看着顫顫巍巍的智叟,陳淵抬起食指,有靈光聚集過來。

  “你要殺人滅口!”智叟渾身一顫,掙扎着起身要跑。

  “殺你,不是因爲你知道了什麼,”陳淵淡淡說道:“以你表現出的風格,之前慫恿、挑撥黃粱道的都是你吧?這次更引着刺客過來,現在可能都在算計着如何讓我掉入陷阱。讓你無痛無災的上路,便是我看在你還算配合的份上,最大的仁慈了。”

  “不——”

  淒厲叫喊戛然而止。

  漫步林中,陳淵心裏念頭湧動。

  “四月初九,神道吉日,陰陽五行爲基,至絕之氣爲引,神道歸一!真是好算計,不過我既然知道了裏面的緣由,這情況就不同了,與其被動的等待,不如讓祂來就我!甚至,一切順利的話,不僅能去了這神道恩怨,少了個阻道之劫,而且……”

  他眯起眼睛。

  “祭天封神、祭天封神,這神道登基的路數我大概明白了,若是順利,說不定還能借此強化一波,在界外之事爆發前多個底牌。不過,這其中牽扯不少,若要謩潱�需一番準備……”

  幾息後,陳淵回到與刺客交戰之處,又檢查了一遍姜方卓的屍體,沒找到任何儲物物件,只從其懷中摸到了一塊玉牌。

  回憶交戰時的情況,他的臉色格外凝重。

  “即使有外丹鎮壓,這身子的三才缺陷一旦被激發出來,依舊有這麼大的影響!不,準確說,若不是有外丹鎮壓,只是三才紊亂,就足以擾亂了心智,令我現出屍身原形!到那時,哪怕氣血不被削弱,但失了理智,被人擊破、鎮壓、誅殺,也大有可能!這缺陷平時不算什麼,面對界外之人時,就是致命的!”

  他已經可以確定,此界人的三才缺陷,不是什麼洞天界衍化之故,而是人爲製造。

  “這並非不可能,只要控制了此界人族的最初源頭,便能從容制約,設下血脈禁制,也不過是稍微繁瑣一點。”

  屈指一彈,炎陽之精落下,化作熊熊烈火,吞噬了屍體。

  “無論制約血脈缺陷的是法門、還是法器,爲防後患,都得儘快補全此身的三才之局。如此,不僅玄身三轉,再遇天外之人時,也不至於處處被動,說不定還能借此陰一筆。”

  抬手招來一陣疾風,驅散了地上的粉末,他轉身離去。

  “這三才之寶,天道之寶、地道之寶都有了,只差一個人之寶,這東西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關鍵是得人之心,還能長存……”

  “動靜着實是太大了,也不知到底是怎麼了。”

  客棧內,徐正元、孫正鑰、平王等人獨坐一桌,氣氛越發凝重。

  其餘桌子也坐滿了人,裏面就包括了千金散人、賀錄等人。

  滿腹心事的王復陰在坐在角落,從腥说目谥校呀浿懒四俏魂惽拜叺纳矸荩搽[約聽出了來襲者的手段,既驚且疑。

  “來襲之人手段隱祕,不過最後那來襲者都已經跑了,理應容易對付,結果還有這麼大的動靜,莫非是還有同夥埋伏?”

  徐正元正與孫正鑰說着,忽然心頭一跳,生出心悸之感,而後眼前一花,那大堂中間突然就多了一人。

  是個灰袍少年。

  “是摧山君!”

  “好傢伙,那麼大的動靜,跟開山打雷似的,回來的時候毫髮無損!”

  “要不怎麼說是天下第一高手呢!偷襲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黃粱道一個千年宗派都要飲恨,他還敢動手?真以爲靠着一點無色無味的毒,就能爲所欲爲?”

  腥诉@般說着,多少鬆了口氣,畢竟之前全身無力、處處刺痛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見過摧山君!”

  “陳師!”

  幾位大宗師當先過去見禮。

  與徐正元同來的天府三傑,也沒了半點桀驁,他們剛纔眼瞅着陳淵與神祕來客交戰,手段委實是超乎想象,對陳淵天下第一高手的名頭,已是服氣。

  角落裏,王復陰起來又坐下,想過去詢問,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陳淵看着幾人欲言又止的表情,便道:“危局已解,諸位無需擔憂。”

  孫正鑰問出了腥说囊苫螅骸瓣悗煟侨耸侄卧幃悾贫痉嵌荆芰钗岬确αΑ⑺ト酰逘懺俑咭矔诺溃恢呛蝸須v?”

  “我也不知,”陳淵餘光掠過了角落裏的王復陰,“不過,此人似與神道有關,最後反又殞命於神庭的神靈之手。”

  “死了?”王復陰驚訝出聲,注意到腥丝聪蜃约海s緊坐下。

  徐正元心中一動,問道:“這位少俠看着眼生,如何稱呼?聽你的語氣,與那人相識?”

  “我……我與他並不相識。”王復陰搖搖頭,他能感到腥诵难Y的怒火,現在承認,立刻就要成惺钢摹�

  但徐正元等人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還待再言。

  關鍵時刻,平王挺身而出。

  “都別逼他,這是我師弟。”平王橫刀立馬,擋在王復陰身前,指了指自己,“我等都在陳師門下學武,我是大師兄,他是三師弟。”

  孫正鑰:“……”

  聽得此言,見着陳淵不置可否,徐正元等人也只能暫時作罷。

  王復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亦唸叨着“神道”一名,表情凝重。

  這鍋,最終還是被扣在神道頭上。

  “也不是甩鍋,此番刺殺,就是神道在借刀殺人,不管是我,還是那個界外之人都在神道的算計之中,他也是因此而死,自然要算到神道頭上!”

  一番紛擾後,徐正元領着沐辰,又鄭重的向陳淵行了一禮,道:“陳先生,這次西來,多次聽聞你的名聲,聽說你的武道打破了天人界限,我本來還有幾分疑慮,但剛纔見了你出手,才知所言不虛。不知,我是否有榮幸,能與閣下試試手、切磋一番?”

  陳淵眉頭一皺,搖頭道:“你的氣血、精力虧損不少,還未恢復過來,和我切磋,動用氣力,咿D精血,怕是要損傷根基。”

  徐正元卻道:“這算什麼,只要能體悟武道至高境界,便是殞命又算得了什麼?還請賜教!”

  陳淵面露不快,敬酒不喫啊這是。你是不算什麼,我卻怕又招來蒼蠅?那這太華山不是白打了?

  孫正鑰這時站了出來。

  “徐兄,挑戰陳師,你還是有些早了,先和我過兩手吧。”

  “你?”徐正元搖搖頭,“孫兄,之前在九如庭,你我交過手,你還欠缺點火候。”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在陳師座下,學了好一陣子,早有心得,正好借你驗證一二!一雪前恥!請!”孫正鑰也不客氣,話沒說完,就一掌拍出!

  頓時,氣血呼嘯如風,徽中煺嵴邿o奈,只能動手!

  大堂之內,勁風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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